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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攻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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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是没什么看头,楚渊却挺喜欢站在人群里。没人发觉皇上就在自己身边,大家伙都在说说笑笑嗑瓜子,笑容朴实又真切。
    于是楚渊眼底也就染了笑意。
    段白月买了包炒瓜子递给他:“加了盐津粉,甜的。”
    楚渊好笑,与他对视了一眼。
    “怕什么,朝里那些老臣也看不着。”段白月在他耳边低声道,“没人会跳出来说有失皇家体统。”
    楚渊从他手中抓了把瓜子,悠哉哉慢慢嗑。
    台上咿咿呀呀,用沙哑的嗓音唱着戏。待有情人终成眷属,台下掌声雷动,都说是佳话一段。
    楚渊也往台上丢了一小锭碎金:“走吧,回去。”
    段白月替他系好披风,用臂膀隔开人群,与他一道回了驿馆。
    四喜公公笑着替两人打开门,心说难得见皇上这样,眼睛里都带着光。
    “若是喜欢,下次再带你去看别的。”段白月帮他将披风放在一边。
    楚渊点头:“好。”
    “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去将天羽带过来。”段白月道。
    “向冽在。”楚渊道,“让他去吧。”
    段白月闻言迟疑,转而却又欣喜。
    
    这似乎还是第一回,他主动将自己留在身边。
    
    楚渊别过视线:“只是个小手艺人,先前没见过你,省得受惊。”
    “是。”段白月拉着椅子坐在他身边,“我这般凶,还是不要乱跑得好。”语调很是严肃。
    楚渊值当没听见,伸手倒了杯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羽被向冽暗中带来驿馆。由于先前已经见过一次皇上,知道挺和善也不凶,因此这回已经放松许多。
    楚渊拿过旁边一叠纸,叫四喜递给他:“小先生可知这是何物?”
    段白月易容未卸,站在他身后充侍卫。
    “这个?”天羽翻看了两页,摇头,“没什么印象。”
    “不用慌。”楚渊道,“慢慢看。”
    天羽闻言不敢懈怠,又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方才吃惊道:“莫非是鬼木匣?”
    “鬼木匣是何物?”楚渊第一次听这三个字。
    “这可是祖宗明令禁止的机关盒。”天羽有些犹豫,“不过草民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先前从未见过实物,甚至连图纸都没有,只听老人在给小娃娃讲故事的时候提到过。”
    “为何要明令禁止?”楚渊问。
    “这……”天羽跪在地上,“老人都说,先祖原本只想制出一门暗器,可杀人于无形,在危急关头保命。于是便潜心研究多年,谁知最后逐渐魔障,临终前终于造出了鬼木匣。使用之时打开,里头便能万针齐发,针头淬毒,针孔内藏有蛊虫。一个鬼木匣打开,就算对面有七八十名男子也难以招架,无论是谁,只要被蛊虫所侵,顷刻便会毙命僵化。”
    “如此阴毒?”楚渊皱眉。
    段白月也在心里摇头,若徐之秋当真在私造此物,可当真该杀。
    “鬼木匣也曾风光过一阵子,直到后来族人因此自相残杀,酿成了几次灭门惨案,才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先人下令,将所有的鬼木匣都付之一炬,连图纸也在全族人的注视下化成了灰。”天羽道,“自那之后,大雁城才重振旗鼓,制出各式桌椅板凳车马床,逐渐有了木匠祖师的名声,而鬼木匣也成了传闻,再也没有出现过。”
    “原来如此。”楚渊道,“所以当今世上,该是无人见过鬼木匣才对。”
    “理应如此。”天羽点头。
    “有劳小先生了。”楚渊示意四喜,将他带下去领赏。
    “公公请放心。”天羽将银票揣进袖子里,“草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四喜公公笑呵呵,让向冽将他暗中送了回去。
    敞亮人,到哪里都讨人喜欢。
    “十有八九就是了。”段白月道,“我今日去那地下暗室时,的确闻到了一丝蝶翼兰的香气,此花产自西南,只有炼蛊时才会用。”
    “混账!”楚渊眼神冰冷,显然怒极。
    段白月在心里叹气,轻轻拍拍他的手:“气也没用,事到如今,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该做的事。”
    如此多数量的鬼木匣,显然不会是被江湖中人买走。大雁城的木具销路极好,连南洋的商人也抢着要,若是想在正常货物里藏几千上万个木头匣,可是轻而易举之事——光是一批普普通通的红木大衣柜,里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塞上几百个鬼木匣。
    而别国愿以重金购得此物,目的为何,不言自明。
    一个鬼木匣,便有可能是数十大楚将士的性命,想及此处,楚渊只恨不能将徐之秋千刀万剐。
    段白月站在他身后,温暖干燥的双手轻轻覆上双眼。
    楚渊身体一僵。
    “眼底不要有杀气。”段白月声音很低,“这些杀戮之事,我做便好。”
    “徐之秋,他哪来这么大的胆?”楚渊狠狠站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段白月道,“被诱惑不算稀奇,那可是一座金山。”
    楚渊道:“无论他先前卖出去多少,从今日开始,此物断然不能再流出城。”
    段白月点头:“好。”
    两人说话间,四喜公公又在外头报,说向统领有要事求见。
    “宣!”楚渊坐回桌边,示意段白月暂时避在屏风后。
    “皇上。”向冽进来后行礼,“府衙那头有了动静。”
    “什么动静?”楚渊问。
    “魔教的人又去找了徐之秋一回,两方达成协议,明日午时要去猎崖山挖金山。”向冽道。
    “徐之秋要亲自前往?”楚渊又问。
    向冽点头:“是。”
    “辛苦向统领了。”楚渊道,“继续盯着他,看看那座金山到底有多少。”
    向冽领命离去,心里依旧纳闷。
    为何屏风后又有人。
    这到底是谁,怎的天天待在皇上卧房里。
    段白月问:“我也去盯着?”
    “倒是不必,有向冽就足够,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楚渊道,“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好。”段白月蹲在他身前,“时辰不早了,休息?”
    楚渊摇头,心烦意乱。
    “就知道。”段白月无奈,“方才还没觉得,此时看你这样,我倒是真想将徐之秋宰了。”
    “若当真违律,自有大理寺办他。”楚渊道,“国法大于天,没人能逃得脱。”
    “你看,道理你都懂,就偏偏要与自己过不去。”段白月站起来,替他将衣领整好,“就算这一夜不睡又能如何,除了熬垮身子之外,似乎也无其他用途。”
    楚渊道:“朕不想听你讲道理。”
    段白月一笑:“不想听道理,那要说什么,情话行不行?”
    楚渊闻言一怔,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什么。
    段白月眼底带笑看着他,烛火之下,眉眼写满温柔。
    然后四喜公公便听屋内“哐啷”一声。
    片刻之后,段白月从房内出来,坐在台阶上淡定看月亮。
    四喜公公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他。
    皇上这性子,急不得,急不得。
    第二日吃过饭,徐之秋果然便鬼鬼祟祟,坐上马车出了城。
    虽说有向冽盯着,不过段白月还是一路尾随。横竖在驿馆也无事可做,不如出来解决问题——省得有人为此日夜烦心,食不知味。
    马车驶出城门停在路边,徐之秋又下来独自走了一段路,七拐八拐上山下坡,最后才停在一处山崖下。
    那里已经等了两名女子,段白月倒也眼熟,都是蓝姬的侍女,还在林子里抢过段瑶。
    见到徐之秋,其中一名侍女笑道:“大人果真是个豁达慷慨之人。”
    徐之秋心疼肉疼,也没心情与她调笑,只是将钥匙狠狠丢过去。
    那侍女倒也不恼,捡起钥匙插入山石处机关,一阵轰鸣隐隐从地底传来,原本爬满藤蔓的山壁上,竟然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段白月心里摇头,果真是机关城,连个私库都设计如此精妙。
    天上日头明晃晃的,从段白月的方向看过去,里头一片璀璨光亮,说是金山银山,可是丝毫都不算夸张。
    向冽也在心里啧啧,真是可怜徐老大人,怕是又要老来丧子。这种贪法,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侍女进洞检查了一圈,也极为满意,对徐之秋道:“此后这里便与大人无关了,待我家教主将东西拿走之后,自会将钥匙还给大人。”
    “钱我是给了,你家教主答应过我的事,最好还是做到!”徐之秋恶狠狠吐了口唾沫。
    “大人不必担心,我天刹教向来都是言出必行。”那侍女声音脆生生,段白月听到后暗自好笑,这妖女倒也脸皮厚,魔教也敢自称言而有信。
    徐之秋连连叹气,也不想再多待,转身便回了府衙,向冽也一路跟过去,怕有人会在半路对他痛下杀手。段白月则是暗中尾随那两名侍女,回了大雁城的雁回客栈。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侍女在门外道,“东西拿到了。”
    屋内传来咯咯笑声,蓝姬亲自打开门:“辛苦两位护法。”
    段白月在暗处摸摸下巴,先前倒是没想到,蓝姬竟然会亲自前来。
    待回到驿馆,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楚渊刚听向冽报完今日之事,正在屋内喝茶。
    “王爷今日来得有些晚。”四喜公公小声快速道,“皇上连晚膳也没用,一直等着呐。”
    段白月笑笑,道了声谢后,便伸手推开屋门。
    楚渊放下手中茶壶:“今日去了哪?”
    “雁回客栈。”段白月答,“蓝姬住在那里。”
    “天刹教的教主?”楚渊道,“那可有见着木痴老人,或是其余善堂老者?”
    “上下找了个遍,都没有。”段白月摇头。
    楚渊闻言叹气:“也不知人究竟被藏在哪里。”
    “既然是绑不是杀,便说明还有用途,暂时不会有性命之虞。”段白月道,“慢慢找便是。”
    楚渊道:“嗯。”
    “今日还吃青菜豆腐吗?”段白月突然问。
    楚渊:“……”
    嗯?
    “看在找到了金山的份上,吃顿好的吧?”段白月眼底诚恳。
    “金山先是徐之秋的,如今是天刹教的,与你何干。”楚渊语调带笑,屈起手指敲敲他的鼻梁,“顶多素面一碗,爱吃不吃。”
    
    第二十四章  魏紫衣 将西南王送走送走
    
    “就当是由他们暂为保管。”段白月道,“你若想要,我抢回来便是。”
    “如何能是抢。”楚渊摇头,“朝廷命官贪赃枉法,所得本就该悉数充入国库。”
    段白月从善如流:“你若想要,我拿回来便是。”换一个字,听起来便名正言顺了许多。
    四喜公公将饭菜送进来,油汪汪的卤排骨看上去很是诱人。
    段白月欣慰:“还当真的没肉吃。”
    “贫。”楚渊将筷子递给他,“关于天刹教你怎么看,这些人好对付吗?”
    “西南一个小魔教,不足为惧。”段白月道,“只是先前从未主动招惹过西南府,也就最近这段时日才听信谣言,想抢瑶儿回去成亲。”
    楚渊道:“听起来果真是魔教。”十四五岁的少年也能抢。
    “这回也算是误打误撞,若没有她们,怕是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找到徐之秋的私库。”段白月道。
    楚渊点头:“金山一案算是了了大半,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搞清楚那些善堂老人的去向,以及木痴老人被关在何处。”
    “不如我去问问蓝姬?”段白月道。
    “你?”楚渊一愣,“你与蓝姬很熟?”
    “我不熟,不过有人熟。”段白月笑笑,“易容成他便是。”
    “易容成谁?”楚渊继续问。
    “先吃饭。”段白月替他夹了块排骨,“吃完我再告诉你。”
    坦白讲,这驿馆的厨子其实不比酒楼大厨差,毕竟是专程请来给皇上做饭的。奈何楚渊口味着实太淡,日日不是青菜就是豆腐,连盐也不要多放。厨房大娘满心愁苦,觉得自己甚是屈才,这将来若是出去,连显摆都显摆不得。所以此番好不容易听到皇上想吃肉,自是变着花样做,道道菜品都鲜美无比,将看家本领全部使了出来。
    楚渊难得胃口大开。
    或许是因为菜好吃。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
    段白月很细心,在烛火下将鱼刺一根根挑出,又用勺子搅了搅,方才放在他面前:“这回定然没有刺了。”
    楚渊低头喝了一口,有些烫,在这种夜晚刚刚好。
    窗外霏霏落下雨雾,房内却是丝毫冷意也无。
    四喜公公在隔壁房中喝茶,心说皇上这顿饭吃得可真是久。
    估摸着厨房大娘在天亮之后,要得西南王不少赏赐。
    撤掉桌上残余杯盘,又泡了一壶热茶,楚渊方才道:“继续说,你要易容成何人?”
    段白月答:“魏紫衣。”
    楚渊糊涂:“魏紫衣是谁?”
    “江湖中一个独行剑客,不算有名气,也不算是好人,但长得颇为高大英武。”段白月道,“蓝姬向来便对他倾慕有加。”
    楚渊:“……”
    魔教妖女的倾慕有加,想来也没有第二个目的。
    屋内很安静。
    片刻之后,段白月道:“只是一起聊几句,应当也无妨。蓝姬已经纠缠了魏紫衣许久,不过却至今未得逞。”所以未必见面就一定要做那档子事。
    楚渊:“……”
    并未得逞,想来也是念念不忘
    “我只是随口一说。”见他久久不语,段白月只好道,“若是不高兴,那便不去了,再想个别的法子。”
    “伪装外貌容易,但行为举止,说话习惯,要如何才能不露馅?”楚渊终于开口,“蓝姬也不会一见到魏紫衣,就主动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总要套话。”
    “这倒不用担心。”段白月道,“魏紫衣对蓝姬向来避犹不及,我与他又打过几次交道,想要学个八成形态,并不算难。”
    楚渊道:“哦。”
    哦是何意。段白月试探看着他:“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楚渊道:“去。”
    段白月点头:“好。”
    楚渊继续喝茶。
    又过了一阵,段白月突然建议:“不如一起去?”
    “嗯?”楚渊意外。
    段白月道:“蓝姬功夫并非出神入化,若是龟息在屋顶,她不会发现。”
    楚渊闻言更沉默。
    不会发现归不会发现,但这种事情,又何必要专程去看?
    那般场景,光是想想连头皮都发麻。
    段白月后头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些古怪,似乎未经深思熟虑,于是又道:“不去也行。”
    楚渊却道:“朕去。”
    段白月:“……”
    还真去啊?
    楚渊喝空了整个茶壶,然后便将段白月打发到了隔壁卧房。
    已经换了新的大床,床帐被褥红艳艳的甚喜庆,说是驿馆里现成的,皇上有旨要勤俭,所以只能凑活用,犯不着买新的。
    四喜公公一遍替他铺床,一遍笑道:“这被褥料子好,软和。”
    段白也摸了一把,是挺软。
    四喜公公又道:“皇上白日里还在这里坐了一阵。”
    段白月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但也没好多久。
    三更半夜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方才自己中了蛊,居然主动相邀去看魔教妖女。
    偏偏那人还真答应。
    但事关善堂老人的生死,一时片刻又想不出别的计策,也只有如此。于是第二日下午,段白月依旧坐在镜前,将自己易容成了魏紫衣。
    楚渊站在他身后,心情很是复杂。
    段白月道:“我不在身边,若真要来客栈,务必事事小心。”
    楚渊道:“好。”
    段白月往外走了两步,在门口又回头叮嘱:“不来也行。”
    楚渊继续道:“……好。”
    段白月独自一人出了驿馆。
    楚渊坐在桌前,颇有些……头疼。
    段白月挎着长剑在街上走,看上去还真挺英俊,招来不少姑娘家回头看。不过这大雁城远离江湖,倒也无人认出他是谁,只道是个好看的外乡客。
    段白月径直去了雁回客栈。
    正是吃晚的时候,厅里坐着不少人。小二殷勤端来花生米与小菜招呼,问客人想要用些什么。
    段白月还未接过菜牌,身后却已经传来娇俏声音:“阁下可是魏大侠?”
    段白月回身。
    “果真是啊。”蓝姬的侍女大喜过望。
    “采田姑娘。”段白月微微颔首。
    “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着魏大侠。”侍女笑道,“我家教主就在楼上,可要上去共饮一杯酒?”
    “自然。”段白月拿起桌上佩剑站起来。
    侍女见状倒是意外,只因着魏紫衣嫌被追得紧,又对蓝姬无意,一直见了天刹教就跑,还从没这么爽快过。
    “还愣着做什么?”见她站着不动,段白月催促,“快些见到蓝教主,我正好有要事相商。”
    侍女回神,将他领上了二楼,让在门外暂等一阵子,自己先进去通传。
    过了没一会,蓝姬亲自开门迎了出来。见着果真是魏紫衣,脸上自是一喜。
    段白月抱拳道:“蓝教主。”
    “方才听采田说,我还不信,却没想到果真是魏大侠。”蓝姬将人让进房内,又反手关上门,“怎么会来这城内?”
    “来这城内是无意路过,不过来这雁回客栈,却是存心为之。”段白月道。
    蓝姬闻言咯咯笑,蛇一般缠上来:“真是难得,魏大侠总算想明白了?奴家先前就说,人生苦短,何必假正经。”
    段白月不动声色躲开,心里暗暗叫苦,只求窗外没人看。
    “既是来了,为何又要躲开?”蓝姬不满。
    “在下有个条件。”段白月道。
    “什么条件?”蓝姬贴在他身侧。
    段白月冷冷道:“城外山上的金库,我也要分一杯羹。”
    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就说出这件事,蓝姬明显一愣,脸色也变了变。
    “蓝教主不必惊慌,在下也不是不识趣之人。”见她神情有异,段白月笑笑,“只是那日走山路,无意中看到了些东西。江湖规矩见者有份,最近手头也着实有些紧,便厚着脸皮来讨要。不过蓝教主大可放心,魏某定不会狮子大张口。”
    “你想要多少?”蓝姬坐直身子。
    段白月比了个数。
    蓝姬啧啧:“这也算胃口小?”
    “比起洞中金山来,自然不算多。”段白月答得坦然,“怕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若当成封口费,教主也不亏。”
    “也行。”蓝姬倒了两杯酒,掩嘴笑道,“银子我给,不过要看你功夫如何。若是能将我伺候得高兴,翻倍都成。”
    段白月忍不住又往窗外扫了一眼。
    务必要没人,没人,没人。
    蓝姬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胸膛,想要挑开衣带。
    段白月将她的手挡开:“银子还未见着,教主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你倒是个实诚人。”蓝姬反而被逗笑,“有趣,有趣。”
    “并非人人都能像蓝教主这般,有天降横财能捡。”段白月道,“我等普通人,只有多留几分心。”
    “魏大侠还真当我是白捡?”蓝姬摇头,“为了这天,我可花了不少精力。”
    “这我倒信。”段白月晃晃手中酒杯,“前几日城中善堂起了大火,想来也是蓝教主所为。”
    “果真聪明。”蓝姬脱掉外衫,露出珠圆玉润的臂膀。
    段白月笑而不语,很是冷静,继续喝酒。
    “三天后我便要回天刹教。”蓝姬声音慵懒,“不知这银子,是要替魏大侠送往何处?”
    “江西老宅。”段白月答。
    “好。”蓝姬伸手点点他的唇,“本教向来说一做一,可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满嘴没有一句话可信。”
    段白月环住她,顺势将人放到另一边:“我说了,先要拿银子。”
    蓝姬叹气,手指挑挑他的下巴,很有几分不甘心。
    胸前汹涌澎湃,晃得人眼晕。
    ……
    喝完小半坛酒,段白月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满身都是香粉,刚想着要回客栈洗个澡,段念却已经跟了上来,道:“方才皇上来了。”
    段白月:“……”
    段白月:“……”
    段白月:“……”
    段念继续道:“然后又走了。”
    走了就对了,按照那人的性子,能一直待着才怪。段白月问:“然后呢?”
    “然后皇上让属下转告王爷,立刻去驿馆。”段念用颇为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又补了一句,“看着好像挺生气。”
    段白月觉得自己今晚应当会连地板都没得睡。
    驿馆里,四喜公公见着后也道:“王爷快些进去吧,皇上已经等了许久。”再不来,看着就该拆房了。
    段白月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楚渊伸手一指屏风后,面无表情:“去洗干净。”呛!
    段白月识趣道:“好。”
    屏风后传来哗哗水声,楚渊继续坐在桌前,翻折子。
    才出宫没多久,为何太傅大人的字就变得如此难看。
    回去之后,定要让他每日抄八回《楚律》。
    直到确定身上再无香气,段白月方从浴桶里出来。
    四喜公公早已备好了一身新衣,虽说颜色着实鲜艳难看,但三更半夜皇上突然要,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只能凑活。
    好在西南王相貌好,穿什么都挺英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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