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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hange-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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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多心了吧。”秀楠的语气没有什么把握,让纪子愈发觉得这不是对方的多心。
“到底是怎么了?!”纪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表情亦严肃了起来,身体的变化不是随便敷衍了之的小事,是至关重要的大事,毕竟她并不属于这个时空,身体的性质与这个时空的人存在根本性的差异,她的身体不属于正常的身体,她的存在不属于正常的存在。
因此身体一旦发生了异样她绝对无法置之不理,就算是小小的变化亦不能放过,说不定这是一种类似于信号的东西,向她表示某些信息。
秀楠从未见过如此紧张的纪子,这让她不禁有点心慌。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纪子之所以如此焦急的缘由了,因为对方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使她这一存在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不仅拥有不同寻常的躯体,其他人还无法瞧见她。所以一旦身体上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蕴含着某种信息,而纪子显然想得知这一信息,说不定这与她能否返回那个世界存在关系。
不过秀楠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何对方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呢?虽说这个改变是细微的,但只要集中精神认真审视亦不难看出,莫非纪子看不见只有她才看得见吗?秀楠无法得出答案,何况眼下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秀楠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见的一切告诉纪子,一开始秀楠不知如何具体准确地说明这种情况,因为她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现象,只好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词句去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
纪子的身体委实发生了变化,秀楠并没有多心,也没有看错,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秀楠能够很有把握地坚定自己的想法。纪子的身体变得“单薄”了,准确而言,并非对方变瘦了,是对方这一形象变得“单薄”了,也就说纪子的肉体渐渐失去了实感,正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秀楠尽最大的努力去表达这一状况,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描述是否百分之百的准确无误,但大致上便是这样一回事。纪子全神贯注地倾听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害怕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信息。秀楠说完之后,纪子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俩人无言以对。附近忽然传来几声猫叫的呼声,秀楠不禁纳闷:已经这么晚了,猫们居然还不去睡觉?
愉快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滞重寂静的气氛,这种气氛化作无数个无形的小石块,砸向俩人,砸向地面,砸向空气,甚至还砸向猫咪。秀楠有点无法适应这种硬邦邦的空气,她与纪子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从未置身于过这种令人难受的环境中,倒不如说她压根没想过这种气氛会降临在俩人身上。
秀楠说不清纪子身体的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坏,这种事理应交由她本人来判断,但秀楠希望那会是一个好的变化,如果是不好的变化,那会对她们以后的日子造成什么影响呢?想到这里,秀楠不禁更加担心,转过脸望向纪子。对方一动不动地凝视掌心,没有留意旁边的秀楠。
纪子深深地皱起眉头,在盯视掌心的过程中她发现秀楠说得没错。她的身体的确变得“单薄”了,肉体的实感消去了些许,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这副躯体是不是有朝一日会成为十足十的透明的存在?也就说她将会变成一个连秀楠都无法瞧见的隐形人?可这样一来是否表明她能够回到她原来所在的世界?即待她完全透明的时候,也就是她回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
一连窜的疑问涌上纪子的脑际,在脑袋中交错盘结,纪子按着额头,集中精力思考这一问题。目前她还没有充足的证据去证明身体这一变化究竟说明什么,她姑且只能将其作为一个信号来对待,尽管她弄不清楚这个信号的含义,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也许她成为透明的那一天,她也依然没法回到那个世界,或者反之。总之,无论是哪一种结果,纪子都没法很好地把握,这一切仅仅是她个人的猜测,如果还有其他更多的类似于信号的东西,说不定她可以得出更为准确的推测。
目前唯有将这一现象老老实实地接纳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她所能做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不要紧吧?”秀楠的声音拉回了纪子的思绪,不知是不是纪子的错觉,秀楠的声音有些颤抖。
“应该不要紧的。”纪子的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向对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有断一根指头,没有少一块皮肤,仅仅是变得‘单薄’而已,所以我想应该是不要紧的。”
“真的?”秀楠半信半疑地问。
“应该是真的。”纪子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完全的透明吗?”
“谁知道呢。”
秀楠略一沉吟,头靠着对方的肩膀,晃了晃双腿,“如果真的变成完全的透明,那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呢?”纪子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会再也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吗?”秀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让人听起来更像喃喃自语。
这次轮到纪子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她不知怎样去回答秀楠,不知晓怎样才是最好的回答。这个问题委实难倒了纪子,刚才的思考中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可当这句话经由秀楠的口中亲自说出来的时候,纪子还是微微愣住了,仿佛面对突发紧急的情况而不知所措。
酸涩的液体从俩人的心底流出,向四肢蔓延,凝重呆滞的气氛愈发使人难受,带有窒息的成分。俩人的心变得沉重,体内犹如被塞满了千斤的重物,方才无形的小石块变作更大的石块砸向俩人。
“真是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纪子苦笑了一声。
“所以你又要用‘谁知道呢’这四个字作为答案吗?”秀楠同样苦笑了一声。
“说实在,我他妈的也想不明白这就是怎么一回事,这种事比婊(和谐)子还要难对付!”纪子叹了一口气。
“比婊(和谐)子还要难对付?”
“比婊(和谐)子还要难对付。”
秀楠回想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是否遇到过能够称得上是婊(和谐)子的女人。坦白说,她不太清楚这个词的概念,亦不太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被叫做婊(和谐)子,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价标准,有的女人会因为勾引了朋友的男朋友而被叫婊(和谐)子,有的女人会因为装腔作势、矫揉做作而被叫婊(和谐)子。
那么班上的女生能不能称作婊(和谐)子呢?秀楠思索片刻,班上的女生对她可谓无恶不作,冷眼相对、冷嘲热讽、肢体攻击等等不一而足,随便列举两三条出来恐怕都符合婊(和谐)子的标准。可秀楠依然对此抱有模糊的态度,在她看来,这帮女生既是婊(和谐)子又不是婊(和谐)子,婊(和谐)子这个定义似乎游走在两者之间,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
因此,秀楠决定还是不将这帮女生称作婊(和谐)子。是**也罢,不是婊(和谐)子也罢,皆与她无关。
“总之,现在我没法给你一个明晰确切的答案,所以你也不要将事情想得太过深入,尽量不要往坏的方面去想。”纪子握住秀楠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
“如果控制不住去想呢?”秀楠微微勾起唇角。
“那就想办法控制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控制好自己。”纪子坚定地说,“把事情想得太过深入,停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吧。”
“呐,真的是无意义吗?”
“至少现在来看是无意义的。”
秀楠不再出声。纪子不知这番话让秀楠作何感想,也不知对方能否理解,反正眼下秀楠能够做的事便是如此。
“把事情想得太过深入,停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吧。”秀楠重复对方的话,“OK,记住就是。”不晓得是向对方保证,还是向自己保证,或许两者兼有。
僵硬的气氛逐渐柔化,无形的小石块随着气氛的变化消失得沓无踪影,硬邦邦的、令人难受的空气恢复了正常,甚至变得清新怡人。俩人体内的重物同样消散得无影无踪,使纪子和秀楠如释负重,仿佛解决了横在眼前的一大难题。
纪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仿佛要将刚才一直积存在体内的郁气吐得干干净净,将新鲜的空气灌进肺腑。秀楠如法炮制,然后被纪子弹了一下额头,对方故意用不满的语气责备道:“不要学我!”
秀楠“嗬嗬”地笑了几下,纪子也随之“嗬嗬”地笑了几声,俩人的笑声相互交织,融入了柔和的空气当中。
离开院子,乘电梯上楼,回到房间,换上睡衣,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秀楠紧紧地握住纪子的五指,生怕一旦松开对方的手纪子就会不翼而飞。
俩人侧着身体,凝视彼此,现在将近深夜两点时分,睡意仍然顽固地不肯光临。约莫过了十五分钟,秀楠缓缓地阖上眼皮,在纪子的注视下进入了梦乡。纪子看着对方的睡颜,伸手将贴在秀楠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抚摸了一下对方光滑柔软的脸颊,带有少女特质的细腻美丽的肌肤,没有雀斑,没有黑痣,光洁得如没有瑕疵的鸡蛋白,这便是年龄所赋予的美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美好会渐渐逝去,光滑白皙的肌肤将变得粗糙黯哑,脸颊会长出斑点,没有瑕疵的鸡蛋白般的肌肤将一去不复返,并且随着年龄的推移愈发糟糕起来。
迈入人生的三十代的纪子对此深有体会,这份美好无论靠多少化妆品和护肤品、多少健康的保养方法都没法恢复如初。总而言之,时间会带走必须带走的东西,会留下必须留下的东西,没有人能阻挡时间这一残酷的行为,每个人都对此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纪子不由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庞,感受这属于三十三岁的女人的肌肤,与十六岁的肌肤相比,三十三岁的肌肤肯定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即使她在平时的保养中尽量减少这一变化的程度。可归根结底,她的肌肤也随着她的年龄一齐慢慢地变老,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无论她有多不甘心,也只好乖乖地接受下来。
不过与纪子的年龄一齐变老的不仅是她的肌肤,还有秀楠,她每老上一岁,秀楠也自然老上一岁。在她的记忆中,秀楠从来没有对衰老置以只言片语的怨言,也没有对衰老表现出丝毫的无奈与悲叹,一直以来,秀楠都乖顺地接受年龄赋予她的一切,乖顺地接受衰老的到来。
在秀楠看来,接受衰老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没有提出反对与抗议的必要。
或许她在这方面应该向秀楠学习,这样一来自己应该能够多少活得轻松一些吧。不过能够和秀楠一齐老去,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吗?
!
☆、第十二章
秀楠被连续不断的拍门声吵醒,拍门的声音还伴随着父亲的喊叫,“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秀楠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皮,刺耳的声音宛如惹人恼怒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身上,不耐烦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离她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怎么搞的?父亲在平日不会像今天这样拍门叫自己起床,秀楠皱起眉头,思索父亲为何做出这番举动。不一会儿,答案便在脑海浮现出来,肯定是昨晚吃饭的时候自己惹对方生气了,于是对方以这一形式来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秀楠不禁笑着摇头,简直是幼稚无聊的行为。尚存困意的秀楠还想钻回被窝继续睡觉,可她终究放弃了这一念头。震耳欲聋的拍门声使她无法很好地睡回笼觉,只好不情不愿地翻身下床。
“秀楠!不要给我迟到!早点到学校!”父亲以满含命令意味的语气撇下这句话,然后传来脚步离开的声音,敲门声随之销声匿迹,仿佛知晓秀楠不会睡懒觉。
秀楠冷哼一声,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去洗漱,身后响起纪子的笑声。
“被吵醒了呢。”
“是啊。”秀楠无奈地说,“简直烦死人了。”
“不继续睡吗?”
“没有继续睡的必要了。”
语毕,秀楠离开房间,纪子仍坐在床上,双手放在后脑,一副不无优哉游哉的模样,半眯着眼眸懒洋洋地凝视窗外的风景。今日的天色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层遮挡住了阳光,但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几只小鸟站在附近的电线杆上,左顾右盼一会儿,然后飞向其他地方。
纪子在观看的过程中,思绪渐渐地回到凌晨的场景,与秀楠的拥抱、与秀楠的谈话、自己身体的变化等,每一幅画面迅速地掠过脑际,最使纪子揪心的是莫过于身体发生变化这一状况。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了一个通宵,仍未得出这一变化的原因和其中蕴含的信息。
虽然她告诉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这一莫名其妙到极点的事情,可这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尤其是当秀楠睡熟之后、她一人独自未眠的时候,脑袋便不听使唤地去思考这一事情。
视线从窗外移到掌心,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她观察了身体无数遍,每一次的观察换来的只是更加确定自身发生变化的事实,即使她抱着“有可能是秀楠和自己都出现幻觉了”这一想法,但身体的形象清清楚楚、老老实实地向她坦白了一切、击碎了她这个飘渺的念头。只要是事实,就必须承认,无法改变,无法逃避,她能做的便是挺直身板、抬头直视它。
“大清早的,发生什么呆呢?”洗漱完毕的秀楠回到房间,一手拿着啤酒罐,将另一罐啤酒扔给纪子。
“大清早就喝冷冰冰的啤酒,不怕肚子疼么?”纪子拧开易拉环,啜了一口啤酒。
“这种事倒没有发生过。”秀楠来到书架面前蹲下,拿出mariah carey的《梦游仙境》专辑,取出光碟放进音箱,调到《open arms》这一翻唱曲目,宛如天籁的嗓音随即流淌而出,驱散了刚刚被父亲打扰的不愉快的气氛。
比平常早了半个小时起床的秀楠不知做什么好,于是打算在音乐中度过。秀楠坐在桌椅,一边喝啤酒一边倾听音乐,纪子则坐在床边,光裸的双脚贴着地板,双手捧住啤酒罐。
无言。
俩人默默地喝着啤酒,默默地听着音乐,享受着清晨安静的时光。
秀楠将喝了一半的啤酒放在桌面,起身打开衣柜,掏出校服,脱掉睡衣,只穿了内裤的身体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纪子的眼前。纪子是第一个瞧见她裸体的外人,除了父母之外,她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在他人面前展示裸体的机会。
第一次在纪子面前展示裸体也是像现在这样换衣服的时候,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不知为何,初次在纪子面前一丝不挂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尴尬与紧张,难为情之类的情绪一概没有,只觉得这是非常自然、正常不过的事了。
同样的,瞧见她裸体的纪子亦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仿佛在打量一副早已打量了无数遍的身体罢了。不过事实的确如此,纪子和三十三岁的秀楠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每天都会看到彼此的裸体,那么对十六岁的秀楠的裸体自然无需置以任何反应,只需将其作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接纳下来即可。
话说回来,她还没有看过纪子的裸体,虽说不是非看不可,但一定程度的好奇心还是有的。可她没有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语言,不知是缺乏说出口的勇气抑或认为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能一睹纪子的裸体固然不坏,但不能一饱眼福亦不必心灰意冷。总之,想要看对方的裸体,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急于一时。不过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十六岁的秀楠在各个方面看来都没有三十三岁的秀楠幸运。
秀楠一边以皮肤感知纪子的视线一边穿校服,先是将右脚伸进灰色的短裙中,然后再伸入左脚,将裙子拉到腰部往下的地方。其次将浅蓝色的BRA套在上身,就在准备扣上扣子的时候,双手被一只温暖的手包裹住,举到头顶的位置。
纪子单手将秀楠的BRA的扣子扣上,把两边垂下的BRA带戴好在对方的双肩,最后调整好BRA的位置。掌心轻轻地按在秀楠白皙裸露的胸口,另一只手仍高高地举起对方的双手。不过秀楠对此并不介意,反而把头靠在纪子的肩上。纪子的嘴唇轻轻地贴着秀楠颈肩的肌肤,让秀楠的身体不禁泛起一股轻微的颤栗。
少顷,纪子松开了握住对方的手,秀楠的手分别垂在大腿两侧。纪子另一只手环上了秀楠纤瘦的腰身,让对方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秀楠伸出左手覆盖在对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阖上眼皮,感受着从对方掌心传来的暖煦,对方的嘴唇缓缓地移动,来到秀楠的脑侧。
《open arms》已播放结束,下一首歌曲的旋律响起。
“纪子会消失吗?”秀楠道出藏在心底的疑惑。
“大概会吧。”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消失?”
“可能吧。”抱住秀楠的手不由紧了一些。
“回到你所说的21世纪?”
“应该吧。”
又是一阵无言,让人不禁想探究一番这一沉默的深度,空气较刚才发生了些许变化。
“大清早的说这些话,真令人扫兴。”秀楠睁开眼睛,微笑。
“那就不要说好了。”
“但会忍不住说出口。”秀楠道,“好像怎么也控制不住似的。”
“那就想办法控制好了。”
“就是无论如何想办法控制也控制不住。”
纪子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索该如何回应对方。秀楠伸出右手把玩垂在纪子右边脸的头发,指腹摩擦着对方柔软的发尖。
“如果控制不住的话,那就控制不住好了。”良久,纪子给予了这番回答。
秀楠微微一愣,把玩对方发尖的动作停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样做的话,不要紧吗?”秀楠问。
“不要紧。”
秀楠转过身,搂住对方的脖子,脸埋在对方的颈肩。
紧紧相拥的俩人久久没有松开彼此。
踏进课室,秀楠照例收到来自全班同学带有各种含义的眼神,照例对其他人视而不见地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那个脸庞带有三颗黑痣的男生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依然挂着不明意味的微笑。
周围人的视线纷纷投向这互相对视的俩人,有的人甚至在起哄,大部分人都安静下来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对于自己的座位被他人占领,秀楠没有感到不满和愤怒,只是感到奇怪而已,对方为何要坐在她的位置上呢?于是看向第一组最后的位置,对方的座位空空如何,既然不是没有位置坐,那么为何要坐在她的座位呢?
秀楠没有道出这一小小的疑问。说到底,她没有兴趣知道对方坐在她位置上的理由。
“今天放学之后去喝一杯怎么样?”坐在秀楠位置上的男生发出邀请。全班顿时哗然一片,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还以为要对秀楠进行一番冷嘲热讽,想不到居然是向秀楠发出约会!简直莫名其妙嘛!为什么他这样做呢?
大家满脸疑惑地盯着这俩人,不少女生与同伴们窃窃私语。
“他不会对秀楠有好感吧?”
“说什么瞎话呢!他怎么可能喜欢这个女人!”
“他们明明没有交集,为什么他会发出这样的邀请呢?”
“哎呀!真搞不明白啊!跟我们期待的结果截然不同啊!”
“嘘。。。先安静下来,看看秀楠的反应。。。”
上次被秀楠推倒在地的短发女生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双臂在胸前交叉,表情幽怨冰冷,嘴唇紧闭成一条线,目光如锐利的刀刃直直地投向秀楠,但对方正好背对着她,因此无法看到她满含憎恶的眼神。
旁边的一个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短发女生往身边的同伴瞄上一眼。
“好像很有趣呢。”同伴笑着说。
短发女生冷哼一声,“最奇怪的两个人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不生气就不是人。”
同伴知趣地闭上嘴巴,继续观看前方的俩人。
秀楠和对方没有对周围的人瞧上一眼,对他们发出的话语置之不理。仿佛他们和其他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其他人的声音没法抵达俩人所处的空间。
“没有兴趣。”秀楠道。
“这不成理由。”
“随便你。”
“不能赏次面子?”
秀楠将书包放在桌上,“不是赏不赏面子的问题,而是我真的没有兴趣。”语气既没有不耐烦和不悦,仅是平静地叙述事实。
被拒绝的男生没有露出不快的表情,语气仍然保持一贯的温和有礼,他知晓秀楠说的皆是实话,没有找借口来敷衍他。
“就一次,可以吗?”
秀楠盯着对方的脸,对方同样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上次放学的时候被对方揽住的情景依旧印在秀楠的记忆中,她没有因为那件事而对对方产生出讨厌之情,莫如说这件事没有带给她任何感觉,或许有过,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得无影无踪。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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