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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情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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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月映照;白光满洒;墙外便是一片玫瑰丛;红白相间;煞是好看。走尽玫瑰丛;前面豁然开朗。几树雪白的海棠在黑夜里尤显皎洁;海棠花瓣飘洒一地;星星点点的;暗香浮动。海棠花树后便是王爷的书房了。
  四周暗影后仿佛有人影晃动;我想应该是那些侍卫吧;毕竟王爷身份尊贵。
  踏进楼影;轻红淡白停步不前;任我前行。门前有一朱漆栏杆的走廊;廊顶上悬挂着一排大红灯笼;整个走廊都充满着和谐的红光。书斋内陈设古雅;紫檀木屏风桌椅纤尘不染;两边各一只紫铜狻猊;袅袅吐着青烟。三面书架上一迭迭书籍依经、史、子、集排列;井井有秩。不少书帙开了函盖;夹着一条一条的象牙叶子。桌上笔、墨、纸、砚四宝齐全。桌前设三五张靠椅。斋内凉阴十分;幽香怡人。
  王爷正坐于书桌后的紫檀木椅上。
  见我前来;对我微微一笑:〃几日并没见姑娘前来;倒以为是随口说说而已呢。〃  我也微微躬身;〃既得许可;为何不来?〃
  二人单独相处;令我觉得颇有不便;于是在侧边书架上随意选了两本书;就匆匆而去。
  回去仔细一瞧;一书是《肘后备急方》;另一本则是《左氏春秋》。两本书都还好;尤其是《肘后备急方》;是晋代葛洪著作;是后世公认的一部具有验、便、廉特点的方书。我学医;自是感兴趣。而《左氏春秋》;读书时念过里面的几篇文章;读起来也不觉生僻。
  秋日纤云如丝;凉风习习;满院的竹篁瑟瑟乱响;桂香隐隐;虫声唧唧。可旷大的院子中三人却满日里无神打采。
  我自从去拿了书回来;连那莲花池也很少前去;成天里待在阁中;有模有样的看书。
  有些字并不认得;就去询问轻红淡白两个;她们二人既识字;就更加坚定我的推测;那就是她们或许是监视我的。于若单纯侍侯一个女子;随意派个小丫头就是。
  沈弱紫有时也会前来沐红阁;经常是手拿一个绣篷;倒也让我取笑了几回。不过后来我借机让她给我绣了几方绣帕。
  原来她姊妹三人的母亲是王爷的奶娘;她们出世后便在王府中长大。王妃在世时;沈弱紫就在沐红阁侍奉;后来得臧青衣所喜;王爷便将其许给了他。
  而轻红淡白先前一直在书斋内听命;我那日受伤后王爷便将二人调来护理我;可我伤好后为什么还在这;大概对我不放心吧。
  还有一件事;为什么非得把我放在死去王妃居住的沐红阁;我也一直疑惑不解。
  夜间的圆子里极其寂静;除了虫声再无其它;但有时散步从西墙下过时;侍妾们所居住的院子里会传出女人们打秋千的声音;一串串的银铃般的笑声;引人遐想。
  后来同轻红淡白二人说起;没隔几日;便见阁外右首的高树正钓挂着一座秋千;不觉心中有些好笑。
  王爷他们很少在前来我居住的小院;但我会经常在书斋里见到他;有时也会和他聊上一些;不过大多时间他做他的事;我看我的书。
  但有时候我去书斋时;会见到书斋内除了王爷;还有其他人在;这时我便会悄然退去。或是在书斋内见有其他人进来时;我也会尽快出门。
  倒是王爷的四个长随算是认得了。他们不常说话;挺是无趣。
  八月初的时候;获知冯紫衣已蒙上意出了刑部大狱。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京中出了一桩大命案;那便是中书省侍郎韩虞在成婚当日被人刺伤;而新妇死于当场。而此案刑部十余日不能结案;韩贵妃哭求于皇上;因此皇上将被拘的冯紫衣从狱中释出;带罪断案。
  我知道这大概又是一桩阴谋。唉;我在现代社会时常看侦探小说;大哥又是警察;更加对于什么谋杀啊等等感兴趣。而现在困在古代;还搅进了一桩政治谋杀。现在听说又有命案发生;不觉心中暗暗推测事情真相。
  不过可惜我无法离开王府;更不要说可以去现场查看了。不过我知道我国古代的刑侦已是很发达;而西方往往落于后。
  在此之前就知道冯紫衣断狱如神;只不知道他将如何执法此案。我想他此时肯定头大吧。
  到八月十三的时候;轻红告诉我;因为韩贵妃心痛其侄;皇上决定今年八月十五不在宫中设宴。因此王爷决定王府中设宴;到时除了会邀请一些朝中重臣;连府中的女眷也可以一起参加。言下之意就是我也应该去露露面。
  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因此我经常在节假日上班而无怨言。
  可是轻红淡白极力怂恿我前往;还说会有杂耍班子前来献艺;到时很是热闹。我听她们之言似乎心中向往很久;倒不好坏她们兴致。
  转眼就是八月十五。
  我看着铜镜中的镜像;不觉抿嘴笑了一下。
  这镜像中的女子小巧的杏脸;轻挑的柳眉;一双丹凤眼斜飞入鬓;两颊生红云;双目起烟霞;头上玉翠堆盈。整一个丰韵动人的妙龄女子。
  我在小的时候就听街坊说我如何可爱美丽;只以为那是纯粹哄我。大时一直身材圆润;被人说成肥胖时也心中烦恼。母亲总说我的美丽当会有人识得;也只当她安慰于我。
  没想到今日推脱不过;让轻红淡白在我头脸上一阵鼓捣;才知道自己真有美女的本钱。
  原来的圆脸因为瘦下来还原成俏俊的杏脸;连先前不讨喜的单眼皮小眼睛也展开了。唯一让人夸赞的白皙的皮肤因为上了腮红唇丹更显粉面生春。
  淡白在衣箱中翻了几遍;让我穿上了一件浅蓝云幅线绉长衫;下面是青绉镶花纱裤;系着一条月色秋罗带;行动起来袅袅摆摆;那堆叠得如小山般高的发髻颤颤摇摇、珠光动人。
  手持檀扇领先出了楼阁;轻红淡白紧随于后;行走起来两袖好象可以生出缕缕清风;裙裤在飘飘荡荡间也似脚下生云彩。
  穿过院门;往右侧小径行个三四十米;前面便是进行夜宴的开颜居。
  开颜居乃是王府中主子们主事的地方。高夫人是这次夜宴筹办主事人。
  只见小厮和丫鬟们上下穿梭;进进出出;院子中平地上摆放着数十张青漆条桌;桌上摆放着各色珍肴果品。院子的高树上悬挂着各色灯笼;直把这院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进得开颜居;便有一身后随着三四名侍女的绝色女子迎上前来;口中只说:〃这位定就是阿七姑娘;还请上坐。〃身后淡白提点我;这便是闵夫人了。
  我只见她春山含翠;秋水泠波;穿着端庄华贵;光艳照人。举止间又窈窕宛转;弱不胜衣。
  一言不发;随她上了坐席。我的坐席在主人席东面的第三张桌子;同我一席是一名穿戴华丽的贵妇人。王爷与一衣饰淡雅、举止雍容的女子坐于主人席上。
  我并不懂规矩;只在这席上默默打量其余人。我发现冯紫衣竟在左席末座处。看来一月余的牢狱之灾使这位翩翩佳公子憔悴了不少;清秀的眉目间竟已有了沧桑感。我看见他望向我这方时;对他轻展笑颜。
  等肚中似有蛙鸣时;终于看见我们那位王爷举筷了。我便低头猛吃;没办法呀;我晚饭还没吃就由着轻红淡白摆弄我。要知道吃饭皇帝大嘛。
  席间有那杂耍艺人表演;无非是电视上常见的那些顶碗、耍球等等。也有人玩那火把。对于我来说还是面前的水陆八珍比较有吸引力。可身后并立的沈氏姊妹却看得津津有味。
  当杂耍艺人退去后;席间一珍冷清。席上众人就互相敬起酒来。
  忽然一声檀板;两边响起丝竹;一时弦管交响;十分悦耳。
  只见一女子轻移莲步;走入席间;摇闪细腰;翩翩起舞。却见她体态妖娆;俊灵标致;狐媚动人;脸面上闪动着幽冷的光。
  此时只一支玉笛伴声;嘹亮清润;女子笑颜溶漾;如三春桃李;舞态自若;如风中柔条。忽而繁管急弦齐作;舞曲变得气象磅礴;雄阔壮烈。女子如急雨一般旋转跳腾;似一团霓霞闪烁明灭;一簇仙葩摇曳舒发。忽听得一声中天鹤唳;音乐嘎然而止。女子笑吟吟向众人叩谢;退出席间。
  当众人还再回味刚才的舞蹈时;女子已换得一身枚红色的长裙来至席间;原来她就是那位新进的尔朱夫人。
  又酒过了数旬;酒酣耳热的贵宾已有些放浪变形时;突然院外传来一声巨响;顿时天上五彩缤纷;照耀得院子恍同白昼。花星从云头纷纷坠下;尾巴上拖着色彩绚丽的火光。
  三王爷起身大声叫道:〃请各位都上内厅高台。〃又吩咐小厮:〃将所有的灯烛都吹熄。〃  一声声花炮轰击;澄明如水的秋空一时彩云奔流;硝烟弥漫。楼台、花园、花厅、水榭、回廊的所有灯火全部熄了。明月当空;整个开颜居内的人都陶醉在这佳节的气氛里了。
  一个五彩的大火球从假山后慢慢生起;火花爆裂着从它的边沿喷闪出来。〃劈劈啪啪〃的鞭炮声中火球愈转愈快;最后升到高空突然炸裂;洒下一天的五彩灿烂的星雨;煞是壮观。
  周边的贵宾有人说道这真是人间奇景;令人乐而忘返。唯有我兴趣缺缺。你想呀;现代社会哪一次大的活动不会放焰火的?
  正当我昏昏欲睡时;有人来到我身后。〃阿七姑娘不喜欢这些吗?。〃  回头一看;是三王爷与那冯紫衣。
  〃喜欢;当然喜欢。有好吃的、好看的。谁不喜欢?〃我不顾轻红在那挤眉弄眼的;大打着哈欠说。
  〃那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倒好象你很无奈似的?〃看到冯紫衣的一脸笑;又好象回到了受伤之前的时光。
  〃因为已经到了睡觉时间;再不睡觉;美人也会憔悴的。〃我自嘲。
  我冥思了一下;忍不住又说:〃那日;我本来要将事情告诉你的;只可惜你走开了;不及听我的说话。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我不觉黯然。
  冯紫衣也无言。
  别过他们;我自回我的沐红阁;睡觉。可我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斗却无法安睡。是啊;造化弄人;如不是老天爷;我怎会落到这般境界。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没想到在第二日下午便又见到冯紫衣。
  是在书斋内;先时去的时候见那长随中的一位叫刘波的正从书斋内退出;我并没有留意。但稍待其就领了冯紫衣进门。
  冯身穿了官服;是一领云龙出海水紫色锦缎官袍;玉带皂靴;头上端正戴一顶轻翼掐丝乌纱帽。进门朝王爷行过礼;还没说话;瞧见我在内;又张口不语。
  我朝他微微一笑;说:〃我这便走。〃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嘛。与我没有干系的事多知无益。我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
  谁知王爷一句话:〃阿七;你不是对紫衣目前的那桩疑案很是留意吗?紫衣今日在此;你何不当场问他;也好过问其他人啊。〃想必是轻红淡白将我留心的事情告诉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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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不做;二不休。我收回两腿;抬起头正视他二人:〃是啊;明白的问总好过私下探听。〃谁怕谁。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七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宜于婚嫁。中书省侍郎韩虞与礼部侍郎梁薄的孙女梁垂意也在这日成婚。此桩婚事是皇上亲定;两家也对联姻甚是满意。新人一个男才;一个女貌。韩家累世簪缨;诗礼巨族;韩虞又仪态潇洒;丰姿俊美;眼界胸次高旷;从不拈花惹草;引弄蜂蝶;未娶时是闺阁名嫒众皆倾心。梁垂意则在闺阁女子中有盛名流传;不仅是她的美貌;还有她敢作敢当的性子。
  大家都说这是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当日礼过;新人被送入洞房。宾客们仍在花厅喝酒;有好事之人欲前往闹洞房。谁曾想刚靠进卧楼;就听见卧楼中韩虞一声大喝:〃何人。〃众人尚不解其意之时;楼上又传来桌椅屏风倒塌的声音;间杂在器皿破碎的声响;又有兵刃相交的铿锵声传来;只闻得一声女子惨叫;有府中护卫反应快的抢上楼去;随后各人听到有物破空之声。此后一片寂静。
  待众人齐至房内时;只见梁垂意已身中利刃数处;返天乏术;而韩虞则胸腹血流如注。
  事后韩虞诉说二人进得楼内;房内丫头婆子皆退出。正欲饮合卺酒时;窗外突然跳进一蒙面之人;不说二话;举刀直劈;他丢洒器物欲阻其人;待寻得间隙拔出墙上配剑时;梁垂意却已着了数刀;自己拼命抵御;仍遭了毒手。那人这才从窗口离去。
  此事发生后;皇上大怒;限刑部一月内缉拿凶嫌;可过了近三分之二;一点头绪也没有。冯紫衣本是刑名第一的好手;韩贵妃就求了皇上暂赦;令他限期破案。后来三王爷有在朝堂上请皇上宽限了时间;可过了十余日;还是没得一点线索。
  朝中都在推测此事根由;因为先前三王爷被刺一案;也没着落;现在又传出韩虞被刺案;政治谋杀端倪已露;矛头指向明王崔明业;可其在朝上赌咒发誓韩虞之事非其所做;又自请幽闭。
  冯紫衣身上压力可想而知;多年知交;三王爷也身负重压;因为他在朝堂上为冯紫衣作了担保。
  但目前能做的都派人去做了;前景仍是没得曙光。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充分地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欲离开书斋;又觉差了一样;现场!
  没想到我居然获得了去现场的机会。好高兴啊;不管那些男人们心中怎样想的;我心如雀跃。
  我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紧束腰带;头戴黑色弁帽;充做冯紫衣的干随进入了韩府。
  新房是一桩独立的小楼;坐落在韩府后花园内;花园内华木珍果;团团簇簇;蝶乱蜂喧;香风温软。楼外的左侧更有一丛郁郁葱葱的翠竹;正对着绣楼的二楼侧窗;风吹过来飒飒作响;在往左行;有一荷花池。
  进得绣楼;打开卧室门;是一间陈设古雅;香气浓烈的卧房;卧室后壁垂下一绛色帐帷遮了牙床。牙床前沿安放着一只圆凳。房内仍是一片狼籍;地面尚有些褚色的残留血迹;紫衣说并无改动;一切原样。
  凶手是从窗口逃离的;我又仔细观看了一下窗户;没有什么痕迹;当然若有也轮不到我今日才来发现。前窗右侧正对着后花园的月门;侧窗之外就是那荷花池了。
  回程时并无有与冯紫衣交谈;一路上在想遍自己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后;我承认我虽然看得许多侦破小说;但没有成为福尔摩斯的天分。
  看着王爷他们眼中似有嘲笑之意;我不服输地说:〃也许是男的杀女的;再布置杀人现场也说不定。〃说完也不看他们神色;就傲然走回沐红阁。
  回到楼阁中;我总是想今天的事情;不仅包括在韩府的所见;还有今日三王爷的态度。
  五日后的午饭后;长随周启明来请我去书斋;说是冯紫衣有事相请。
  没料到我的胡言乱语竟真给了紫衣一丝线索;他回去后又仔细进行了尸检;发现梁垂意早已破瓜;并非新妇;而韩虞素有洁弊;可能在知道梁失贞后萌生杀意;可现场并无有第二件利器;而梁垂意身上伤口并非是其配剑所为。
  没想到我一顿胡说竟也使冯紫衣去调查了一番;我心中颇为吃惊;一贯行事稳重的人也会有这种病急乱投医的不理智行为。
  不过我还是装模作样的想;其实在现代社会里经常有男女朋友因小事而残杀对方;可因为有高科技的手段和技术;能很快锁定嫌疑犯。可在古代原始的手段;除了获得现场证据和嫌疑人的口供外;恐难有其他方式。但问题是韩虞乃当朝中书侍郎;现场没有凶器;你更无法获得他的口供。而且这一切都是推算;作不得准的。
  我望着冯紫衣一阵苦笑;〃你如真把我当作什么什么的;肯怕要失望了。〃  睡在床上时;又将那日在韩府中所见回想了一下;幻想自己若是凶手怎样处理凶器。不觉想到一件事;我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剧;乃是很老的一部台湾剧集;张振寰所演的《大侠沈胜衣》中似乎有一集所说的与今日冯告诉我的相同。不过我想事情应该不会雷同吧。
  可憋了一晚;终于没能忍住。
  第二日;我一早起来便去告诉了王爷。我将我的所得告知了他;希望能对破案有帮助。
  果然第二日晚就传来消息;说是韩虞在冯紫衣的诱供下;承认了杀梁的经过。
  虽然是案件已破;可心中还是不甚了了。
  当冯紫衣再次登门时;便问他详情。原来韩虞不知从哪获知梁垂意已失身他人后;心中恼怒;可这桩婚姻是钦定;而梁薄非好相与的人物。后来竟萌发了杀梁之意。
  其本身是一聪明人;经过一番苦想终于定下杀人计谋。他事前将竹枝用琴弦系住;因那篷竹就在窗外;收拾的丫头婆子也不曾留意。
  当晚;入得洞房后;待只余两人时;他将梁刺死。又等得那些宾客们进得院门;就装作被人袭击;发出各种声响。当护卫上楼之时;刺伤自己;在再将凶器缚于琴弦上;将凶器弹射出去;因为琴弦系的活结;凶器飞出时;结扣散开;最后落于荷花池内。
  闻听我的揣测后;冯紫衣即请了圣旨;搜索荷花池;果真搜得凶器。又从竹枝上取得印记;作为证据。
  再于僻静背人处用计诱得韩虞开口;承认其杀人;暗中却有人听得其自供。
  韩虞见事已败露;当场自杀。
  当王爷问我要什么报酬时;我说了两件事;首先是希望离开王府。可王爷说因为冯府的刺杀案未结;恐我不能自保;否决了我的提议。不过他同意我可在王府侍卫的护卫下外出。
  第二件我央求的是谢长生的事。当日事后;长乐坊的人尽皆被下到牢中;但我始终相信谢长生未曾卷入;而我在同她的有限接触中;已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因为我觉得她与我的心性是一般冷淡。这事王爷答应设法。
  我感觉王爷对我的目光中愈来愈耐人寻味。不过我向来不会去想多余的事;我目前想的是我帮了他们的忙;我应该狮子大开口;要点实惠的东东来。而且那日我受伤时藏在衣物折缝里的银票他们还没还我呢;而且我手中还有一笔借据未兑现。
  我坐在书斋内的靠椅上看着《伤寒杂病论》;而在此前的日子里我除了《肘后备急方》;我又看过《颅囟经》、《难经》、《雷公炮灸论》;虽然都是粗略的看;但我预计以后再细细看过。我是学医的;始终还是对医书感兴趣。
  我想起一事;抬头来问:〃我想请问为什么王爷你的书斋内会有这么多的医书呢?难道王爷也曾想当一名大夫吗?〃  三王爷将眼光从他的笔上移至我的脸上;〃如若说那是为姑娘特意准备的;你是否相信?〃  我看着他楞了一下:〃如若我说我根本不信;王爷是否相信?〃  我与他的眼光在一段时间内胶着;说真心话;面前的男子是一位风姿隽秀的男子;尤其在他紧锁的眉展开之时;令人怦然心动。问题是我不认为我有那么大魅力。我曾经在生活中面对过许多自认不凡的男人;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使我对所谓的美男子免疫。我这生只有在初见傅青云时被其迷惑而失了心智。
  收回眼光;我没话找话:〃我曾闻得人言;一个读书人最好就是致仕;卖与帝王家;当其无法时;就会去看医书;说不定能当上郎中;也许还能名扬天下;再无法时就只能流落街头给人看相谋生了。〃  王爷闻及忍俊不禁:〃阿七你真是见解不凡。〃  我也笑了起来。
  九月初二又是一个好日子;利于婚嫁。
  这次要成婚的是黄可;新娘子是本城杂货店李老板的女儿;人还长得周正;做姑娘时街坊中都夸她是操持家务的好手。
  我很高兴的对来送请柬的素玉表明我一定前往。
  九月初二是个天高气爽的日子;天也有成人之美之意。
  很高兴看到我本来居住的房子没有二样;封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作为贺仪。其实我更喜欢逛街;因为办喜事;屋子里水泻不通的人流;空气太污浊了。
  随我前往的只有轻红淡白;不觉使我怀疑二人恐怕还武功高超;所以一直才将其二人放在我身边。
  不过没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本来也是;我只不过一弱质女流;那有心人怎会真的将目标放在我身上。
  过了几日;便又到了九九重阳;登山的好日子。因为这一天正是我穿越时空一周年。
  因为轻红淡白也随了几位夫人去了城郊的法味寺;整个沐红阁空荡荡的。
  我在床上哀悼了一个上午;吃过午饭后又继续伤怀;感叹身世。
  当我在轻红的呼唤声中醒来时;已是戌时交首;天光沉黑;星斗灿烂。一弯月正在中天;四周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月色中。
  醒来后已了无睡意。可是已过了晚饭时节;本不想去惊扰厨下的一干人;可到了厨房时发现灶下火星都没得一丁点。
  吃了一个白天的剩饼;决定去书斋看看书。按经验平日这时王爷还在的;你得承认他还是很用功的;不过我从无留意他看些什么;写些什么。因为有句话叫做〃好奇心毒死猫〃。
  走近书斋;里面还有烛火;大喜过望。
  可进得书斋门里;发现里面还有一美女。杏花红的请长裙;腰间一根碧绿飘带委蛇绕曳。面相春意摇闪;容光焕发;双眸脉脉含笑;气态倍觉娇艳。正是尔朱夫人。
  见我进得门来;眼光中似是闪过一丝冰箭。
  我不好意思的正想退出;王爷已开了口:〃一娥;你出去吧;你若没事不得前来书房。〃  她对我瞥了一眼;娇娆的说:〃王爷;那为何她可以来呢?〃  〃你若是想看书;自也可前来。〃王爷的声音如冰。
  那尔朱夫人听闻;一顿脚;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干吗呀;我又没有得罪她。是王爷赶你走;又不是我。干吗把我当仇人似的瞪。
  〃阿七;你为何今日未去寺庙上香呢?〃王爷的声音中疑问不少。
  〃没得体力。〃这是事实其一。
  〃讨厌和尚道士。〃这是事实其二。
  王爷听了不觉莞尔一笑。
  〃父皇也不喜欢。他曾说这些和尚道士利用所谓幽明因果、三世缘法来骗得世人的钱财;是极其可恶的。也连带厌恶那些所谓天机、巫傩。〃  〃哦;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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