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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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世事，事事不休；冷冷清清；人间情，情情不尽，痴痴绵绵。
　　千生当日说走就走，连晚膳也不吃，就离开了大西，说要回千山闭关。
　　饭桌上；妙楚一个劲地给凤阳清夹菜；苏门玄夜的视线就频频落在妙楚的筷子上，最后忍不住说：“你想噎死他？”
　　妙楚未听出话中不喜说，“他为找我们才瘦成这个样子的，得多吃点。”
　　凤阳清望了眼苏门玄夜，对着妙楚说：“苏门兄是吃醋了。”
　　妙楚手一顿，抬头望了一眼苏门玄夜，继续夹菜说：“不用管他；千生都说他霸道；这个脾气得改。我可是自由的，可不是谁的专属品。”
　　苏门玄夜放下筷子，妙楚又望了一眼说：“不吃了吃饱了？”
　　凤阳清无奈的笑笑，不再管顾吃起菜。饭后妙楚拉着凤阳清让他讲一路上的事情，苏门玄夜望了很久，揉揉额头问：“你不累？”
　　“你累你先去休息。”一句话就打发了苏门玄夜，凤阳清头也没来得及抬就被妙楚继续问问题，一直到子时。
　　凤阳清忍不住打了哈气，妙楚才收住问：“忘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一聊忘了时辰。你休息；我们明日再继续。”
　　凤阳清愣了愣，应了声好，然后看着妙楚的身影远去；凤阳清嘴角挂笑摇摇头。
　　妙楚在路上迷了路绕了一圈才走回厢房。房间没点灯；妙楚想了想应该是没错，于是轻声喊：“玄夜？”
　　无人应答，但房中有苏门玄夜的气味。此时屋内乌黑一片；外面也无月，妙楚的视线不好。摸索时磕到了茶桌旁的凳子，惊呼了一声。
　　苏门玄夜在黑暗中看着她，心跟着紧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
　　妙楚揉了揉膝盖，又喊了一声：“苏门玄夜？”
　　妙楚奇怪，一向耳朵好使的苏门玄夜难道不在房中？妙楚站定想了一下又转身，苏门玄夜不明所以，于是问：“你到哪里去？”
　　身后的声音吓得妙楚身子一颤，立即回头怒骂了一句：“你吓我干什么！”
　　苏门玄夜见妙楚着实吓到了，立即走到她身边，圈住她，妙楚生气的说：“有你这样吓人的嘛！”
　　他明明是吃醋不高兴的人，妙楚又说：“我喊你你干嘛不出声，没听见嘛！”
　　苏门玄夜眼神闪了闪，轻声问了一句：“你刚在在门外那么久不进来干嘛？”
　　“没干嘛啊！”
　　“那你来回走了两遍？”
　　妙楚有些恼羞成怒道：“那么黑，我以为走错路了嘛！”
　　苏门玄夜还是忍不住吃味的问：“你怎么跟凤阳清说那么多，聊得这么晚？”
　　“说着说着就忘了时辰咯，我好困。”
　　苏门玄夜抱起妙楚上床，苏门玄夜也躺了上去，妙楚一个翻着抱着苏门玄夜，嘴里念叨了一句，困了，睡了。于是不久就传来了呼吸声。
　　苏门玄夜发呆了一会，是不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次日，阳光大好；苏门玄夜早就醒了，妙楚还在睡。他一直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最后吻了下去，妙楚在梦中唔了一声。他的吻更深，妙楚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见苏门玄夜，还感觉到了一种滚烫。
　　她的手要推苏门玄夜；却不想苏门玄夜未穿衣服；手直接触及他的肌肤，结实而细腻，妙楚的手不由的惊了一下，“玄；玄夜…”他的吻让人眩晕。
　　这两三日，他们一直在大西边境，苏门玄夜每日处理密函，妙楚就在旁边看书，早在半月前，苏门府所有商铺开业了，而当下苏门玄夜在做的是调整。
　　三日后是七月，他们去了大西国都。
　　大西国都比妙楚想象中的要繁华；街上打扮华贵之人不在少数；人人都是绫罗绸缎，别有异域风情。
　　“大西很富有？”
　　“大西疆土辽阔，这些年引水灌田，开山取料，日益壮大。”
　　到了大西国都，他们进入了宅院群中的宅院，还筑有高墙。妙楚怀疑是不是天下各处都有苏门府的房子。
　　晚膳后，苏门玄夜带妙楚去听曲，马车停在一座造型别致的曲楼前，在红灯笼的灯光下她看清了名字叫：月曲楼。
　　他们并未从大门而入，而是从旁边一座宅院的曲径幽深处进来的，直径来到的是一处雅间。妙楚想这真是缜密的设计，刚坐下。就有姑娘送来精致的茶点，妙楚伸着脑袋望着楼下曲台上的姑娘。
　　她们穿着别具风情的露胳膊露肚脐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有些手中拿着琵琶，琵琶声悠扬婉转；流畅，有些抱着小鼓，鼓声错落有致；还有婀娜多姿的舞女，身姿柔软，眉目有神，舞姿别有风味，似乎那身段可刚可柔。
　　妙楚看得津津有味，并未发现月曲楼并无其他女客。
　　直到妙楚觉得困倦，他们才回去。
　　苏门玄夜本可以从大西去西域再带妙楚前往北坛城问南宫少钦要人，可静下心一想不妥。南宫少钦私下收监三人不为人知，妙楚见到南宫少主定会感念其救宫门府之情。
　　苏门玄夜想了想，决定不涉及四相国，前往上古。一来，让上古子民见见他们的帝妹；二来，妙楚也问及过上古国是个什么模样。
　　在大西国都待了两日后，他们前往上古国，此路颠簸的狠，路上妙楚还来了葵水。为了照顾到妙楚，一日的路程变成了两日。
　　在上古国三十里处，就迎来了一队人马。当先一人；墨绿色华衣；腰束着玉带；腰间玉佩流苏垂落。看到马车后扬起马蹄带起风尘；青丝如墨而来。
　　妙楚看不真切，苏门玄夜淡淡的说，“是谷钥。”
　　“谷姐姐？我还以为是位俊郎儿呢。”
　　不多时谷钥的骏马就到了马车旁，翻身下马就喊道：“妹妹，苏门公子。”
　　“谷姐姐。”妙楚跳下车那刹那，随着谷钥而来的千人齐齐喊道：“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妙楚一愣，随即恢复常态：“诸位不必多礼。”
　　谷钥看着妙楚的容貌出神，书信中妙楚说她恢复了容貌，不曾想如此绝色。谷钥望了一眼苏门玄夜对着妙楚说，“我今早就收到消息，说你会来上古，我就早早地这里等，终于把你盼来了。
　　你可知，听闻你们坠崖之事，我吓的心都快不是自己的。要不是千王来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我就去把风月成千刀万剐。”
　　妙楚听到风月成心一愣，也心一暖。而苏门玄夜望着两个人皱着眉头，这女人凑到一块；原来跟妙楚凑到凤阳清是一样的，说的没完没了。苏门玄夜不由地轻咳了一声；谷钥了然。
　　“妹妹，大西来上古的路颠簸定是辛苦，你快进马车，我们进城休息。”妙楚了然进了马车，嗔看了一眼苏门玄夜说，“苏门公子这么小家子气。”
　　千人让路马车；谷钥骑马在前；马车在后；千人跟随。一入城，妙楚的耳朵就被恭迎玉公主回上古；千岁千岁千千岁等字眼洗礼了。
　　苏门玄夜笑道，“我夫人名声好响啊。”
　　妙楚嘟了一下嘴，闭上眼睛呼吸了一下说，“这里空气都是平稳的；看样子谷姐姐治国有方。短短数月就让上古国改头换面了。我夫君功不可没。”
　　苏门玄夜因那句我夫君而喜悦了一下说，戏虐道：“多谢娘子夸奖，不知晚上是否有恩赐？”
　　妙楚推了一把苏门玄夜说，“你还好不是帝王，如此玩世不恭。”
　　“你都说还好我不是帝王了，那我就可以玩世不恭。”
　　马车直入皇宫，妙楚打开车帘说：“上古的皇宫好漂亮啊。”
　　谷钥闻言答，“以前更漂亮。因为战争，殿堂上镶嵌的许多珠宝都被挖走了，失去了不少光彩。”
　　妙楚所住的宫殿里有温泉浴池，还有个名字叫鸳鸯池。妙楚对谷钥的小心思不由的感到害羞。
　　谷钥给妙楚准备的一套宫服，十分讲究，十分华丽。苏门玄夜并未让侍女帮她穿着，而是他亲自来帮妙楚穿衣。
　　看着眼前的女子华丽无比，发髻上桂冠的光辉让小脸艳丽。面对苏门玄夜审视而夺目的目光，妙楚脸微红说，“衣服有些重呢。”
　　苏门玄夜很满意其装扮，而后化身谦谦风流的君子道：“玉公主请！”
　　妙楚咧嘴笑，本以为苏门玄夜要化身太监总管呢。
　　谷钥说是简单的晚宴，但群臣都来了。妙楚接受百官朝拜，而后坐在苏门玄夜的下首。谷钥笑了笑，对妙楚当今对苏门玄夜的态度表示知而不言。
　　宫宴直到子时，百官才一一离去。谷钥看着妙楚此时瘫坐在贵妃椅中；苏门玄夜还是那般姿态自顾自喝酒。
　　谷钥言：“妹妹看样子累极，明日好好休息，后日我带你去上古各处看看。苏门公子，妹妹就交给你了！”
　　谷钥望了一眼离去。
　　妙楚不抬头喊，“玄夜。”
　　“恩；我在。”
　　“你抱我回去好不好？走不动了。”
　　苏门玄夜望了她一眼，起身抱起瘫坐在椅子里的女子，“夫君送玉公主回宫就寝。”
　　妙楚咯咯地笑，埋在他怀里，不多时她就觉得好困睡着了。苏门玄夜踏着上古的夜色回到了寝殿，寝殿的床很是精致，铺满了艳红的花瓣，粉色的帷幔轻纱摇曳，看样子谷钥有心了。
　　只是当下时不与他苏门玄夜，她还睡着了。他轻轻放下她，帮她解衣，解发。妙楚一直睡到了第二日午后，醒来时苏门玄夜正在房中看书，妙楚看着帷幔仿佛仙境，唯美至极，而后坐起身打量着。
　　苏门玄夜抬头望着妙楚的神色，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房间。
　　“现在起床用膳如何？”
　　妙楚闻言收起视线，“好。”
　　苏门玄夜与妙楚出现在上古之事让天下为之一动。没想到珠姆山一战，坠崖之事两个月后，宫门小姐和苏门公子出现在上古国。
　　孟珏太子自从北坛回来后就去山中狩猎一个月，而得知这个消息他有些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西慕玉还活着；忧的自然是苏门公子随西慕玉坠崖后也活着。论天下武林大家没有第二个人能有如此气魄对一位女子生死相随，就算当年的苏门天对梅雪也未曾如此；天下也没有第二个人如此幸运随着心爱的女人坠崖后，还能都活着。
　　而从北坛回来的梅流芳，除了一直派人寻觅以外，就是日日在书房和兵器库中带着，他在亲自做一把扇子。
　　妙楚生死未卜的两个月里，小婉国的喜事是墨君王娶了庐城的华樱公主，但墨君王府可是一点喜气都没有，相反的气氛一直很阴沉。
　　华樱公主才情出众，性情婉约，有玉容花姿。但成婚那日王府上下无人不知墨君王让其独守了空房；连红盖头都没有揭。
　　而华樱公主不哭不闹静坐了一夜。次日命人给她梳了妇人的发髻。自己独自去皇宫给梅王和王后进茶了。梅王和王后知大婚夜之事也不敢问询儿子，毕竟当时这桩婚事梅流芳已经很反对。梅王只能气结。
　　除了梅流芳之事外让梅王心中郁结的就是与青州的姻亲。青王求亲小婉国，他犹豫徘徊，而后因自己的女儿梅洛玥自己要嫁而应允。
　　他本也以为会是下嫁给青州的太子花青琰，却后来是三皇子花梦琪。此皇子虽也好，但却不是洛玥属意之人，她在公主府大闹了一番，聘礼已收，关乎国家颜面，他只得好说洛玥下嫁。
　　大婚虽然是礼仪周到未出任何差错，但是他得知大婚夜，洛玥将花梦琪拒之喜房外，而花梦琪就在院子里待了一夜，王府上下皆知。梅王不知青王知不知，好在次日清晨，洛玥和华梦琪像没事人一样，一起进宫给青王敬茶。
　　两个月内，因为这两桩喜事，南邦从玉公主坠崖之事的阴郁中走了出来；两个月无果，西王将西慕容与花梦溪的婚期也定了下来，九月八日。
　　而后，西王收到了妙楚的亲笔书信，喜极而泣，神清气爽，不再卧床不起。西慕容对西王的反差感到害怕，如今听到上古国之事，才知爷爷早先一步得知玉儿的消息，只是为了安全没有相告。
　　扶苏长公主如今也尊为上古帝妹；受上古国万民礼遇之事早就传遍了天下，扶苏国算起来就是四喜临门，扶苏上下皆大欢喜。
　　妙楚在上古国玩乐了两日后随着苏门玄夜前往了神秘的古城莲都。妙楚一路上还想着冷艳专横的连姬公主和深沉英俊的连尘王子会怎么迎接他们。
　　到了莲都境内，妙楚就被莲都千山万山相连，峡谷纵横之景而震撼。这里壮阔险峻，却是是易守难攻。
　　而让妙楚失望的事是连尘和连姬并未像谷钥一般相迎。车马在峡谷中穿行；妙楚望着褐红色的高山，感受着自然的瑰丽，看着大鹰飞过，感受着峡谷的寂寥；高山的苍茫和人的渺小。
　　这里真是个设伏的好地方；高山绵延。不熟悉地形的，真不敢贸然前进。
　　妙楚回头，见玄夜正闭门养神，她靠着他问：“连尘什么时候拜你为主的，你如何让莲都成为你苏门公子的城的？”
　　苏门玄夜睁开眼睛，带着柔情望着靠着他的妙楚说：“大概十年前吧。”
　　妙楚一惊，十年前？十年前他才十岁，最多也才十一岁。
　　“千指老人是收养凤阳清的前辈，十年前我与他回千指山也算是满足凤阳清的心愿。千指老人号称世间医翁，一心要根治天下疑难杂症。所以千指山留有不少千指老人的手记，所以我们在千指山小住了下来。
　　而我一如往日，只是一日我无意发现了一处山洞。这件事我跟你提及过，山洞并没什么乾坤，倒是有一本残破的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算是惊世骇俗。都是事关王室的秘辛和各大世家的秘密，这本书至少有两百年之久。”
　　妙楚似乎来了兴趣，苏门玄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说，“书中说莲都连氏一族的阵法堪称天下阵法之绝，莲都境内群山之中有一座雪莲山，这座雪莲山的神奇之处就是生长红雪莲和黑雪莲，书中记载雪莲山中一片镜湖，能知前世。
　　那时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就与凤阳清前去莲都。恰逢欧阳极举兵攻占，欧阳寒带兵入侵上古国，血溅国都。上古国经历了一场战火；上古王战死，王后自刎相随，其一子亡一女被俘。”
　　妙楚再听上古国之事，心中多了一份悲鸣。

　　☆、莲都帝师

　　苏门玄夜的玉手卷起妙楚的青丝问：“你知道欧阳极为什么要攻占上古国吗？”
　　妙楚答：“欧阳极想一统天下之心昭然若揭，谷钥姐姐说宫殿的玉石都别挖走了，定是上古国小还富裕，欧阳极才要攻占。”
　　苏门玄夜笑了笑，“夫人真聪明，这千年来，各国各自为政，小心谨慎。但慢慢的天下就变的暗潮涌动，身为大国的四相国能不起侵占天下之心是百姓之福。但久而久之，小国纷扰，大国大臣就谏言天下归一是大势已去。
　　统治四相国的南宫一族心怀天下百姓，并不接受纳言，除了宗家其余三相都是一致要一统天下。南宫一族几代传承下来，子嗣单薄。轮到南宫少钦这一代生出变故就是托国。
　　欧阳一族手握大权，便将此愿付之行动。之所以先攻打西邦的原因有三。其一就是你说的他们是小国；其二，四相国举兵西邦路途不远，粮草兵力都远远压倒西邦；其三，欧阳极定是看中了上古过的藏宝图，这就是欧阳极当年抓谷钥当人质的真正原因；再则，千城因为巫族丢失五灵珠，老千王亡故，继承人不知所踪，巫族后人皆被派遣出去寻五灵珠，此时攻打群龙无首的千城，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长老为了免百姓受战火之苦，欧阳极是不战而胜。”
　　妙楚闻言，明白了千歌前辈说五灵珠，引来祸事之意。
　　“没想到上古国有宝藏，这是怀璧而有罪，遭了觊觎之心。幸而如今风雨已过，千城和上古都国泰民安。那欧阳极攻打莲都定是为了连氏的阵法秘籍对吗？”
　　“告诉你一件事，谷钥给你的那块玉佩就是启动藏宝图的半把钥匙，这一点就是我救靡费和帮她复国的原因。”
　　妙楚一惊，坐稳身子看着苏门玄夜，“玉佩？藏宝图？”妙楚难以置信，而后微眯起眼睛，“你打藏宝图的主意？”
　　苏门玄夜伸手弹了一下妙楚的额头说，“虽不知上古国的这份宝藏有多少，但我苏门玄夜也不缺金银珠宝。我是看出谷钥对你之心，才愿意相帮与她。”
　　妙楚揉了揉额头，眼前的人真是无所不知，又不动声色而心思深沉。
　　“虽然上古有一份我暗助的功劳，连尘相助的一份外，这也多亏了这些年谷氏族残余势力的忠诚和隐忍。这些年他们一直等待着谷钥的归来，助她复国。”
　　“玄夜，谢谢你！”
　　“你是我苏门玄夜的妻子，本主相助妻子的义姐和恩人，何以言谢。”
　　妙楚温柔的笑了笑，重新投入他怀里，“你说说莲都的事情。”
　　“刚才说到我和凤阳清去莲都之事，那时候欧阳寒攻下了上古，欧阳极取胜了千生，两人就一起到了莲都。小小莲都地势险峻，大军迷路了三日，出来后觉得颜面有损便举兵强攻。
　　但大军却无法进入莲池镜，后来他得知连氏一族借天然地势布了阵，才让他们如此。于是欧阳极请来了少年成名的月城公子风月成。
　　那时候风月成应该十六七岁，他不负英名破了阵法。这惊动了连王，就是连尘的父亲。他与月城公子对阵忘忧川；一老一少；可谓是风云涌动，后来两败俱伤。
　　因为月城公子还是风白羽唯一健全的儿子，流云山庄未来的继承人，所以他受了重伤欧阳极这个大权在握之人亲自带他回四相国休养。
　　那时我与凤阳清正在莲都境内，书中记载的连绵雪山中，暂时未找到那座雪莲山倒是发现了雪中的美酒，后来有一位少年说那酒是他的。我呢，那时候就很好酒，于是就与其较量赌酒，那小子骨头硬得很，也很倔强，后来我们就不打不相识。
　　一日，我们三人在饮酒，连尘听到了号子声，他是这是莲都的国丧曲。
　　“你比武赌酒的是连尘？”
　　“对，他自小就被连王丢在这雪山中修炼武功。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能和他一见投缘。所不同的事是他的父亲可笑的告诉他，他只有成为一个男人时才能是他的儿子，不然除非他死他才能回来。
　　相比之下，我比他幸运。至少老头子还会来指点我武功，琼花十娘就更不用说，凤阳清也一直留在无牙谷。而他不同，他有的是蛮力无人引导。
　　连王的变故让连尘回到了国都，莲都这些年太安逸了，如今面对欧阳寒的兵临城下，莲王驾崩，成了一盘散沙。而那时的连尘也是久离人群，不知所措。而我呢，仿佛看到了自己。于是我第一次救助了老头。
　　这也是我第一次承认了我父亲的力量，他是一个能挡风雨之人，这也是后来我接受了他给予我的一切，那怕那时馈赠，我都甘愿接受，因为那是我父亲留给我这个儿子的。
　　连尘对我没有设防，将他们连氏的阵法秘籍都交予我。我拥有我父亲给我的力量，让欧阳寒三退莲都，还了莲都太平。
　　连尘是个很实在的人，他要将他的王位给我，只因我那一次救下了莲都。百官惶恐，但无人反对。可我的自由乃是区区小国和王位能束缚的。
　　连尘就想一只牛特别固执，于是为了折中，莲都上下就让我当了莲都最尊贵的帝师。一个名号而已，我也答应了，却不想直至今时，连尘当将我当做他们莲都真正的主人。
　　不过莲都百姓知道我这个帝师，却不知我苏门府的身份。”
　　妙楚没想到连尘与苏门玄夜还有这么一段，更没有想到连尘有如此心性和慷慨。“如今十年已过，连尘再也不是那个连尘了，他是一个能为他的子民挡风遮雨，顶天立地的男人。”
　　“恩！”
　　妙楚的内心深处更是为得知她眼前人内心深处的情感而动容，她没想到冷漠的外表下他是期待亲情和爱的；他也是一个有气魄，有担当，有智慧，高大伟岸的男人。
　　黄昏时，满天霞光。
　　他们进入了莲都都城，都内一片富足景象。
　　他们来到的是帝师的行宫，妙楚知道苏门玄夜肯定是不常来这里，但这里依然一尘不染，精致简洁，虽没有苏门玄夜喜欢的奇花异草；但也有一大片罕见的黄色牡丹。
　　帝师到莲都；不多时便被莲都子民得知；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莲都百姓皆知连尘王子去年前去苏门府替三生国坐镇，他们难免不猜到帝师的身份。
　　他们到行宫不久，就有人来禀说，连尘王子担心他们路途劳累；不予前来打扰，让他们好生休息。
　　行宫不是很大，却很精致。玄夜的寝殿一层不染，摆放着琉璃桌；玉石凳，白釉茶杯；青瓷花瓶；珍奇文物，精巧的玉石珠帘，雅致的梅花屏风。白玉床，蚕丝帷幔，墙面上还有一副巨幅的精雕细琢珠宝研化上色的梅花图。
　　真是雅致非凡，极致讲究。妙楚看了一遍又一遍，苏门玄夜无奈道，“隔间有引流而来的温泉水，在上古时你遗憾没泡温泉，此时身子可以了。”
　　妙楚闻言，果然里间有浴池，四周是鹅卵石铺就的地面，墙面上是雕刻出来的百花图，不拥簇不稀松，透着娇艳。
　　她伸手触了水温，真是温泉水。于是欣喜的沐浴，因为太舒服而在水中睡了去，大概大半个时辰，苏门玄夜未见她出来便进去看看，气雾缭绕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