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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春-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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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公在见到桑娆那一刻,便清楚她的计划大抵全部落空了。既是沦落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好问的。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诠释失败二字。

    到底,这女子还是不堪用。

    桑娆则是因为心头怒意太盛、疑问太多,一时间反倒不知从何说起。

    她已经可以确定,康晓柔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方才太子妃的言语已经变相的给了她答案。

    不然的话,他荣国公真不至于落到妻离子散、众叛亲离的下场。

    其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心里燃烧的怒意到底针对于他的下作不堪,还是为着自己瞎了眼,竟为这个人做出疯狂的行径,毁了自己余生的安稳。

    不。她不要与他朝夕相对,她要将功抵过。

    她走到密室门边,语气焦虑地道:“我不要跟他共处一室,我有要事告知太子妃!”

    外面的人语气冷淡:“太子妃说了,再不要看到你们两个。等你们死了,随意埋了便可。”

    “……我、我要见燕王妃!”桑娆的语气有些颤抖了,“我知道的一切,都愿意和盘托出。你去传话,她一定会见我的。”

    外面的人沉默片刻,“等着吧。”

    桑娆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外面的人回来了,“燕王妃说了,没兴趣知道,你安心度日便可。”

    “……”桑娆踉跄着退后两步。

    那年纪轻轻的女子,竟是这般的狂,这般的自信。

    桑娆第一次感觉自己低微、卑贱至极。她在燕王妃眼里如草芥,丝毫分量也无,燕王府不惧风波纷扰。

    她在燕王妃眼里,真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她转过身形,对荣国公投以憎恶的一瞥,再不言语,盘腿坐在地上,一如老僧入定。

    **

    翌日下午,江锦言、江静欣来到什刹海,是为着赔礼道歉。一大早,江锦言便去了江静欣的夫家,道出自己所思所想。

    江静欣想趁着自己和离的机会发一笔财的心思,便是炤宁不点破,她也知道。但是,她不能为此责怪二妹,因为明白,不如意的日子里,人会变得狭隘自私,她有过相仿的经历。

    况且,二妹有言在先,若是事成,会给她一半的进项。

    事情既然不能成,炤宁又的确是开罪不得的,也便放下那点儿贪婪的心思,一如既往地度日便是。

    她将所思所想对江静欣和盘托出,让对方自己掂量轻重。

    江静欣回到夫家之后,又何尝不后怕。她担心炤宁会暗中下手给她教训,真是那样的话,她也只能受着。

    听得大姐也是这种心绪,便主动提出去给炤宁当面道歉。

    炤宁没见她们,让红蓠来回传了两次话。

    知道她们的来意之后,说了句:“下不为例便可。”

    姐妹两个还是想当面赔不是。

    红蓠复述了炤宁的话:“不见。不熟。没话说。”

    姐妹两个听了这样的话,只得讪讪地离开。

    炤宁这会儿正在跟韩越霖说话。

    韩越霖说的是祝江的事情:“到如今已全部安排好了:各地都张贴着悬赏缉拿他的告示,明里是各地衙门尽力派人排查,暗里是锦衣卫、景林的人寻找、追踪,再加上盛华堂也吩咐各地的人手多加留意,祝江走投无路是迟早的事情。他若是想不开,一了百了,若是对太子生了恨意,一定会愿意被京城里撒出去的人擒拿,回来指证太子毒害手足一事。”

    “眼下就等着他落网了。”炤宁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哥,昭华就算不是被我一个人连累,大概也是被我们两个连累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韩越霖拢了拢眉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我本该如此,昭华与我亦如此。这事情深究的话,责任在我。若是我与景林一样,愿意韬光养晦,只在必要时才出面帮衬你,太子对你就不会诸般忌惮——我惹祸上身,并连累了你和昭华,这样看待也完全说得通。”随即柔和一笑,“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到最终,太子应该会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是兄妹,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炤宁沮丧地垂了眼睑,无声地叹息一声,“心疼昭华。”

    “一辈子那么长,这才到哪儿,会好起来的。”韩越霖抬手赏了她一记轻轻的凿栗,“那是我的事,不缺你这点儿瞎心思。”说着站起身来,“懒得跟你啰嗦,我去外院。之前命人传话,燕王应该回来了,找他说点儿事情。”

    炤宁这才笑了,起身相送。随后,她亲笔写了帖子,唤人送到昭华那里。昭华身体还在恢复期间,她担心贸贸然前去影响昭华休息,见面的时间由昭华来定最妥当。

    红蓠走进门来,道:“太子妃那边出了点儿事情。”

    “何事?”炤宁不自主地联想到了荣国公和桑娆,可也不对,那两个人现在简直比死人害惨,能闹出什么事才是见了鬼。

    红蓠道:“宫里有人来传皇上的口谕,让太子妃前去行宫避暑,也好跟皇后娘娘做个伴——皇后娘娘近来身子不大好,多个人插科打诨总会好一些。”

    炤宁摸了摸下巴,敛目思忖,“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呢?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想起太子妃来?”太子妃与皇后的情分深厚,这是众所周知,可也正因如此,皇后娘娘才不会为难长媳——她不可能看不出太子妃看都懒得看太子一眼,如今不过是心疼太子妃家门不幸,只求保住太子妃的地位。

    “是呢。”红蓠又何尝不是一头雾水,“我也是怎么都想不通。”

    “是不是太子哄骗皇上,才出的这档子事?”炤宁心头疑虑更多,“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在那儿的日子太闲,想折腾太子妃,还是另有目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炤宁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念头,可她抓不住,一时间理不清头绪。

    她起身到了院中,缓缓踱步,想到了师庭逸和韩越霖。

    他们两个,这两日得空就坐在一起议事或是一同用饭。她曾不经意地问过师庭逸和常洛,前者只说是禁军方面的事,后者则根本一无所知——哪一次,他们都不让第三个人在场。

    这其实是反常的。

    师庭逸见人的时候,从来都让常洛在场,为的也是能让她及时获知他正着手的事情。

    这情形,应该是从韩越霖夜间请师庭逸过去开始的。

    原由一定是一件举足轻重的大事,可是这两个混账男人选择了隐瞒她。

    那么,皇帝吩咐太子妃去行宫陪伴皇后,是不是与他们这几日的举措有关呢?——他们把太子逼得狗急跳墙了,太子或是暴躁或是疯狂之下,要把太子妃弄过去供他撒气。

    炤宁用力按了按眉心,分不清楚这是自己的直觉还是关心则乱。

    去问一问就清楚了,哪怕只是要他们给一个含糊的答案,就能心里有数。

    一味胡思乱想实属多余。

    炤宁去往外院。凭如今的太子妃,对付太子不在话下,可太子要是居心叵测甚至要下毒手的话,就该防患于未然。

    除非自己犯贱凑到太子跟前的女子,任何女子都不该被那个败类伤及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  早起码字的时候,家里停电了。

    更新之前看了下评论区,有点儿懵。上午用爪机发了晚更的留言,没显示。

    这人品也太差了/(ㄒoㄒ)/~~

 第102章 099·0099·%

    第102章

    太子妃去行宫的事情,师庭逸和韩越霖已有耳闻。

    这事情当然是反常的,京城里谁不知道,太子与太子妃现在是各过各的日子。太子的用意倒是也容易猜,在这种时候,他一定疑心对他下毒手的是太子妃,自然要将人弄到跟前探出个虚实。再者,长福的平白消失,太子不疑心燕王府是不可能的,而太子妃与炤宁的交情匪浅,为着将长福抓回去灭口,可能将太子妃作为与长福交换的人质。

    应对此事倒也不难。太子妃不是吃素的,景林也会照应着,出不了什么事。

    因此他们不需为太子妃费思量,但是都清楚,炤宁一定会为此事心生疑虑。

    她才是最难应付的。

    正这样想着,炤宁来到了外院,款步进门。

    韩越霖与师庭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确定——不确定能否将她糊弄过去。

    炤宁开门见山,说了太子妃的事,末了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着此事蹊跷,来问你们是否知晓原因。”

    师庭逸揉了揉眉心,“我们也是一头雾水,方才正在猜测。”

    “哦。”炤宁笑微微地瞥了他一眼,“那么,太子妃此去有无凶险,你们总该清楚吧?”

    师庭逸温声道:“太子妃与太子势同水火,此事又出得蹊跷——太子妃去行宫,自然不可掉以轻心。”又建议她,“你不妨将此事告知景林,让他留意些,再有,也该提醒太子妃,切莫大意。”

    “哦。”炤宁淡淡地应了一声,却转到书案前,“借笔墨纸砚一用,我要向父皇请旨——母后身子不妥,太子妃一人侍疾怕是应付不来,我也该尽快赶过去。”

    师庭逸嘴角一抽,“你去做什么?不准。”

    韩越霖则笑了笑。

    炤宁将拿起的毛笔丢回笔筒,“不借啊?那算了,我回房了。”

    韩越霖出声阻拦,“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去做什么?况且夏日炎炎,你哪里受得起奔波之苦。”

    炤宁神色无辜地看着他,“连你们都一头雾水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我过去一探虚实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么?再说了,我几时那么娇气了?你喝多了吧?”

    韩越霖又气又笑,“这件事我会尽快查实原委,过两日给你个说法,如何?”

    “也好,你们看着办吧。”炤宁神色变得冷漠,转身走向门外,“我等着。”

    “这是要去哪里?”师庭逸问道。

    炤宁脚步顿住,没回头,“去找太子妃说话。”

    “你别急,行宫眼线的书信黄昏时就到,兴许会提及此事。”

    炤宁连语气都变得冷漠:“知道了。”

    两个人当然都看得出,她有点儿气不顺,因为察觉到他们有事瞒着她——原本是两个于她最亲最亲的人,现在合起伙来把她蒙在鼓里,她不生气才反常。

    炤宁径自去找太子妃。

    太子妃正在安排别远里的大事小情,见到炤宁,笑道:“我正要派人去请你呢,等我明日启程,这儿的一些事情需要你照应着。”

    “这好说。”炤宁压下了之前的不快,如常和颜悦色地道,“其实我是觉着事情有点儿不对劲,这才过来找你。”

    “我也是一头雾水,问了太监几句,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太子妃对此倒是不大在意,“没事,等我过去就知道了。”

    圣命不可违,太子妃也不是遇事怯懦的人,谁让她编排个借口回避都不可能。炤宁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便只是叮嘱:“你可要谨慎些。”

    “放心吧。”太子妃握了握炤宁的手,“心儿、莫晨给我寻了几名各有所长的女孩子,并且很踏实可靠,她们足够保我无恙。”顿了顿,又道,“去行宫不比别的事,他们两个不能与我同行,愿意留在这里消夏,平日你多照应些,衣食起居别委屈了他们才是。”

    “我晓得。”炤宁笑着打趣,“瞧瞧你,分明已忘记他们也是我的友人。”

    太子妃也笑了,“怎么会忘记,不然也不会烦到你头上。”又说起林氏,“我娘不大放心我,要留在这儿等我回来再回观音庵。”

    “嗯,令堂这边我也不会疏忽的,莫晨和心儿也不是善茬,定会帮你看好这个家。”

    “正因此,我才没什么好担心的。”太子妃笑容灿烂,“到了行宫,我会时时与你通信。”

    “这是最重要的。”炤宁笑道,“万一遇到棘手的事情,你就去找景大人或是我弟弟。”

    太子妃欣然点头,“这是自然。不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了,我遇事可不会逞强。再者,我也会求母后庇护我的。”

    炤宁听了,全然放下心来。回家的时候,心绪已如平日般轻松愉悦。再反过头来想想师庭逸和韩越霖,全没了火气。

    他们有事瞒着她,不外乎是为着她好。既然是好意,她好生接受才是,小脾气闹一会儿就得了。

    最要紧的是,成婚前后,她对师庭逸瞒下不提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他从未有过一丝不悦。到眼下,怎么能跟他来一出“许我放火不许你点灯”呢?

    凭什么?

    想通了这些,炤宁经过外院的时候,唤来常洛,道:“你去告诉王爷和韩统领一声,等会儿我命人到醉仙楼定两桌席面,晚间我要去太子妃那儿用饭,你问他们是在家还是去酒楼用饭。”

    常洛称是,去书房把她的意思复述一遍。

    师庭逸与韩越霖不约而同地笑了。她这是在委婉地为之前跟他们闹情绪道歉,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说在家吃就好。大热的天,懒得出门。

    炤宁即刻吩咐下去,换了身衣服,亲自到外面找到吉祥、如意,带着两个小家伙转回太子妃那边。太子妃说了,会让厨房给它们备好清蒸排骨。

    一场小小的不快,就这样过去了。

    晚间,炤宁和太子妃、莫心儿用完饭,说笑了一阵子,回到家中。

    师庭逸已经沐浴,换了白缎面寝衣,倚着床头看书。听得她轻缓的脚步声,展目望向门口,目光温柔。

    炤宁回以一笑,先到了他近前,摸了摸他的脸,“原来,有人留在家里等着的感觉这么好啊。”之后,有点儿嫉妒地道,“你一年大抵有三百六十天能享受到。”

    师庭逸失笑,“那你想怎么着?跟我换换?”

    “是想换换。”炤宁笑道,“要是有来生,我做男子,你做女子吧——说定了啊,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想想就算了。”师庭逸扯了扯嘴角,“你这小色胚要是男子,后院儿不知得养多少女子。”

    “……”炤宁想着,出色的女孩子的确很多,要是没有意中人的话,她放在身边照顾着也不错,便笑道,“养着是一回事,喜欢的只你一个不就得了。”

    “傻子才信。”师庭逸勾低她,吻了吻她的唇,没闻到酒味,“也没喝酒,怎么就开始异想天开了。”

    “这怎么叫异想天开呢?”炤宁笑道,“梁居士的见闻录里,不知记载着多少奇人异事。像你我这样的,保不齐就是生生世世纠缠的命,稍稍有点儿变动,也不算什么。”说着淘气地眯了眸子,色|色地凝视他片刻,俯身予以辗转一吻,“你就说实话,这感觉好不好?”

    “好什么好?”师庭逸笑开来,“你这是不是在调|戏我?”

    炤宁轻笑着依偎到他怀里,“这明明是喜欢你,已到了花痴的地步。”

    师庭逸哈哈地笑起来,随后道:“今日分外的讨人喜欢,不是瞒着我耍坏了吧?”

    “没有。”炤宁解释道,“下午一听说太子妃的事儿,不自主地联想到了太子,我担心太子妃吃亏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看不得的就是太子讨了谁的便宜。”

    “不会。你的朋友的安危,我不会漠视。”

    “嗯。”炤宁笑着环住他身形,“我知道,还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既是如此,我就把好奇心收起来,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又咬了他下巴一下,“你都没怪我跟你闹脾气,怎么这么好呢?”

    师庭逸低头索吻,心头暖暖的,软软的,似要融化一般。

    **

    翌日一早,太子妃动身去往行宫。

    炤宁上午去了棠梨宫,见昭华气色、神采又比往日好了许多,心里大为欢喜。

    回程中,她想到了梁居士的见闻录。那本记载着流传于各国民间的秘方、偏方的书,在她看到与自己相关的那一节之后,就再没捡起来看过——翻阅的时候,便会不自主地想到师庭逸,不免感动、感慨,看内容静不下心来,还不如不看,便只看了另外几本。

    还是得继续看,将与女子病痛相关方子全部摘录下来,转交给顾大夫。怎么样的方子,只有在医术高超的人手里,才会发生应有的效用。况且,她对这些是纸上谈兵,谁说起哪种药材哪种病,她都略知一些,但并没学过给人把脉开方子。如果有些偏方秘方的确有起效,那就可以交给太医院和各位名医,推行开来。

    这种事,炤宁一改拖拖拉拉的毛病,当日就开始着手,正经忙碌了两日。将誊录的方子当面亲手交给顾大夫,说了自己的用意之后,整个人更显得轻松起来。

    顾大夫心里其实有点儿疑惑:燕王妃怎么只顾着别人,却只字不提自己呢?正常情形,不应该是让她结合秘方调理得快些好起来生儿育女么?

    真不着急子嗣的事情,还是觉得身子骨太差,没抱太大的希望?

    那怎么行。

    但也没关系。她斟酌之后,逐步调整方子就好,这本就是她的分内事。

    **

    太子妃到了行宫,第一件事便是去给皇帝、皇后请安。

    皇帝见了太子妃,神色淡淡的。这个儿媳妇以前的种种是非,到底是让他有过诸多不快,做不到一丝芥蒂也无。

    太子妃心里清楚,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日后的事谁说得准,不定哪天她就会失去太子妃的身份,他于她只是天子。

    到了皇后那边就不同了。

    皇后稍稍有些不安,“我其实没什么,只是常年不出门,在路上不大习惯。住下之后又有不少事情,有些精力不济,过几日就好了。却没想到,太子对这件事上了心,直接去跟皇上说他粗枝大叶的,林侧妃又不怎么懂事,让你过来陪陪我。皇上也没多想,当即就同意了。”她叹了口气,“我听了起急,可又怎么敢请皇上收回成命?只是委屈了你,被我害得平白折腾这一趟。”

    太子妃笑道:“瞧您说的,儿媳挺想念您的,巴不得过来陪着您呢。”又道,“太子这番孝心,倒真是为着您——他与我很久都没见面了,但是您体恤我,他是清楚的。既然如此,您给我安排个离您较近、离他远一些的地方住下吧?我过来陪您也方便些,若是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少不得就又要闹出笑话,平白惹得父皇恼火就不好了。”

    太子专宠林侧妃、冷落太子妃的事情,连皇帝都有耳闻了,既然是谁都知道的事,还有什么好遮掩的?由此,皇后满口应下,当即吩咐下去,随后道:“今日好生歇息,明日我们再说话。”

    太子妃称是退下,随引路的宫人到了自己的住处,箱笼还没安置好,太子就派人来唤她过去说话。

    太子妃不搭理他那个茬,说累得要病了,没力气去见他。

    太子无法,只好亲自过来见她。

    太子妃刚一见到他,先是惊讶,随后快意地笑开来。也不知他是遭遇了怎样的打击,形容十分憔悴,面色苍白得几乎发青,眼底里有血丝,分明是连续一两日不曾合眼的缘故。

    “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她笑盈盈地毫不留情地揶揄,“居然高兴得夜不能寐了。”

    太子不接话,自顾自落座,定定地看着她,问道:“你可知长福的下落?”

    太子妃不动声色,“你的人在何处,居然要问别人,不觉得奇怪么?”

    这算是含糊其辞的应对。太子无法从她神色中揣度出结果,索性直言道:“知道与否,给我个准话。”

    “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太子妃挑眉,“知道也不告诉你,又该如何?”

    “如何?”太子眼神狂躁起来,语气森冷,语速很慢,“不过是生与死的差别而已。”

    第一次,太子妃面对着他,有点儿不寒而栗。

    她怀疑他就快疯了。

 第103章 099·0099·%

    第103章

    最近到太子妃身边服侍的双玉、双晴察觉到了不对,悄无声息地到了太子妃身侧,一左一右将人护住。

    太子妃心内稍安,扯出冷冽的笑容,“你这样的言辞,委实让我害怕。我最怕的事情,不过是死在你这种人手里——不值。”她指向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我给你两日时间。”太子双眼似是燃着无形的火苗,闪着叫人觉得诡异的光芒,“尽快把长福送到我面前,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否则的话,你有来无回。”语毕,起身快步离开。

    太子妃撇了撇嘴,“吓唬谁呢?”但在心里,没有忽视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方才一直含糊其辞,是她有意为之。

    她看出了一些端倪,长福一定与一件大事有关,那件事给了太子重创。太子怀疑长福是受她唆使。这样怀疑的前提下,长福不见了,太子自然会连带的认为她将人藏了起来。

    她索性由着他怀疑,压下了好奇心,没有询问过一字半句。甚至于,希望他最好认定他的倒霉事都是因自己而起。

    太子一遇到麻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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