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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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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楚想说什么，千生走向苏门玄夜，妙楚觉得回来后，苏门玄夜就有些不太对，说不出哪里不太对。
妙楚望着两个人走到了一边，并未跟去而是远远地看着。
凤阳清出帐篷望了一眼两个人，走近妙楚。
“晚上东西也没吃，不饿吗？”
“凤兄？不饿。你觉不觉得玄夜回来后有些不一样？”
凤阳清也想问他们在八卦村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妙楚也不清楚，苏门玄夜一向心思深沉。妙楚简单地说了一些关于八卦村的事情，凤阳清看着远处的两个人。
想着这两日苏门兄与妙楚失踪，千生并不担心。这样想来，千生早就和苏门兄分析出这里的阵法与连氏或巫族有关。
天下最擅长阵法的莫过于莲都连氏一族，千生是巫族，巫族与连氏族一向交好。上古阵法有不少是两族人联手所创。而凤阳清没想到的是，原来那颗十八禁会是巫族人精魄所化，千生定是早就知晓。
妙楚问凤阳清知不知道五灵珠的传言并说千歌说五灵珠是上古凤族帝后所化。凤阳清的眼神闪了闪，笑说并不知晓，而后视线望着远处的身影。
凤阳清想着，定是那个千歌前辈还说了什么，而且说到了苏门兄的心里去。至于是什么凤阳清猜不太准，但肯定会与妙楚有关。
与苏门玄夜十五年的朝夕相处中，他从未见过他对一件事，一个人，一个物表现出大于对妙楚的用心。
凤阳清看着苏门玄夜一个人朝着夜色深处而去，随即跟了去。妙楚眼神闪了闪，望着。而后千生来了，妙楚拉千生坐在一旁，欲言又止般地开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恩！”
“不知道玄夜有没有告诉你，这颗十八禁乃是巫族千歌前辈的精魄。她让我告诉你巫族与千城需要你；望你能回去。
还有，你为了我前往极地之事……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化解？”
千生望了一眼妙楚；随即躺下，望着夜空，轻描淡写的说，“就这个？”
“恩，你们巫族有什么惩戒？我都可以替你受！”
千生嘴角浅笑，“我那个姑奶奶肯定跟你说了五灵珠的事情。五灵珠是我巫族守护之物，是我们巫族曾效忠的凤族之物。不管它是什么缘由到你身体里，它都是有灵识的。你中蚀骨散，五灵珠自行引化在你身体里与你合二为一。这是天意，我救你，这是其一，其二是你也救了我。
我们之间不谈什么回不回报，如今你是五灵珠，五灵珠是你，你就算半个凤族人，也算半个巫族人，这样就挺好。至于千歌前辈说的事，我也是打算找到十八禁后就回千城。”
妙楚望着千生，按照千歌的说法，千生至少四十岁了，看起来还跟个二十岁少年一般，还是位不羁又担当有为的少年。
妙楚假装委屈道，“我这个巫族人，却有个纯阳之躯，不能修炼摄魂术，好吃亏。”
千生一直带着笑，看着夜空。他本来想说说苏门玄夜的，但苏门玄夜心思如此深沉，问妙楚无非是徒增妙楚的多虑。没想到苏门玄夜能根据千歌百年前的一件往事猜出千歌所爱之人是如今天下的第一禅师，禅机老人。
苏门玄夜及冠，禅机老人从极地而来为其加冠。这其中有什么渊源呢？
夜里，妙楚与苏门玄夜依然宿在一个帐篷里，苏门玄夜一夜心事重重，妙楚多次想问但还是欲言又止，而后睡了去。
次日，一众人便要离开，宫二看着远处奇怪的问，“咦……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的池子；还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妙楚抬眼望着宫二，给他解释说：“这是绝子情水。”
“绝子情水？古籍上说绝子情水是花神的伤心眼泪，怎么会在这里。据说女子喝了会终生不孕；无药可解。但是它也有好处就是能永葆青春。我去取些；回去研究研究；是否真如此神奇……”
苏门玄夜闻言伸手挡了一下，冷冷淡淡的说，“你一个男人研究它，无不无趣！”
宫二打开苏门玄夜的手，不满道：“多管闲事！”
两个人又一来二去了一下，眼看就要动手。
妙楚想起在八卦村的时候千歌也跟苏门玄夜提起绝子情水，说是什么十年之期，什么天意暗示之类的。当时苏门玄夜似乎很不高兴，妙楚对着宫二喊：“别闹了，下山还要多时，马上天就要黑了。绝子情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平日里又不喜专研丹药，今日干嘛泛起这等好奇心！”
宫二眨了眨眼睛：“你这是帮他？”
妙楚嗔了一眼：“我哪里帮他了；这是绝子情水！虽然稀奇；但毕竟是让女子不孕之药；虽可永葆青春。但还是害大于益，万一带回去有个万一，怎么办！”
宫二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嘴上还是问了一句，“你不好奇？”
“我不好奇；我觉得我很美，更不想绝孕！”
宫二愣一愣，妙楚继续说，“师傅年岁半百看起来也是一二十风华；定然是有良药配方；要青春永驻不如哄哄师傅，也不用研究这害人之物。”
宫二收拾起好强心换了话风道，“师傅这个老狐狸藏了不少好东西，趁他在三生国，我应该回一趟万物谷……”
而后宫二搭着妙楚的肩膀，似乎要拉妙楚入伙，商量起弱浅可能藏的宝贝。
苏门玄夜的视线落在宫二那只手上，耳朵里听着两个人的小谋略，凤阳清觉得好笑。
下了山，宫二很识趣上了马。苏门玄夜与妙楚上了马车，走了许久山路妙楚觉得很累；靠在一旁，想着此行似乎是一场梦。
妙楚望着苏门玄夜坐在一边若有所思，她问，“是不是马上四月了？”
苏门玄夜看着她，脑中第一时间冒出的竟然是他曾看过的书信里雪红梅花开的时节，于是淡淡地答，“已经四月了。”
“已经四月了？那三生国是不是开了樱花！”妙楚去年就心心念念想看樱花。
苏门玄夜一愣，望着她，“你想看樱花？”
“恩，心心念念了一整年。”
心心念念了一整年？去年这个时候之前，他从凤阳清口中得知妙楚可能活着的消息，满城寻她无果，后来知道她被南宫少钦先找到。去年四月，妙楚与南宫少钦在落云宫，书信里可知落云宫种着稀世罕见的雪红梅，去年开了花。
那个时候她想着三生国吗？想着三生国的历法夜樱吗？是否也想到了他？
在南国时，站在媚冬河边看头顶的月亮，她说想看看三生国胧月里的月亮。去年这个愿望她完成了，去年的胧月比往年多下了几场雪，月色一直清冷朦胧。
两个人各自陷入了遐想，不多时苏门玄夜看她时，她已经睡着了，他起身给她盖了薄毯。
回到三生国，已经是夜樱月十日。
三生国蓝天白云；空气清新。街上如往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人面容清秀，带着笑意，十分闲适，妙楚望着就觉得心情雀跃。
车马从南门进入三生国，直径到了苏门府。苏门湘早等候在门口，妙楚望着她，觉得苏门湘其实很爱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是苏门玄夜对她却冷漠了一些。
宫二溜着马到马车边说，“师妹，我骑马带你回宫门府。”
妙楚出了马车，坐了几日腰酸背痛。苏门湘的眼神愣了愣，自言自语道：“妙楚？”
妙楚下了马车，过路的百姓人人都屏住呼吸。微风吹起她的青丝；吹动她的裙摆。苏门玄夜也从马车里出来，依然是一袭红衣，墨发垂落。
宫二又说了一遍，妙楚侧头不满的说：“这么急干吗？坐的我腰酸背痛。”苏门玄夜站在她不远处望着她扭来扭去，而苏门湘一直目不转睛看着。
妙楚揉了柔肩膀走向宫二，宫二伸手；拉上妙楚上马。妙楚稳坐在宫二身后对着苏门玄夜说，“我先回去了。”
苏门玄夜颔首，宫二策马离去；不多时就消失在苏门府这条主街上。
相比苏门府众人迎接的情形；宫门府与往日一般安静。宫二的马刚停；妙楚就飞身而起，落在高墙上，吓得扫地的门人一惊大喊，“何人？”
妙楚嘴角勾勒，宫二有趣的笑笑，也飞身而起追随妙楚身影而去，对门人说了一句无碍，而后两抹白影不知所踪。
妙楚落在万枫阁，还未落定，就传来弱浅的声音：“看来一切顺利！”
对于弱浅的料事如神，妙楚还是有些惊愕。宫二紧跟其后落下，弱浅此时从屋内走出，身后跟着宫明，妙楚和宫二谦卑的叫了一声师傅。
宫明见到妙楚时惊愕又惊艳；而弱浅的眼神颤动了一下，瞬间眼神就恢复常态，这妙楚与素锦乍一眼看去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妙楚看着宫明眉眼带笑，语气轻快，“明儿！”
此时宫明不由地走上前，望着眼前盈满笑颜的女子，抱住她，“姐姐吗？你恢复容貌了！”
妙楚拍拍他的后背，点头。
而后妙楚单独与弱浅在书房，才得知原来苏门玄夜一直与弱浅有书信往来，弱浅还不由得说了一句，没想到苏门公子做事是如此周到又细致。
妙楚说起在八卦村遇见之人千歌，不想弱浅有所耳闻。还说千歌所钦慕之人还活着，妙楚难以置信，千歌是巫族中人，修习阴派武功修炼灵术，才能魂魄在世。她所爱之人若是活着，那得老成什么样。
弱浅看着妙楚不可置信的表情，淡淡地说，这个人不是老妖怪，你见过。正是德高望重的天下第一禅师；禅机老人。
妙楚一愣，她知禅机老人岁数很大了，毕竟红叶禅师都故去六十年了！没想到与千歌会有如此的渊源。
今日的弱浅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弱浅说，二十一年前，禅机老人来过三生国，亲登宫门府。与十四代家主就是弱浅的父亲聊了许久。而后他的父亲临终前对他说过，上古时期有一族，名为微生。麟凤龟龙时期，该族被称为天子帝师，与巫族并称为能祈雨问天之人。
千百年前，麟凤龟龙隐没后，天下分裂，该家族也就归隐了。
十四代家主在禅机老人拜访后说，微生一族的后人出现了，分裂的天下可能即将变色，烽火四起，天下一统的日子也许也即将到来。所以弱浅猜测，禅机老人是微生一族的后人。
妙楚问起五灵珠，弱浅说，他只知道五灵珠是巫族守护之物，凤凰帝后灵化后，巫族守在千山，而后形成了千城，巫族本姓氏为巫；而后更姓为千。五灵珠据说在巫族人手里有诸多神奇，而后归列为九大神奇之一。
至于如何到西素锦体内这件事，弱浅保持了缄默。妙楚隐隐约约猜到，定是得来不光彩。而且也许真如千歌所言，由于五灵珠丢失才导致千城沦陷。
弱浅沉默良久，叹息了一句，没想到禅机老人是因为一个情字遁入空门的。
妙楚知弱浅有些因事感怀，便跟着保持沉默。
弱浅没有告诉妙楚，其实除了二十一年前禅机老人到宫门府外，二十三年前还去了南国。那一年正是南宫少钦出生的时候，当时第十四代家主夜观天象说，百年来他不曾见过此等奇异天象，不知是喜还是忧，后来禅机老人在南国说，南宫少主降世是祥瑞之兆，后来十四代家主才说了一句，天龙星现世，是天之龙子，是否会还天下一片锦绣山河呢！
时隔两年后，禅机老人来到宫门府，不久后，第十四代家主仙逝，同年苏门夫人生下苏门玄夜。
那一年也是天象异常，但是无人能参透。天下时局动荡，包括一直安泰的三生国，后来苏门天将苏门玄夜送离了三生国，无人知晓送往了何处。
弱浅此时回头看着妙楚，苏门玄夜离开那一年，他也离开了三生国。
妙楚对望着弱浅问道，“师傅，玄夜与禅机老人之间有渊源吗？”
“为何做如此问？”
“因为以苏门玄夜的性情定是不会邀请禅机老人来给他加冠的。而且依照师傅所说，禅机老人也是不会轻易离开极地的，而且他年纪那么大了！”
“这个问题，为师也曾想过。也曾去问过。”
“那禅机老人是如何回答的？”
“他说苏门玄夜命中带煞，命犯孤星。”妙楚一愣，跟千歌说的一模一样。
弱浅望着妙楚不安的神情继续说道，“此命格照理说是极其不好的，最好也不过是当权者带煞相扶。苏门玄夜在二十二年前多事之秋，天象异常时期出生。
后来被送离三生国，无人知其踪迹。禅机老人说正是这十年与世隔绝，让苏门玄夜没了亲人相伴，成了一颗真正的孤星。但也正因为如此，反倒化解了苏门玄夜孤星命途。
禅机老人及冠日特意前来三生国给苏门公子加冠，也是因为在这之前曾见过苏门玄夜，还说苏门玄夜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来确认一件事，至于什么事禅机老人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他离开三生国之时说了一句话，说天下苍生的祸福也许会是苏门玄夜一念之间的喜恶。至今，为师还未理解其中缘由。”
妙楚的心跳的很快，千歌说过类似的话。
妙楚有些惶恐不安起来，难道千歌那句天子由她入世，出世，真的是指南宫少钦？那她是天子之妻，一国之母的意思又该怎么理解？会不会是……苏门玄夜因她才涉及武林，如果未来天下的祸福是由苏门玄夜，那么根源是不是由她而起？
妙楚不安的站了起来；弱浅望着她问，“怎么了？”
妙楚忧虑地说，“在八卦村；那位千歌前辈跟禅机老人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妙儿有些不懂，这天下会有一统之势，有人会还天下一片锦绣河山，为何玄夜命中带煞，就要说玄夜会威胁到天下的安危呢！”
弱浅的眼神闪了闪，淡淡的说，“没有人说苏门公子会威胁天下安危。如今的天下早已千疮百孔，上古后继无人；千城王者失踪，莲都易主，安国分裂；大西拓疆，南邦看似和谐，但因小婉国收复了孟国和风城而失衡，让南邦暗潮涌动。但实际上风城无主，孟国无主，沐国无主，凤城名存实亡。四相国因欧阳极讨伐征战让外邦记恨，如今也因内战而伤了民生，也多亏了南宫少主回朝稳住局面，还百姓太平。
苏门府富可敌国，根基庞大，涉及各行各业。如今苏门公子是家主，我想正是如此才让禅机老人和千歌认为，苏门公子是主宰天下祸福的关键。”
妙楚又坐下，似乎也有道理。
弱浅浅笑，淡淡的说，“禅机老人说天机不可泄露，我等又何须妄自猜测。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妙楚这几日，因为什么天命，命数早就头疼不已。
“师傅说的对，我等就不要为未知未来之事而苦恼纠结。到了那一日，再静观其变，随机应变。徒儿就不打扰您了。”
弱浅望着妙楚离去，禅机老人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他泄露的信息其实已经很多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随心随性随缘吧！
☆、夜樱赏花
当下，三生国正疯狂着讨论着妙楚。有人说，今日跟着苏门公子回来的才是真正的扶苏玉公主。说书先生，编排了一个版本，说玉公主本来就是倾国倾城之貌，只是苏门公子要金屋藏娇，害怕公主回去认亲被南邦的诸位王子相中，而让其带了一张姿容平凡的□□。
也有人说，原先的那位女子是假冒的，被拆穿云云。
妙楚回到宫门府后就未出过门，并不知外面的纷纷言语。
入夜，妙楚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似乎与苏门玄夜分开，她就睡不着。原先宫门府要入世那段时间也是如此，真是令她烦恼。
她盯着帷幔顶，想着定是习惯了，习惯真的很是恐怖。要怎么办才好，不多时，妙楚蹭一下就起身，喊了一句，“谁！”而后又情绪平缓了一些，不满的说，“你来干嘛？”
妙楚其实还未看清夜色里的人，因为她的视线还是不太好。
夜色传来淡淡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你去看樱花。”
此时深夜，夜樱，夜樱难道夜间开花妙楚的动作比大脑快；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只是因为视线不太好；踢到了鞋子，绊了一下。
苏门玄夜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取了衣服就消失在夜色中。
妙楚在他怀里，几次欲言又止，苏门玄夜沉默不语。
不知多久，苏门玄夜将她放下，妙楚抬头看到天上的星辰和月，苏门玄夜将外衣给她穿上，妙楚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闪着红色光晕，应该是红灯笼，四下大部分是幽深，于是问，“这是哪里”
苏门玄夜系纽扣的手停在她胸口答，“凤凰山！”
妙楚见苏门玄夜收回手，于是自己扣完了最后两颗扣子。苏门玄夜见妙楚穿好衣服，就伸手牵起她的手，一个纵身飞跃，风划过面颊。
最后两个人应该是来到了半山腰处，落在一块巨石上。苏门玄夜拉着她坐下，妙楚望着。原来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三生国，此时因为许多人家熄了灯，但隐隐约约泛着灯火。
苏门玄夜说坐在这里等一会，妙楚就撑着脑袋看着，在她的眼里，有灯火的地方就是一个家，熄灯的人家正在安眠；这就是生活。
大约临近子时，苏门玄夜带着妙楚落到一处红灯笼下。正遇见樱花刹时开放，妙楚兴奋地说道：“我们来的好巧！”她的眼神里是惊艳。
在从八卦村回来的路上，苏门玄夜就做了安排。
红光下；女子一色素色，在微粉千缀初放的樱花下；美如月下花神。她兴奋地在樱花树下来回踱步。
“我娘在莲池镜曾吟诗：君不见昔时同心人，化作鸳鸯鸟。和鸣一夕不暂离，交颈千年尚为少。二月草菲菲，山樱花未稀。金塘风日好，何处不相依。既逢解佩游女，更值凌波宓妃。精光摇翠盖，丽色映珠玑。双影相伴，双心莫违。淹留碧沙上，荡漾洗红衣。春光兮宛转，嬉游兮未反。宿莫近天泉池，飞莫近长洲苑。尔愿欢爱不相忘，须去人间罗网远。南有潇湘洲，且为千里游。洞庭无苦寒，沅江多碧流。
所以我一直都想看看山樱花未稀的情景！”
苏门玄夜听着，在世是比翼鸟；在地连理枝。诗句中南有潇湘洲；四相国南有媚冬河。白日春水荡漾；能洗红衣；春光兮宛转；夜里是冰川；无苦有寒；也是碧流。北坛南边有潇湘山庄……苏门玄夜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因千歌说的天子之妻，一国之母的话，时常会因此将身边事物扯上南宫少钦。
妙楚回头望着苏门玄夜说，“相思一年；终见樱花红陌上。”
苏门玄夜眼中带笑，并跟她说凤凰山上有豆樱；霞樱；关山；早樱；山樱；郁金；松月；千里香；万里香；有明；垂枝樱；雨宿等品种；有些花蕾众多；有些是垂柳花枝；有些香味极香；缭绕许久。
两个人看着叶表苍绿光滑；缀着或白或粉红的花瓣的樱花。
苏门玄夜还说樱花是极致灿烂的；但花期甚短；凋落时毫不留念；不染尘土。
妙楚问，“这里一直都有灯笼吗？”
“前两日加的！”
妙楚闻言就无需再问谁加的了，定是他。
“好好看路。”
妙楚回神，“被你吓一跳。”
“你自己这么容易走神，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对了，谷钥姐姐是上古国公主；也算是唯一的后人。她回去那么久了，怎么一直没听闻她登基？是不是不顺利？
还有千生回千城，名义上，上古国和千城都是俘虏国，千生定会不依，你说会不会出事？”
苏门玄夜脑袋里又冒出了南宫少钦，如今的四相国是南宫少钦当政，一位是她的义姐，一位是她的恩人，另一位……
“你想如何？”
妙楚停住脚步；望着苏门玄夜；她没想如何。只是她想不到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而苏门玄夜足智多谋，见多识广，所以她就对他问出来了。
于公于私，于她扶苏公主或宫门家主的身份都很难相帮，因为对方是南宫少钦。
苏门玄夜看对望着妙楚，淡淡的说：“千生救你，为你寻药，十八禁是千歌精魄，你体内有五灵珠，算起来巫族对你是大恩；谷钥是你义姐，算起来你也可算上古的公主，谷钥复国，你该相帮。但此时你身份有限，弄不好会牵扯扶苏国，届时牵一发而动全身就不好了。
还有，即使你是宫门府的身份，四相国南宫少钦当政，你应该抹不开颜面……
而莲都与上古，千城是盟友，我让连尘以莲都的名义帮衬，你觉得如何？”
妙楚视线闪了闪，欲言又止，苏门玄夜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帮千生和谷钥，这是最好的办法。南宫少钦仁爱治国，应该不会反对的。”
说完，苏门玄夜往前走着，妙楚望着眼前的男子红锦宽袖飘扬；墨发静垂。
她要说什么好呢，师傅说苏门玄夜做事周到又细致，她的立场她的心思他都看得清楚。随后苏门玄夜传来一句，“你就想着如何调查太白门吧！”
四月二十日，夜樱月二十日。
短短十日，天下传来谷钥登基为女王；执掌上古；而且昭告天下，宫门府家主宫门妙楚是她义妹，赐上古玉公主，享等同女帝的权利，见她如见女帝。此事震惊天下也震惊武林，没想到宫门妙楚正是扶苏玉公主，一夕间又成为了上古的帝妹，宫门府的家主。
三生国，扶苏国乃至天下都哗然，本以为第十五代家主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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