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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同人)[古剑奇谭] [越苏] 流光可待时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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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眼角渐显嫣红,心口处被他这波澜不惊的一段话熨帖的既暖又痒,一番折腾下,手更是颤的厉害。
陵越察觉到掌下之手轻抖不停,轻蹙眉不动声色的握紧他手面上却是平静道,“就如千觞所言,生死有时也不是大事。你我相识十多年,师兄即便为你受了伤送了命也心甘情愿。在师兄心里,你值得。这世上有什么事能比的上心甘情愿呢?你不像师兄,多年来未曾下山,山下风景万千,你还未曾看过,师兄又怎忍心你就此离去。”
屠苏掌心静静的任由他握着,极淡的注视他,好似初春方消融的冰水,缓缓有了让人心惊的温度。陵越察觉到他情绪复又平静,心下一安露出个淡笑来。他生的剑眉朗目,鬓如刀裁,五官极为俊朗,这一笑更是让他眉眼柔和,倒有几分温文尔雅之感。陵越一双含笑的眼睛柔柔凝视他,嘴角微翘,好似一瞬间便将方才他周身的萧索之气扫而殆尽。
屠苏眼眸清明亮泽,清俊的容颜染上一抹极淡的艳丽之色,让他的眼角眉梢皆明艳起来。陵越双眼微眯,轻舔唇角,低低的笑了声。
他这笑声暗哑听在耳中,让人不觉得耳间一热,连带着心口处亦似猫爪般的撩人心扉。屠苏面色微变,眼角那抹嫣红越发显眼,陵越五指契入他指间,与他十指紧扣,另一手缓缓伸出轻抚上他眉眼处。
他的目光幽深黑暗,屠苏有些微楞的看着他,陵越五指松松的与他相扣,开怀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屠苏浑身一震,目光亦变得复杂起来,他鲜少见到陵越笑的如此惬意无愁。时光漫漫,这一生可长可短,若不似师尊那般修成仙身,可谓人世苦短。他虽未看尽世间美景,却也得到一人真心相待,却也少憾。
陵越五指堪堪与他相扣,抚上他眉眼的手指却是火热异常。屠苏双眼未眨,只是眼角有些微湿。陵越指尖轻抚,极为轻柔的碰了碰他睫毛。他这动作虽是极轻,而睫毛处却极为敏感,他这一碰,屠苏便不受控制的急速眨了数下。睫毛刷过指尖的触觉太过分明,陵越看他眼角绯红一片,眼眸中乌润一片,隐有水光,心中变得极为柔软。
他对屠苏本就心软,见他如此,一腔柔情越发抑制不住。他指尖平缓沿着他眼角一按,复又极轻的揉了几下,屠苏不由哑然一笑,眼角那水光便滑到了他指尖。
他缓缓撤指,指尖处水滴无声滑落,好似一切皆未发生过一般。
屠苏止住笑,微哽咽道,“山河美景固然好,我虽渴望却更想师兄能安好。这世上没什么事能比的上心甘情愿。对于师兄,我亦是心甘情愿。只望师兄能记得屠苏今日所言,到了那日不要让师弟为你担心。”
陵越方才缓和的脸色忽又变得凝重起来,他无力的发现已经不能再如多年前般,一径的让屠苏听他的话。他虽仍旧信任他,却不愿再一味接受他的保护。他这个师弟想要站在他身前,开始保护他。
他耸肩一笑郑重道,“我知道很多事你已经可以去做选择,但有一点一直未变也不会改变,那便是师兄在的时候,便不允许你出事。这是我作为师兄的责任,也是我对你的关心。你明白么?”
屠苏眼角绯红渐退,双目定定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道,“我明白。师兄若是坚持,那你我师兄弟两人便一同携手。”
前路险阻难预料,却幸得你同行,不计生死!
陵越闻言抿唇一笑,不自觉的便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他这动作倒是时常对着方兰生做,显得亲昵无比,却鲜少会这般触碰屠苏。他们师兄弟虽无话不谈,感情深厚,却很少会将柔情外露。屠苏外冷内热,陵越对他贴心,却要秉持大师兄的风范关怀间显得较为正经,这般犹如哄孩子的事倒是未曾做过。
屠苏亦是一愣,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动了动嘴唇,想说师兄这样子倒是古怪的很,心底却又极为享受眼下的安宁。他微张了唇,却只是轻轻一笑。
陵越极为满意他的反应,极轻的又揉了他头发,五指仍旧紧紧与他相扣,淡笑道,“既然答应了师兄,日后别再轻言生死。若是再犯,师兄可不会像师尊那样只罚你面壁三年,你可得好生思量。”
对于如何处罚他,屠苏倒是不甚在意,无论是闭关还是其他,这人总是要知晓他的消息才能安心。这些年来,他又何尝亏待过他。他微微一笑,低吟道,“若是,便都听师兄的。”
陵越却是长叹一声,眼角眉梢却似结了冰霜般让人觉得彻骨的寒,“声音略微干涩道,“若是可以,我不希望有那一日。”
屠苏扣紧他五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面色严峻道,“屠苏尽力而为。”
陵越微摇头,蹙紧双眉凝视他道,“我会与你一起拼尽全力!屠苏,安心的等少恭的消息吧。”
他知少恭并无十足的把握,为了屠苏他愿意去相信少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脑洞很奇怪,总觉得得为他们以后考虑考虑了
可能没什么大的进展,但应该也算是更进一步了吧
如果我说这就是互诉衷肠,你们说算不算
应该算是吧Orz
☆、章三十二:心魔不离
章三十二:心魔不离
少恭一心想要复还整个玉衡,此法凶险异常,巽芳与他相逢不久,自是不愿他冒险。少恭近来时常想起桐姨曾说过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巽芳也许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样。若是以前,得知他是为了朋友涉险,巽芳虽会担忧却不会阻止。她是个善解人意懂得他心思的剔透女子,而今眼前的人让他觉得恍惚不真切。巽芳回来了,旧事的感觉却未回来。
少恭是个极具主张的人,当初为学复活之法执意上天墉城,明白天墉法术亦是无用时,不顾屠苏挽留毅然决然的选择下山。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以活的明白。为达目的,有时不得不采用些极端手段,至于会引发何种后果,只看各人造化。
中秋之夜与屠苏两人合奏时,他曾言逆天又如何,这般张狂的言论与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感觉截然不同。屠苏并未觉有异,人这一世,若能活的猖狂随性倒也无憾。他抱臂目光沉静的看着他,心里早已风起云涌。世人皆说他身负焚寂煞气,天命早定。他不服!
无人可定他人之命,天亦不可!
玉衡之法虽是渺然,他却不得不试,无论成败!
玉衡在少恭手中将发挥何种威力,众人皆心存忐忑,若是一个不妨,谁也不知可会引起毁天灭地的后果。
尹千觞是个切切实实的酒鬼,他嗜酒如命,却并非醉生梦死。失去记忆时,他以为过往在杯酒间已如云烟。他爱美酒,爱美人,爱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不知愁为何物,直到他再遇到欧阳少恭。
江都花满楼,多年好友再相聚,他心里着实高兴。他虽是落拓不羁却极看重少恭这一朋友,当年若无他相救,便无今日的尹千觞。就为这点,他愿意相信少恭。
然自闲山庄心魔那一幕,一直纠缠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危难关头,他渴望出现的人是少恭,这人救了他却是要来害他。密室之中,梦魂枝让人沉沦美梦浑然不知的恐惧刺激着他,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少恭好友,却捏着一颗梦魂丹逼他吞下。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吞下他将会是一个只剩皮囊的行尸走肉。若是那般被人操控的人生,又有何意义。他苦痛挣扎,着实不明白最信任的好友为何与他反目,相逼至此。即便被他逼迫,他亦未想要出手伤他,他只是一遍遍的说不要,试图唤醒好友最后一丝清明。
他很感激红玉将他从幻境中拉出来,若幻境中少恭仍是一意孤行,他又该如何抉择。
他揉着额头,脑中好似炸裂般的疼痛难忍,少恭一脸冷意决绝的样子充斥在他脑海,扰的他心神不宁。他向来以为酒可解千愁,而今想来却是可笑。若真能解千愁,又何须醉。
他是谁,十一年前究竟发生何事,少恭告诉他要放下。而今,也是少恭,让他不得不又想起了十一年前。晴雪一直皆把他当做哥哥风广陌,他只当晴雪思哥心切,这才将自己错认了,而今他却不得不多想。
少恭冷脸逼他吃药的画面在脑中定格,他心中沮丧,捶着额头想将那扰人的画面驱散出去,一抬首却见到那人拿着两坛酒朝他走来。
他忽的便定了心,脑中的痛意渐渐消失,眼前的人亦逐渐清晰。
夜,漆黑如墨,风,清凉如水,长亭上零星挂了几盏红灯笼,正随着夜风轻摇曳。
欧阳少恭缓缓走到他眼前,将一壶酒递给他。
千觞有酒万事足,今夜又怎能少了这样一壶酒。
有时喝酒不仅仅是因为嗜酒,而是因为酒给人带来的回忆。
十一年来,少恭遇到尹千觞很多次,有时在长街擦肩,有时在客栈重逢,有时又在漫天黄沙中一挥手,或是在皑皑白雪中一回身,无一例外,他的手中有酒。
醉饮千觞不知愁,于尹千觞而言,酒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除之不去。
旧时相逢,他们或是一点头或是温一壶酒对着红泥小庐把酒言欢。这次却不似以前惬意,他们忙着招人测命,找出杀害华裳的凶手,从青玉坛中救人。他们亦很久未在一起饮酒,那些豪爽畅饮的画面慢慢磨去了曾经的模样。
尹千觞歪着头醉眼朦胧的打量他,他曾以为自己将他看的很透,而今却再也不敢这般轻下妄言。
他眼前的欧阳少恭依旧是谦和温润的模样,与脑中那个冷然无情的影子没有丝毫相像之处。他咧嘴大笑,极为豪气的接过他递来的酒坛,一拍封泥,仰头大口猛喝。
少恭坐在他对面,只浅饮一口,颇不赞同的道,“千觞,酒不是你那样的喝法。”
尹千觞一抹嘴,大笑几声,乐呵呵的道,“痛快!我说少恭,屠苏那小子不懂我,你还不懂我么?好酒便该要豪饮,才不枉人生醉一场。你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痛快!有酒便喝,无酒赖酒也要喝。”
欧阳少恭举起酒坛微一挑眉道,“你又欠了谁的酒债?”
尹千觞尴尬一笑,摆手强自镇定道,“没有,没有啊!少恭你可不能冤枉我,再说不还有晴雪妹子么,有她和屠苏在,我又怎会欠人酒债。就是。。。。。就是。。。。。以前欠的有点多。”他一拧眉,复又大为懊恼的道,“兰生那小子不是忽悠我么?我看他对那只小狐狸一往情深,这才帮他。他倒好,现在成日和那狐狸在一起,倒是把银子的事给忘了。你得说说他,说说他啊。”
少恭摇了摇酒壶笑道,“小兰的事,我说了可没用。”
“ 你不是和他亲么?我看他对你倒是极为信任。不过你说的也是,他最近好似和那个。。。。对,陵越大师兄走的很近。我说陵越那小子怎么回事,有屠苏这个师弟了,怎么还有闲心照顾兰生。就兰生那性子,缠起人来我可吃不消。”他打了个哆嗦,龇牙咧嘴的好不惊恐。
少恭闻言,双眼微垂眼中闪现一抹精光,他闷头喝了口酒不接话。他自是知晓陵越为何如兰生如此关心,他知道却不能说。
没了兰生,简直是要如沁的命,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兰生能安稳度过这一生,不要和陵越有牵扯才好。
陵越这一生注定不简单,自他上天墉城,怕已下定决心担下天墉城的责任。这些年来,他无时不在尽一个大师兄的责任。
人身上若有了责任,顾虑一多便再也做不到潇洒随性。
他明白方如沁的苦处,不忍相认,唯一能做的便是对方兰生好,豁出一切的好。
天墉城术法不外传,陵越不可能不知晓。他知晓却应许了他,已是他尽力能给他的好。
那样一个恪守门规的人,却也有例外的时候,却不是为了屠苏。
少恭捏紧手中酒坛,神色有一丝阴沉。陵越如此,方兰生怕对他越发依赖。有朝一日兰生知晓真相,可会跟随陵越而去。他那般喜爱修仙,这样岂不是正合他心意。
尹千觞独自猛灌了几口,肚子里火烧火燎般的热了起来,激的他出了一身的汗,他抹了抹额头,颇为感慨的道,“还是这酒喝起来有意思。至于其他,若能忘便不再想。少恭,少恭啊。”
他喊了几句,见少恭沉思不语,不由站起身来单手搭在他肩上,一阵猛摇道,“请我喝酒,自个却不喝,这样没意思,没意思啊。”
少恭神色一转,平静的将人拉到身边坐下道,“来,喝酒!”
尹千觞这才转而笑道,“这样才对!喝酒!”
少恭陪他喝了会,那人又不知从哪里摸出几坛酒来一阵猛喝,那般喝法不多时人便醉了。他醉醺醺的拎着酒坛晃着身子,打了个酒嗝靠近少恭道,“少恭,人生在世不要太过执着,那样不好。你看屠苏与晴雪,再看陵越,再来看看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兰生,一个个的都死脑筋,活的太辛苦。少恭,我不希望你那样。”
他已有七分醉意,歪歪斜斜的靠在欧阳少恭身上,一身的酒气熏的他频频皱眉。
他仍旧絮絮叨叨道,“少恭好友,我有时真怀疑以前相逢的日子,那时酒喝起来也是醇的,哪像现在这样越喝越没滋味,没滋味啊。”
少恭扶住醉了的他,将人往屋里送,眼中眸光如这深夜一般静谧,却又隐有层层涟漪荡起。他狠一闭眼,须臾又睁开,眼中却是一副决然。
他怀念旧事时光,却不眷念。
旧时事早已成旧,又怎能拦得住现在的他。
他将人送到半路,这人酒劲上头,拎着酒壶高歌引航起来。晴雪披衣而出,看到两人忙上前道,“大哥!”
千觞醉眼朦胧的看着她,咧嘴笑道,“原来是晴雪妹子,你晃得这么厉害,莫不是喝酒了。来,你千觞大哥教你如何喝酒!”
晴雪一脸关怀的看向少恭道,“千觞大哥又喝醉了?”
少恭无奈叹气道,“我不该让他一人喝那么多的。”
尹千觞这一下子将众人皆惊醒,陵越与屠苏两人方入睡没多久,此时正面面相觑。陵越上前与少恭一人一边将人架到屋内拖到了床上。
红玉在旁斥责道,“一个人喝这么多,我看他是准备醉死在这酒里了。”
小狐狸跳在桌上,拼命的跳起想要查看榻上情形。方兰生一掐腰道,“千觞大哥这样的喝法,我不该答应将下辈子的酒钱也给包了。”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红玉一指他胸口道,“他那酒钱都是晴雪给的吧,你什么时候给了。”
他嘟囔道,“二姐不是没给我钱么?”
红玉扭头捂嘴笑了下,恰看到陵越对着方兰生轻轻一笑。
方兰生哎呦一声扑到他身边,摇着他道,“陵越大哥,你和我二姐说说,让她给我点银子可好。”
陵越摇头,“这可不行。”
方兰生极为失望的哦了一声,便松开了他胳膊,转身便又去缠着屠苏聊了几句。
倒是晴雪细心,无视众人的打闹,去后厨准备醒酒汤又端了热水给人擦脸。
温热的毛巾贴在额头时,尹千觞极为舒适的咕哝一声,砸吧着嘴沉沉睡去。
众人松了口气,这才各自回屋,一夜便这样过。
虽有波澜,倒也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想要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平静的度过一夜怕是不能了
乘现在大家都在,尚未反目的时候,写个稍微安宁的片段
晚安,评论依旧明天回。
这章主角觞恭XD
☆、章三十三:识破巽芳
章三十三:识破巽芳
千觞这一觉醒来,直觉得头晕晕沉沉,晴雪将昨夜熬的醒酒汤端给他道,“千觞大哥你醒了,来把醒酒汤喝了。”
千觞轻捶着头笑道,“这个酒的滋味嘛,自然是要留在唇齿间越久越好。这醒酒汤,晴雪妹子我看就免了吧。”
他大步走到门口,极快的跃了出去,连摆了几下手。晴雪端着醒酒汤无奈的一叹息,只好将东西又送回了后厨。
他这一出门便见方兰生垂头丧气的站在柳树下,一脸委屈的不停的对着柳条一顿打。千觞伸长手哎呦一声跑到他眼前抓住他道,“兰生啊,你和这柳条置什么气?”
他平时最喜欢拽着人一通摇,那样大家便不会丢下他,今天对着尹千觞他却没了心思缠人。尹千觞看他失落的很,将人拽到一旁树下盘腿而坐。方兰生染了一手的青汁,他嫌弃的将掌心凑近鼻尖一闻,不由咧嘴往后退了退。
尹千觞大笑几声,玩笑道,“你看你,方才让你不要置气,现在这一手可别往我身上擦。”说着人便往一旁退开。
方兰生挤眉弄眼作势要抹他身上,终是对着草地胡乱一抹。
尹千觞看他折腾好后,这才好奇问道,“襄铃妹子不理你了?”
方兰生一扭头否认道,“没有,你别瞎说,襄铃不会不理我的。”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啊!千觞大哥不懂,不懂啊!”他颇为疑惑的看他半晌,见他咬着嘴唇极重的一哼声。
“你是不是要和陵越大哥他们去查鬼面人的事?”
“这是自然!鬼面人的事一定要查清楚,我去也好帮忙。我当年吧,也是鬼迷了心窍这才去盗剑,受到了雷严的摆布。这次,怎么也得给屠苏兄弟讨个说法,全当是我给兄弟赔不是了。”
他笑嘻嘻的说了这么几句,方兰生脸色却是一黑,咬牙道,“我法术不好,就把我一人留下!”
尹千觞听他嘀咕不由问道,“谁让你不要去的?”
他随手抓了把杂草,哼声道,“还不是陵越大哥,说我法术不济,让我留在江都。”
尹千觞一拍脑门笑道,“不是我说啊,兰生,陵越他说的在理,在理啊。你看这查鬼面人的事极为凶险,他不让你去,不也是担心你出事么。你就留在江都,我们也都放心。”
他撇撇嘴,神色有一丝遗憾,“我说去天墉城看他们也不许,让他们来看我,他也只说偶尔下山才见我。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尹千觞挠挠头,也猜不透陵越的心思,只好随口道,“也许是怕你缠着他修仙,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他说的笃定,方兰生心下更是郁闷万分,猛地起身就走,尹千觞看他那急躁模样,实在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只好揉揉头发不去想这事。
若是遇到陵越,他便帮兰生问问到底是为何。
屠苏本是极想复原玉衡以复活他娘,却在巽芳告知他此法怕是会反噬少恭时,心下迟疑。他不愿连累朋友,少恭与巽芳好不容易才重逢,若因他出了岔子,他心里着实不愿。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师兄商议。此事风险少恭早已告知,陵越心下了然,虽知如此仍是不想屠苏错失此机会。少恭行事深思熟虑,陵越对他倒是消了曾经的疑惑,生了几分信任之心。虽屠苏不愿牵连少恭,陵越却坚持一试。
两人尚未就此事商议出一个结果,方如沁倒是找上了屠苏。陵越看她神色犹豫不定,甚是为难,不由拧眉在旁细细听来。方如沁这一番相告让人吃惊不少,谁也未料到巽芳会是青玉坛的人。桐姨在少恭身边多年自是不会害他,巽芳又是少恭多年红颜,三人商议先去找黑曜打探清楚消息再告知少恭,以免造成误会。
陵越审讯人的法子屠苏是第一次见到,倒是吃惊不少。在他心中,师兄待他大多温柔细致,事无巨细考虑妥当,即便对着天墉城其他弟子,也只是严厉未曾这般强硬霸道。他有些震惊的站在一旁看他揪住黑曜的领子将人推在地上,单脚榻前持剑逼视黑曜,不容拒绝的呵斥问他说不说。黑曜是只妖,在陵越面前本就提心吊胆,眼下经他这么一恫吓,更是浑身抖个不停,他这一惊吓,便将巽芳与青玉坛勾结一事全盘脱出。至于锦娘假装巽芳一事,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
陵越与屠苏两人并未为难他,知道巽芳确实与青玉坛有关后便将人放了。屠苏看陵越一脸凝重的蹙眉站在一旁,心下亦是难以决断。他抱臂站在一旁,手指不住点着臂弯处,担忧道,“这是如何告知少恭?少恭找了巽芳这么多年,若现在告诉他巽芳与青玉坛之人串通谋害他,我怕他会受伤。”
陵越一掀长袍,杵剑双腿迈开豪放的坐在矮榻前道,“你所说的,我也考虑到。少恭这些年来一心想要复活巽芳。眼下人回来了,我们却要他面对巽芳背叛他的事实,他心中怕是一时难以接受,可这是又不能不告知于他。”
屠苏来回踱了几步,拧眉不语。
陵越手握长剑,敛着眼眸,静静的看着他。虽这事陵越已有决断,他却未出声打扰屠苏,而是在等他自己做决定。事关少恭安危,又牵扯到桐姨与巽芳,一旦巽芳与青玉坛之事证实,对少恭而言打击不小。
既要揭穿巽芳身份又要尽量降低少恭受到的伤害,屠苏心下为难,一双凌厉双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半晌他忽的坐到陵越身边,深吸口气,决绝道,“这事必须得告知少恭,无论巽芳为何与青玉坛牵连,少恭都该去问了清楚。作为朋友,我有必要给他提个醒小心巽芳。至于少恭如何处理他与巽芳的关系,就得看他自己了。”
这番话说下来他便扭头去看陵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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