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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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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居的地方不大,住在一个府上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原本住在最僻静的一个院子里,八月十五近了,秋菊成簇地大把开放,衬得小院生气勃勃。
她睹物思情,不论是青原郡的家中还是东阳城的卫府,抑或是皇宫和武威城的府邸,她都未久长地呆过,未完整地见证一次庭前的花开花落。每次都走得太匆匆,留下憾事。
远处有几个人影过来,她认得莘容,一旁年长的大抵就是莘容的母亲了,其余的应当都是丫鬟。
莘容瞧见她,远远的行了礼,走近后同顾夫人介绍。
那顾夫人也不过一介普通民妇,卫家名号是听过的,却没想能真见到这卫家的公主。
当即行了礼,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卫泱身上多瞧一阵这宫里出来的和自家女儿有哪些区别,卫泱刚一走,却又是另一番话:“容儿啊,全天下都知道这位公主和慕湛夫妻不成夫妻,也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你为慕湛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她是比不得的。”
莘容道:“母亲这话可不敢再说了,如今一切都得由阿湛做主,阿湛当公主是妻子,那他们仍是夫妻。”
顾夫人不同意:“傻女儿,天底下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且这慕湛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一个乡下妇人都知道他是这半壁江山的主子,比北平王还要威风,怎可能只有一个妻?以他与你往日的情意,给你一个平妻的身份总不算为难?”
莘容望着卫泱离开的方向,苦笑,那个女人不愿做自己心上人的妻呢?
徐胜将南境的战况说给卫泱听,一切进展顺利,卫家对此场战事本就成竹在胸,又动员了卫家军队全员,威慑十足,南境小国纷纷归属。至于朝廷,太子丹还没做两天皇帝,就以蔑视先祖为由被废,短短两月的时间换了三个皇帝,也是前所未见。
现在的朝廷说白了,早改姓卫了。
她的心事又了一桩,却愈发觉得无趣,于是钻研起了厨艺,徐胜做过几次试验品后便借机外头生意多躲进了店里。卫泱原想等卫兖回来了亲手下厨给他,因烧火时打盹差些少了伙房,才打断这念头。
到卫兖回来这日子,她的身子已恢复的六七成。,以前卫兖每次打仗都会带礼物给她,这次亦不例外,一只羊毛织的布偶,柔柔软软。
“往后就有人陪你了,知道你倦养活物,就买了这个布偶。”
“还是二哥最了解我。”
卫兖没能在院子里多留,茶盏未凉就去军营寻慕湛商事。托卫兖的福,卫泱被阿六敦带着去街上溜了一圈,北方的城镇大同小异,热闹归热闹,可是没个新意。
眼下百废待兴,是休养民生的时候,慕湛也没闲着,他那支修罗一样的玄铁卫难得做起正事,帮百姓筑屋修路。攻略平城时杀人放火的罪都归到独孤厌身上,慕湛独落了个美名。
行军打仗不需要民心,但治理江山则不同。慕湛的心思已很明显,他不可能安于峦河北的这方天地,换做是卫泱自己,打仗打到这个地步,不如打个彻底,输赢都要痛快。分庭而治,只因世道没有强者。
卫家与慕湛已是两只出鞘的剑,不拼出输赢皆不会罢休。
卫泱清楚自己这一选,就是断绝所有退路。
回到府上夜也深了,院里不见有人,她掌了灯等卫兖回来,等到的却是慕湛和已经醉倒的卫兖。
她帮忙将卫兖放到床上,不忘责怪道:“他赶路那样劳累,怎么一回来就喝酒?”
“男人的事就得用酒解决,你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卫泱转身去倒热水,看见慕湛嘴角带伤,就知道这二人打了架,忙在卫兖身上搜寻着受伤的地方。
慕湛的心很受伤,心想他是你哥哥老子哪敢动他?
替卫兖擦过脸,见慕湛还在院子里坐着,卫泱无奈地摇摇头,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带了出去。
“别动。。。”她不是第一次替人清理伤口,驾轻就熟,“以前三哥挨了打,都是我帮他上药的。”
“你三哥那点本事也只有挨打的份。”
“是啊,可他在我心里,天一样高,他确实没你们这样厉害,也没你们的野心,但他从小就护我。。。”
她不再说下去,只怕又要控制不了眼泪,落在别人眼里,更坐实了“哭包”之名。
“不如。。。再过五天就是中秋了,过完中秋你再走。”挽留不是件简单的事,放下所有骄傲,才能换三五天时间。
“嗯。”
她答应地太过轻易,慕湛权当是卫兖的缘故。
“徐胜在城东看了一处宅子,不如将莘容和她母亲接过去吧。你毕竟是个男人,留这么多女眷在家中,也不怕旁人说闲话?”
“谁敢说拔了他舌头。”
这事他还真没少干。
“你现在也是在意民心的人了,这种事做上一件,这些天的努力可全都白费。”她突然提高语气道:“你莫不是还想着莘容,要娶她呢?她母亲当初是怎么嫌弃你的?你们这男人怎就这么下贱,身下多二两肉,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胸怀万物呢?你莫不真贱到要认曾侮辱过你的妇人做岳母?”
他曾经的经历她心里都清楚,其实一直是有恻隐心的,只是现在见他要包容曾给他屈辱的人,毫不像他作风,她这才爆发。
“我是贱。。。贱到你怎么践踏,都忘不了你。”
“我我我何时践踏过你了?话得说清清清。。。”
嘴不是用来说话的,是用来亲的。
他如在沙漠久行的猎人,如今见到甘霖,哪怕只是海市蜃楼,也要牢牢抓住,不准它成虚空。
霸道的舌追逐着她惊慌的小舌,恨不得咬断她的舌,再挖了她的眼,叫她不能看不能说,日日夜夜,只听见他的声音。
他是仗着身下多长那二两肉,妄以为能拥有她,不止这一吻的时间,要更久,久到十年,二十年,久到一辈子。
“混蛋!”她骂人的本领仍不见长。
卫泱被他亲得眼泪打转,抵死挣扎才阻止他更亲密的接触。谁践踏谁,不言而喻。
“你要是再靠近,我这就回去收拾包袱,明天一早就启程。”
他旷了不是一两天,每天只能看,摸都摸不得的滋味简直要他的命,二十七八的人了还和毛头小子一样大半夜自行解决,实在太丢人。
可人要是走了,别说想亲一下,看都不能看了。
“你。。。你再靠后站些,我就不走了。”
慕湛被逼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卫泱这才放心,抚抚自己受惊的心脏,深深呼吸,垂着脑袋,掩饰脸上的红晕。
“你跟我没有文书做凭,也没拜过堂。。。你。。。你。。。要是能带着聘礼。。。找。。。找媒人做证。。。如果我二哥答答应。。。我就跟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别扭的人= =毕竟公主她不懂爱雷峰塔也不会倒下来。
哈哈公主先告白
☆、炽热
原本应是花前月下,蓦地相逢,才子佳人定终身的故事,她与他错过了太多,也错了太多。
那杀人放火都做惯的男人,也有惊上一回的时候。
那姑娘在灯下极不真切,莫不只是梦一场?
仍有太多话是她不敢说出,那可怜可恨的自尊,甚至虚荣。
她想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不是秦宫里的公主,不是卫府的千金,更不是高姑娘矮姑娘。
两人隔着几节台阶两两相望,唯眼波诉说心声。
素来蛮横无理的男人,得理不饶人,兀得将她拉扯到怀里,哪有什么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来说?要吻她,吻到她无法说出反悔的话。
卫泱本已是羞赧至死,这臭男人是毫顾不得她的心意,令她恼恨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肉,她有多羞愤有多用力,却不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谁甘愿单方面做俘虏囚徒?到了绝地,弱者也会反击。
卫泱试图回应他,小舌轻描他的唇形,小心翼翼,似学步的孩童。
“死丫头,你有半点反悔的意思,爷拔了你舌头。”
“你倒是给谁称爷呢?如今对我凶巴巴,还不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
她虽在开玩笑,慕湛却是当真想到了她的处境,她如今在这里,连他都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存在。亲情对她最重要,卫烆为大局舍她,依她的性子就算能理解,只把芥蒂和伤痛都藏在心里头。
不知何时他已经看透了她,在旁人眼里她聪慧狡黠,在自己眼里头她一直是个蠢丫头。
其实他从未想过要去看懂她的,只是不知怎的突然就开窍了,突然就懂她了。
憋了半天,只说:“泱泱,我会对你好的。”
慕湛同卫泱的事卫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二人怎么折腾,慕湛听了卫泱的话将莘容与她母亲移出宅子,又给安排了新身份,认莘容做义妹,那顾夫人却是不愿离开,直指慕湛的鼻子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容儿为了你做了七年活寡妇,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都废在你身上了,你气死了她爹,现在你怎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卫泱原本不放心慕湛真能听自己的话,特地过来看,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本想不管,但那顾夫人偏拿慕湛忘恩负义一事来说,口不择言连胡人这事儿也骂了出来,慕湛若是真上了火可不管那是谁的母亲,她匆匆上前挡在慕湛身前,将顾夫人的话一一驳回:“当初将女儿嫁进北平王府的可不是慕湛,你们自己将女儿当货物对待,卖女求荣。反倒责怪到别人头上了?顾夫人,慕湛敬您是莘容姐姐的夫人,我可不在乎,您若再敢说他半句不是,我可叫人架你出去了。”
“你们。。。奸夫□□!”顾夫人气晕。
莘容面上没什么变动,只是淡淡向二人道歉:“母亲一介乡野妇人,冒犯了将军和公主,还望你们不要见怪。行礼我已收拾完了,现在就可以搬走。”
慕湛与莘容吩咐了几句日常,说罢后,卫泱却道:“我与嫂嫂还有几句话要说,你暂且先避过。”
慕湛带着疑心暂避一旁,卫泱和莘容都不愿和对方多停留一阵,卫泱直接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想着他,但你也看见了,他如今对你只有愧疚,你等了他七年,够久了,不必将一生都浪费在他身上。”
“公主与他相识不过两载,有何立场同我说这话?”
“你怎知我与他并未更早相识?莘容姑娘,他是个英雄,从不会为儿女情长所困的,与其指望他同你天长地久,不如信赖一条狗能对你忠诚一生。我虽做不到像你这样痴心,但在他对我好的日子里,我会加倍对他好,丝毫不会比你差。”
“公主如是说,我也便放心了。请公主不要担心,日后,我会远远离开他的生活的。”
“保重。”
卫泱知道这种过往的纠缠最是牵绊一生,在为时不晚的时候就得被斩断了。她不愿像父母那样,也许彼此牵挂着,却各自又有太多羁绊。
她不会是第二个母亲,也不许慕湛左第二个卫烆,若是心有彼此,便只能一心一意。
好不容易等到中秋,宅子里用完宴,慕湛原本还有军务要处理,耐不住卫泱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与她去逛灯节。
他刚懂事的年纪就在军营里厮混,十三岁开始学老兵油子,看上哪个女人就直接抢回来,哪懂才子佳人的花前月下,都不如抢到炕上生米煮熟饭来得划算。
一个在宫廷权谋里长大,一个在浴血厮杀中生存,想体会一段平凡的姻缘也并不易。
原本就是百姓的节日,打仗打了那么久难能太平下来,家家户户都出了门上街赏灯赏月,拥挤的人潮令二人险些走失,慕湛几乎将卫泱架在肩上,才脱离了人潮,找到稍稍僻静一些的地方。
“你若喜欢看花灯,明天的时候叫人把街道上的人都清了再来,你说你这身子还没好全,要是磕磕碰碰又弄出伤来还怎么拜堂?”
“没人还看什么?逢年过节不久凑个热闹嘛?”她说完,又起了心事,目光黯淡了下来,走马灯照在她白嫩的脸上,有隐隐泪光闪烁,随走马灯变幻不同的光影。
“你背我回去吧。”她的声音微苦,慕湛怕没拜堂人就跑了,她说什么都照做。遇到放莲灯的,她要停下来,也去买了只莲灯,借来纸笔在写下寄盼。
罢了将纸笔给他:“你也写一写。”
写什么?难不成让他盼着那破玩意儿带来希望?
“不写,无知妇孺信的东西你怎么也迷信?”
卫泱与他赌气,不写便不写,自己放走莲灯,坐在河边兀自说道:“以前每次阿爹出征,阿娘都会放莲灯为阿爹祈福。”
慕湛没忍说,你那父亲还需别人为他祈福?为他的仇人祈福才是。
他这才明白卫泱心情突然低落,是因为想家了。说她蠢还真没低估她,人家都不要她了她还巴巴念着。
“那你写了什么?”
“愿我和二哥都健康平安。”她省去了其它家人的部分。
“还有呢?”
“就这些啊。”
“没了?”
卫泱摸不着头脑,她挂念的人都写了一遍,不知还要写些什么。她一脸茫然,之间旁边的男人气冲冲,像一支被抢了食物的黑熊。
“你就不盼着老子平安?”
她嗤笑出声:“我倒是该替你的仇人们祈福。”
“。。。”
原本真是气昏头脑,但一见她的笑,心简直要暖化了,慕湛从不信命,这一刻却感激上苍,让他遇到她,拥有她,以如此完整的模样。
柔若无骨的小手爬上他的眉间,誓要抚平他眉间的山川,原想温柔说一句不再叫他受伤害,但出口却成了:“瞧你,人害得多了,在眉间都堆积成山了。”
他趁势捞住她的腰,将她贴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间:“我答应你不伤青原郡的一草一木,到了青原郡咱们就拜堂。”
“已经是夫妻了还在乎那些名堂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要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你都给我了,谁还敢不认?你也不必为我退让,既然我决定要跟了你,便一心一意向着你的。”
她见惯了至亲间的算计,决心爱一人,就毫无保留对他好,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的无奈,都是人自己看不开。
也许做不到生死相随,但至少,天涯海角,都随他去。
“那哪儿成?哪个女人不想风光出嫁了?话说那时我也真是够放心,竟信你这小东西能踏踏实实跟我拜堂成亲,天底下敢这样做的人怕只有公主一位。”
若是那时她与他拜堂,做一对和美夫妻,结果未必差于现在。兜兜转转那样久,该遇到的还是会遇到。
她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完全拥有这个男人,他的心他的人。但他也需要有人为他传宗接代,卫泱知道自己的身体,若想要为他生子,陪他一生,实不是一件易事。
就完整地拥有他三年。
河边吹来凉风,一缕云遮月又散去,不必忧愁未来战事,不必顾虑至亲变作至疏,连同明日食何餐饭,睡几时醒都不必想。
那惯了杀伐的将军似只温顺绵羊,躺在怀里,舔舐芬芳。卫泱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像一只忠心的大狗。
“小时候母亲对我严苛,若练武练不到最好,兵书背不下来,就罚我朝北边跪整整一夜。我也从未怪过她,只知道自己活着就是为了要给乌桓报仇,重建乌桓,母亲到死都没这样抱过我。”
不计他那些混蛋事,还是惹人心疼的。
“乖,从今以后有我疼你,谁敢欺负我家的大狗我找谁算账去。”
“除了你还有谁敢欺负爷?”
明月高悬,见证今夕的缠绵,这般平淡的日子原来只有一人可赠与。
正是一统北方的好时机,青原郡乃北方重镇,不可不得,慕湛没能在平城休息太久又需出征,带十万大军,气势巍峨。最好的结局是温家人降了,不懂干戈。
出征前一天,刘尚到府上商事,为谋青原郡太守一职,他话里意思再明确不过,慕湛装不懂,只收礼不留人。
等刘尚走后,卫泱从屏风后出来,清点过刘尚送来的两只金如意,一张奔马图,啧啧称奇,这刘尚可真是把家里的宝贝全搬到了平城。
青原郡是她的故土,怎能让刘尚那样的人守着?卫泱头一个不同意。刘尚这人她也清楚,典型的小人做派,慕湛过去与他同朝为官,不会不知道。
叫人把刘尚送来的礼收了下去,卫泱又赶走乌苏这帮闲人,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无声系在慕湛腰间。
也分不清绣的是花还是一团纸,针脚凌乱,线头也纠缠,可不像卫泱能做的出的。
“我也就这手艺了,你不要嫌丑,也不要嫌丢人,里头是我以前在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弄丢了就不要回来。”
浣溪宫没能送出去的,北峰山没能送出去的,终于有机会送给他。
慕湛掂起那只荷包,咂咂嘴,“是不怎的精细,你也不用会这些不正经的玩意儿,你喜欢画画写字的话爷把当世名家都给你捉过来,喜欢吃给你请最好的厨子,你不喜欢的通通不许碰。”
“名家之所以是名家,不仅在于技艺更在于气节,你要想坐稳这一方霸主的位置可得改改过去的恶习,到底是个当主子的人,镇日和土匪一个样。”
“可不是?爷一年里有六个月在剿匪,剩余六个月跟四方的外族人打,你以为当兵的各个都像朝廷里养的那些孬种一样?没点儿匪气怎镇得住敌人?”
“那也不准在我这里做土匪,讨厌死你这野蛮劲儿了。”是战争还是养民她不与他辩,她只要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坦就够。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土匪。”说罢一把把她扛上肩,走向里间。
阳光明媚的大下午好生折腾了一阵,卫泱被他的唇舌完全掌控,失去自我,怕他做更无耻的事,气都不敢喘。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呀
☆、回家
阳光明媚的大下午好生折腾了一阵,卫泱被他的唇舌完全掌控,失去自我,怕他做更无耻的事,气都不敢喘。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喘息不断,手指抓乱他的髻,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为夫是不是土匪?”
她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慕湛盯着她乱掉的发髻,拿掉她都上的簪子,青丝散落而下,像只深林中未涉世的小鹿,单纯灵动,谁不喜爱?
他起身去旧衣里搜寻,终找到那只被她舍弃的镯子,拿过来重新套在她手上:“你要再敢随意取下来,就剁了你这只小手。”
那只小手握在掌中软绵绵的,他欲往身下带,卫泱急忙撤了回去:“二哥他们还在等你呢,你。。。你别乱来。”
“等我回来慢慢收拾你。”
卫泱对□□仍有惧意,那事简直太难堪,她根本难容下他,有一日不小心撞见慕嫣洗浴,又借了册子来看,才知自己那处与旁人是不一样的,这等私密的事都被他晓得了,她在他面前越发无地自容。
慕湛这一走,在府里虽留下不少侍卫保护,下人数量也比以往更多,可她总觉得空荡荡的,每日做梦都不尽兴。
正值快无聊头顶的时候,下人传话有人求见,她不知自己还剩几位相熟的人,叫乌苏领她去见。
慕湛待她好,特地将身边的大总管给她使唤,乌苏于她有气,又讨厌她又怕她,往日能少在她面前出现就绝不出现,除非眼下要见外人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形。
这一见,则是天大的喜事,万没想到卫仪与画扇会寻来。
“南边儿都知道鲜卑人死在将军手上,奴婢琢磨着将军应是找到了小姐,一路打听,终于寻到了小姐。”
乌苏看不惯女人哭哭啼啼的样,躲在一旁。卫仪是个强壮的青年小伙,个头正是上窜的时候,不论走哪里都招人注意,乌苏思索再三,这小子是卫家的人,留不得。卫泱先一步将卫仪带下去说话。
那少年一眼不吭,唯独眼里有怨,卫泱无法装作不懂他的意思,连她自己也是怨自己的。
“你若仍想回卫家,我帮不了你也做不了主,若愿继续留在我身边,便不要再想回南边的事儿。”
“小姐忘了是谁害咱们颠沛流离的?就是这帮蛮子!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也不会离开东阳城!留在这里,岂不正是苟且偷生?”
被一个毛头小子训斥,卫泱不怒反笑:“真瞧不出卫仪小哥还是个铁血丹心的。”
转头又问画扇:“现下没别的人了,是谁带你们找到这里的总可以说了吧?”
画扇看了眼卫仪,卫仪正要制止,画扇已全盘托出:“是淮南王府的舒严舒公子。我们逃到峦河沿岸,恰逢淮南王府派人救灾接济难民。舒公子认得卫仪,我们与他说明情况,他便带我们北上,说是。。。找到小姐,送小姐回国公府。”
“他现在人呢?”
“在客栈住着。”
卫泱想到如今慕湛和淮南王府的关系,说不上好坏,淮南王摆明在慕湛与卫家之间持中立态度。慕湛与淮南王交恶,若知舒严偷潜入城,那虎狼一样的人能放过舒严小绵羊?慕湛人虽不在,但平城的事少有瞒得住他的。
卫泱大胆决定将舒严请入府里来住,以绝日后慕湛再来猜忌,且叫他大大方方住进府里,慕湛反倒不敢对他下手。
乌苏自是不同意的,她并没经乌苏来办这一件事,而是等卫兖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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