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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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明日就可以出发。”
　　“你的意思……你刚从落梅镇回来。”
　　“是心疼我？我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西域。”
　　夜里，妙楚留在了苏门府后院，仿佛自己的家一般，换衣上床说了一句，“既然要一起去，我们明日早些出发。”
　　苏门玄夜笑了笑，妙楚其实早就打着带他一起的主意吧！不然都不回宫门府交代一下？
　　苏门玄夜褪了外袍上床，有苏门玄夜在身边她很好睡。
　　次日，天微亮，妙楚就醒了，他们快马前往西域，同行的还有凤阳清。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西域梅园。休息一日后，妙楚与苏门玄夜潜入西域州府，府中未有异常。
　　但妙楚见到了宫三，宫三女儿装扮，许久不见，有了一种婉约的气韵。
　　苏门玄夜阻止妙楚今日找宫三，再观察两日。可次日，苏门玄夜的人说在西域找到了宫四的尸体，妙楚有些接受不了。半夜，妙楚又收到宫二的书信，说宫一被韩风山庄所擒。
　　宫明被掳，苏门湘受伤，宫四死，宫一被抓，妙楚有些回不了神。
　　看样子敌人暗中部署多时，果然有耐性。
　　妙楚一直坐到天亮，苏门玄夜一直陪着。
　　“玄夜；你帮我去北坛救师兄好不好？”
　　苏门玄夜为安抚她的心应承了下来，即刻启程。将人全部留给了妙楚，连凤阳清也没带。
　　妙楚想了想她毁容多时，西门寻云定不知她是谁，于是她下午潜入了西门府，“三儿！”
　　宫三在回廊身子一愣，循着声音看去：“师姐？”
　　妙楚身轻如燕；飞身而来带走宫三，宫三一惊，“师姐，你的武功你的容貌……”
　　“都失而复得。”
　　到了隐蔽处，妙楚直截了当的问，“你怎么一直没回信？”宫三视线闪了闪，疑惑不解地答，“我没收到信啊、”
　　“你没……四儿死了。”
　　宫三的身子僵硬，久久不能回神，妙楚知道从小宫三和宫四就好。
　　宫三沙哑的声音问，“师姐接下来要怎么做？”
　　“二师兄来信说大师兄被韩风山庄所擒，我拜托苏门公子前去解救。如今师傅在三生国坐镇；前段时间苏门湘受了重伤；来犯者也许就是花月，西门淼淼培育的暗子。”
　　“那师姐的打算是？”
　　“从当下形势看来，西门小姐与欧阳极是面上伴君侧，暗中早就在部署，而且他们的势力很惊人，我小看了他们。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想斩尽杀绝，休想。对了，你在西门寻云身边可是有什么发现，有没有看到齐少白和明儿？”
　　“没；没有！师姐为何如此问？”
　　“齐少白在太白门逃了后，就失踪了。使了障眼法，让我们误认为他潜藏在韩风山庄，韩风山庄铜墙铁壁，我们一直暗中查看。却不想齐少白潜到了三生国掳走了明儿。宫二发现他带着明儿进了韩风山庄，苏门公子受我之托亲自去了韩风山庄，却一无所获。我怀疑又是故技重施，很有可能他们到了西域！宫四的死定是西门寻云干的，为了安全，你不用待在他身边了。”
　　“也许明儿真在西域呢，西门寻云很信任我，有我在还可以查看。”
　　妙楚望了一眼，“那你再坚持两日，多加小心。”
　　宫三望了一眼妙楚说：“师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不要太担心。这个时候西门寻云在处理公务，我都会去奉茶，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先回去了。”
　　“好，你记得一定要小心。”
　　妙楚回到梅园，心中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决定当夜入府抓西门寻云问问，西门淼淼抓她弟弟，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阳清见她一夜未睡，让她好好休息一日，明日商议一下次日去也不迟。
　　于是次日入夜他们潜入了州府，妙楚一直心中不安，刚要对凤阳清说出，就听见声音说，“寻云等宫门小姐多时了！”
　　妙楚闻言一惊很快稳定了心神，从阴暗处走出来，望着声音的来源处，果然站着西门寻云，妙楚的视线带着故人相见的意味，“没想到这一次见面，西门公子是等着我来！”
　　西门寻云看着倾国倾城，清丽脱俗的妙楚；眼神漾了漾，语气温和柔情的说：“没想到，宫门小姐就是你，你就是宫门小姐。更不知道，那位姿容平凡的民间玉公主也是你！好一个伪装术啊！寻云真是佩服。我们竟然是故人相见，也就不九曲十八弯了。
　　我近日请了一位小兄弟到府中小住，我猜宫门小姐待他如亲弟，定是会来看望看望的，所以早早地就等着宫门小姐的大驾光临了。”
　　妙楚的眼神闪了闪，语气冷漠道，“这么说，齐少白也在你府中？”
　　“诺；这不是在你身后喝茶嘛，可惜今夜月色晦暗，不能好好的赏月，可惜可惜。”
　　妙楚回头视线被院中的柱子吸引，不由的一惊：“明儿！你们将他怎么了！”
　　“宫门小姐别担心。我们算起来是故人，你更是尊贵的扶苏玉公主，上古国的帝妹，还是苏门公子的红颜知己，更是我四相国南宫少主的心上人……”
　　“废话少说，你们想怎样？”
　　妙楚从不知道西门寻云废话这么多，西门寻云收起话，嘴角浅笑道，“放心，虽然我知道宫门中人的血和心很是珍贵……”妙楚的眼神中是怒火，凤阳清不知何时上前，按住妙楚的肩膀。
　　西门寻云眼神漾了漾，带着轻快的口气说，“这位不是苏门公子身边的凤公子吗？我们在雨峰见过，还记得吗？真是好久不见！
　　宫门小姐真是好福气，前年祭鬼节，苏门公子替你受了我一掌，伤的不轻吧？去年，你自己中了花坊虫之毒，苏门公子为此迁怒雨峰，伤我门人；姐姐给了你解药，只不过换了一味药，并未伤你性命，苏门公子却再次恼怒登我雨峰大开杀戒，新年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留情，斩尽杀绝！
　　他送的新年大礼，我可是历历在目，永生难忘啊！你说我们要怎么算才好？”
　　妙楚还为南国之事疑惑时，西门寻云一惊说，“这世上就是这么巧，三生国那么多人，虫子就是跟着你跑。在南国，你又那么巧引来了花坊虫，现在想起，一切都因你是宫门中人啊，纯阳之躯，纯阳之血。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好福气，得苏门公子相助，南宫少主倾心。你可知我姐姐陪伴了少主十余年，可他却倾心于你，眼里心里都装不下我姐姐了。”
　　妙楚冷笑，“你说这么多，又想表达什么？难道是想说少钦有眼无珠该看上你那毒如蛇蝎的姐姐吗？少钦慈悲心肠，西门淼淼配得上吗？你说，宫四是不是你杀的？”
　　西门寻云眼神里的不悦很快收起，轻描淡写的说，“你说的是那个小剑书生嘛？我处理的那么干净利落竟然也被你发现了！真是厉害厉害……”
　　妙楚差点气血攻心。
　　西门寻云见状说，“宫门小姐千万不要动怒伤了身体，不然苏门公子再一怒为红颜，我会害怕的。
　　我看今天月色也不好，宫门小姐也没心情继续与我叙旧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我今夜等候在此是为了跟宫门小姐化解干戈的。
　　你也看到了，你的朋友在我府上做客。那里有个阵法，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生死由命。就是一旦有人进去就会启动阵法，若是三个时辰破不了阵的话就得都死在哪里，你说好不好玩。”
　　“我倒是要听听你要如何化解干戈！”
　　西门寻云坐下，看着妙楚说，“宫门之事确实与欧阳大人和姐姐有关，但当年事出有因且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宫门府不是还有你，还有万物谷的谷主吗？
　　你也杀了一指禅师，杀了司徒大人……还杀了花月那么多人，还有雨峰……太白门……这些应该足够解恨了。算扯平了如何？
　　我相信宫门小姐一言九鼎，今日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八年前之事，我呢也将人还你，我们还是朋友如何？”
　　“哼，朋友？不可能！”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宫门一族不是慈悲为怀吗？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住口！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师弟呢！你作何解释！”
　　“我是后来才得知他是你师弟，他偷偷摸摸地在我府上勾引我的女人；我发现了一气之下……这是个误会，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有气，不如我将府中的家奴全部交给你，任由你处置，以替你师弟抵命；如何？”
　　妙楚眼中怒火难抑，西门寻云嘴角带笑说：“姗姗，你来告诉你师姐，我可没说谎，真是个误会。”
　　宫三从厢房里出来，眼中带着隐忍和痛苦；妙楚的眼睛颤了颤，望着宫三，她此时多了一分担心，但随即因为宫三的一个字，而变成了心如刀绞。
　　“是？”妙楚一愣一笑，看不清宫三的神情。
　　西门寻云望着妙楚说，“宫门小姐没听清吗？真是寻云无心之过。”
　　妙楚不再看宫三而是望向宫明。今日进退两难，宫门之仇不共戴天，宫明是宫门子孙；就算死也不能妥协。说着妙楚袖中绸带一出猝不及防地将宫三带到了身旁，说了一句，“宫门之仇非保不可！”
　　暗中的隐卫全部出动，西门寻云虽猜到宫门小姐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却不想她有这么多人。州府内开始了一场厮杀，凤阳清前去救明儿。
　　妙楚将宫三丢在一旁，对西门寻云出手。宫三看着，没想到妙楚容貌失而复得，武功还更上了一层楼。妙楚的玄天术和西门寻云的四海葫芦都威力无比。
　　最后宫三见妙楚手中出现一把琴却非三弦琴，威力无比，西门寻云受了重伤。
　　宫三看着口吐鲜血的寻云，心不由的疼痛起来。

　　☆、州府血事

　　西门寻云望着抚琴的女子，犹如上古上仙，杀伐决断。
　　“这就是宫门府千年来不曾面见世人的魔情弦？”
　　妙楚抱起琴，起身。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不喜不怒不悲，很平静地说，“你姐姐犯下如此罪孽，不知悔改，我，宫门妙楚，绝不纵容。而今日，你就偿还宫四的命！”
　　妙楚手中多出暗器，在夜色里闪着光芒，可见其锋利。妙楚毫不迟疑，而宫三也毫不思索地阻止。妙楚一惊，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句，“宫三！”
　　宫三已到西门寻云身边，望着妙楚，痛苦不已：“师姐！你一向恩怨分明，寻云当年并未参与宫门之事，你放过他吧。”
　　妙楚望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神忍不住的颤抖，声音也颤抖，“可他杀了宫四，你，你……”宫三用身躯挡着西门寻云的心口，妙楚的视线是刺痛的。
　　妙楚冷冷清清的说，“无论如何，他的命今日我要定了！”
　　宫三的身子一僵，一咬牙迅速拿起地上的一把剑转身朝着妙楚而去。妙楚想到了很多事，但从没想过宫三会杀她。妙楚愣神，想到了宫四。
　　耳朵里传来宫三颤抖而决绝的声音，“对不起师姐……”妙楚这一刻似乎明白了苏门玄夜前往落梅镇那个凌晨说的话，他说，“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身在江湖，有时候当断则断，否则反受其害。”他这是在暗示她，西域有变！没有明说是怕自己伤心嘛！
　　妙楚没有躲，就这么望着宫三，她只想问，宫四到底谁杀的。
　　眼看着那剑朝着她心口而来，妙楚面无表情，因为不知悲好，还是喜好。宫三此时泪流满面，但她的剑好无收手之势。空气凌乱了刹那，剑足够锋利穿透了人的身体，宫三含泪的眼睛睁得犹如铜铃，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喊：“师，师兄……”
　　宫二一掌打在宫三的胸口，身体受力撞到了墙上，口吐鲜血，宫二身体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但仍然说出了一句，“原来叛徒是你！”
　　妙楚刚被一股力推到，此时此情此景立即奔向宫二，担忧的喊，“师兄，师兄！”妙楚的眼泪如断线的风筝，泣不成声，“你怎么样！”妙楚看着宫二的身体血流不止，仓皇失措。
　　宫二却眉眼柔情，语气温柔的说，“哭什么！你还是太心软，早就怀疑她是叛徒还以身犯险，相信她。”
　　宫三闻言心一颤，望着眼前的人，那个自己一直心慕之人，在说她是叛徒，他的眼里心里始终装着妙楚。而这世间的一切好物品和幸运都被她宫门妙楚一个人占了。
　　即使她容颜已毁，武功尽失，是个累赘！南宫少主依然对她爱护有加，苏门公子对她倾囊相助，宫二为她肝脑涂地……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她转，为什么，为什么！
　　妙楚泪流不止手捂住他的伤口，宫二轻声说，“你别哭了，哭的我心更疼！”
　　妙楚此时清醒，回头找凤阳清，见凤阳清还在阵中与齐少白水深火热地打斗。她一抹眼泪，让自己镇静下来。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冷静的说，“师兄，你本来就体质好，就是一剑而已，我在扶苏的时候身体那么差，一剑还没死，你不会有事的。你还记得吗？你说每年都要带我去大漠看雪，还要给我烤沙蛇吃，我还没尝过沙蛇的味道呢，离谷三年没机会看大漠下雪，我可是不吃亏的人。你常忽悠别人，可忽悠不了我。……”
　　宫二想取笑妙楚突然变成了话筒，无奈一开口，一股血腥味难以抑制的涌出。妙楚的手一抖，不由的慌乱。她身上一颗药都没带，她此时怨恨自己为何不多一手准备。
　　宫二握住妙楚的手，轻声说，“我没事，你去杀了他们，为不四报仇！”
　　宫三的身子僵直，眼神黯淡，看起来无比的凄凉，绝望的说，“对不起！”
　　妙楚抬头望着她，声音说不出的悲凉，“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能换回宫四的命吗？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妙楚挂着眼泪的双眼惊愕，“你说什么！”
　　西门寻云奄奄一息的模样此时也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宫三。宫三冷笑了一下，无比悲凉。她抬头望着宫二，无比伤心的问，“师兄，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师姐，为什么，为什么呢？”说完宫三朝天冷笑，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宫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说，“九年前，上古陷入战乱民不聊生，师傅将你救回，师傅就是你的再生父母。次年，妙儿被送来万物谷，师傅收她为徒。她沉默寡言不与人亲近。而我见你机灵可爱，与她年纪相仿便恳请师傅也收你为徒，让她有个伴。三年后，我和大师兄就知晓她的身份，陪伴她左右。宫门一族曾救济天下，她是宫门一族的后人，这些你出谷的时候我都告诉过你，而你呢！不管为了师傅还是对宫门一族，你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宫三的眼神犹如死灰，望着宫二，手颤抖的拿起地上的剑，丢给宫二，带着笑说，“错已犯下，无可挽救。只求以死偿还，来到万物谷那日起，我就远远地看着你。今日能死在你手里；我也心满意足。”
　　妙楚的身子僵硬，宫二并不多看宫三，未犹豫未留情将剑掷向宫三，宫三闭上眼睛的同时。西门寻云却挡在了她的面前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有了我的孩子。”
　　宫三睁大了眼睛，泪水混着血水留下，“因为，我一直在犹豫他能不能来到这个世上。”
　　西门寻云一口鲜血吐在宫三的裙摆上，抬头望着宫三，失落的问，“你难道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宫三眼神是悲，语气颤抖，答非所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实你早就发现我是有所图才接近你的，为什么还留我在你身边？”
　　“因为，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你，我觉得是上天安排我遇见你的。一开始我并未发现你是故意留在我身边的，你一直对我无害，我也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日子。直到新年夜整个府邸就剩下了你和我。苏门公子出手，留下我是给姐姐警告，可留下你…”
　　宫三想起那一夜西门寻云跟发了疯一样，她以为西门寻云受不了眼前的打击；才如此，可是现在思及西门寻云对她的不理不睬和带有痛苦的眼神。
　　“你那个时候发现，我可能是苏门公子的人或者是奸细，可你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已经住进了我心里，我如若剜心，没了心能活吗？”
　　宫三的睫毛轻颤，眼泪流下来。一月底，大半个月不曾理睬她的西门寻云，喝得烂醉跑到她房中送给她一支白玉兰式样的珠花，那一夜不知怎么的，他们就圆了房。
　　那一日正是她的生日，她比妙楚晚一天。在万物谷，宫一和宫二都记得妙楚的生日，为她准备礼物，准备丰盛的大餐。而她生日只有宫四记得，他会给她做一碗糖鸡蛋。
　　宫四是因她而死，其实她无比痛心。
　　四月的一夜，宫四突然来西门府，发现她与西门寻云同房而睡，便质问她，恰被西门寻云发现。她惊慌失措，忘了掩护宫四离开。宫四被西门寻云所抓，一开始她以为西门寻云不会对宫四如何，而她当时慌了神，没来得及找说辞。却不想……
　　后来她就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收不到万物谷的来信。而且还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接踵而来的变故让她应接不暇，她无颜面对任何人。
　　面对已知一切的西门寻云，宫三有动过杀他的念头。可是他对她那么好，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挣扎，犹豫，下不了手。
　　宫三伸手摸到西门寻云的脸上笑着说，“我不爱你，但今日我和孩子陪你死，算是偿还你的情意，黄泉路上你也不孤单。”
　　此时一股强大的寒气冲击着院子，似乎血腥味都被冻结，妙楚抬头，她知道苏门玄夜来了。他如九天之上流泻下来的一抹猎艳之色；瞬间炫彩了沉寂的夜色。
　　“玄夜。”
　　那抹艳色落到妙楚身旁，温柔的看了一眼妙楚，见她无碍，蹲下来给宫二吃了药，说了一句，“让你先走半个时辰，你倒是跟阎王打起了照面！”苏门玄夜说完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护好他们！”身后十几个暗卫应声。
　　苏门玄夜去增援凤阳清，宫三望着苏门公子。冷艳天下的苏门家主对宫门妙楚是如何的温柔细腻。
　　“师姐，你真幸福。今日三儿有愧师傅教养之恩，望下辈子偿还。”她就这西门寻云身上的剑自杀了。
　　妙楚无泪，她今夜的眼泪哭干了。宫二陷入了昏迷，暗卫给伤口上了药，止住了血。此时妙楚才看仔细，剑没有正中心房。
　　“先将师兄送回梅园吧！”几名暗卫互看了几眼带着宫二消失在黑夜里。妙楚回神看着不远处的人，在黑夜里他有一种摄魂心魄的艳丽。妙楚想着才两日夜，苏门玄夜和宫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静静地望着，看着苏门玄夜取胜，宫明被救下。凤阳清受了点伤，被安排送走。妙楚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苏门玄夜安置好后站在原处抬头对上妙楚的视线。
　　眼中的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发丝有些凌乱，眼睛有点红肿，在夜风中显得让人怜惜。她望着他；静静地；眼中只有他。
　　而苏门玄夜最后扯了一抹笑，而妙楚的眼睛却流下了眼泪。苏门玄夜的眉头一皱，走到她的面前，望着她，伸手将她拥入怀里问，“怎么了！”
　　苏门玄夜其实并未到落梅镇，他到了九州时心中不安。韩风山庄他早就安排了人，却不曾有消息说宫一被抓。后来他巧遇宫二，证实宫一还安然留守在韩风山庄，而宫二是得知宫四的消息才赶来西域的。
　　苏门玄夜知道他再一次中计，于是让宫二快马去西域，而自己去安排了一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幸而他留了很多人给妙楚，算是有惊无险。
　　次日，西门州府被血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西域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西门寻云之死传到西门淼淼的耳朵里，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派人去证实。而次日，她在北坛别院收到了两个木箱子，里面是西门寻云和齐少白的尸体。二人的首级与心都被分离，被放干了血，西门淼淼当即就晕了过去。
　　妙楚回扶苏认亲后，西门小姐就开始怀疑，暗中调查。当得知此女正是苏门公子与南宫少钦都在意的平凡女子时心中有诸多疑惑。而后四相国内乱，司徒宏的尸体出现在欧阳极的大军中时，她便有预感，她担心的事即将发生。
　　南宫少钦回朝后，她暗中追踪调查相帮鹿家的万物谷，结果追到了三生国，断了线索。再不久，苏门公子及冠，除了不知所踪的琼花十娘出现外，竟然连失踪了二十年的宫门弱浅也出现了。她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大，前前后后想了多日。
　　在宫门府选择入世，摆灵堂时。她肯定当年之事宫门府有活口，而且已经行动，甚至已经知道所参与之人。
　　南宫少钦在百忙之中亲自前往三生国，站在宫门府外守灵，这件事更让她担心。所以她暗中部署，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她的目标怀疑的正是扶苏民间公主西慕玉，这个人牵扯的人太多。西门小姐就安排了一出瞒天过海的美人计，可一石几鸟，却没想到失败了，而且苏门公子竟然不动声色……
　　这让西门小姐不由得重新审视苏门玄夜。后来她一直暗中观察，发现妙楚在采备货物，思及南邦过年风俗，妙楚认亲定会回扶苏过年，于是这一次她抱着妙楚非死不可的决心派人潜伏在扶苏境内。
　　可没想到，苏门公子暗中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