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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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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烆决定在灵隐寺开办佛法讲堂,并修佛塔,决心要将佛法传入秦国的百姓家中,而寂真则提出条件,前主逝世不久,他每月初一都要为前主念法超度。
这个前主,自然是北平王。
卫泱感叹道:“若卫泱能有大师一半胸襟便好了。”
庭院里刮来一阵凉风,几片叶子被吹落,落在寂真肩上,寂真温柔拂过:“人生于世,免不了贪嗔痴,贫僧用了十六年的时间才真正除掉此三恶根。王爷请我为他解惑,到头来却是他为我解了人性之惑,是我愧对王爷。”
落叶簌簌,秋天是真的来了,明明只过去了一年,卫泱却以为大半生已晃过,“去年这个时节我与北陵侯爷相逢,原以为过去了半生时间,这大抵就是万相由心而生吧。”
“公主虽有慧根,但尘缘未了,便听贫僧一句,随心而去,上苍自会安排好一切。”
卫泱望着漆黑如寂的夜幕,痴痴道:“若上苍值得人信赖。。。”
作者有话要说: 论高干子女的悲哀。。。
周末快乐
☆、希冀
北平王暴毙,北方失了主心骨,各地匪乱横起,卫烆专心攻南越一事,无暇北顾,而坐收渔人之利,是对北方最好的处置。
画扇心灵手巧,已经为卫泱腹中孩子缝好了出生到满月,到满岁的衣物。卫泱将一双小小的袜子捧在手中,还不足她手心大。
天渐渐冷了起来,主仆在屋里架上炉子,围在一处,画扇见卫泱对那一双婴儿袜爱不释手的模样,笑道:“小姐和将军都是人中龙凤,小公子或是小小姐一定也生得十分好看。”
口快说罢才意识道自己说错了话,自掌了嘴,道:“画扇最笨,不会说话,小姐。。。”
卫泱道:“没什么可忌讳的,事实如此罢了。”
她亦想亲手为孩子做件衣服,扎肿了十根手指,仍绣不出模样,画扇再也不敢让她做秀活,她才认了自己在这方面天赋欠缺,这时腹中孩儿又有了动静,像是不满她差强人意的女红,卫泱安抚着肚子:“别急别急,娘亲虽不会做衣服,但不差银子,衣服买便是了。”
她一幅画足够寻常富庶人家一年吃穿,去武威城时买了地皮租给别人,又倒卖粮食获利不少,让她自己养活这孩子也不是没可能的。
武威城的生意都是徐胜打理,她琢磨着若自己再不回宫,是该将徐胜接出宫来。画扇她虽信得过,但一些抛头露面的事总不该让她去做,她身边需要个能做事的人,除了徐胜,她再信不过他人。
正想着接徐胜出宫,宫里却传来消息,徐胜因盗窃被捉。
卫泱觉得好笑,徐胜跟着她时什么样的稀罕东西没见过,内监总管陈克庸的徒弟又怎会行此龌龊之事?
宫里那边的人又说要将徐胜发落去慎刑司,砍去双手挖去双眼,卫泱心知这是皇帝是要挟她入宫,那充满腐烂气息的地方她再也不想回去,可徐胜已因她失去一条腿,没了双眼双手还如何活?偏偏这时卫烆在军中,她能伸得到的援助全不在身边。
画扇见她要走,泪眼汪汪地跪着拦她:“小姐好不容易才出了宫,怎么能再进去!”
一直被卫泱冷落的芷心看见这一幕,却道:“小姐您忘了以前咱们的日子了?徐胜待小姐忠心不二,小姐万不得舍弃于他啊!”
卫泱一想徐胜那条腿,气上心头,甩开芷心拽着自己的那只手,漠然道:“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左右。”
她斟酌再三,还是对来通报的宫人道:“公公回宫吧,作为徐胜的旧主,本宫也很是心寒。但既然是犯了宫规,就得按律法处置,不得应他原先是我身边的人就予以放过。”
宫人告退,芷心哭道:“小姐,那时徐胜啊!是为你出生入死的徐胜,你怎能狠心。。。”
卫泱冷冷瞧着她:“若你能还他一条腿,我便入宫救他。”
待宫人出了卫府,卫泱命人将芷心关进柴房,自己急匆匆换上外出穿的衣服,系上披风与画扇道:“想不想见识大秦最恐怖的地方?”
芷心愣着,不知卫泱意下如何。卫泱心道,那慎刑司不比皇宫好多少,她叫来府里的侍卫,让侍卫快马前去军营请卫烆入宫一趟,自己则去慎刑司。
慕湛离开东阳城时,已将慎刑司全换做自己的人,慕湛虽被除,慎刑司这帮人因牵扯不到朝廷要事而一直无人整顿。
从慕湛的人手下救出徐胜,不比从皇帝那里救人更容易。
慎刑司的人各个视她为仇敌,她还未踏入慎刑司,已有十余满是戾气的慎刑司司卫拦在她面前,等了半晌才慎刑司司主才来见他。
那人一身肃穆气息,高鼻细眼,生得模样不见差池,却一身杀意,正是慎刑司司主贺南峰。
“慎刑司戾气太重,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她尚是公主身份,是卫国公的女儿,慎刑司的人不能明面上将她如何,只能冷嘲热讽。
卫泱朝那人微微福身,道:“无故给贺司主添乱,是本宫不该,只是里面等待行刑的徐公公是本宫身边旧人,本宫怕他怨恨本宫,才想在行刑前见他一面,莫让他以为本宫是薄情这人。”
她忍气吞声,对一个小小司主行礼并好言以劝,到底是多无能的事,但她现在却没立场在这些人面前高高在上,为了徐胜这条命,还是得忍。
贺南峰冷笑:“公主道真是心善,念旧情,一个贱命的太监都值得公主亲自前来。”
卫泱对画扇道:“将小板凳搬过来,贺司主若不让本宫进去,本宫就坐在这慎刑司门口等着。”
有关这位嘉炎公主的传闻不少,说起嘉炎公主知书达理、识大体、见识渊博此类颂美不少,可眼下行为,与传闻却有了偏差。
慕湛曾在战场上救下贺南峰,自那以后贺南峰对慕湛死心塌地,又跟着他从一个新兵提升到慎刑司司主,想慕湛大婚时,他还为慕湛备了酒菜践行祝福,没想到那竟成最后一面,一切皆因这个女人。
卫泱扶着肚子坐下,她有意将肚子显给贺南峰看,她有孕已经快五个月,若不看肚子,绝看不出是有身孕之人。
贺南峰怔道:“这是。。。”
画扇按着卫泱来时的吩咐斥道:“大胆贺南峰,看不出你公主有孕么?竟敢叫公主在冷风里等着。”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本宫又不是不知道,进去的人少有出来的,本宫也只想送徐公公最后一程。贺大人也不想这时慎刑司在弄出些什么动静被陛下听到,只怕到时候贺司主与一众弟兄不仅是饭碗难保。”
“慕将军有恩于我等人,倘若陛下要我们兄弟的命,我等就当为慕将军陪葬了。”
卫泱腹诽,这一帮人平日在城中行为与恶霸无异,若真要这群人去陪葬,那地狱可有得热闹。
贺南峰不与她周折,直对后面人吩咐:“行刑吧。”转头对卫泱吩咐:“若公主想送徐公公最后一程,便看着徐公公受刑吧。”
卫泱道:“那本宫便看着吧,别让徐公公以为本宫忘了他。”
说罢冲贺南峰轻蔑一笑:“贺司主早晚会为今日一事后悔。”
贺南峰想她不过是唬人的话,没多管,领着她进了刑房里头。徐胜正被送上刑架,趁着贺南峰指挥行刑的方式,卫泱一个箭步护在了徐胜跟前。
贺南峰脸色大变,厉声道:“拉开公主!”
卫泱同时道:“谁敢碰我!”
徐胜却劝道:“公主待奴才恩重如山,怎可再为奴才以身犯险!”
卫泱淡淡道:“我救你命的恩情这些年你已经还清,你也知道你不过是个奴才,本宫不想再欠你什么。”
卫泱又对贺南峰道:“本宫腹中怀着侯爷的孩子,贺司主真不怕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贺南峰怒斥:“公主莫不只当这孩子是用来保护自己的盾?”
哪晓得这孩子是个千里耳,旁人隔着肚皮说得话也听得一清二楚,卫泱觉得肚子里一阵敲打似的疼,额头汗液渗出,心理直到孩子啊便帮阿娘这一次吧。
贺南峰面上危露急色,这时身后一个司卫走到他跟前,在他耳旁附着说了几句。
说罢,那人已冲着卫泱走过来。
那人身量高,气势汹汹,像一座移动的山脉,又似巨兽,五官看过去毫无特色,一眼过去甚至记不住他的长相,却是这样一个人,用肮脏的手握住她的脖子,粗声道:“公主如此不自爱,休怪卑职下手无情。”
卫泱想这群人大概已做好赴死准备,临死前也拉她一个垫背的,去给慕湛陪葬。
卫泱担心自己的肚子,实际上是怕的要命,目光却如山坚定,如刀锐利。
那只捏着她喉咙的手慢慢收紧,徐胜急喊:“贺南峰还不叫人住手!若伤公主殿下半分,将你们千刀万剐也不够。”
卫泱的目光对上那人的目光,分明是素不相识的人,那杀意却令她胆战心寒。
她的心下一颤,继而狂跳,她一字一顿吃力道:“你会后悔的。”
正在这时,她单薄的命运交付一个武夫手上,门外有人来报:“司主,国公大人到访。”
贺南峰一惊,而那个扼住卫泱喉咙的人手上突然加力,似是要在卫烆来之前先处死卫泱。
卫泱艰难道:“本宫也不想在此惹事,情况如何贺大人仔细斟酌了。”
贺南峰对那人道:“退下!”
那人不为所动,卫泱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流失,紧紧抱住肚子,目光渐渐涣散,那人见她护腹的动作,不知为何手软了下来,退到贺南峰身后。
卫烆领着一众侍卫前来,见卫泱倒在画扇怀中,震怒道:“贺南峰好大的狗胆!”
贺南峰不卑不亢道:“卑职奉命行事,公主前来阻碍,卑职只能依法处置。”
卫烆不愿多说,道:“陛下已下旨释放徐胜,由本王带走。”
卫烆等人正往外走着,卫烆突然道:“本王以为慎刑司里透露着古怪,来人,将慎刑司搜查一番。”
贺南峰眼底闪过惊慌,卫泱却道:“这慎刑司是古怪得很,一帮乌合之众能办些什么好事?我肚子疼的很,父亲还是先送我回去吧。”
卫烆早有整顿慎刑司之意,只是一直忙于南征之事,才将慎刑司之事延后,慕湛已死,慎刑司不足为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倒是个机会。
但卫泱却提醒道,慎刑司事并不好办,稍有不慎就激起民怨,若不能解决过去慎刑司里的冤案,如今接管慎刑司反倒无益。
卫烆想也是如此,慎刑司事的确是小,如今当务之急是保住卫泱的肚子。
卫烆道:“这次皇帝本想拿徐胜之事叫你进宫,谁料你宁闯慎刑司也不入宫。既然皇帝生了要动你肚子的心思,便不会轻易罢休,不如送你去青原郡养胎,你温伯和伯母会照顾好你的。”
卫泱道:“北边匪乱当头,温伯得忙着治匪乱,又得忙着稳定北边的部落,我去难免让温伯分心。如今阿爹连朝堂都不愿去了,我抗旨不入宫陛下又能奈我何?只是舅甥一场,我原以为陛下不会如此无情。”
“皇帝已彻底疯了,你既然选择了卫家,就是与他为敌,他不会再手软。”
卫泱轻叹道:“如今才明白阿爹的用心良苦,卫泱既然选择了站在阿爹身后,阿爹也莫再舍弃卫泱了。”
“过几天是每月赈灾的日子,我与你大哥都不在家中,若宫里有事召你,便以身体不适的缘由搪塞过去就好。府里我会加派人马保护,希望一切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几章卫家日常啦。
公主大人也是兄控
☆、前夕
卫烆卫显出发的前一天卫兖带着一身战场风尘回来,夜里家宴,上一次一家人和和气气围着圆桌吃饭不知过了多久。
家里事事以卫泱优先,即便是家宴,也以她的口味为主。上了蒸鱼,卫兖无意识地要帮卫泱剃鱼刺,卫泱提醒道:“这是桂鱼,没有刺的。”
他小时候生活在草原上,没见过鱼类,长大后万事精明,偏偏分不清各种鱼类,卫泱解释道:“小时候二哥帮我剃刺的是草鱼。”
她那时仗着卫兖的好,就连吃鱼都要他亲手剃鱼刺,现在想来荒唐至极。平时装的一副懂事模样,背地里多少骄纵都让他受着,偏他一概全都包容。
以前当他是自己向往的那片海洋,回首才发觉他是包容自己的那片海。
可她向来是个狠心的人,他将她推向慕湛时,她背离他而行,断绝了一切回头的可能。
这次他出征平匪,将峦河以南的山匪和江上的水贼一一收复整编,彻底平了匪乱,是大功一笔,卫泱却开心不起来。
再多战功都属于卫兖,而卫兖,有一日终不是卫兖。
卫兖是个大男人,也不知女人怀胎时到底该吃些什么,一路上凡是听说的有利于孕妇安胎的药材珍宝全都带了回来。
卫泱笑他:“我自己倒没觉得身子有什么不便的,倒是你们都将我当猪一样养着,有用的没用的,但凡是好的东西都往我这里塞。”
卫兖道:“孩子的名字我已拟好,便叫阿宁如何?”
卫泱道:“卫宁,倒是男孩女孩都能叫。”
走至月下,月光清冷照出残缺树影,二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卫泱在前头,突然停下:“孩子出生后,二哥还是不要见他为好。我不愿自己的孩子和乌桓有半点关系。”
她孕期也不见胖了多少,仍是孩子气一张脸,冷漠起来也像孩子闹脾气。
卫兖立在原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再心上重重一击,又迅速脱离,痛感都是空洞的。
他淡淡回应,“好。”
卫泱背过身,与他道:“从小到大,我这身份是父母给的,地位是舅舅给的,婚姻也不曾自己做主过,唯独这个孩子是真真正正,只属于我自己的。烧了浣溪宫后我原以为人生就如此了,是这个孩子给了我希望,让我余生还有个希冀,我不能让卷进你们的仇恨里。”
他仍道:“我懂。”
她这才回头,在台阶之上,隔着一摊雨水痕迹,望着他:“二哥就再容我任性一次吧。”
他欲再送她几步,卫泱急急阻止:“就送到这里吧,往后二哥与我间还是少见面为好,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想起那个人。。。我想彻彻底底忘掉那些事。”
卫兖这次沉默了半天,低声说了句“好”,却是以自己都难听到的声音。
他以为是卫泱素来性子刚烈,那桩婚事她从一开始就被逼迫,之后男女上的事她大概也多不情愿,所以才恨的慕湛,地牢里的事是她骨子里烙印不去的耻辱,她不曾开口于任何人,便是被卫兖他们误会自己杀慕湛是替皇帝做事也随他们去,人已死,那些事又何必重提。
卫兖脚底生了根,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脚下千万斤重,挪不开。
她从小就护短,他刚到卫家,有不懂事的小孩说他是野种,卫泱就放狗去咬他们。
后来腻上他,人前人后抹了蜜似地叫他“二哥”,连他出门都得跟着,每月领了零用钱,他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去吃喝,后来他参军,由底层做起,每月领三两例银,她懂事地不再问他索要礼物,每次家里做了好吃的都叫人给他送去军营。
她进宫以后,宫里境况艰辛,她却也想着法地将好东西都给留给他,皇帝赐了稀奇的糕点也得留着让在宫里当值的他尝第一口。他做禁军统领,每日奔走宫中各处,她算准时间,他领侍卫巡逻到浣溪宫时,她就将解饿的食物塞给他。
一直以来她才是在原地送他等他之人,今日是除她出嫁,第二次由他目送着她,甚至连送她的权力都没有。
卫桀陪卫泱下了一早上的棋,一局未胜,反倒被卫泱教训下棋要静心,他拍案而起:“不下了不下了。”
卫泱这才央着他:“那我下一局让着你?”
卫桀勉强应了他,谁知她一落子就忘记方才誓言,来势汹汹,反倒占理:“我若有意让你则是瞧不起你,是君子就该坦坦荡荡。”
卫桀对着她肚子气愤道:“你可千万不能学你娘,从小就没大没小。”
卫泱瞪他:“别教坏我孩子。”
早上卫烆入宫述职,到中午仍未回来,卫泱无故紧张起来,忐忑不安用过午膳,宫里匆匆来人说皇帝召梁玉入宫。
卫泱拦住那宫人:“二娘如今神志不清,不方便入宫的,能否。。。”
话音未落,那宫人已摆出一脸难做的样子:“公主,奴才只是奉命行事,稍有差池就该掉脑袋了,您最清楚不是?”
卫泱突然冷脸道:“本宫没兴趣管你的脑袋。”
说罢嘱咐一旁的画扇:“替我更衣,待会儿随我入宫。”
卫桀听闻后阻拦道:“你疯了!哪都不许去!”
卫泱顾不得他:“皇上不是不清楚二娘情况,仍叫二娘入宫,苒姐儿失宠,事事必有关联。”
卫桀道:“我随你一起去!”
卫泱道:“你我都明白皇上是在针对卫家,故挑了父兄都不在的时候,若你走了府里上下谁来护着?宫里有二哥在,他会护我的。”
“够了!”卫桀吼道,“二哥二哥二哥,究竟是他护你还是你护他?陛下千方百计要你入宫你都拒了,如今却为他自投罗网,我不能任你胡来。”
卫泱冷静着道:“二哥为了卫家尽心尽力,我为他入宫是情理之中,二娘现在是这情况,一路也得有人照看着。二哥二娘都是卫家人,他们出事直接牵连卫家,阿爹和哥哥不在,你我得替他们守着卫家。”
卫桀再明白不过卫泱的脾气,她决心之事就没有不能做到的,握了握她的手,道:“若你有事,我余生不会轻饶自己。”
不出卫泱所料,前脚宫人刚走,后脚又有宫人至此,说要搜卫兖的屋。
卫桀领了青衣卫紧紧跟随,才没能给那些人栽赃陷害的机会。
入宫的马车走得十分着急,一路颠簸,卫泱腹中不适,手掩着肚子。
梁玉这时淡漠开口,对画扇吩咐:“扶她半趟下。”
画扇正要按梁玉的吩咐去做,卫泱道:“不用了。”而后看着梁玉说:“原来二娘都是装的。”
梁玉看也不看她,“我的苒姐儿遭了罪,我还能有什么期盼?卫家是你们兄妹几个的,哪还有我的一席之地?与其清醒受累还不如装疯卖傻。”
卫泱叫画扇扶她坐正,道:“难得与二娘有个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有一事还望二娘解惑。”
梁玉充满死气的目光移到她身上。
卫泱道:“苒姐儿入宫受宠,二娘本该春风得意的,为何却不满于此事?”
梁玉目光又朝她身上挪开,过了良久才说道:“那时我听说卫烆回了青原郡,从贺六浑那里逃出来只为见他一面,长公主不让我见阿烆。。。皇帝怜惜他的姐姐,就。。。就叫人侮辱了我。。。呵呵。。。阿烆一直以为此事是长公主所为呢。长公主真是可怜,一辈子都被他这个孬种弟弟拖累。。。”
“你。。。”卫泱厉声道,因生气动了胎气,才未与梁玉在这狭小马车内撕扯起来。
梁玉又道:“得知你要嫁给慕湛是我这些年最痛快的一刻了,我最知道乌桓男人的恶性,女人在他们眼里如同器件玩物,坏了就仍,哈哈。。。公主冰清玉洁,又怎能受得了慕湛那样的人呢?只是没想到那慕湛会傻到为你自寻死路,他被公主所杀是罪有应得。”
卫泱的手紧紧握着画扇,强压住心里的怒火,“一会儿入了宫二娘照常装疯卖傻便是了,我既然入宫犯险,就一定得将二哥和二娘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热成这样 跑完好像洗了个澡 饿啊
☆、入宫
落叶铺满进宫的路,卫泱记得第一次入宫也是这个季节。
一去六年久的时光,她的人生却不能像一片叶,发芽成长,过了翠绿的盛季,顺其自然地枯萎再归于尘土,回到生根的地方。
不论是宫中还是河西,她身在高墙庇佑中,心却被雨打风吹,无人怜惜。
那过去将她宠到无法无天之人,高高在上,冷眼睥睨。
她吃力地行着跪礼,皇帝未叫她起来,她只好挨着卫兖跪着。
底下跪了一通人,卫泱瞧去,全是以前青原郡家中的仆人。陈克庸眼尖,瞧见她身子不便,跟皇帝低声道:“陛下,公主看起来身体不适。”
皇帝却如未闻。
过了一会儿子卫苒也被带了上了,同他们跪在一处。
皇帝这才开口——“罪妇梁玉,你可知自己所犯何事?”
梁玉未开口,卫泱已抢道:“舅舅,二娘精神欠佳,卫泱这些日都在卫府里,对二娘的动向清楚得很,有话还是由卫泱代答吧。”
皇帝一改平日软弱作势,一张清隽的脸漠然起来,才令人意识到他是那高不可及的帝王。
“那朕便问你,你可记得卫兖何时到的卫家?”
皇帝刚刚处死慕湛,又怀疑到了卫兖头上,卫兖同慕湛关系最密切,到卫家的时间又似与乌桓灭族的时间相符,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卫泱道:“具体时间是不知道的,但听母亲说卫泱未出生时二哥就在卫家了,只因当时顾及二哥是二娘同以前丈夫生的孩子,怕爹爹不喜,便让他在府里做差,说是后来我出生了,才改名叫的卫兖。”
皇帝指着底下跪着的青原郡卫府家仆,吩咐陈克庸:“给他们纸笔,写下卫兖以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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