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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穿越:祸水乱君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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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座驾的后面,紧跟着几辆大型马车,其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皇家的尊贵。

    马车里,厚厚的绒毡上,半卧着当朝权臣,大将军曹爽和他的两个弟弟。

    此刻,兄弟三人正研究着,拜谒帝陵后带着小皇帝去哪里游玩。

    “启禀大将军,”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大司农桓范求见。”

    “哦?”曹爽有些愕然,看了看身边两个弟弟,“桓范应该呆在城里,怎么擅离职守?叫他进来说话。”

    马车停下,帘子撩起,一位白面儒者弯腰钻进马车,“桓范拜见大将军。”

    曹爽微微一笑,“大司农,你不在城中职守,巴巴的追我做什么?莫不是也想随本将军四处欣赏风景?”

    桓范苦笑一声,“大将军,桓范冒险出城,岂是为了一己之私?下官此来是想提醒您,陛下出城,您带着诸位将军一起随驾,如此城中空虚,要是有什么变故可就回不来了。”

    曹爽不以为然,“呵呵,大司农多虑了,哪个不要命的敢谋反?”

    桓范面对焦灼,“大将军,司马懿父子尚在城中,一定要多加提防啊!”

    曹爽放声大笑,“我以为大司农担心谁,原来是司马懿那个老病夫,放心吧,他现在已经虚弱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呵呵,大司农,你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随我们一起玩吧。”

    桓范叹息一声,“唉,我恐怕想回去也来不及了。”

    夜幕低垂,繁星高照,宣王府中,司马懿手下亲卫悄悄来到卧室中复命,“启禀宣王,小人奉宣王之命,悄悄探视两位公子,只见大公子睡卧安然,二公子却辗转反侧。”

    “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司马懿听到回复,面无表情,挥挥手侍卫退下。

    站在窗前,司马懿遥望月光如镜,心中却翻涌不平,刚刚把明日的安排交代给两个儿子,因此,特意派侍卫悄悄去看他们的反应,果然是大儿子睡得安稳,二儿子心事重重。

    “唉!”司马懿长叹一声,喃喃道:“终是师儿沉着果敢,雄才大略。昭儿优柔多虑,更宜辅佐其

    兄。”

    三更时分,天色最暗之际,城中街道悄无声息,家家户户还在睡梦之中。宣王府府门突然大开,一队队黑衣人鱼贯而出。

    静谧的街道上,黑衣人少则三五人,多则几十人,悄无声息地结伴消失在暗影处。

    一个时辰后,四个方向的城门下,城墙上,城中的皇宫午门,太后寝宫,武器仓库,将军府第被突然冒出的黑衣人迅即占领。

    当天光放亮之时,司马懿已经微笑着手捧太后懿旨走出宫门。而此刻,司马师正率兵屯聚洛水浮桥,切断曹爽退路,司马昭则负责巡视城中各处要塞,安插兵力。

    一夜之间,司马父子兵不血刃,将城中易帜。

    时值中午,驻扎在洢水河畔的曹爽队伍,已经连续接待了司马懿派来的三批劝降使者。

    曹爽先是不可置信,记得当初亲眼看到司马懿行将朽木,司马师又失去兵权赋闲在家,怎会一夜之间占领皇城,他们的兵从何来?

    当看到太后懿旨,列举自己诸多罪状,曹爽开始大惊失色。

    当听到属下报告,司马师屯兵洛水河畔,自己已无退路,曹爽变得惶恐不安。

第5卷 弃卒保车,弃位保命。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皇帝那边接二连三派人催问行程,曹爽如同碰壁的苍蝇,团团乱转。

    司马懿的第四批使者,披着晚霞姗姗而来。

    “曹将军,城中已在司马家的掌控,您此刻已然无路可退。我临来时,太傅对着洛水发誓,只要将军交出兵权,保将军一家老小安然无恙,请将军速速决断。”

    使者离去,桓范走进帐中,“将军,司马父子隐忍多年,实怀虎狼之心,您千万不可听信他的话,否则后悔晚矣。”

    见曹爽沉思不语,桓范又道:“这里离许昌不远,不如将军带着少帝和人马赶往那里,即使不能马上讨伐司马,也可拥帝自立,号令天下,共诛反贼。”

    曹爽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司农且退下,容本将军思之。”

    月影西斜,洢水河畔,皇帝行营中,一个黑衣人手执信物求见少帝。

    醉卧营帐的年轻皇帝,一见信物急忙召见,黑衣人随侍卫匆匆走进帐门。还未等跪倒参拜,皇上轻轻摆手,“不必多礼,何事求见?”

    黑衣人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皇帝微微蹙眉,终于下定决心般,挥手屏退左右。

    帐中只剩二人,黑衣人再次跪拜,“草民阮籍拜见陛下。我主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扫方才慵懒之态,霍然起身,伸手相搀,轻笑道:“莫非是竹林七贤之中阮籍阮宗嗣?”

    “草民惶恐,正是阮籍,阮宗嗣。”阮籍抬起头,两个风姿各异的男子四目相对,不由得心中暗暗相惜。

    曹芳亲热地拉住阮籍的手,笑道:“早闻先生才华横溢,与嵇叔夜并称竹林七贤之首,朕仰慕卿久矣,今日一见果然风姿迷人,来来来,快请坐下。”

    阮籍久闻少帝终日里不问朝政,沉湎于犬马声色,如今一见,却是另一番感觉。

    少帝曹芳眉目俊朗,身姿飘逸,举止间仪态风流,谈吐间儒雅灵秀,似这样一个人杰地灵的人物,怎可能是个无道昏君?

    “陛下,请恕草民擅闯行营鲁莽之罪。”

    “呵呵,卿何罪之有?朕久闻爱卿蔑视礼法,嫌恶孔孟,与叔夜一样崇尚老庄,乐得出世逍遥,朕纵然身在深宫,真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宫墙,飞到竹林,听你们谈经论道,听举世闻名的嵇琴阮啸。”

    “陛下过奖,草民等胸无大志,怎比陛下肩负天下重任?”

    “哼,”曹芳冷笑,“卿等并非胸无大志,只是看透天下将乱,权臣当道,皇帝无能,故而纷纷出世,不屑于竖子比肩罢了。”

    阮籍倒吸一口冷气,年轻的皇帝果然不同凡响,久居深宫内院,却把世事看得如此分明。

    曹芳见阮籍惊异,轻叹一声,亲手为阮籍斟上一杯酒,“阮卿家,今日你我有缘一见,来,朕敬你一杯酒,也算尝了朕倾慕之情。待等有朝一日,朕与曹氏江山一并消逝,卿等在竹林弄弦高歌时,切莫忘了皇城中还有一缕孤魂,遥遥的思君念君。”

    曹芳的一席话,发自肺腑,酸楚悲凉。阮籍听得心中难过,眼中酸涩,伸手接过曹芳手中酒杯,也不称谢一饮而尽,“陛下,您身处是非漩涡,前狼后虎,定要小心行事,我等无能,无法保护陛下周全。如果真有陛下说的那一天,您甘愿放下江山社稷,臣与叔夜定在竹林恭候圣驾。”

    阮籍的一席话,说得曹芳心中升起一阵暖意,微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阮先生,你今日来此,是受何人所托?”

    阮籍随手解开发髻,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陛下,阮籍受夜儿所托,给您送来一张纸条。”

    曹芳微笑点头,仿佛就在意料之中,“真是羡慕夜儿,深闺女子居然受叔夜和先生青睐。”

    阮籍不以为意地笑笑,他心中的夜儿不让须眉,岂是那种安分的深闺女子?

    曹芳看了字条一眼,脸色骤变,攥紧字条望向阮籍,低声道:“先生可知这上面写些什么?”

    阮籍摇摇头,“夜儿昨晚托人送来,言明要我亲手送给陛下,阮籍蒙夜儿信赖,不敢窥视上面的内容。”

    曹芳长吁了一口气,摊开手掌,递向阮籍,“先生看看无妨。”

    阮籍迟疑着接过字条,小心抚平,展开一看,也低呼出声,只见上面寥寥八字:弃卒保车,弃位保命。

    君臣面面相觑,阮籍心中更如鼓擂,夜儿疯了不成,怎会写此大逆不道之话?

    “陛下,”阮籍突然撩衣跪倒,“草民昨晚并未见到夜儿,这字条想必是有人陷害夜儿,请陛下治阮籍之罪,切莫迁怒夜儿。”

    曹芳怔怔看着惶恐的阮籍,此刻风流邪肆的阮大公子额上已见滚滚汗滴。

    曹芳失笑,“卿家与叔夜真是有得一拼,你们两个对夜儿俱是一般死心塌地。唉,阮先生请起吧,朕告诉你,这字条确实是夜儿亲笔所书,这后一句,我看明白,是要朕丢弃皇位保命,只是前一句,不知这枚卒子是谁?”

    阮籍呆怔原地,心说这位少帝还真是拿江山不当一回事,夜儿如此忤逆,他居然不以为意。

    “启禀万岁,曹爽将军求见!”帐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哦?这么晚了,不知曹将军有何急事?”曹芳淡淡应着,却没有传唤进来。

    “万岁,臣有十万火急之事请陛下定夺。容臣一见。”隔着厚厚的帐帘,可以清楚地听到曹大将军的颤音。

    曹芳一把拉起阮籍,低声道:“卿且隐身在朕的床上,放下帷幔他就看不到了。”

    形势紧急,阮籍也来不及多想,急忙钻进皇帝的龙床。

    一个时辰后,曹爽涕泪横流,垂头丧气地离开皇帝的营帐。

    少帝曹芳目送曹爽离去,吩咐侍卫严守帐门,这才走进帐中,只见阮籍已经走下龙床。

    君臣相顾,曹芳苦笑,“看来不用费心猜了,这个卒子就是曹爽。”

    阮籍点头,“夜儿心思细腻,一定事先发现端倪,又无法脱离,才会以这种方式通知陛下。”

    曹芳点头,轻叹一声,“朕的这个皇妹,从小就是一派古怪精灵。”

    阮籍如雷轰顶,连退数步,“陛、陛下,夜、夜儿是您的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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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时光飞逝

    曹芳看到阮籍面如死灰,也讶异地问道:“卿为子夜甘冒生死风险,难道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就是朕的皇妹?”

    阮籍无力地靠在桌前,苦笑着,“陛下,阮籍只知肝胆相照的义妹,姓白名夜,喜好男装打扮。却不知她叫子夜。”

    曹芳怔怔地看着阮籍,阮籍苍白的脸上,一双凤眸已不再流光溢彩,只是无声地流淌着悲伤与失落。

    喟然长叹一声,曹芳安慰地拍拍阮籍肩膀,“我不知夜儿搞的什么古怪,只是她从小就不屑于曹家,这一点我倒十分清楚。阮先生,夜儿既然托付与你,定然对卿极为信任,朕想,她倒不是刻意瞒你身世,一定是顾及她和司马家扯不断的关系。”

    阮籍酒醉一般摇晃着身体,仿佛还没有从方才的惊闻中恢复过来,失神地看着曹芳,“我知道她与司马家关系密切,她一直住在司马府中。”

    皇帝叹息一声,“有道是出嫁从夫,夜儿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容易了。唉,阮先生,你也不要苛责与她,她就是朕的孪生胞妹,子夜郡主。小名夜儿。”

    “呵呵,原来是子夜郡主,”阮籍踉跄后退,眼中溢满哀伤,含泪笑道:“怪不得不屑与我和叔夜之流为伍,原来、原来是金枝玉叶。我、我等好生自不量力。”

    乍见阮籍神色悲怆,半痴半颠,曹芳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上前一步欲拉阮籍,“先生切莫误会,子夜她、她不是这种人,她与叔夜~~~~~”

    曹芳还未说完,阮籍连连摆手,突然一揖到底,“陛下,阮籍此刻心乱如麻,请恕草民失礼之罪,草民告退。”阮籍说罢,头也不回,逃也似的离帐而去。

    日出东方,天地万物在曙光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昔日里睥睨一切的曹爽大将军,神态疲惫地走出营帐,面对睽睽众目,下了将军生涯中的最后一道命令,“列队,放下武器,伴皇驾回城。”

    桓范和几位将领急忙上前劝阻,曹爽长叹一声,将手中宝剑丢在地上,“太傅意在兵权,我不起兵,回家还能安心的做个富翁。”

    眼睁睁看着曹爽兄弟伴少帝回城,桓范先是气得跺脚,随即扑倒在地嚎啕大哭,“真是废物啊,虎狼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完了、完了,曹爽羊入虎口,我必然跟着落得灭族啊~~”

    桓范哭到伤心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曹子丹啊曹子丹,枉你一世英明,怎么生个儿子蠢得连猪都不如啊!”

    史书记载,正始十年正月初六,魏帝曹芳到高平陵祭扫明帝曹睿陵墓,曹爽与其弟等随驾前往。司马懿乘此都城空虚的良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政变,史称高平陵政变。曹爽兄弟停止反抗回城,被司马懿软禁。正月初十日,司马懿以阴谋反叛罪,将曹爽兄弟及其亲信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桓范等下狱,以大逆不道罪斩首,并夷灭三族。从此之后,曹魏军政大权落入司马氏集团手中。

    时光转瞬即逝,子夜在司马府又度过了三年的时光。

    在此期间,子夜的身份依然是半仆半主。

    白日里,子夜和秀容一起照顾秀嫣的两个女儿;晚上,子夜和秀容宿在宣王府里,子夜和秀容情同母女,两人生活在独立的小院落里倒也惬意。

    司马昭依然钟情子夜,尽管多次在父兄面前力争,要把子夜接出府去。无奈,大哥司马师坚决不同意,威胁子上如果接走子夜,他就派死士杀了子夜。

    司马昭知道哥哥还在因为秀嫣亡故,迁怒于子夜,可无论他如何苦苦哀求,大哥就是不松口。就连老父也在一旁不动声色,不予劝解。

    司马昭与大哥从小感情深厚,几乎从不违拗大哥的意思,可子夜是自己最为心爱的女子,子上恨不得时刻留在身边,虽然大哥并不反对自己夜宿子夜房中,但让子夜以这样半仆的身份,在府中伺候两个孩子,子上又是心疼,又是不甘。

    相较于子上的忧心忡忡,子夜倒是不以为意。

    子夜留在司马府,是为了实现当初对秀嫣姐的承诺,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子夜真心地替代秀嫣履行做母亲的职责。

    而对于子上,子夜知道这个多情男子,这些年来一如既往地深爱自己,如今两人已然双宿双栖,至于有没有身份,子夜根本没有在乎。

    尽管与子上情同夫妻,子夜心中还有一个隐蔽的角落,在那里有一段尘封的记忆,不可触摸,否则就会痛彻心扉。

    三年的深宅内院生活,子夜无心过问世事,但她知道,天下大权已然操纵在司马家的手中。历史的车轮无力阻挡,索性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

    这一年,戎马一生、睿智多谋的司马懿,因病辞世。临终之际,嘱咐兄弟齐心,共掌天下。

    司马懿死后,司马师被任命为大将军,继续把握魏国朝政。

    司马师大权在握后,府中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子夜有时候一连两个月都碰不到他,就是偶尔擦肩而过,司马师大多板着脸冷哼一声,很少像从前那样苛责子夜。

    尽管对司马师没有什么好感,但有一点却是让子夜深深佩服,那就是司马师对秀嫣依旧念念不忘。尽管府中姬妾不少,但司马师很少接触,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到政事和军事上面。

    每当秀嫣的生日和忌日,司马师都会到秀嫣墓前拜祭,一整日坐在坟前,与阴阳两隔的妻子深情倾诉。

    当然这两个日子,也是司马师和子夜最痛苦的日子,除了精神上都怀念着秀嫣,子夜还要承受司马师的暴虐,而司马师的眼疾又会加重,情绪也会愈加暴躁。

    正始十五年,这一年发生了几件大事。

    夏侯郡主为司马昭生下一子。

    得此消息,司马师开怀大笑,拍着弟弟肩膀,“子上,司马家有后,大哥终于可以告慰老父在天之灵了。”

    司马昭浅浅一笑,“大哥,如今弟得一子,已然完成爹爹遗愿,子上愿将此子过继给大哥。望大哥日后多加教诲。”

    司马师惊讶地看着弟弟,“子上这是何意?”

    司马昭轻笑,“大哥,你也知子上深爱的女子是谁,恳请大哥替我封锁消息,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第5卷 绝不与人分享丈夫

    司马师微微一怔,“子上,你既然不想让子夜知道这件事,为何还要让夏侯弟妹带着孩子住在我的府中?”

    “什么?夏侯去了大哥府上?”子上大惊失色,“我只是说要带她和孩子回家拜祭爹爹灵位,这个、这个贱人怎敢擅自做主?”

    看着一向温和笃定的弟弟勃然变色,司马师不以为意地说道:“子上啊,两年了,你对那个祸水还没腻吗?”

    司马昭冷哼一声,“大哥不必担心,我会爱她到死。”说罢,一拂袍袖匆匆而去。

    司马师望着弟弟英姿挺拔的背影,不禁摇头苦笑,“子上啊,你何时才能体谅大哥的苦心呢!”

    司马府中,自从宣王司马懿辞世,长子司马师就继承了这座府院,子夜和秀容也被软禁在这座宅院里。

    这一天,秀容和子夜正带着孩子们在后花园中玩耍,只听得回廊拐角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紧接着走出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

    只见众多女人簇拥着一位丰盈美丽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女人身旁还有个婢女,怀中正抱着一个婴儿。

    司马昭策马扬鞭,一路赶到宣王府,冲进门头也不回,将马鞭向后一扔就直奔后院而来。

    当司马昭赶到后花园时,正看到夏侯郡主满脸妒意,扬手扇了子夜一记耳光,怒喝道“贱婢,就知道迷惑子上,眼中还有我这个郡主吗?”

    “住手!”司马昭大喝一声,快步走上前,反手狠狠扇了夏侯郡主两个耳光,“贱人,你好大胆。”

    此刻,所有人都怔在原地,夏侯郡主脸颊高高肿起,眼中含泪,不可置信地望着司马昭,“子、子上,你、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司马昭冷笑一声,“如果我再看你们谁,胆敢欺负她,我不仅打你,还会杀了你。”

    阴测测地说完这一句,丢下呆若木鸡的众人,司马昭抬脚追赶黯然离去的子夜。

    “夜儿,夜儿,”司马昭追上子夜,小心翼翼地跟在子夜身畔,嘴里不迭声地低唤着。

    子夜没有理会司马昭,让秀容带着两个孩子回房,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向僻静的河边走去。

    司马昭一反后花园中的威武形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殷勤地为子夜拂拭着石凳上灰尘,陪笑道:“好夜儿,我一听说夏侯过府,就急忙赶过来了,只是来得晚了,害我的夜儿受了委屈。夜儿莫气,且让她逍遥几天,日后为夫一定为你报仇。”

    子夜淡淡瞥了一眼子上,“子上,我不怨她,是我抢了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换我是她,我也不会泰然处之。”

    子上心头一凛,沉吟片刻,又偷瞧着子夜的脸色,嗫喏道:“子夜,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哥膝下无子,又怀念着逝去的秀嫣,爹爹临终之际也再三叮咛子嗣香火,夜儿,你知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求你体谅一下吧。”

    说到这里,子上单膝跪在子夜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膝盖,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这副委屈讨好的模样,要是让府中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惊掉下巴。

    子夜目视子上,声音清冷,“子上,我可以理解,但不会谅解。你是我的老公,只能属于我一人,我可以不在乎名分,但我绝不与人分享丈夫。子上,请你切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5卷 临行告别

    同年二月,中书令李丰和张皇后的父亲张辑等人,因不满司马师独掌大权、排除异己,图谋废掉司马师,改立夏侯玄为大将军。

    少帝曹芳与三人密谋,不料被司马师发觉,李丰走出皇宫被司马师搜出曹芳亲笔“衣带诏”,事情败露,牵连甚众,张皇后被废,三人腰斩灭族。

    同年九月,司马师上奏太后,曹芳被以失德为由废去帝号,贬为齐王,另立曹髦为帝。

    曹芳搬出洛阳,在河内郡重门营建齐王宫,所有礼仪制度都如同诸侯王的封国。

    当司马昭惴惴不安告知子夜,曹芳被贬为齐王择日离开都城时,并没有预想中那样,看到子夜的悲伤或是愤怒。

    子夜面无表情,沉思片刻之后,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微笑。

    “夜儿,你、你没事吧?”子夜不合常理的表情,让司马昭心中更加不安,怜惜地将子夜拥入怀中,柔声抚慰道:“夜儿,齐王之事,子上爱莫能助,你要是恨我,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可千万不要憋屈出病来。”

    子夜靠在子上肩膀,轻轻摇了摇头,“子上,兰卿出宫,对他而言倒是最好的归宿。你大哥能留下他的性命,我已经很是欣慰了。”

    子上惊奇地看着子夜,“夜儿,我又想起当日你为兰卿求情的事来,我有些不解,为何多年以前,你能料知今日之事?”

    子夜苦笑,心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家族日后会做晋朝皇帝呢!

    只是这些事情,如果说起来只会增加麻烦,子夜索性含笑不语。

    好在司马昭也不在意子夜是否回答,只是深情款款地拥住子夜,喃喃道:“夜儿啊,兰卿是你的亲哥哥,我会尽我所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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