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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太子胤礽-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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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跋诽ㄉ系哪侨朔噶舜恚罄匣⒁换岫屠匆霑g,你怕不怕?”
“我都有听额涅的话,好好吃饭,我不怕,快叫他们牵大老虎来。”
胤礽本来还因戏台上的气氛觉着有些不自在,这会子看着儿子黑白分明的眼眸流露出无所畏惧的澄澈,胤礽也释放出不适,身心放松了不少。
戏台上的地狱场景继续中,德妃苍白着脸中途退场了。女儿是为自己赎罪而放弃生命,她是不是也要遭受这样的折磨?那么温顺的孩子,上不了天堂怎么办?德妃的心在滴血,她头一次讨厌这出戏讨厌到了极点。
德妃前脚才离开,胤禌拿了把弓箭进来,一双燃着熊熊烈火的双目盯着戏台。
胤禌原先也和九哥、十哥等人坐在皇子的座位区,随着一个个场景的转换,戏台上目连的母亲遭受百般刑罚,胤禌眼里却都是娴静乖巧的七妹正在替母受刑。他越来越坐不住,真是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七妹换下来。
离开戏院,胤禌冲回住所,拿起自己的弓箭,折返回去。压抑在心底的怨恨被点燃,他一遍遍地诘问,凭什么?凭什么大人们的勾心斗角,要让儿女们来承担恶果?就因为给了我们生命,就可以随意支取?父皇的一言一行不是时时示范着孝道善行吗?结果如何,周围还不是遍布阴谋陷阱。
一切都是假象,伪善。
胤禌的箭头绑缚浸满油脂的棉布,点燃棉布后,他毫不犹豫朝着戏台的幕布射去。他满脑子别无它念,就是要毁掉这个戏台,再也不要上演这出毁人不倦的戏。谁要干坏事,谁就自己承担恶果,别把无辜的人卷入其中,痛苦不堪。
这种场合,都是皇家宗室,侍卫们都在外围。再者喜庆的日子,谁能料到胤禌拿着弓箭进来火烧戏台。倒是见着他背负弓箭进去,都没当回事儿。
火箭飞上戏台,为制造气氛而摆放的那些易燃道具马上就窜出火苗,很快烧成一片。原先大家还以为是舞台特效,为表演的逼真惊叹不已。待台上尖叫的尖叫,扑火的扑火,逃离的逃离,看戏的大家伙儿才意识到这不是表演,是真正走了火。
顿时,戏院内乱作一团,毫无章法。
察觉情形不对,胤礽把弘昰塞到程圆怀里,让他带弘昰马上离开。振臂一呼,胤礽站上高台,大声指挥胤禔、胤祺带人过去福寿园护送父皇与皇祖母离开,胤祉和胤禛过去女眷区有序疏导撤离,福全与常宁负责带离王公宗室,胤祐与胤禩把弟弟们送回阿哥所。
而胤礽自己则与负责周围值守的镶黄旗内大臣尚之隆一道指挥侍卫、内监快速出动,有效灭火。
火势一旦蔓延,便是难以控制的,因为建筑物都是木质结构,很容易就会形成一片火海。也是胤礽反应急速,再加上王公们都坐在一起,在胤礽的调配下及时稳住阵脚,投入各自的工作,所以整个戏台烧起后,看戏的人都已差不多撤离完毕。
火焰烧向两侧的群楼时,虽然救火的人员已增加两倍,但大家还是倒吸了口凉气。再烧下去,就是福寿园,那么整个戏院将毁于一旦。
皇帝被大家护在远处,不时根据传回的消息调拨人手。胤礽则站在最前沿,与几位赶来的内大臣群策群力,努力阻止火势的扩散。
天空淅淅沥沥落下雨点时,大家都愣住了。十月已是入冬,雨水甚少,偏偏就在这危急关头,老天爷开眼了。
人工救火没有中断,冬雨也越下越大。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火焰渐渐微弱,有一簇火苗眼看着就要挨上福寿园时,大家伙儿一股劲儿泼上去,火苗化作一缕黑烟,就此宣告败北。
傍晚时分热闹喧天的戏院,到了凌晨时分,就已唯独余下福寿园,孤零零面对一堆废墟。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大家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没有随着火焰的熄灭就此抽身,一直滴滴答答敲击着屋顶,绵绵不断清洗所到之处。
当看到火光冲天、人员四散时,胤禌清醒过来。自己一时泄愤的所作所为,竟是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后悔莫及的胤禌冲入扑火的侍卫群,抓起木桶来回奔跑提水、灭火。
大火被扑灭后,面目乌七八糟、衣衫褴褛的胤禌,跌跌撞撞走向乾清宫,恭伏身躯跪在乾清宫门前的月台上,全身湿透,任凭冰冷浸骨寒体。
拂晓时分,胤礽才回到撷芳殿。热水备好,嫤瑜过来喊他沐浴,他却因疲惫不堪,歪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歇下不到半个时辰,乾清宫就来人请他过去。
梳洗换装过后,胤礽的双眼还是布满血丝。雨还是下个不停,嫤瑜吩咐备下轿辇,里头放上食盒,装了热腾腾的奶茶,还有才出锅的翡翠烧卖、水晶饽饽,好让胤礽去往乾清宫的路上吃些东西,补养精神。
“十一弟真是昏昧糊涂,闯下这样大的祸事。”嫤瑜连声感慨着送胤礽到门前,把伞撑开递给胤礽,“二爷,妾身觉着,打一顿骂一顿,都是好的,就是不要再冷落十一弟,那样无疑就像是要放弃了他一样。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转过弯来,就不会再闯祸。”
胤礽接过伞,本想像往常那样拉过嫤瑜的手,却见她把手缩到身后,没有多想,便改为弹了弹嫤瑜的额头,“你呀,你夫君我是孩子吗?连撑个伞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拖儿子的福,如今嫤瑜照顾他,简直就是细致入微。
“十一弟的事,我心里有数,我会处理。你自己也够忙的,别累着。”
看着胤礽下台阶,在雨雾中走向宫门,嫤瑜这才把右手抬起,朝着刚才被蒸汽烫伤了的手腕瞅了瞅。红了一片不说,还起了两个大水泡,火辣辣地生疼。
扶柳打来凉水用湿帕子给嫤瑜敷着,又去取膏药与纱布。折梅从宁寿宫回来,向她禀报太后那边的情形。
出了这样的事情,被安全送回宁寿宫的太后哪儿能安睡,早早就醒了,只是没下床。宜妃听闻是自己的儿子闯了祸,着急忙慌冲去乾清宫要求见皇上,为儿子求情。谁知,皇上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乾清宫,所以宜妃被挡在隆福门不得入内。
宜妃转而跑向宁寿宫,跪在宁寿殿不起,恳求太后出面,饶过胤禌。太后本就不喜宜妃,索性不出现,也不轰走人,就晾着不搭理。
“你确定宜妃娘娘是去请太后为十一弟求情,而不是为十一弟请罪?”扶柳往嫤瑜的伤口上涂药,虽尽量轻手轻脚,但嫤瑜还是不时疼得缩手。
听过折梅肯定地回答,宜妃是为了求情而去,嫤瑜连连摇头,暗自叹息。宜妃爱子心切,可此举欠考虑,反而会雪上加霜。
嫤瑜起身,打算换身衣服,前往宁寿宫。葛嬷嬷进来禀报,说是五阿哥夫妇进宫,五阿哥已先去乾清宫,五福晋过来想与嫤瑜一道前往宁寿宫看望太后。
嫤瑜请她稍等,马上就出去。这时,葛嬷嬷忍不住近前劝说:“太子妃,五福晋怕是为宜妃娘娘与十一阿哥而来。这种时候,您不要出头,皇上对十一阿哥······”
葛嬷嬷顿住,一言难尽,只得一语以蔽之,“恳请您听奴婢一句,若是皇上又想起十一阿哥命带煞气,谁劝都没用。您只管宽慰太后,保重身体就好。”
进宫这些年,嫤瑜从太后、苏麻喇嬷嬷、承妃处也听了不少后宫的事情,自己也亲自处理过一些,各宫所的情况心里大致有数。
“嬷嬷,我不会冲动行事的。站出去,我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东宫,我懂得计较。”
☆、第104章 天煞孤星
踏上乾清宫月台,胤礽一眼就看到跪伏在地的胤禌。
全身湿透的胤禌意识有些浑浑噩噩,雨流的冰冷正慢慢抽走他身上仅存的热度与体力。
加快脚步去到胤禌身旁,胤礽手里的伞移到胤禌身上。
魏珠迎出来时,见胤礽淋上了雨,赶忙招呼,“殿下,让奴才来,这雨冰凉刺骨,您请快些进暖阁。直郡王、诚郡王、四贝勒、五贝勒、七贝勒、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都到了,就等着您。”
胤礽把伞交给魏珠,跑两步进了乾清宫。
本是为胤禌抬伞避雨的魏珠,见胤礽进去后,把伞从胤禌身上移开,罩在自己身上。正欲往里走,身后传来程圆的声音。
“魏公公忙去吧,殿下的伞交于我就行。”程圆晚几步过来,正好把魏珠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的阳奉阴违被程圆看见,魏珠丝毫没觉着有什么难为情。把伞递给程圆,纷至沓来的雨珠拍在魏珠身上。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魏珠蔑尔语道:“程公公,咱身为奴才,要有自知之明。天大地大,我的主子就一人,现下主子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敢忤逆。程公公能者多劳,一明一暗伺候两位主子,尽忠大主子,同时还要为小主子着想,可是这个理儿?”
程圆没有给胤禌打伞,而是收拢胤礽的伞,站到屋檐下候着。几步开外的胤禌如同被雨帘遮盖看不见一般,程圆的视线目不斜视融进前方的雨天水雾。
魏珠拿出手帕粗略擦拭衣服,方才脸上对程圆的蔑视已经收起。别看他话说得高傲,可真让他站在程圆的位置上,没准儿他就会奉承着主子,接着给胤禌打伞。
离乾清宫的御前主管一步之遥,可梁九功这座大山却不容易撼动。如今再瞧见程圆这样的气性,魏珠就更觉总管之职变得遥遥无期了。不由,难抑的急躁扑面而来。
余光瞥到魏珠拂袖而去,程圆依旧没有看向胤禌。既然殿下已经赶到,十一阿哥闯的祸很快就会有个结论。再者,等着禀报政务的朝臣就候在乾清门,皇上也不会再让十一阿哥跪下去,平白让臣子们目睹子不教、父之过的家丑。
太子给十一阿哥撑伞,那是兄长心疼弟弟。但奴才拿着太子的伞顶上去做同样的事情,那就是越矩谄媚。这点分寸,程圆还是拿捏得出。
胤礽踏进暖阁,正赶上皇帝要众兄弟各陈己见,对胤禌的所作所为该如何处置。事到如今,大家都没想明白,胤禌和戏院是如何结下了深仇大恨。听说是胤禌一箭点着了大火,无不是大吃一惊,都觉得胤禌被鬼迷了心智。
“汗阿玛,请萨满来给十一弟驱驱鬼邪,好端端的人哪儿能平白无故这样干?”
明明皇帝问的是如何处置,胤禔的回答却把胤禌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弟弟们本就不理解胤禌的失常,一时间,都觉得大哥的话很有道理,纷纷附和。胤禟就更不用说了,连连赞同大哥的话。甭管有没有鬼,反正火已经灭了,他就希望弟弟少受些惩罚,就这样蒙混过去得了。
还别说,胤礽乍一听胤禔的说法,也暗自认同了。他亲眼见着胤禌参与灭火,事后胤禌又自己跑到乾清宫前跪着,倘或胤禌真是存心烧戏院,他躲都来不及。可见,当时闯祸时,肯定是一刹那的鬼迷心窍。谁让戏台上,也正是如火如荼地表演着阴曹地府呢?
“汗阿玛,”胤礽躬身请示,“可否让十一弟进来,听他自己说一说。要真是中了邪,打他骂他也怕是不管用。”
胤禟刚才进来前,就给胤禌挡了会儿雨,要不是八哥提醒,再惹恼父皇,弟弟可能更受罪,这才不得不进了暖阁。向来各朝一边的两个哥哥现在有了统一意见,胤禟急切地偷瞄父皇,就盼着父皇松口。弟弟要是再在外头淋着,身体铁定吃不消。
胤礽与胤禔能站到一块儿,一鼻孔出气,还真让皇帝意外。来回扫了几眼兄弟俩,皇帝遂命老九、老十出去把胤禌搀扶进来。胤禟蹦跶老高,拉着胤俄就往外跑,没几下功夫,就把胤禌给架了进来。
湿漉漉的胤禌拖进一条长长的水印,被两个哥哥这么一拉一拽,神思又晃荡了些回来。抖颤着身体伏在父皇脚边,听得父皇严厉的声音责问自己为何纵火。
“汗,汗阿玛,”胤禌的嗓子里像卡了一块火炭,疼得厉害,“儿子错了。我不配做您的儿子,也实在做不来您的儿子,您让我出宫,让我自生自灭吧!”
阿玛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儿子们首要的原则就该是顺着他,服从他。可偏偏胤禌说到后头,却完全脱离,大有宁愿死在外头也不想做您的儿子的意思。
就在胤禌进来之前,皇帝已然要接受妖邪附体之说。如此一来,子不教父之过的责任皇帝就不用担上,龙颜保住,对太后,对宗亲臣子,都好交代。然而,这会子胤禌的话,让皇帝震惊过后,赫然大怒。
“混账东西,你是存心毁了你皇祖母的寿庆,存心让朕难堪。犯下如此重错,还想到外头逍遥自在,你休想。魏珠,着人通知宗人府,十一皇子胤禌不孝不仁,肆恶乖张,今儿起圈禁宗人府,任其自生自灭。”
一众兄弟听到父皇的命令,全都呆住。从小到大,兄弟们再怎么调皮,顶多就是皮肉苦或是闭门思过,头一回见着父皇这般狠心。
若论犯错的程度,胤禔心知自己首次出征噶尔丹时的罪过,比之胤禌,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一顿痛哭流涕地求饶之后,父皇不仅原谅了自己,还处处偏袒,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若是胤禌也顺着父皇来,萨满驱驱鬼魅,顶多再来一顿板子、一段时日的面壁思过,这件事就了了。何至于圈禁,更别说自生自灭。
胤祺、胤禟跪到父皇面前为弟弟求情时,胤礽不解的目光盯紧胤禌。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钻进胤禌的脑袋里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很快,除了胤禔、胤礽,其他的兄弟也都跪下,为胤禌求情。皇帝虽然还是满面怒容,但好歹又给了胤禌一次机会,试图把胤禌牵引到最体面的解决路径上。
“十一,你要是再提出宫,朕立刻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把你削除宗籍。老老实实去宗人府待着,面壁思过,等到你想通了,朕或许可以考虑放你出来。”
一时间,大家安静下来,削除宗籍,比圈禁宗人府更可怕。大家扭头盯紧胤禌,亟盼胤禌顺从父皇,不要再自讨苦吃。
胤禌在雨中被淋透的身体原本冰凉如铁,现在虽身上的衣袍还是湿哒哒,但倔强的执念此时腾生出一团火,烧向四肢百脉,他的脸热得通红,就连眼中的血丝都燃着滚烫。
“汗阿玛,我就是我,代替不了六哥,也承不起七妹的好。汗阿玛明明厌恶我,我离开后,您眼不见为净,而我,心里记着父母的造就之恩,默默做个普通人,简简单单活着就是了。”
皇帝听清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儿子看透的皇帝,接连后退几步,老羞成怒,却反驳不出一句话。
跌进宝座,皇帝头一回觉得儿子是来讨债的,而这种债绝非千金万银就能应付,那是烧红的烙铁往他胸口上烧焦烫糊,他必须受着,别人根本替代不了。如果,眼前的儿子们,一个个过来讨一次,他岂非要被烙得千疮百孔?
“来人,”皇帝重重拍向身侧的紫檀腾龙小几,随着魏珠带来两名侍卫,皇帝威厉逼人,“先把胤禌交付宗人府圈禁,待议政王大臣会议议罪后,该如何处置,朕绝不心慈手软,偏袒孽障。”
胤禌本想挣扎着谢主隆恩,但身体虚脱晕厥过去,就这样昏昏沉沉被侍卫拖走了。事情的发展超出皇帝的意料,心累不堪的他摆手让皇子们都退下。软在宝座上,皇帝闭紧双目,使劲捏了捏眉心。
暖阁里唯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片刻后,睁开眼,却见胤礽笔直地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胤禌方才跪伏的位置。
“太子?为何不退下?”皇帝前倾身子,诧异胤礽的行为。
胤礽躬下身子,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汗阿玛恕罪,儿臣想请汗阿玛告知,您真的相信十一弟命带煞星?六弟的亡故真是因为十一弟的降生?据儿臣所知,七妹之所以舍命离开,完全是不愿牵累十一弟,十一弟是无辜的。”
胤礽出生、赫舍里皇后去世,宫里就没少传过胤礽“生而克母”的风言风语,只不过皇帝对他疼爱有加,还立他为太子,所以这种传言渐渐被压覆。但是胤礽知道,父皇不但相信这种说法,甚至还能在特定的场合下,堂而皇之把这一条定为他的一项罪名。
这也就是为什么听过胤禌的控诉后,胤礽没有挪动脚步与兄弟们同出,反而站定留了下来。可不就是同病相惜,心有戚戚焉?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初七,宜妃生胤禌,早产了一个月。瘦瘦小小的胤禌,直教人为他能不能活下去捏一把汗。两日后,出自德妃的六皇子胤祚突发恶疾,五月十四日,刚刚入夜,六岁的胤祚就咽了气。
那时的德妃深得皇帝宠爱,胤祚也是皇帝极力呵护的皇子,胤祚去世后,胤禌却一天强似一天,一个月下来,身子骨变得结实起来。也就因此,流言四起,都说胤禌煞气重,克死了胤祚。
皇帝对宜妃也留着一片情意,但内心却被那些流言动摇。胤禌出生后直到满百日,皇帝都没去看过一眼胤禌,就连胤禌的名字都没考虑。孝庄太皇太后为此专门找来皇帝,劝他爱惜活生生的孩子,殁了的不要强求,把对胤祚的爱放到胤禌身上。
三年后,皇帝终于给胤禌赐名,只是比起一母同胞的五哥和九哥,“祺”和“禟”都有福运的意思,而“禌”却是“息”的意思,与福佑无关。
尽管生来遭父皇不喜,胤禌的相貌却是三兄弟中生得最好的。只不过,宜妃一直怕养不活他,一心把他喂得白白胖胖,对他也不存什么远大志向,只希望他好好活着,所以胤禌活得随意,乐得自在。
这样的胤禌让皇帝不知不觉中放下陈见,也爱屋及乌渐渐喜欢上他。直到七公主自尽,大病初愈的胤禌身轻体瘦,日渐成为清俊的翩翩少年。只是一改往日的心宽体胖,变得舌尖嘴利,愤世嫉俗,这立刻勾起皇帝那些不快的回忆。自然而然,胤祚与七公主的逝去一并归咎胤禌头上,皇帝的厌弃流露出来。
面对胤礽的问题,皇帝原本想要数落两声胤禌的不是,进一步肯定胤禌出生的克撞,谁知胤礽没给皇帝这个机会。
“汗阿玛,那些命硬相克的流言蜚语,除了蛊惑人心,无中生有,伤害亲情,儿臣实在没看出有什么用处。”
皇帝被堵了个结结实实,一时哑口无言。
胤礽抬眸看向皇帝,“汗阿玛,生老病死自有定数。十一弟有错,他应当承担自己的过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要强加于他,那对他不公平。”
“胤礽,你,你什么意思?”皇帝瞪大双眼,显然儿子在指责自己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风言风语。
胤礽跪在父皇面前,凛然无畏,“汗阿玛,儿臣打出生就与皇后额涅天人永隔,那些风传儿臣的荒谬言论也不少,您是清楚的。既如此,把十一弟交给儿臣,儿臣命硬,儿臣来管教他。不求教出个出类拔萃,只要不再犯浑伤及无辜便是。”
皇帝张口结舌,竟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年幼时,接二连三失去父母,上位后册封的三位皇后也都不长命,相继离世。按理说,将心比心,被传作天煞孤星的他更加深有体会,能理性对待那些流言蜚语。
可惜,久居皇位的皇帝,在理解絜矩之道时,他更愿意表现君主的示范作用,而不是回归絜矩之道的本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第105章 振翅高飞
料峭春寒,雀唱新枝,一树梅花香。
转眼,胤禌已被拘禁宗人府四个月。狭窄的天地,简陋的家具,寒风倒灌,餐食粗素,人是清瘦了许多,但精神堪好,心性澹宁。
梅花的馨香穿墙凿壁,在胤禌的拘所留下浅浅淡淡的余味,见不到花满枝头,但胤禌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回头看向桌上摆放整齐的一大摞书,胤禌都已读熟在心,耳旁响起太子哥哥的话,“十一弟,广狭长短,由于信念,调适心胸。静待春来,你就是出笼的鸟儿。只要你不惧风雨苦寒,海阔天高,任你飞翔。”
自从关进宗人府,只有太子哥哥来看过他,屈指可数的四五次,每次停留的时间也很短。考察他读书的成果,提醒他该注意什么,话不多,点到为止。
太子哥哥还给他捎来母妃亲手做的衣裳,素色棉布,没有华丽,只有厚实的温暖。
宜妃那日在宁寿宫求见太后不成,五福晋与嫤瑜赶到。得了嫤瑜暗示的五福晋送宜妃回宫,劝她为了胤禌,反要先敬太后,顺皇上。宜妃平时骄傲率性,皇帝当作怡情悦性随了她去,可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就显得犯上失德,矜宠无方。
到底是位列四妃多年的人,静下心来,宜妃也是知进退的。从此恢复正常生活,每日准点给太后请安,献上自己头天晚上抄写的佛经,为太后祈福添寿,为儿子的浑噩虔诚忏悔。皇帝这边,宜妃再也没去叨扰,心里再如何挂念胤禌,嘴上也是任凭皇帝处置。
从胤祺处得知太子在照应胤禌,宜妃每回见上嫤瑜,刻意保持距离,寥寥数语场面话,但也禁不住眼神里宛转感谢。
百花含笑,浓香染春,新一轮的选秀结束,皇帝给胤祐指了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为福晋,为胤禩指了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为福晋。而皇帝的后宫再次迎来一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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