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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符血尸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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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说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呢,是我从河里摸上来的,子弹还是后来从我爹那儿偷来的,可惜只有四五颗。〃
魏国仔细看着驳壳枪,遗憾地舔舔嘴唇:〃这枪太老了,枪机榫磨下去不少,子弹很容易飞,我看最多打十发子弹就得扔,再说浸过水,恐怕是不能用了,不过这款式,嘿,还挺威风的!〃
魏国一直喜欢摆弄他爸的佩枪,是我们几个中玩枪玩的最好的,听他这样说,我们都有点泄气。
这次跑来乡下,其实就为了这把破枪。
第三章 回城
我叫丁朝阳,刚上高中,是红卫兵组织中红联的宣传部长。
魏国是我的死党,家庭出身好,根红苗正,可这小子学习实在差劲,别说考试很少及格,有时候还会考零分!我都不知道他整天在教室里学了个啥?我虽然不是尖子生,但考试及格压根儿不是问题。
文化大革命一开始,魏国立刻成了被资产阶级教育路线迫害的典型。
他说的所谓老师迫害他,其实是他爸揍他,因为老师要求家长在考试卷上签字,所以每次他都给揍的皮开肉绽,不过他皮厚,越揍越结实。
我们大伙都爱叫他魏胖,是因为他长的膀大腰圆,穿上绿军装,束上宽宽的武装带,很有几分他爸当年打仗的味道,因此他也成了中红联的作战部长,这个职位,倒是挺配他的打架天赋。
现在风传到处都在武斗,有些地方还死了人,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也要参与武斗,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我们中红联的王司令听表弟说手下有把枪,于是命令我们两大部长带了十几个铁杆红卫兵,踩着单车杀到乡下,去取回表弟藏匿起来的手枪,以便于和敌人展开更加残酷的搏斗。
找到村里管事儿的一问,地主、贫农、坏分子有几个,仔细找找凑五六个问题不大,在我们的鼓动下,草草搞了个批斗会做掩饰,结束后十几个人分成几拨,找地方睡下,准备明早再回去,我和魏国,顺理成章住到他表弟家里。
半夜跑去表弟藏枪的地方,却闹了这么一出,担惊受怕的累是累了点,但目的已经达到,我和魏胖还有表弟也就匆忙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他俩轮流去摸那破枪,我却想起手里还攥着块石头,就是窝了我脚脖子那罪魁祸首,翻开手掌,我才发现,拣回来的竟然不是石头,而是半个烟盒大的一小截金属零件,沉甸甸的,仔细一瞧,是块脏糊糊的黄铜,看那模样是个小人,雕刻的身子弯成弓样,也不知道是本来雕刻成这样,还是被我踩成个弯的,那小人右手放在脸上,左手放在腰上,好像一个人侧卧着睡熟的姿势。
魏国伸头看见我拿的东西,嘿嘿一笑:〃是铜的吧?拿去能卖点钱了,哪儿拣来的?〃
我蛮喜欢这个人象,于是支支吾吾道:〃刚才那破包里掉出来的,不像铜的,我看是铁做的。〃说完塞进了口袋,谁要也不给看。
这时候天也亮了,院子里有人走动,可是我脚痛的厉害,根本踩不了自行车,商议到最后,我们几个头头不能全留在乡下,只好让魏国带着骨干们先走,我和表弟留下,等脚脖子好一点,下午再骑车回去。
我一瘸一拐地在屋子边闲逛,就听见有人嘟哝:〃城里这些学生娃子,吃饱穿暖了没事儿干,弄这么好的纸、这么些粮食打浆糊,到处去贴,也不上学,真胡闹!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帮我们锄锄地!〃说着几个人笑起来。
我听了一肚子气,走上去一摆手说道:〃得!得!得!你们思想觉悟还不够,今天不要出工了,由我给你们上一堂思想教育课,现在开始,跟着我一起朗诵……〃
这下,这些乡下人不干了,有人说:〃就早上这会儿凉快,不下地干活,到中午咋干啊?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智慧从劳动中来,可见咱们还是下地干活重要啊。〃
我一楞神,没想到还有这茬事儿,眼瞅着他们一个个都溜走了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剩表弟一个同盟在身边,胆气更加不壮,只好恨恨地说道:〃好好好,下地干活重要,等晚上汇报时候看我怎么好好跟你们辩论!真气死我了!〃怎么说我这宣传部长还一直被他们尊称为军师,不小心吃个瘪,真丢人。
表弟瞧瞧我脸色,撇撇嘴说道:〃别和他们生气了,这个村子一直觉悟低,没办法,我都不愿意回来,跟他们说不到一起……这会反正没事儿,你拣那块铜,是啥子玩意儿,拿出来给我瞧瞧。〃
我一边想着晚上的辩论词儿,一边从兜里掏出来那个小铜人,递给表弟看。
表弟翻来覆去地摸那个小铜人,又吐口唾沫拿袖子使劲蹭,吃惊地说道:〃我说丁大军师啊,这玩意咋不像是铜的?〃一咬牙,压低嗓子说道:〃我看肯定是金的!到底哪弄来的,这么好运气?〃
我吃了一吓,要是给老爸知道我拣了个小金人,不扒了我的皮才怪!赶忙一把夺过来塞进口袋,恶狠狠地说道:〃少给我胡扯!金个狗屁,你丫想钱想疯了!明明是块黄铜,回城我就卖去收购站。敢给我胡说八道,小心我叫魏胖子揍你!〃
表弟最怕就是魏国的拳头,赶紧收口,发誓不说出去,但又皱着眉头说道:〃我咋总觉得在哪见过啊?我好像见过这个姿势的小人画像,唉!想不起来啦!〃
我没仔细去想表弟说的话,而是想起昨晚碰到那老尸时,还傻乎乎地去拍人家肩膀,幸亏表弟这小子凑巧跑过来,要不然那老尸肯定当时就把我给吃了,闹不好连魏国都得搭上!
哎呀不对!想起了那吊死的尸体,心里一突,对表弟说:〃你还记得昨晚你撞上得那个死人脚不?我早上回去时,竟然还在呢,咋看不像是个假人,邪门的很!你熟路,咱再去瞧瞧,到底咋回事儿?为啥这么久还没人发现呢?〃
拽起表弟就走,这会大天光的,啥都不怕,倒是要去看个究竟,顺着昨晚的路线,我和表弟翻来覆去走了几遍,尸体根本没有,真的!毛都没有一根,树枝上连点痕迹都没有!
连我们昨晚在这里生死搏斗的痕迹也一概消失不见!
我和表弟百思不得其解,也累了,就慢慢往回走。
表弟突然叫道:〃丁军师你看,墙上好像有人写的字,昨晚上还没有的!〃
我仔细一看,墙上果真有两行字:巡山北岭使,鬼盗七星尸!写的笔记娟秀,极像一个女子的笔法。而我早上回来拣枪时,似乎也留意过这墙,上头是啥都没有啊!
莫非我们做的这一切,全被人在私下里看在眼里了?
我看的一头雾水,咋也猜不出来这两句谜语是啥意思,此时一刻都不想多呆,这老四合院阴森可怖,很有点问题,得赶紧走!
村里静悄悄的,人们都下地干活去了,我和表弟胆颤心惊地推出自行车,蹬上就跑,算算时间,还能赶回学校吃午饭,俩人更是玩命儿地拼命往回骑,生怕有人追来似的。
我问表弟:〃你们村以前叫啥名字?〃
表弟说道:〃我们村叫朝阳村……〃
我一听就瞪眼了,什么?朝阳村,老子就叫丁朝阳,你这不是咒我嘛,两眼一瞪就准备开骂。
表弟赶忙辩解道:〃丁大军师,我还没说完呢,朝阳村这名字是去年破四旧时给改的,实际以前一直叫做文忠村,听说是根据一个大臣的名字起的,后来当成四旧的遗毒给改成朝阳村了。〃
文忠村?这是哪个大臣的名字?倒要回去查查。
进了城,离学校越来越近了,我感觉到很不对劲,到处乒乒乓乓的动静不小,我和表弟只觉热血沸腾,兴奋莫名,早就想真刀真枪的干一场,红战团这么嚣张,就算和他们战斗到死,我们也不怕!
事不宜迟,得赶紧回去投入战斗的第一线。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患难见真情,此时此刻,我可决不能当逃兵!刚进校门,突然一声沉闷枪响,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嘈杂的高音喇叭声立刻停了,纷杂的人员消失在简易工事里,看来都被枪声吓了一跳,毕竟动用枪支对于我们这些半大的红卫兵学生来说,是一件大事。
整整一个下午,红战团都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卡车的往来很频繁,看起来是有大的调整,等天黑了准备一举拿下我们,我们这边也没闲着,体育室的标枪都给加上了锋利的枪头,还制作了不少大弹弓,两个人可以把排球大小的石头弹出去,最厉害算是燃烧瓶了,不知道谁的鬼点子,用煤油做的,砸碎后会爆炸,烧起来时间长又难扑灭,作为我们几个头头的防身利器,每人都拿了几个在书包里。
天黑了,中午下过雨的校园里,空气依然燥热,背心紧紧贴在身上,湿滑湿滑的。
随着三道聚光灯的白色光柱相继亮起来,战斗打响了。
我举着望远镜不停观察前方的动静,因为有魏胖的手枪坐镇,虽说只象征性地打了一发子弹就暂时哑火了,但不明就里的敌人倒是也不敢正面突破,影影绰绰都在观望。
我看了半天,把望远镜递给魏胖,招呼他看:〃你瞧那后边,有个穿红背心的,胳膊上的红袖箍很宽的那个,胸口毛主席像章也很闪眼,我看是个头头,你说咱们要不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魏胖一看就两眼放光,怪叫道:〃百万军中敢取上将首级!爽啊,干他!〃
魏胖回去嘀咕了几句,一个学生凑上来自我介绍:〃丁部长,我叫费同庆,大伙都叫我飞机,说吧,怎么干?我跟着你了。〃
魏胖告诉我,这家伙视力2。0,夜里看的清爽,就咱们三个够了,事不宜迟,这就去逮那头头。
我说:〃好!咱们先来个诱敌之计,把那家伙引出来。飞机你打头,出了门就往车棚那边跑,边跑边晃手枪引那头头注意你,魏胖你先去车棚那边守着,我拿燃烧瓶后面追。〃
飞机依言换过魏胖的宽宽红袖箍,拿了个木头雕的假枪就跑了出去,魏胖先往自行车棚去埋伏,我用望远镜一看,嗨!那头头真被吸引住了,带了几个人悄悄地跟着飞机。
天黑,路不好走,还得小心自己做下的陷阱,等我跑到地方,他们几个人影都不见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我正懊恼万分,突然听到发现不远处隐约有打斗的声音,我顺着呼喝的声音追下去,找到了受伤的飞机,他正坐在个墙角喘气,扶起飞机,我就问他:〃他们人呢?魏国跑去哪里了?〃
飞机受的伤在肩膀上,是被标枪扎的,还在流血,这小子也是个硬骨头,低声咬着牙说:〃魏部长追上去了,这次发达了,那个家伙是红战团的副司令李卫东,还有几个高中生,往朝阳村的方向去了。走,咱们快点跟上。〃
我看飞机的伤势不要紧,没扎破大血管,只是点皮肉伤,休息下就拽着他一起往下追,高一脚低一脚地猛跑,越跑越离那朝阳村近了,我突然一阵害怕,朝阳村下头可是个大坟窝子,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再碰上吓唬人的东西,那可咋办?
前边叭的一声枪响,让我不敢再停步,魏胖要是出了事儿,手枪给落到李卫东手上,那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四章 井
枪响的地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黑,我和飞机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啥都没有,只剩一个圆圆的土包。
人,哪去了?
我几步蹿到土包顶上,四处张望,飞机也跑上来跟我说:〃丁部长,等等,我看见……〃
话音未落,土包塌了,我俩一起摔了进去,我没好气地叫道:〃飞机你干什么?我又没叫你上来,这下可好,压塌了顶……你刚才想说啥?〃
飞机也摔的够呛,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说道:〃我,我,我哪知道这土包这么薄!我刚才看见这土包前头有个黑坑,总觉得像是个坟堆,去年挖墓碑破四旧时的痕迹,心里害怕,才跑上来的。〃
我一听立时觉得浑身发凉:〃飞机,你是不是说,咱俩掉进坟坑里了?我刚知道朝阳村下头是一大坟窝子,咱不会这么背时吧?再说哪有这么浅的坟坑,去年破四旧时不都给平掉了吗?〃
飞机依旧哼哼唧唧的,揉着屁股答不出来话。
我四边摸了摸,又抬头往天上瞅瞅,放下心来,这肯定不是坟坑,应该是个荒废的枯井,井口堵的不严实,承受不了我和飞机的重量,这才掉进来。我擦把汗,好险,幸亏是个枯井,要真是坟坑,再联想起昨晚那老尸,我非吓的尿裤子不可。
飞机拽住我,劲儿很大,我正要喊疼,却听他小声说道:〃别出声,丁部长,你听,是不是有人说话?〃
我竖起耳朵仔细辨认,果真井底下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丝光亮从井底一侧照出来!
我可真有点怕了,一口老枯井的底下,怎么会有人说话呢?别是这井还真的是一老墓坑?
我和飞机悄悄蹲下身子,发现声响传来的地方是个井底一侧的圆形洞口,黄泥巴已经被挖开了,土还是新鲜的刚翻起来,斜斜地朝下延伸,足够一个人猫着腰进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第一时间听出了魏胖的声音,那压低了的粗嗓门格外亲切。
原来是魏胖逮住了几个人正训话,这小子从来都不忘给别人上课,不就是羡慕我宣传部长的风光嘛!跑到地底下也不安分!
我立刻钻进了井底的洞,猫着腰没走几步,就踩到了大大的砖头,头顶也高了,豁然开朗,面前一支手电筒摆在个大石头上,魏国端坐旁边,手里晃悠着那把盒子炮,面前蹲着三个人,我怕这厮枪走火,赶忙说道:〃魏部长,是我丁朝阳,别瞅了,自己人!〃
魏国庄严地点点头:〃嗯!丁部长来的正好,这三个人交给你处理了,镇压不镇压好好问问,我去那边看看这个巢穴是不是他们的仓库。〃
前边蹲着三个高中学生,有一个红袖箍很宽,应该就是我们这次逮到的大鱼……红战团的副司令李卫东,另外还有一个瘦猴,额头上都是血,闭着眼睛喘粗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最边上还有个女学生,清清爽爽地梳着学生头。
井底下的空气非常浑浊,再挤入我和飞机后就有了六个大活人,立时污浊得透不过气来。
我问了他们的名字,李卫东、张明堂还有那个女的叫汪倩,都是红战团的骨干。
晃悠着昏黄的手电筒,魏国四处打量这个地方,我招呼飞机把敌人上缴的武器都拿好,蹲到李卫东面前,盯着这小子不言语。
没两分钟,李卫东的眼光开始游移,眼珠子悄悄地东张西望,我看他是三个俘虏中最镇定的,莫非他来过这地方?
我尽量装得阴阴的,说道:〃李司令呀李司令,想不到吧!别以为你们红战团多厉害,把我们引到这来,还不照样给我乖乖地蹲着,你这是自掘坟墓,自绝于革命群众,你说让我们怎么镇压你呢?我看这个地方,你们就老老实实先呆几天吧,等我们出去叫了人再说。〃
李卫东的脸色立刻刷白,那个叫汪倩的女红卫兵反倒停止了哭泣,义正辞严地叫道:〃李司令,我们不怕,想当年,重庆的渣滓洞也没有毁灭江姐的精神,我们决不会低头,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汪倩:〃哟!看不出啊,面前还一女英雄呢!只可惜,你被我们抓了个现行,你的坟头上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千万人踏上千万只脚呢,还这么嚣张?〃
魏国突然叫道:〃丁!这边有路,我们快走!〃
我得意洋洋地叫道:〃你们三个就蹲这儿吧!看谁将被毫不留情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我站起身招呼警惕的飞机:〃我们走!不要管他们了!〃
李卫东突然怪叫道:〃不行!你们不能走那条路!〃颤抖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回过身,歪着脑袋看他,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李司令想通了?那,快点交待吧!〃我越发相信这家伙肯定来过这地方,闹不好藏着红战团什么秘密,这点小把戏还是瞒不过群众的雪亮眼睛的。
李卫东脸色煞白地催促道:〃你先叫魏部长停下别动,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看这厮不像说假话,反正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也不怕他变天,就招呼魏国:〃魏部长,你先过来吧,这边有新情况!〃
李卫东看到魏国走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是有秘密,但和我们红战团决无关系!这点汪倩和张明堂可以作证的!〃
那个额头流血的家伙叫做张明堂,此时也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李卫东:〃这里,难道李司令来过?我可从没听说红战团里有谁提起过?〃
李卫东神色黯然地说道:〃也算是来过,去年大破四旧时,我带着十几个战士去乡下砸墓碑,当时经过这地方,因为我们还押着几个黑五类的小孩去劳动改造,其中就有个小女孩从这井口掉了下去。当时,当时我,我以为她要逃跑,就往里扔石头,想吓唬她抓着绳子快点爬上来,真的,我不是有意害死她,直到下头没了求饶声,我才发现不妙,下来看时小女孩已经断气了……〃
魏国听的义愤填膺:〃你这畜生,还算是个人吗?党和国家算是白教育你了!一个黑五类小女孩也是人啊,你这么大个也下得了手!〃
张明堂无所谓地说道:〃黑五类的子女,死了就死了,有啥子关系?〃
我对张明堂这副腔调很反感,但一个小女孩惨死在这枯井里,又让我寒毛直竖,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
不等我催促,李卫东舔舔嘴唇接着说:〃后来,我爬上来说她跳井畏罪自杀了,也没人来追究我,这年头,畏罪自杀的人太多了,这事儿呢,也就算过去了。但我心里总是害怕,总是听见那小女孩的求饶声,晚上睡觉,闭上眼就有一对白眼珠子瞪我,于是,我被折磨了一个月后,半夜寻机会一个人又溜过来,下到井底磕了好多好多响头,希望这小女孩可以安息,从此不要再纠缠我,但我发现这井底其实还通到别处,等我钻进去看了一下后,胆子都差点吓破了,拼命拽着绳子爬,上去后草草把井口掩住,直到今天晚上,魏部长撵的我无路可逃,才又冒险跳下来。〃
李卫东的话不止让我有点脊背发凉,看看他们几个人,也都是面色煞白,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渗出来的汗珠子顺脸往下淌。
我强自镇定,忙不迭地插口问他:〃这井底通到哪里?什么东西吓住你了?是不是魏部长刚才走的那条路上?〃
汪倩突然一声尖叫,大伙立刻顺着眼光看向魏国背后,顿时,都愣住了。
魏国的手里拿着手电筒,在这个光源映衬下,后边显着自己的身影,很自然的随着魏国肩膀晃动,刚才汪倩的惊叫,让我们都看见身影边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锯齿样东西蠕动,难道是蛇群?还是什么东西爬在魏国的背上,往外伸出的触手?
啪嗒一声,有团东西落下来,正好掉在魏国坐着训话的石头墩子上,我立刻看清楚,是一大团蚯蚓,肥嘟嘟地纠缠在一起,蠕动着四处乱爬。
这东西,我们夏天钓鱼时,经常去地里挖,捏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做鱼饵很好。
但此刻这一疙瘩蚯蚓,个个都很肥大,有的长,有的短,无一例外地拼命蠕动,暗红色的皮肤表面滑腻腻的,看起来很恶心。
李卫东脸色变的愈发难看,抖着嗓子说:〃就是那条路!鬼知道通去哪里,一路上不是蚯蚓就是菜花蛇,还有一些东西藏在暗处追我,我当时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敢走到头啊!〃
魏国知道自己背后有东西,但是和我们一样,不确定是爬在背上还是从头顶落下来的,一动也不敢动地叫道:〃你们看见什么了?快说啊!丁,告诉我是不是在我背上?〃
我咬牙忍住恶心回答他:〃别动啊,魏胖!全都是一团团的蚯蚓,是不是你刚才走那条路带回来的?真他妈恶心,你丫这么迟钝,愣没感觉啊!别过来!〃
听说是蚯蚓,魏国明显松了一口气,这厮一向胆大,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从来不怕,一转身,就用手去捞背上,嘴里还嘟哝:〃这井里头闷热闷热的,咱们再不走,一会都要死在这儿啦!……呀!……这是什么?……〃
魏国吓一哆嗦,猛地收回胳膊,看那样子似乎给蝎子蛰了一口。
再看魏国,通红的脸一刹那变的煞白,嘴唇直打哆嗦:〃丁!丁部长,我,我,我一把摸到个头发辫子……妈呀!别是个人头吧?〃
第五章 墓穴深深
李卫东和汪倩他们几个立刻站了起来直往后退,浑身都在发抖。
我浑身汗毛也是麻酥酥的,听他说是人头,立刻没好气地训斥他:〃少来这一套,怎么可能有人头!你把手电扔过来!慢慢给我转身……慢点!……对,就是这样……,操!拿好你的枪,别他妈走火了!〃
魏国慢慢转过身来,我拿手电对准他照上去,仔细看他背上是什么东西。
衣服除了黄泥巴外,成团的蚯蚓中间,真有一疙瘩黑糊糊的东西,我仔细瞧瞧,终于看清楚是什么了,一伸手,从他背上拽下这一疙瘩东西。
原来是一个假头发套,还扎着两根辫子,做的惟妙惟肖,估计魏国伸手摸到的就是头发辫子中的一根。
我扯下这疙瘩东西的同时,魏国已经蹦着脚地跳起来,顿时把背上的肥蚯蚓团给甩的四处乱飞,那汪倩免不了又是几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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