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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hange-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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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旁边的书包准备离开洗手间。
  突然传来一记粗暴的开门声,来人正是班上的那个短发女生,就是之前挑衅秀楠未果反被对方推倒在地的女生,因此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必定一雪前耻。
  如今正是再合适不过的时间,放学铃声一响,绝大部分学生背起书包匆匆离开校园,只有极小部分的学生继续逗留在课室。平日的秀楠也是绝大部分的学生的其中一员,但今天发生了小小的意外,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秀楠不小心将笔尖在脸上划出一道黑痕,铃声一响便前往洗手间洗去这道污痕。这一动作尽收在短发女生的眼里,秀楠离开后不久,她便跟着前往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其他人,秀楠与对方彼此对视,气氛渐渐冷凝起来。对方的眼神透露着满满的怨恨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兴奋,大概认为这次可以好好地教训秀楠一顿而感到兴奋吧。
  秀楠则面露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带着一副不杀死自己誓不罢休的神情。那天推倒对方的事业已从秀楠的脑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件事根本没有停留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不是放在心上的事,不出几天时间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何况她的记忆说不上特别好。
  秀楠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对方一脸怒气冲向自己的原因。
  “看你的样子,肯定将那天的事情忘得精光了吧。”对方冷冷地哼了一声,半眯着眼眸,戴在左边耳垂银色的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你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秀楠没有半点退缩和怯懦,也没有畏惧,她只是觉得很莫名其妙。
  “真是个婊(和谐)子,连自己对别人做过的事情都能够忘得一干二净,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逃避责任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罢,对方的右手掌拍在握成拳头的左手,发出一击啪的响声,震动了空气,然后揉捏着手指关节,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事。”秀楠微微皱起眉头。
  秀楠毫不知情的表现彻底激怒了对方,短发女生咬牙切齿,再次坚定要将秀楠打倒在地的念头,除了愤怒之余,不甘一并涌上,还有一丝丝悲哀,各种情绪形成一股强大的风暴,扫过她体内每一寸地方。她用力地攥紧拳头,指甲抵着掌心的软肉,手掌传来的刺痛也不在乎。
  无法原谅秀楠居然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那一天她在班上尽显窘态,狼狈不堪,周围的同学对她落井下石,嘲笑她弄巧成拙,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捂着良心说毫不知情的秀楠!她完全不明白秀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居然可以毫不脸红地声称自己没有做过那天的事情!
  无法忘却那天所承受的耻辱,这件事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不停地反复地戳着她的神经、她的心、她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被秀楠推倒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现出周围的人的落井下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同学们的嘲笑声。
  这个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加深,如磐石一样牢牢地盘踞在脑海深处。只要她闭上眼睛,当天的场景就会历历在目。自尊心使她无法咽下这口气,不可就此作罢,必须要做点什么来除掉所承受的耻辱,必须要让秀楠这个女人得到应有的下场,否则她没有脸面去面对班上的人,也没有脸面去面对自己。
  可现在秀楠却将这件事彻彻底底地忘记了,仿佛当天的事从来没有在她的人生中出现过,对方以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的眼神与态度面对她,好像她才是唯一的当事人,好像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只有她才将当天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好像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与这件事无关。可秀楠明明也是当事人之一啊!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忘掉呢!为什么她没有像自己这样深刻地记住这件事呢!
  这是她意料不到的结果,也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甚至比那天所承受的耻辱更令她无法接受!不明白秀楠是怎么做到将那日的事忘却得没有印象,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同时也太令人愤怒了。绝不容许对方忘记!无论如何都要对方回忆起那天的事!
  “不记得吗?没关系。”短发女生微微勾起嘴角,轻声道出这句话,冷冽的眼神紧紧地锁住秀楠,浑身散发着压迫的气势。“我会让你记起来的,而且一辈子都忘不了。”
  秀楠愈发迷惑不解,更加莫名其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懂。秀楠伸手挠挠后脑勺,将身前的头发撩到身后。她此时唯一想做的事便是回家,因为她在前天终于入手了mariah的《butterfly》专辑,昨天将整张专辑循环了五六个小时,余韵十足,无法自拔,使得今天的她没有心思听课,脑海不停地播放专辑里面的每首歌曲。
  所以她想快点回家继续听唱片,不想在这里与对方纠缠以致浪费时间,何况她还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记得与忘记,这些都是什么呀!简直在用另一个星球的语言说话嘛!既然如此,何不快点让她早早回家呢?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不挡着我回家的路。”秀楠淡淡地问,
  对方啪的一声关掉洗手间的门并锁上,小小的空间弥漫着压抑紧张的气氛。秀楠的身后是一扇长方形的窗,打开了半边窗扇,外面传来了男生打篮球的声音。
  “让我把你打倒在地。”对方再次揉搓手指关节,清脆的声音震动着秀楠的耳膜。
  “啊?”秀楠歪头,一脸茫然,“将我打倒在地?”好奇怪的要求!
  “让我将你狠狠地打倒在地,直到你再也爬不起来。”短发女生冷声道,语气充满威胁与坚定,似乎如果没有将秀楠打得爬不起来她就不会罢休。
  秀楠轻叹一声,就此衡量对方这个要求是否合理。诚然,被对方打倒在地直到无法爬起来这个提议无论如何都是蛮横无理的,十足十的欺凌,横看竖看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接受这种提议。开什么玩笑!谁愿意被对方打倒在地?除非她今天没有带脑子回来学校。
  如果不接受这一提议,那打斗势必无法避免,也就是她秀楠不得不去面对要与对方打斗这一事项。对方没有妥协余地的态势表明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她的提议,要么与她打上一架,非此则彼。她要避开这两个选项直接回家是不可能的,至少对方不允许她这样做。
  不过选择和对方打架会花很多时间,她没有学习过任何与格斗相关的课程,即说她根本不懂得如何与别人打架,而且她也不是一个打架能手,除了反应敏捷一点之外别无优势。而对方看上去也不像学过格斗,也称不上是一个打架达人。
  但对方想要打架的心态与她不想打架的心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就说这个心理因素是使半斤八两的她们取胜的关键。由于短发女生抱着誓要与自己一决高下的强烈念头,会促使她比平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而主张避免纠纷的自己则完全没有打架的想法,无法使出打架的劲头。
  到底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与对方打上一架吗?那样一来必定两败俱伤,这是秀楠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何况还要浪费不少时间,这样一来她回家的时间势必推迟,听唱片和与纪子相处的时间势必减小,而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分秒必争去做的事情。
  秀楠轻咬着下唇,一手捏着下巴,苦苦思索到底该怎么办。对方已经不耐烦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立即反对这个要求,这个秀楠竟然思考了那么久!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的精神真的是不正常的吗?“喂!想好了没有?”
  “再等一下好吗?让我再考虑一下。”秀楠抬头凝视着天花板,似乎希望素白的天花板能够浮现出答案,但那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天花板,不会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出她想要的答案。于是她只能依靠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如干脆接受对方的提议如何?虽然这个做法委实荒唐至极,如果告诉纪子的话,对方肯定会指着自己的鼻子责骂一通。不仅是纪子,只要随便告诉一个人,对方必定会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指着自己的脑袋大骂一番,甚至会打电话给警察或某间精神病院。
  总之,这是一个不正常的选择,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做出的选择。但现在她却有了想要做出这个选择的欲望,那是否说明她的脑子是有问题呢?可能真的是有问题吧,可她又认为自己与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做出了一般人不会做的事罢了,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被认为是不正常的,那么这个判断未免太过武断与简单了。
  至于接受对方提议的原因则很简单,无非是她想早点回家罢了,无非是她想有多一点的时间去听音乐与和纪子待在一起罢了,比起将时间浪费在与对方的纠缠上,还不如将时间花在值得花的事情上。
  虽然对方的嘴上坚定地说要将自己打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但问题是这个想法真的能如其所愿地实现吗?作为一名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的普通的女生,真的能将她秀楠打得无法爬起来吗?这个想法有点不太现实,更何况她不认为对方真的会这样做,就算要打自己,也不会将自己打到无法站起身来。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秀楠也说不清楚,这个判断来自于直觉。尽管对方平日经常挑衅自己,还会对自己做出一些肢体上的碰撞。可她明白对方本质上不是一个恶人,就是自尊心过强而已。小恶之事哪个人都会做,哪怕是自己也免不了去做,但大恶之事则不是每个人会做,至少自己不去做,这个女生也不会做。
  口头的语言与实际行动总是存在差异,这个差异发生在短发女生身上也不例外。因此秀楠不相信对方真的会将自己打得无法爬起来,说到底,这只不过是对方的恐吓与威胁而已。
  既然如此,比起与对方打斗,乖乖地由对方打上几拳更能够节省时间吧,这样一来她回家的时间便能提早,与纪子相处的时间便会多一点。而且被对方打上几拳,顶多是淤青和流血,不会伤及生命,加上皮肉之伤很快就可愈合,而且不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何乐而不为?为了另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付出小小的代价不是很应该的吗?
  “我接受你的要求,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秀楠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向对方的脸庞,语气严肃,字斟句酌地说,“这件事结束之后,以后不得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

  ☆、第十七章

   “我接受你的要求,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秀楠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向对方的脸庞,语气严肃,字斟句酌地说,“这件事结束之后,以后不得再发生相同的事。”
  短发女生猛地瞪大双眼,无法置信地凝视秀楠,脸上写满了诧异,身体瞬间僵硬了。秀楠这番出人意料的话使她措手不及,与她的猜想截然相反。她原以为秀楠不会答应她的提议,没想到对方居然同意了!秀楠竟然同意了!简直令人无法相信这是真的。秀楠真的、真的接受了她那个蛮横无理的要求!
  为什么要接受?为什么不拒绝?短发女生忽然觉得自己与秀楠是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对事情的判断与做出的决定是不同的。倒不如说秀楠不是生活在此侧的现实世界,而是生活在彼侧的非现实性的世界,在那里接受的一切皆与此侧世界没有相同之处。
  “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不拒绝?你就真的。。。真的这么希望被我打在地上直到无法爬起来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脏怦怦直跳,发出夸张干涩的声音。明明这个提议是自己提出来的,秀楠接受了,自己不应该感到高兴吗?可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一股不可言状的空虚与泄气感充斥着她,仿佛体内的某些部分被挖空了。
  最终她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是秀楠这种带有示弱性质的妥协,她不需要弱者,她需要的是秀楠斩钉截铁地拒绝她这个提议,然后与她好好地打上一场,而不是一脸淡然地无所谓地抛出“我接受你的要求”这样的话!
  原来秀楠这个人真的非比寻常,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其怪诞的程度远超乎她的想象,她完全理解不了秀楠这样做是出于什么心态与目的。
  “关于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秀楠问。
  短发女生如梦初醒,一直沉浸在思索当中的她无暇考虑对方刚才提出的要求。
  “我答应你。”她毫不犹豫地说。
  “那就开始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秀楠将书包放在地上,双手垂在大腿两侧,乖乖地等待对方将拳头打在自己身上,表情没有一丝紧张与惧意,反而有点不耐烦于对方迟迟不肯出手。
  短发女生的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抵着掌心,欲要刺破表层的皮肤,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不安与烦躁笼罩着她。真的要开始吗?为何她没有一点冲劲呢?手上似乎使不上力气。不仅如此,慌乱感滑过她的心头,她对接下来的动作没有足够的信心去把握,甚至对此犹豫了片刻,真的要打秀楠吗?
  “快点吧,我真的赶着回家。”秀楠的语气也透露出焦急的意味,这句话如一剂猛药击向对方。方才还举棋不定的短发女生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即冲向秀楠,离对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举起右手的拳头,朝秀楠的左脸重重地打下去。
  拳头与脸颊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仅震动了空气,亦震动了短发女生的心。毫无抵抗的秀楠硬生生地、完完全全地接下这一拳,头偏向一边,身体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对方的力道还不至于使她倒下,脸颊先是一阵麻木,然后升起火辣辣的痛楚,犹如被火烧了一遍,嘴角的皮被打破了,点点血迹点缀在唇边。
  秀楠的脑袋短时间地陷入恍惚,还伴随着太阳穴的疼痛,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少顷慢慢恢复过来,视线变回清晰,意识回到脑袋。不过脸颊的疼痛似乎更甚了,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鲜血,腥甜的血味在口腔蔓延开来,手指往唇边破了皮的地方轻轻一碰,刺痛感瞬间袭来,但与脸颊相比实在是小菜一碟。
  没有毫发损伤的短发女生则呆愣地注视面前的光景,右手的拳头失去所有感觉,麻木不。准确地说连她这个人也变得麻木不仁,不能感受到任何一切,仿佛所有的感觉在打向秀楠的那一刻统统不翼而飞了,此时的她只能怔怔地凝视受了伤的秀楠。
  之前要把秀楠打得无法爬起来的想法早已销声匿迹,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在看到秀楠丝毫不作反抗地承受她这一拳时,有什么发生了质的变化。以前她对秀楠的讨厌与憎恶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包括那一天所承受的耻辱随着这一拳消失在遥遥远方,这段时间以来她所背负的精神压力与心理负担在那个瞬间不见了踪影,犹如被飓风卷到另一个世界,连轮廓都没有留下。
  在冲向秀楠的时候,她还抱着小小的幻想,幻想对方会躲过她这一拳,幻想对方不会乖乖就范。可秀楠的表现再次击破了她的想象,对方牢牢地遵守了要求,没有躲避,没有抵抗,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她的拳头落下来,直到发出那记沉闷的肉体的撞击声,她才确信自己真的打了秀楠,确信秀楠真的完整地接下了她这一拳。
  突然间,她对秀楠生出了一股莫可名状的敬意与深深的歉意。明明是秀楠使她丑态尽出、狼狈不堪,明明是秀楠使她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承受着心理与精神上的折磨,她只不过是为了洗去之前的耻辱而向对方出击,这明明是合情合理的事。可她却觉得自己做错了,无法说出具体原因,反正她认为自己在这一步上错得离谱。
  对方的态度与表现使她生出了对秀楠的前所未有的敬意与深沉的歉意,如果换做是她,她绝对没办法做到像秀楠那样。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看低了这个女人,她低估了秀楠,亦高估了自己。刚才还认为秀楠是疯子的她在这一刻纠正了想法,其实真正是疯子的人才是自己,真正不正常的人才是自己,而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才是自己。
  她很想郑重地向秀楠道歉,想要向对方忏愧,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此刻的心情。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灌满了千斤重的铅,无法吐出只言片语,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注视前方的秀楠。看着对方用清水洗去嘴角的血迹,轻抚脸颊触目的淤青,露出吃痛的表情,然后拿起地上的书包背在身上,再次与她对视。
  秀楠的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厌恶与怨恨,反而面露轻松的神色,嘴角甚至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解决了一个重大的难题,不耽误她回家的时间了。
  “还要继续打吗?”秀楠的语气轻松无比,仿佛被打的人不是她,“我还没有倒在地上呢。”
  短发女生微微张着嘴唇,拼命地想要挤出一字半语,却只发出了“呃、啊”之类的单音节,没法顺利地组织语言,语言这一功能报销了。
  “不打了是吧?”秀楠将身后的头发拨到身前,左边的头发起到了遮挡伤口的作用,“我真的想快点回家。”
  短发女生依然没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黑色的瞳孔映着秀楠的脸庞。
  秀楠看了一会对方的脸,道:“我终于记起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的拳头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那一天发生的事一一浮现在了眼前,记忆被瞬间激活了,所以我终于明白了你今天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了。”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我向你表示歉意,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的,归根结底,如果你不挑衅我的话,就不会在同学面前把脸丢尽,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要找时机向我报复。于是你选择了今天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你真的挑选了一个很好的报复时机。”
  不要再说下去了,住口吧,求求你住口吧。短发女生在心中不停地默念这句话,秀楠的话语如利刃般一下一下地剜割她的身体,体内类似于支柱的东西正慢慢地瓦解,而秀楠的话则是催化剂,加快瓦解的速度,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包裹住她。不仅不能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成了困难的事。
  “我不会怨恨你,也不会将今天发生的事放在心上,更加不会对你实施报复,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秀楠略一沉吟,瞧了一会对方的脸,“还要继续吗?”
  对方非常艰难地摇头,仿佛这一动作已花掉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那么再见吧。”语毕,秀楠从对方的身边走过,解开洗手间门口的锁,拧开门把手,离去,传来快速的脚步声,几秒过后就消失了。
  紧张的气氛随着秀楠一并离开,窗外仍然传来打篮球的声音。洗手间剩下短发女生一人,她的目光从前方的空气移到右手掌心。俄顷,体内的支柱终于土崩瓦解了,身体慢慢地蹲下,最后瘫坐在地上,呆滞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嘴唇依旧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或者说她有话要告诉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学校。
  慢慢地,她低下头,头颅垂在胸前,背后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到脸庞、鼻尖、嘴唇、下巴,心跳已恢复了正常,可她却没法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仿佛进入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异空间。时间停止了前行的脚步,伫立观看这个戴着银色耳钉的女生无助绝望地坐在地上,没有给予同情与帮助。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也没有传来打篮球的声音,走廊也没有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大概所有人都离开了学校,只有她独自一人继续逗留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冰冷的地板亲吻着她的皮肤。她一动不动地望着灰色的裙子,直到一滴眼泪在裙子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
  回到家后的秀楠被一脸担忧的纪子用热毛巾敷脸,她本来不想告诉纪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打算撒谎是自己弄伤的。但眼尖的纪子一看就知道这是打架造成,原因是中学时代的纪子经常与他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
  秀楠只好向对方投降,深知如果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出纪子誓不罢休,不过要将事情的完整经过和盘托出未免太费时间,她亦懒得说这么多话,只好简明扼要地讲述一番,省去不必要的细节。纪子听完之后立即揪着秀楠的耳朵,足足骂了十分钟。
  听完秀楠的叙述后,生气与心疼占据了情绪的主导地位,她对秀楠的脾性了然于心,亦清楚对方这个举动是再正常不过。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秀楠乖乖就范被那个婊(和谐)子打。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乖乖地让她打你?”纪子的声音放大13倍地在秀楠的耳边响起,让秀楠害怕耳膜会因此破掉。
  “反抗的话就太浪费时间了。”秀楠闭起一只眼、皱着眉头,“只不过是打了一拳而已,简单快速了事,比起两败俱伤的局面好多了吧。”
  “你这只秀楠啊,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活该被人欺负。”纪子狠狠地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秀楠吃痛地揉着额头,“为什么不打回她?为什么不拿桌子扔向这个婊(和谐)子?”
  “我不是你,我不会这样做。”秀楠反驳,“而且根本没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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