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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夏金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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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太太的懊悔是显而易见的,夏金桂的眉微微一挑就对夏太太试探地道:“娘,结错了亲,还是可以……”
“那是那些没教养的人家做出来的事,再说了,我们以后,罢了,罢了,你小孩子家,这些事和你说你也不明白。”夏太太的话让夏金桂微微一笑,只要没有立即呵斥,那夏太太心中的悔意就可以拿来作文章。不过现在还是收拾好了,赶紧回京去,京里还有事呢。
母女俩梳洗好了,用了早饭,夏金桂又去拜见夏二叔。夏二叔今儿对着夏金桂那是十二分的和颜悦色,仔细问过夏金桂的日常,夏金桂免不了又把昨儿的请求提出。夏二叔已经道:“昨儿大嫂也说了,我打发一个管家跟你们去,他最是忠心不过。”
☆、打算
夏金桂又急忙谢了,但还是瞧着夏二叔,夏二叔皱一下眉就笑道:“晓得了,你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是银钱大事,到时有个什么无法决断的,你再写信来就是。”夏金桂急忙起身,谢了又谢。
夏二叔让夏金桂坐下才又道:“还有件事,我昨儿听大嫂说,夏三侄儿娶的,竟是一个寡妇,我们家虽说……”
夏金桂听到夏二叔提这事,心都已经紧张的提起来,不等夏二叔说完就轻叹一声:“二叔,道理我都懂,只是咱们家,现在也讲不起这些了。”这一句话让夏二叔心中百转千回,想了许多然而一句都接不上。
夏金桂抬起袖子遮住脸,声音也带上几分哽咽:“二叔,咱们家的情形,您是知道的,现在最要紧是娶一房媳妇来撑起家,这个女子,除了是个寡妇之外,人品相貌都还不错,再者说了也是当过家的。”
说着夏金桂把袖子放下,对着夏二叔挤出几滴眼泪:“二叔,只要是个明白懂事理的,寡妇不寡妇,又有什么关系?”
果真夏二叔长叹一声:“你想的也周到,说的也是,倒是我疏忽了,只想着面子上好看。”
咦,这个夏二叔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古板,夏金桂不由看夏二叔一眼,见夏二叔满面追忆,也不知道是在想已逝的夏大老爷呢,还是在想夏金桂家变成这样?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这会儿都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于是夏金桂让自己的声音变的轻快一些:“等兄弟媳妇进了门,有她相帮着,想来兄弟也不会像原来那样没多少见识。再说还可以请教二叔,到时候再把生意做起来,那时候兄弟媳妇再给二叔添个侄孙,这才叫好呢。”
夏二叔听到夏金桂满口只为夏家打算,不由对夏金桂更添了几分怜惜。夏金桂再如何刁蛮,那也是夏二叔看着长大的,夏二叔心中对夏金桂的感情和对夏三是不一样的。因此夏二叔一等夏金桂说完就摇头:“是好,不过,侄女你,你……”
这样的话,一个做叔叔的却是不好和侄女说的,夏金桂见夏二叔张口结舌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猜到八|九分,知道这会儿夏二叔只怕正在为面子和里子在交战。夏金桂故意叹一口气:“我又怎样呢,只不过说一句自己命不好。从小没了爹,虽有娘和二叔二婶疼着,可女儿家一出了阁,人家还是要瞧你娘家势大不势大。”、
说着夏金桂又故意凄然一笑:“嫁了个死囚,论起这话,还是我连累了娘家呢,别人一提起来,都是夏家的女婿怎么就……”夏金桂说话时候暗自偷眼去瞧夏二叔,见夏二叔面色果然开始伤心。
夏金桂抹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这才对夏二叔道:“不提了,这些事提了也没意思,等到以后,只要娘好好的,二叔好好的,也就罢了。”
夏金桂这样的懂事让夏二叔更加怜惜,一个十八|九岁如花似玉的姑娘,就算是别人家女儿,听说守了寡,还要叹息一声说是天道不公,更何况这是自己家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孩?从粉妆玉琢的小小婴儿,长到会说会笑,百般伶俐,后面虽然刁蛮了些,可也想着不过是女儿家常性。等到她出了阁,也盼着她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而不是丈夫犯了死罪,关在牢里,不日处斩。这会儿夏二叔已经把那些传言抛到九霄云外,想着自己侄女虽也有错,但薛家教子不利也是真的。夏二叔忍不住又叹几声:“你小小年纪,罢了,罢了。”
夏金桂原本耳朵竖的高高的,想听听夏二叔后面说的,谁知夏二叔只连叹几声罢了。不过有叹息就好,总比劈头盖脸来一番教导,说都是做妻子的不贤惠,才让男人在外闯祸。等以后慢慢地用言语说服夏二叔,让夏二叔支持自己从薛家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金桂心里想着,站起身对夏二叔道个万福:“二叔疼侄女,侄女心里知道,只求二叔以后多照顾照顾家里就好。”夏二叔急忙扶起夏金桂,又安慰她几句,丫鬟来说车已经备好,夏金桂也就辞了夏二叔离开。
夏二叔坐在厅中,看着夏金桂离去背影,深深地叹了几口气,夏二太太送走了夏金桂母女,回到厅中见丈夫坐着叹气,上前坐在丈夫身边轻声道:“我还记得我初嫁过来的时候,大嫂子那时何等风光,这才十来年,连回来的车都是雇的。”
“方才金桂和我说了许多话,我见她比往常懂事许多,又知道懊悔,口口声声只说求我多照顾照顾她那个过继兄弟。我也不由叹息,要早这样,也不至如此。”夏二叔的话让夏二太太微微一笑:“这件事,当初是大嫂一力主张的。毕竟薛家是她娘家,嫁了她娘家堂侄儿,看起来也是一门好姻缘。不过昨儿我听大嫂说起来,也有些后悔。”
“后悔又有什么用?”夏二叔眉头皱的很紧:“难道说还能不结这门亲?死囚的妻子,说出去也不是一般难听。”
夏二叔在那念叨,夏二太太倒想到一个主意,不过在夏二太太看来,自己大嫂只怕还挂念着薛家,这话也不能说出,夏二太太只安慰自己丈夫几句,也就罢了。
夏金桂上了车见车里许多东西,问过夏太太,知道是夏二太太给夏三新婚准备的。夏金桂不由掀起车帘,看着骑驴跟在后面的夏三和夏家的管家,对夏太太道:“这一回,二叔二婶待我们是真的好。”
夏太太伸手摸一下车里堆着的东西又开始谈起:“哎,金桂,你不晓得,从来都是我给别人送这些东西,没有别人倒给我的。”夏太太还当是以前的富家太太呢,夏金桂腹诽一句才搂住夏太太的肩膀:“娘,等到把那些账都收回来,又把生意重新做起来,到那时候就可以再买大宅子,再买些丫鬟下人回来。”
夏太太听了女儿的话,唇边露出一丝微笑,夏金桂再加一把火:“说不定那时候跑掉的下人,还有再回来求收留的。”
“那些趋炎附势的,谁还想再收留他们?”果然一说起这个,夏太太就十分高兴,和夏金桂开始说长道短,当时家里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夏金桂见哄好了夏太太,掀起车帘往外看一眼,开局不错,希望以后继续保持。
回到京城夏家宅子,夏二叔的管家见夏家租的宅子竟是这样小的一个,眉不自觉皱了下,才对夏太太恭敬地道:“大太太,三爷总是要办喜事了,这宅子一来小,二来还有一句话,晓得大太太您不愿意听,这要去收账,总是要穿的光鲜些,好让人知道自己是有底气的。照小的瞧来,不如另换一处宅子罢。”
夏太太还在那皱眉,夏金桂已经开口:“这话说的是。”说着夏金桂就招呼夏三:“兄弟你也不用进屋了,就跟这位管家去瞧瞧宅子,也不要太大,两进分个内外就可,再就是不要离贾府太远。”
夏三答应了一声,那管家也就要和夏三一起去,刚走出一步,就又被夏金桂叫住,管家虽然面上带有恭敬,但那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大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夏金桂才不管这管家神色耐烦不耐烦,只对管家吩咐道:“还有件事,我兄弟只怕也不熟,就是赁了宅子,再买两个人来。”见管家还不走,夏金桂皱一下眉:“这银子呢,等我送过来。还有,这账本呢,等我明儿回来,再和你细细说还有哪几家的。”
管家打量夏金桂一眼,这打量是非常无礼的,不过夏金桂这时候没空计较这些小事。就听管家道:“大姑奶奶既然这样说,那小的一定办好。只是大姑奶奶,这要账的话。”
皇帝还不遣饿兵呢,夏金桂怎不明白这个道理,勾唇一笑:“这去要账,当然托赖您了,到时还请您多照顾我兄弟些。”说着夏金桂的声音变的低了些,以免夏太太听见:“要回来的账,怎么赏我心里自然有数。”
这个年代,如果没记错的话,账房总有个九五分成的,这万把两银子如果能讨回来七八千两,拿出三四百两打赏这个管家,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管家的眉又是一挑,果真是不一样了。要知道夏太太掌家时候,除了听信小人挑拨和夏二叔家闹翻之外,还有就是对下人刻薄,该赏的钱不赏,一律都收到自己这里做私房。这才有后来的墙倒众人推。
管家还要再说,就听夏金桂又道:“都这会儿了,还请快去快回。”
☆、第 17 章
这大姑奶奶,还真和原先不一样了。管家又想瞧眼夏金桂,夏金桂已经转身扶了夏太太进屋。管家对着夏金桂的背影作个揖,也就追上夏三走了。
“你在外面和管家说什么呢?”夏太太见夏金桂和管家说了半天,进屋后不免要问一问。
“没说什么,不过就是说要赁一个好一点的宅子。”夏金桂敷衍了一句,夏太太就皱眉:“这会儿也没什么下人了,要不然这样的话,哪用你去吩咐?”夏太太果然是才听夏金桂说以后家业复原如何如何,这会儿心里就想着要过上十分排场的生活。夏金桂当然不会把这吐槽说出来,只对夏太太笑着道:“这会儿家里人手少,再说了,这市井妇人,一天也不晓得要见多少陌生男子。”
“你也晓得那是市井妇人?”夏太太很不赞同地说,夏金桂微微一笑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见婆子把东西搬进来了,夏金桂和夏太太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还有夏二太太带给薛姨妈的东西,夏金桂也一一点好,瞧着时候也不早了,夏金桂让婆子去薛家通报一声,就说自己要回去了,让车来接。
薛姨妈正在和宝钗打点着薛蝌成亲时候要用的东西,听到有人来报,说夏金桂要回来,让派车。薛姨妈就叹气:“我们家这婆婆和媳妇,算是颠倒了。”
“妈妈,您前几天还说,说只要嫂嫂安静下来就好,这会儿又想着别的,岂不是得陇望蜀?”宝钗晓得自己这位嫂子,是不能求她贤良淑德了,能少些麻烦就少些麻烦,笑着对薛姨妈说了一句。
薛姨妈摇头:“罢了,我也不过说说。”宝钗让人赶着车去接夏金桂,拿起一匹锦来:“妈妈来瞧瞧,这个花色好不好?我想着,邢妹妹是个爱素淡的,不过这新婚,怎么也要穿几身鲜亮的。”
薛姨妈晓得这是女儿故意来逗自己开心,对着料子点头:“不错,邢丫头是个恬静性子,这颜色虽鲜亮,穿上却也压得住。”
“等邢妹妹过了门,妈妈您啊,就享媳妇福了。”宝钗说话时候香菱手里抱着一堆针线走进,听到这话就点头:“姑娘说的是。太太,您待人好,以后这福气,一定是享不完的。”
“连你也跟着你姑娘取笑我。”薛姨妈说了一句,自己也笑了,宝钗接过香菱手里的针线,对香菱道:“不是说了,菱姐姐只用养好身子,不用再做这些针线,这会儿又来做,倒是……”
“我这些天天天吃药,又走动走动,觉着身子比原先好了许多。”香菱还是那样性子,宝钗只浅浅一笑,就听外面丫鬟说,夏金桂回来了。
香菱听到夏金桂回来,原本是坐着的,急忙就站起来,面上神色也苍白许多。宝钗伸手拍拍香菱的肩,刚要安慰就见丫鬟打起帘子,夏金桂低头走进。这倒是稀奇,以往夏金桂回来,都是以自己身子乏了的理由打发丫鬟来说一声,从不肯自己过来的。宝钗和薛姨妈心中都在嘀咕,宝钗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身子挡在香菱面前,免得夏金桂又来找晦气。
夏金桂走进屋里,就感到面前三人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一时半会只怕改不了,不过夏金桂也不在意,只往香菱那边瞧了眼,就对薛姨妈微笑:“媳妇在娘家住了两晚,这会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只怕你乏了,下去歇着吧。”薛姨妈恨不得儿媳赶紧出去,多待一刻就会多危险一点的口气让夏金桂笑了。特别是夏金桂瞧见香菱缩在宝钗身后,脸上努力保持平静的神色。夏金桂望向香菱:“香菱,你这些日子,身体也养好了?”
这一句让宝钗有些疑惑夏金桂是不是知道了要把香菱送去服侍薛蟠的事儿?于是宝钗望向薛姨妈,薛姨妈全神贯注地对着夏金桂,并没回应女儿。宝钗的眉皱起来,夏金桂原本想出去,可是今儿本来就是要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香菱要去服侍薛蟠,免得他们在自己面前做事,总是遮遮掩掩,让人气闷。
因此夏金桂自顾自坐下,把宝蟾叫进来,指着宝蟾手里的东西:“我昨儿回了一趟庄里,这是我二婶吩咐给太太您送来的。”薛姨妈也不去瞧那些东西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对夏金桂道:“替我多谢你二婶。”
“我二婶还说,原先见到太太您,总是要叫嫂子,这会儿就要改口叫亲家太太了,想来还真是有趣。”说着夏金桂就笑了,薛姨妈急忙赔笑,宝钗如坐针毡,见夏金桂只说话不出去,心中的疑惑更深。
香菱想悄悄离开,可是这要离开就要从夏金桂面前过,香菱可不敢再去惹夏金桂。香菱的手心都出了汗,在那悄悄搅着帕子。
夏金桂虽然在那和薛姨妈说话,可是这颗心还有一半是在香菱身上,见香菱站在那低头小可怜似的,夏金桂心中不由叹气,原本香菱,也该是千金小姐一样长大。因此夏金桂故意道:“对了,还有件事儿,太太只怕不知道。”
说着夏金桂转向香菱:“我在娘家时候,听说了香菱的身世,我想着,这会儿大爷也在牢里,倒不如寻到香菱的亲人,让香菱回去家乡,也算没有耽误了她。”
其余几人都觉得十二万分奇怪,薛姨妈愣在那里不晓得说什么,宝钗已经对夏金桂道:“嫂子您有所不知,当初……”
“当初香菱也是好人家女儿,不过是被拐子拐了,那个拐子,可不是她爹。”夏金桂的话让香菱的泪顿时涌出,寻到亲人?自己的爹云游了,娘依附外公过日子,就算寻到亲人又如何,同样是无根浮萍,到处飘零。香菱要努力控制,才能让自己不发出哭声。
宝钗的眉皱紧:“嫂子,怎么说……”
“怎么说也是当官判的,可那也是薛家势大。”夏金桂一句话让宝钗无法再说别的,宝钗看向香菱,见她满脸泪水,宝钗微一思索就轻声问香菱:“既然大嫂这样说,香菱,你愿不愿意回乡,去寻你亲人?”
香菱觉得自己的腿脚都不是自己的,只木然地跪下,寻到了又如何,寻不到又如何,不过是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样。
薛姨妈听宝钗这样说就急了:“宝钗,这话可不能这样说,说好了的,香菱去牢里伺候你哥哥,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来,也好让我有个安慰。”
“妈妈。”宝钗见薛姨妈把实话说出,急忙要阻止,夏金桂只瞧着香菱,虽然知道香菱回不了乡,但这会儿夏金桂心中泛起的悲伤和叹息是真真切切的,这个无根浮萍一样的少女,走,留,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宝钗只记得阻止薛姨妈,没注意夏金桂瞧着香菱的眼渐渐变的悲伤。薛姨妈说完话听到宝钗阻止自己,也晓得自己说错了,对夏金桂赔笑道:“大奶奶,这件事你迟早是要知道的,等香菱生下孩子,你是嫡母,自然是你抱去抚养。香菱是个乖巧的,你们以后……”
嫡母?夏金桂冷笑一声,抬头瞧着薛姨妈:“香菱她,不是个物件啊。”
这话让宝钗和薛姨妈都愣住了,香菱已经哭倒在地上,这一句彻底让香菱撑不住了,从被拐那天起,就不是个人,而是个物件,谁喜欢就可以买了自己。连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都不留给自己。什么争宠,什么争斗,香菱从不在意,也不去关心。物件和物件之间,就算再争,也可以轻易被人抛弃。
夏金桂说完那句,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怎么和一群古人讲人身权利,这可是主奴合法的时代,这也是阶级划分的时代。良贱之别,如同沟壑。夏金桂沉默了许久,才把眼从香菱身上收回来:“香菱要去服侍大爷,那就去,要能生下一男半女,那就生,只是别说什么我是嫡母,也别说什么要我抚养孩子的话。我没生这个孩子,也不想抚养。”
说着夏金桂站起身,宝钗勉强开口:“大嫂,您本就是嫡母,况且规矩……”
“别和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事。”夏金桂站在那里,看向宝钗,声音有些恼怒:“规矩,也不是给我立的。”说完夏金桂掀起帘子就往外走。
薛姨妈这才拍拍心口,对宝钗道:“你瞧,她又……”
话没说完,帘子重新被掀起,夏金桂站在门口看向里面的人:“还有,以后你们要做什么,就堂堂正正地说,藏头露尾的,看着恶心。”说完夏金桂就把帘子一甩,扬长而去。薛姨妈小心翼翼开口问女儿:“你说,你大嫂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无力
宝钗看着那还在动荡的门帘,对薛姨妈摇头,不明白,不知道,但宝钗觉得,似乎也不是争宠吃醋,甚至于,夏金桂是完全没有把薛蟠放在心上,完全就不在乎谁给薛蟠生了孩子。这个嫂子,的确变化很大。
宝钗长出一口气,把香菱扶起来:“起来罢,方才你大奶奶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要走,要留,都随你。”香菱抬头看着宝钗,声音哽咽:“姑娘,我不想骗您,我想走,然而,走也没有什么用了。”
说完香菱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自己的所有委屈,所有伤悲都哭掉,这颗心,已经死了一次又一次,再不会活泼泼地重新跳动。
宝蟾跟在夏金桂身后走出门,听到屋内传来的香菱的哭声,对夏金桂道:“奶奶您听,香菱这会儿还在哭呢,准定以为,奶奶您是不安好心的。”夏金桂无法和古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憋闷,毕竟在他们心中,这样的事都是天经地义的,主子享福,奴才吃苦。都是命中注定的,夏金桂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总算是穿夏金桂身上而不是穿香菱身上。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想要改变然而无力又是另一回事,这种感觉太憋屈了,让夏金桂无法接受。
自己终归不是古人啊,夏金桂想自嘲地笑一笑,却觉得脸上湿漉漉一片。伸手摸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宝蟾惊诧地看着夏金桂,她并不是没有看过夏金桂流泪,但这一回,夏金桂是真真切切地伤心,难道说大奶奶是为了香菱伤心?宝蟾心里嘀咕着,眼悄悄地看向薛姨妈的上房,香菱的哭声并没有停止,夏金桂眼里的泪怎么都擦不完。
“奶奶,您……”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宝蟾终于大着胆子对夏金桂开口,夏金桂用手又抹了一把眼里的泪,强迫自己把思绪平复下去。宝蟾见夏金桂只用手擦泪不说话,想了想又道:“奶奶,不如我进去和太太说,就说,您舍不得香菱姑娘,还想把香菱姑娘要回来。”
宝蟾说着就要往上房方向跑,刚跑出去一步就被夏金桂伸手拉住袖子。夏金桂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不用了,不用去,我……”既然无能为力,那只有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夏金桂觉得眼中泪又要涌出,强迫自己把眼泪咽下去,继续说道:“以后,不要再提这事。”
宝蟾被夏金桂的话弄的手足无措,只知道茫然点头,香菱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帘子微微动了一下,宝钗从房内走出,见台阶下站着的夏金桂主仆,宝钗刚想和夏金桂打招呼,就看见夏金桂那满脸泪痕,宝钗的眉微微一挑,看向宝蟾。
宝蟾茫然地摇头,就见夏金桂放开拉着宝蟾的袖子,走上台阶。宝钗还当夏金桂是要寻自己的麻烦,身子微微往后一侧,夏金桂在离宝钗一步的地方停下,看着面前这个被无数人视为最佳贤妻的女子。她从一开场,就是为了薛家,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安慰母亲,操持家务,活生生地把青春年少该有的活泼,磨成了一潭死水。
李纨的一口古井,无数人同情她,然而宝钗的这潭死水,却没几个人同情,甚至还有人视她为害死林黛玉的凶手。然而宝钗自己,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命运有过主动选择。她是被动的,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永远都是外物在推着她。宝钗的薄命,不是年少守寡,她的薄命,是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的命运,说上一句。
“嫂子这是……”宝钗被夏金桂看着自己的眼神吓了一跳,这眼神里分明写着叹息和同情。良久,宝钗才对夏金桂说出这么一句,夏金桂伸出手,阻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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