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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不重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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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伯呢?”他慢慢走过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语气轻柔。
“予严哥?派出所那边都处理好了吗?”何郁放下双手,见到来人下意识站起来,随后才答道,”他出去接爷爷了,爷爷知道这件事了,都怪我,我又惹了麻烦。”
“白浛是男子汉,他救你,既是情理,也是道理。小郁,你不用太自责。”柯予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头顶。
“白爷爷托付我们照顾他,我却——”她有何颜面去见那位老人。
“小郁,你又来了。我说过的吧,不要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柯予严低叹,“再说,我相信他也不会怪你的。”
“我明白的。”何郁有些哽咽,“只是我总是在想,他如果没有和我在一起,也许——”就不会遭受这种池鱼之罪。
柯予严低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救你?”
“嗯?”何郁在泪眼朦胧之中没有听到他的这句低语,抬起头看他,见他一脸沉思,眼神晦暗不明,然后自己眼前就觉得有大片阴影笼罩过来。
“予严哥?”没有等到柯予严的回答,一个轻柔冰凉的触感就印记在了何郁的额头上,她顿时全身僵硬。
直到柯予严放开她的脑袋直起腰;她愣怔的看着他,迟疑的抚上自己被吻到的位置,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柯予严,17岁的柯予严,居然亲了自己?
而且还是在这种混乱不堪的状况下,他的这个落在额头上的吻,意义不明。
柯予严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小姑娘一脸震惊,这才满意道:“果然这个方法止泪。小郁,现在是不是不紧张了?”不愧是母亲大人。
“。。。。。。。”何郁脑海中一片凌乱。
“不哭了就去洗把脸,待会何爷爷来了一定不想看到你这幅样子。”
何郁浑浑噩噩的听话往洗手间走去,看着镜子里满脸绯色,眼神迷蒙的自己,她拧开水龙头,猛地拢了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她在心底不停地自我催眠。
无意义,这样的吻一看就是安抚人心的。她脑海里开始自我定义。
但是一切都然并卵,她清楚的听到自己鼓动声愈发剧烈的心跳,一下复一下,似乎就要飞出心窝,飞上天空。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多么远离,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是让自己心驰神摇,难以自控。
何郁,你没救了。她看着镜子对自己说。
何老爷子来的时候以为会看到自己孙女依旧是一副卑微的泣颜,却没想到小姑娘两颊红润,气色精神,反倒暗暗讶异。
“爷爷。”何郁赶紧上前迎他。
何老爷子又看了她一眼:“没受伤吧?”
“全靠白浛,我没事的。”何郁用力摇头。
正当众人聚在一起,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何郁赶紧跑过去。
“苏医生,白浛没事吧?”苏医生是何家的常驻医师,也是这家市医院的外科主治大夫。
“进一步脑部ct和关键部位的检查都没有问题,病人也比较清醒,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何郁闻言径直走进了急诊室,见白浛在病床边靠着墙壁养神,伤口被处理妥善,听见动静之后,看到是何郁,竟然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何郁觉得白浛有一种“时不时抽风”的病症,一旦发作,就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所知的那个白浛。
“我暂时被禁止大声说话。”他指指自己的脖子,上面一圈可怖的淤青,何郁想起那个豪哥的狠厉,不寒而栗。
“好好休息。”她马上点头,很是认同。
白浛道:“我过几天还打算要回去,之前和爷爷有过约定。”
“可是你的伤——”
“卧床静养几天就没事了,这点伤不至于让我失信于人,这是祖训。”
何郁沉默片刻,突然说:“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要向白爷爷赔罪,顺便还能照顾你。”
“所以,照顾我,只是顺便?”白浛故意挑她话里的毛病。
“我也只有顺便的能力,需要再带一个护工。”何郁苦笑。
白浛无奈道:“不需要,我自己清楚,和小跌小碰差不多。”
“不行,以防万一。”何郁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现今段时期的严阵以待,“语重深长”的劝慰他,“你还在长身体,任何病痛都不容小觑。”
“看看,小郁这孩子真是小大人,这说话语气和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浛还未回话,后面就传来何伯忍俊不禁的玩笑。
何郁回头一看,三个人早就进来多时,脸上俱是不同程度的笑意,连何老爷子也没有再绷着脸。
何郁很不好意思,默默的站起身,把位置让给自己爷爷,站在了柯予严身边,悄悄望了他一眼。对方嘴角带笑,但神情自若,仿佛之前的吻没有存在过一样,依然如常。
她不仅暗自摇头,自己意识过剩了。
回去之后爷爷去了白浛的房间和他说了一些话,内容何郁自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出来之后,爷爷就同意了她和白浛一起回村子的请求。
“散散心也好。”何老爷子没有多做解释。
接下来几天,何郁进去公会和大家互动,并把自己要封闭一段时间的事情在直播里告诉听众,自然得到很多人不舍的呼叫。她和邢辛还有群成员都简单说明状况,带着何伯请来的一个姓李的护工,还有保镖小刘,和白浛一起回龙泉村去了。
这次的车程何郁是全程清醒着的,越到后面路越难走,最后还得自己开辟小路,才能同行。
何郁拔了路旁的一根长长的野草,忍不住说道:“原来这里真的很偏僻。”
白浛闻言说道:“爷爷带我来的时候,这里都没有几户人家。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无人区。”
何郁笑道:“果然是孕育高人的地方。”
白浛挑眉:“我感觉到了你话里话外浓浓的恶意。”
“冤枉啊。”何郁无奈道,“我只是好奇这样的大山里,怎么会住着你和白爷爷这样画风不一致的村民吗?”
“哦?”白浛了然,意味深长的看着何郁,“原来是想套我的话?”
“。。。。。。。”何郁被戳中了一点小心思。
“想知道啊,自己去调查。”白浛故意吊她胃口。
何郁装作四下看风景:“爱说不说,我无所谓。”
结果白浛竟然真的一言不发,又开始闭门养神了,她气恼的哼了一声,惹得剩下两个陪同的人笑出声。
何郁被白浛噎得死死的,直到下车还在赌气。
她朝姓李的护工说道:“李阿姨,待会给白浛换药最好用力点,免得他还有心思说话。”
李阿姨是上海人,一开口一股子市井气息:“哦呦,何小姐这会这么说,待会我下手重了,你又该心疼了。”
这下子何郁更气了,刷刷的加快脚步往记忆中还算清晰的小路上走,刚走到熟悉的篱笆院里,还没见到白老,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小姑娘,好久不见。”眼前这个英俊的仿佛从太阳里走出来的男人,正是她严格意义上的救命恩人,李瑜湖。
“好久不见。”何郁僵硬的吐出了四个字。
“叔叔,你也来了?是听到那个消息了?”白浛倒是毫不意外,并且立刻就猜出了原因。
李瑜湖颔首:“小浛,我想着你应该快回来了,具体情况和我谈谈。”随后又道,“小姑娘,你也来。”
何郁有些期期艾艾,脚步迟疑。
他笑道:“怎么?还担心我是人贩子?”
何郁立刻摇头,赶紧跟上去,白浛在旁边露出了一副“又犯蠢了”的表情,嘴角隐隐浮动。
良久听完两人的叙述,李瑜湖肃然道:“这俩人应该是初犯,其中一人还有自首情节,但是都被判得很重,这一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了。”
见何郁看向自己,又道:“我不是可怜他们,只是觉得应该是有人走了上头的关系,想利用法律武器借机惩罚这两个人。应该是私怨,所以这两个人才萌生报复的念头。”
何郁一愣,难道他是怀疑自己的爷爷?
“你大概不知道,柯家的那个孩子当时是被人从山坡底下找到的,全身都有骨折现象,动用了一整个医疗团队才在短时间内恢复的那么好,这要是普通孩子,现在说不定还得躺在床上。”
“什么?”何郁怀疑自己听错了,没人告诉过她这个事情,柯予严不是当时就逃脱了吗?
李瑜湖叹道:“其实这个话是我逾越了,我想他们应该想瞒着你,不让你害怕。”
白浛看着何郁顿时脸色惨白,不赞同的看向自己的叔叔,他一脸歉意的耸肩。
何郁此时有些失魂落魄,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龙泉村里见到柯予严时的那个拥抱,紧密,自然,她当时满心是得到救赎的欢喜。
那么他呢?那个时候他的伤还没全好,拥抱着她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chapter 45 暑期(下)

何郁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额头上的吻,吻上去的时候,他又在想些什么呢。何郁知道他是一个极骄傲的人,但却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想法。原来的柯予严对她来说远在天际,重生一世,他降临人间,却仿佛隔了一层膜一样,让人看不透。
但何郁知道他有一点依然没变,始终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责任感强烈。这样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尤其是她这种安全感薄弱的人。
“该吃饭了,何郁,去洗洗手吧。”白浛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何郁抬头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眼眸深处居然传递出来一分担忧。
何郁赶紧回归现实,“嗯。白爷爷呢?怎么一直没有见他?”
“在村长家,我正准备去接他过来。”
“我也去吧。”何郁跟着站起身,笑道:“好久没有见李大勤了,不知道他还有好好学习吗?”
白浛闻言道:“爷爷不会允许半吊子的学习方式。”
何郁想到了白老爷子的性格,点点头。
进去村长家之后,就听见李大勤有气无力的读书声。
“再读一遍。”白爷爷硬朗的声音传来。
小胖子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书当快意读易尽,客有可人期不来。世事相违每如此,好怀百岁几回开?”
“好了,下次如果不能准确说出诗中寓意,就这样读十遍,其义自现。”
“。。。。。。。”真是,别具一格的教学方式啊,何郁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
两人这个空档进去客厅,李大勤一见白浛就跳下板凳飞奔过来,抱住他的腿噘着嘴撒娇。
“浛哥,我已经会读56首诗了,我读给你听。”小孩总是子本能的把自己的得意之处显示给喜欢的人看。
“好,明天我听你读,现在该吃饭了。”白浛难得语气变得柔和了点,随机看向表情惊讶的白老,“爷爷,我回来了。”
“你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何郁也会来?”白老看了何郁一眼,责问白浛。
何郁连忙说道:“白爷爷,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不是怪你,只是你来我都没有迎你,有些失礼。”
何郁欠身窘迫的说道:“千万别客气,白爷爷,你这样说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岂不是无地自容了?”
“哈哈,小姑娘原来是这么会说话的?”白老抚掌大笑,“初来村里看你成天沉默寡言,还以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何郁不好意思的笑笑。
和村长一家告别之后,回白家的路上,何郁回想着上一次走在这里的心境,内心诸多感慨。
世事相违每如此,好怀百岁几回开?正如诗里所述的,好时光总是易逝,且行且珍惜。
李瑜湖晚饭过后就匆匆离开了,他看起来很疲倦,总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是这样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不减其魅力,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难言的神秘感。
“今天换药了吗?”白老爷子仔细盯着白浛的脸,伸手要掀他的衣服。
白浛一把压住他的手,轻轻推开:“换过了您也看不到,不要折腾我了。”
白老一瞪眼:“还不能给你爷看了?”
“您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碰到我的伤口,又要重换。”
“臭小子,都是你的理,不想让我看我也不看了。”随后装过头迅速变脸,严肃的对何郁道,“今天都早点休息吧,客房瑜湖已经给你们都准备好了。”
李阿姨和刘哥都早早去休息了,此时何郁犹豫了半天,才开口:“白爷爷,这次是我连累了白浛,我对不住您。”
“我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道歉。”白老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这件事你没有错,而白浛也做了正确的决定,至于受伤,是他身体不够强健,考虑不够周全的缘由。”
“不是的,那是个成年壮汉,白浛已经做得很好了。”何郁着急的解释,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带离了原本的主题。
白老摇摇头:“他拳脚功夫就是皮毛,手脚缺乏力道,这个假期需要加强训练。”
“先让白浛把伤养好吧,这个不急的。”
“皮外伤,这点他还受得住。”
何郁被白老不在意的语气一噎,不好再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被带过去,何郁一开始沉重歉疚的心情也被弄得有些乱七八糟。
等她去了客房,白老没好气的瞪了白浛一眼:“别偷笑了,早点休息。”
白浛这才开口说话:“爷爷,您转移话题的方式太生硬了。”
“管用就成,我可受不了小姑娘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再说我看人小姑娘可没你那么不识趣。”
“她蠢。”白浛懒懒的吐出两个字。
白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露出真性情,突然探出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肚子。
“嘶!”白浛低哼,弯下腰。
“让你小子装,赶紧去睡。”白老笑骂道,这才满意的走进卧房,白浛抱着腹部哭笑不得。常言道,老小孩,老小孩,果然形容绝妙。
暑期本来是长假,何郁也以为自己可以在安静的山村里好好放空一段时间,没想到每天照常和白浛一起运动,吃饭,看书,散步,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不变,时而斗嘴,时而相对无言,但不管什么状态,何郁都感觉到难言的舒适之意。
做饭是李阿姨在负责,她擅长家常菜,口味清淡,正适合病号,也。何郁偶尔会逗逗李大勤这个小孩,如此安逸的生活,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等到何郁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快开学的日期了。
柯家书房。
柯予严得知何郁跟着白浛去了龙泉村,他按耐住内心的焦躁,尽量表现如常。
还是在饭桌上被柯夫人看出了端倪:“怎么?担心那俩孩子?”她是个事业型女人,可是晚饭从来不会延误,总是坚持和柯予严一起用餐,这也是她的教育方式之一。
“晚餐还没结束。”然而柯予严兴趣缺缺,随便搪塞了一句。
“今天就随意点,我们母子来谈谈‘人生’。”柯夫人玩笑着说罢,继续问道,“让我猜猜,你更担心哪一个?小郁?还是白浛?”
“现在危险人物都已经被抓捕,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柯予严不动声色的塞了一粒米饭入口。
“哦?不是担心,那——”柯夫人话尾有未尽之意,“你在不安,为什么呢?”
柯予严顿时被呛住了,咳了几声喝了好几口鸡汤才压住,忍不住反驳:“不安?为了什么?”
“看你反应就知道你还没开窍呢。”柯夫人被他狼狈的反应都得哈哈大笑,优雅的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边擦拭嘴角,边刻意的叹道,“你怎么这点就没随我呢?情商低的孩纸伤不起。”
柯予严心头正乱着,见自己母亲幸灾乐祸,不禁无奈:“妈,你微博刷的太多了,以后别用微博体和外人说话,会吓跑别人的,尤其是小郁那孩子,她很崇拜你。”
“原来是担心小郁啊,早说嘛。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和小郁的友谊不会因为这么点事情就破裂的。”柯夫人一脸“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莫猜”的表情。
“什么跟什么。”柯予严都有点跟不上自己母亲的跳跃性思维,索性也结束这一餐。这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出的声音,两个人凝住笑意,对视一眼,柯夫人一语不发的匆匆上楼了。
柯予严在她背后轻声说道:“您早点休息吧,交给我。”
柯先生今天喝了点酒,一进门柯予严就可以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别的中年男人喝多了酒,难免丑态百出。可柯先生外形本就年轻,再加上生意桌上练出来的不凡酒量,让他酒后不禁容光焕发,还精神百倍。
“予严,你母亲呢?”柯先生换了鞋进门,首先问道。
“母亲已经睡下了。”柯予严低头回道,握紧了双手。
“我今晚也留在家里,阿欣,把我的睡衣拿出来。”柯先生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意潇洒。柯予严讽刺的看这个自己不得不低头的男人,嘴角泛起冷意。
衣冠禽兽。他毫不留情的在心里给自己亲生父亲冠上这样的名号。
阿欣走过来恭敬的说道:“好的先生,洗澡水已经泡好了。”她是柯家几个保姆里面最年轻的一个,相貌甜美,做事勤快。
“来来,扶我上楼。柯先生脸上露出了睡意,顺势靠在年轻的保姆身上,姿势暧昧,他对待女人惯是这样的随意。
柯予严看了看面色羞红,半推半就的阿欣,再次冷笑,偏偏这世界上的大多数女人都吃这一招。
“你也早点休息,我一会去看看你母亲。”柯先生回头对他吩咐。
一边还在习惯性的和女人调情,一边就可以端起父亲的身份对他颐指气使,柯予严痛恨自己的无力和清醒,即使在这样深感屈辱的时候,他也不会去做出过激行为来阻止自己的父亲,因为这样没有意义。
他去了厨房端出来一万莲子羹,对另一个保姆吩咐道:“一会端到父亲的房间,莲子有助睡眠。”
“是,少爷。”
当晚再也没有响起柯先生的脚步声,阿欣衣衫不整的被年长的保姆拉出去,没好气的说道:“先生洗完澡喝完粥,没多会就说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你穿好衣服,让少爷看见了会怎么想。”
“你以为他不知道?我和先生的关系又不是秘密。先生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守得住一个女人,夫人对他有那么冷淡,我是自愿的。”
“还不是为了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拿的那个名牌包是哪来的?阿欣,你要是不自爱,以后回去没有敢娶你。”
“不娶就不娶,别的男人能比上柯先生的几成?”
“你——”
柯予严站在楼梯口,一脸冷漠的听着下面的对话,眼神晦暗。


 chapter 46 大神(上)

高中开学典礼当天,何郁加入了柯予严所在的学生会,这也是前世她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小郁,要不要加入学生会帮我的忙?”起因就是柯予严的一句话,听到可以帮到他,何郁就不由自主的点头了。
“所以你以后放学会留下来?”白浛斜睨了她一眼。
“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何郁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事。”白浛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然后表示可以理解,何郁感激的看向他,“先让刘哥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白浛摇头。
“不行,安全第一。”何郁坚定的反对。
“不必。”白浛再次说道。
何郁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反正刘哥会准时到校门口,到时他也拒绝不了。
所以当她放学后鼓起勇气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准备大声打声招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和几个新生站在报到处的白浛,何郁目瞪口呆。
“你——”何郁愣住了。
白浛把何郁拉过来排队等候,转头说道:“我说过不必了。”
“你怎么也在学生会?”何郁压低声音问他。
他反问:“谁规定不可以?”
“那倒不是,话说,”何郁这才有些摸得着头脑,有些气恼,“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把我的歉意还给我。”
“谁让你迟钝。”白浛一针见血。
“接下来是部门的分配,诶——”一位戴眼镜的文静学姐高声说道,“何郁是哪位?”
“是我。”何郁诧异的举起了手。
“你去人事处吧,就在隔壁房间的楼上。”学姐朝她突然一笑,说道,“会长和我特意推荐了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哦。”
周围的人刷的都看过来,何郁立刻脸烧如云。她没想到柯予严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也没料到当众被提出来,猝不及防之下有些露怯。
“啊,会长来啦。”学姐突然转向门口,一脸欣喜。
“苏鑫,新手指南都完成了?”柯予严开着玩笑站在门口,高挑的身材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会长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苏鑫就是那位学姐,她熟稔的和柯予严说笑,“看来不是来帮我们主持大局的,而是来关照新人的。”说完还专门看了一眼何郁。
柯予严一本正经的说道“胡说,我明明是专门来接人的。”接着转向新生,招了招手,“小郁,白浛,一会完了来楼上,我们一起回家。”
“好的。”何郁下意识的看了眼白浛,见他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才连忙回答。即使是不关注周围人变化的自己也可以屡次感觉的出来,白浛不太喜欢柯予严,有好几次他心情莫名的低沉都是因为柯予严在的缘故。
“会长大人,顺便也捎我们一趟呗。”周围有两个坐着的男生起哄道。
柯予严冷酷的说道:“有事禀奏,无事滚蛋。”
周围的学生都笑了起来,何郁看着又一个陌生的柯予严,他和邢辛很像,天生就是发光体。
之前习惯性的应声了,但是实际三个人走在路上,尴尬感油然而生。三个人都有些异常的沉默,特别是何郁,路上接到了邢辛的电话,解救般的接起来。
“何郁,回去了没?”
“没,还在路上。”何郁转头捂住话筒,低声问,“怎么了?”
“赶紧回来,江湖救急。”邢辛电话里的声音很兴奋。
“到底怎么了?”
“今晚有一个大型的歌友会,是yy知名的一个古风公会发起,好几家大型唱见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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