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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林氏长兄-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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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汲有个儿子,年纪正好,还是嫡子,作为宗室子弟,当是能趁着这时候也进上书房念书的。
抢林沫的人,着实不是好主意。
第232章 双王祸(上)
“皇上是觉得你无所不能?纵然能者多劳;你的差事也太多了些。”水溶不自觉地抱怨。林沫随手摘了他一个荷包给自己挂上:“大约是希望我忙起来,没工夫想那些闲杂事儿吧。”水溶一怔;想起他和江南织造闹起来的时候皇帝的表情;也有些想笑:“你也好敛着些了;就是你自己家里;哪天你儿子要对你那些大丫头喊打喊杀的,你难道高兴?左右有个暗地里的规则在;他们做的不过火;你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罢——那荷包是明岳县君给我的;还来。”
林沫轻车熟路地用他腰上的玉佩把荷包换了下来,低声轻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水溶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能拿修航修朗跟我的丫头们比?这事儿说起来;大约也就是闻歌和聆歌两个吵架吧?”林沫笑道,“我对自己倒是有信心;觉得能吵赢。行了,这事儿说好了你别管,就别再过问了。”
水溶冷笑:“你真当自己是戏文里头单枪匹马的孤胆英雄了?我听说你户部用得顺手的几个郎中都给写了荐表外放去。你打算干什么呢?忘了前几年累得吐血的事儿了?”
林沫却浑不在意:“有空管我的身子,不如养养你自己的腰吧。”
“谁乐意管你!”水溶咒他。
林沫收拾妥当了自己,拧头看了他一眼:“是啊,谁呢?”
等人走远了,水溶才敢骂了一嗓子:“小不要脸的。”他到底是没敢插手林沫要干的事儿,皇帝不一定舍得杀林沫,可是一定舍得撬自己,太妃、姐姐、女儿,还有一大家子人呢,不是说没就能没的。
不过,若是林沫真因为这事下去了……
他怎么也会把人捞上来的。
林沫这人,虽然没皮没脸的一身毛病,不过到底只适合风风光光地站在高处。他要是真的落入低谷,也不会跟水汲似的养出一身毛病来,估计也犯不着水溶担心——不过算他多管闲事也罢,真有了那么一天,他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
但也仅仅于此。
皇帝觉着无奈:“你身上的料子看着眼熟。”蜀地贡上来的,总共就那么几匹,不过是挑几个狩猎之中表现极佳的赏了。水溶这回出去,主要管着侍卫调配,算不得出色,也没出岔子,中规中矩的,倒是他一贯地风格。皇帝也就赏了他几匹,余下的给了燕王——这个儿子有些时候不见了,骑射倒是进步了许多,很给他长脸。结果回来才几天,就见林沫穿了身眼熟的圆领长袍,总不能是燕王给他的。心里也就犯了嘀咕。
他想骂几声你们俩也不知道避讳些。又想安慰一句,告诉林沫只要水溶乖乖地为他所用,倒也不会走他父王的老路,林沫不必这么担心着他的姓名,把自己名声也彻底给赔进去。但到底没说出来。林沫这孩子说聪明也聪明,说老成也老成,只是到底才是二十出头的人,心里想什么他也猜得到。
妹妹被封为公主、自己被委以重任,这么好的事儿要是搁寻常人身上早高兴得找不着北了。但林沫不是正常人,他跟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老家伙没事就爱在家里琢磨他到底是谁的种,当年他才刚刚在户部站稳脚跟就被水沉妒上,险些丢了性命皇帝的宠爱,对他来说,是把锋利的刀刃,对着别人,也对着他自己。
他是在卖破绽。
不管是谁也好,你看着吧,林沫并不是个完人,他有这么大一个把柄可以被你们拿捏住,你们不必忌惮他,因为那么个致命的弱点在你们手上,你们可以随时把他打入名誉扫地的万劫不复之地。
过得这般辛苦,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无能罢了。
“几个孩子的伴读都选好了,你回头见见。”皇帝叫他把账本子留下,随口嘱咐了一句,“若是觉着还行,就留下来罢。”
林沫无可无不可的:“是。”都过了皇帝的眼了,他哪里还会真的往外头剔人?不过是随口客气一声罢了。
“过几日大考,说了要给考生拨的银两都安排下去了。”
“是,每人五两纹银。何侍郎亲自带人拨的。”林沫答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么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他当时还打算给找个借口,说林沫是状元出身,负责此次义举,亦能激励考生。想不到他真没动静。
即便是怕水浮忌惮他,也未免太早了些。皇帝自认为身子骨还不错,再保他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又或者,心里还嘀咕了两声,林沫这算是撒娇,觉得水浮上位对自己不利?
然而他作为一个失职而内心有愧的父亲,所做的赔偿也不过是那一点而已。说到底,最后还是要失职的。
几个皇孙的伴读果真还是那么些人。
小孩儿们的学识、性格在家世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林沫微微一扫而过,脑子里只浮现出了这些萝卜头儿的父亲、祖父的名字,算是记住了,便也点头应下了。皇孙们除了重要的日子,每日都是要上半天学的。便是林沫自己没空,翰林院也有侍读学士来教授课程。他随口重复了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不过是忠君爱国之类,也不管这些小孩子听懂没有,就叫他们散了。
回了家,面对还在牙牙学语的修朗,再看看正学着自己扶着栏杆坐起来的修航,越发地觉得生儿子容易养儿子难:“容嘉那小子不是说想要自己家里弄个学堂么?怎么又没动静了。”他抱怨着容嘉的一时兴起,“最后还是得我自己教啊。”
静娴想想容家的遂承,不禁道:“我原以为容二爷还是我父亲口中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一眨眼已经能教侄儿了,倒也不过是几年的功夫。”说真的,听说了容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连她也不得不咋舌,不过还是得笑一声。她这一笑,林沫倒想起了另一件事:“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那日林沫是受容白氏之邀去容家尝尝他家里头新聘的厨子的手艺——这倒是一回事,要紧的还是看看容熹的文章。这要是容嘉,林沫早就说他个狗血淋头了,不过容熹到底是表哥,又有容白氏在场,他也只能提点几句“勿要拘泥,破题再新些”之类的,一边又在心里头嘀咕,这文章想高中,约莫是不行了。
容白氏看他的模样,心里也叹了一口气,只能指望着皇上赏容明谦面子了——她到底出身清贵,没去想那些不着调的招数。容熹是容明谦长子,教得中规中矩的,不如容嘉有几分小聪明,说是勤勉,又肯定比不上林沫当年的架势,说到底,天分不足,后天也没补上,他那年没和弟弟一道下考,倒也算是一桩好事,至少面上好看些。
结果刚想去和容嘉说句话,就看见这死孩子坐在石凳上叫容遂承扎马步:“看什么看呢!我告诉你容遂承,我被你爷爷打了十几年,好容易轮到我自己打孩子了,觉着滋味还不错呢!怪不得你爷爷上瘾,大哥这些时候正忙着温书,你要是再干那些子丢全家人脸面的事儿,谁也救不得你!”笑得他找了身边趁手的荷包就扔了过去,容嘉正拧着身子教训侄子呢,差点被吓了一跳,亏得也算是个练家子,歪了歪身子接了过来。
“还我。”林沫伸出手去。
容嘉这回定下神来,看了看那个荷包,针脚细密,可是和有着几十年功夫的绣娘的手艺还是比不了,但是用料仔细,林沫又贴身带着,立时就明白是谁的手笔——静娴是从不做针线的,嬉皮笑脸地往怀里收好:“都拿来揍我了,还这么小气。”又指指容遂承,“瞧瞧这架势,别说比你我,就是跟涵哥澈儿也不能比。”
林沫不忍心地侧头看了看容遂承:“你也别太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叫他下来歇歇。”
想起那会儿他教训容遂承的样子,还不若自己在家里教着。甚至将来有了小外甥,也得自己费心——一想到以后,又觉得头疼了。
上书房现在热闹的很。
“不是说有田大人家的小公子陪崇安王念书的么。”林沫低声问了一声。花霖随口答道:“田大人家的岳珍志在武道,我已经同皇祖父说好了,他也不是耐心陪我读书的性子,将来却一定是一员猛将,何必勉强他呢。”他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瑞文。
瑞文也有一个伴读,名叫金慈,林沫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是出身哪家,后来才晓得,原来就是当年生瑞文的那个小宫女的娘家人,父亲在内务府奉宸院当着一官半职——说白了,还是个奴才,同别的皇孙的那些身为世家公子的伴读没法比。
林沫心里苦涩。他晓得韩王纵然轻视这个儿子,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他偏爱瑞文,已经到了皇后警示静娴的地步了,不可能韩王没听懂,这是在刻意对秦王、齐王示好了。想不到他的一时好心,竟造成瑞文的日子如此艰难。
“这样我也没有伴读啦。”花霖悄悄地在他耳朵边上说,“烨尧也不好笑瑞文哥哥了。”
林沫一怔,不觉一笑。
他想,正主儿还没有别的心思呢。那些因为自己的小心眼来怪罪一个小孩子的,实在是心胸狭窄得不如一个刚刚启蒙的孩童。
“十殿下笑过八殿下啊。”他在心里这么念叨着,打了两个寒颤。
有什么好嘲笑的呢?最后不还是一样的。横竖都是庶子罢了。他心里想着,到最后,除了最后的赢家,其他的,不全都是弃子?
这般想着,他默默地丢下手里的书卷,熟读四书五经又如何?有些孩子,身居高位,三字经千字文就是读着玩玩的,仁义礼智信没一个进了脑袋。
花霖真是个好孩子啊。他这么想着。
“今天就到这里吧,殿下们自己温书便是了。”他轻笑了一声,“陛下万寿节快到了,殿下们若有自己的心意,功课又有进步。万岁爷会很高兴的。”
说罢便行了个礼,出去廊下透气了。
也才出去了半晌,里头忽然就喧哗了起来。
“你干什么——”有个尖利的声音甚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七八岁的孩童,扯起嗓子来还真是要人的命。
他赶紧往屋里去了。
第233章 双王祸(中)
平心而论,林沫并不是一个严厉的师傅;不说跟文宣公比;就是林清当年教他;都更严厉些。到底他的学生们身份不一般;人家是君他是臣;口头上叫他一声师傅,要真摆起师长的谱儿来,回头怎么死都不知道。不过今儿个他是真的生了气。
水花霖看着温文尔雅的先生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笑意;暗暗捏紧了拳头。他的父亲伯父们都是天生冷着一张脸,时时刻刻用表情写着“我很严厉”的上位者;难得见到林沫这样素来笑脸迎人的人发火。何况他发火又发得与众不同,笑意自唇角一路撇到了鬓尖;眼底下却越发地泛寒。
翰林院的小学士比容明谦还要年长些,却是容嘉的同年,早被这阵仗吓得胆战心惊的,哆嗦着给林沫使眼色,要往上去报。林沫瞪了他一眼:“行了,没什么事。”又问,“大字都写完了?”
不过对于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皇孙们来说,这个先生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即便其实他们的父王都颇是忌惮这个年轻的侯爷,在他们大多数人眼里,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文弱而又和气、谄媚的臣子而已。他有胆量发火吗?他够资格批评皇孙么?
“都交上来罢,没写好的,明日一人补交十张。”林沫笑嘻嘻地扣了扣桌面儿,“刚刚是谁在喧哗?”目光扫过下头诸人,笑意越发浓厚,“我记得我同你们讲过规矩的。这规矩不是我定的,不过连万岁爷、老圣人,甚至太宗皇帝都遵守过。我前头跟你们讲的时候,你们也没谁告诉我你们没听明白啊?方才是谁喧哗的,自己站起来?”
金慈咬着牙一脸不忿:“是他先说八爷的!”
瑞文赶紧在后头拉了他一把,然而林沫已然又放柔了声音:“方才大喊大叫的人是你么?是或者不是,一两个字的事,告诉我一声。”
金慈的眼眶已经见了红,仍旧强硬着梗着脑袋:“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一样——”
林沫终于冷笑出了声。
“我们这些人?我们什么人?本官是皇上亲封的靖远侯,这么些年来也算勤勉,正三品的户部侍郎当着,金公子,你是忘了我是什么人,还是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人了?”
金慈欲要再分辨,瑞文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先生息怒,金慈不知规矩,并非有意冒犯…”
“他口中的‘他’又是谁呢?说的又是什么”林沫问,“袁大人,你应当听见的。”
瑞文苦苦哀求道:“并没有什么,不过是我们几个打闹罢了。”袁学士忙附和道:“是,是。”
“袁大人,您奉陛下之命,为皇孙们教授圣人之言,您说的话,该是一桩一件清白分明的,若仅是打闹,那金小公子这随口说来的话可就太不像话了。可若并非您说的那样,那您这眼睛耳朵,长在何处的?”
金慈已经挣扎了起来:“随意打闹?!玉大人家的小公子,说我们八爷是丧家之犬,原来这也是玩笑打闹!”
林沫笑了起来。
水烨尧是齐王最宠爱的儿子,虽是庶子,不过水瀛到底还没有嫡子,这个庶子也够风光了,伴读是礼部尚书玉征文的侄孙,论起身份家世,的确够笑金慈了,不过——
“玉公子可有此言?”他问。
烨尧赔笑道:“庄辙不懂事,童言无忌……”
林沫笑了起来:“真拿这句话说八殿下啦。”他点点头,由衷地钦佩道,“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然后侧过头,温声问花霖:“王爷,我叫不动侍卫,您帮着喊个太监来,往慎刑司那儿求个板子?”
水花霖先头一直有些嫉妒瑞文。
林沫教他不可谓不用心,私底下有什么孤本藏书,总是不吝啬借他的,他若有疑问,林先生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而客气恭谨居多,远无对瑞文时候的亲昵。
不过吕王妃却道:“这有什么,瑞文无论如何,抢不走你任何东西,你便宽容待他又如何?”
是了,无论如何,将来会抢走他的东西的,都不会是瑞文这样出身羞耻的人。也许是他嫡亲的弟弟,也许是五叔极度宠爱的烨尧……反正不会是瑞文就是了。
花霖敛眉道:“皇祖父万寿在即,师傅何必拿这样的事堵他的心口?”他直起身子来,“玉庄辙罔顾君臣之礼,以下犯上,上书房容不得此等忤逆之辈,你从此不必过来了,玉大人若有意见,叫他来问本王。”又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上书房是咱们读书的地方,吵吵嚷嚷的,实在不像个样子,虽则玉庄辙口出狂言,然金慈之责亦不能免…”他顿了一顿,“也不必来了。”说罢对林沫一行礼,“本王这般处置,先生瞧着还好?”
“一切听王爷吩咐。”林沫躬身。水花霖是崇安王,若非辈分摆在那儿,简直是要和他的叔父们平起平坐,同在座的虽然是堂兄弟,然而泾渭已然分开,他眼尖,没漏过烨尧拧头的不屑。
“行了,小事而已,不必叫皇祖父知道。”花霖摇摇手,“都接着描字罢。”
上书房里并不全是六七岁的孩子。韩王年长,知人事的也早,他十二岁的长子也在上书房,只是不与这些幼弟在一处罢了,同几个宗室的同龄人,带着十几个伴读,凑齐了一个小小的班儿,另外念书就是,本来听说了这里有热闹看,他倒是摆好了兄长的谱儿,打算训斥两声瑞文,叫他不要纵容金慈胡闹,然而水花霖摆起了王爷的架子,他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本来是极其简单的一场纠纷,然而紫禁城里,一块石头都会说话。花霖吩咐了不要声张,哪能真的就一点传不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皇帝耳朵里头的时候,成了靖远侯训斥皇孙,崇安王发落兄弟。
这罪名有点可怕啊。林沫心里想。
别人还没说什么话,齐王先带着烨尧去靖远侯府上赔礼道歉了:“小子无状,不知尊师重道,顶撞了泰隐,是我做父亲的没教好,先来给你陪个不是。”烨尧恨不得跪下来磕头告罪,林沫敢受着?忙连声道:“很不与十殿下相干。”等人走了,他先摔了个杯子:“我是何时得罪了他?偏是要陷我于这样的的境地!”
水溶自里间走出:“你没明着反对浮之,就是得罪他了。”
林沫斜眼瞥了他一眼:“也太狠了些。”
“要我帮忙?”水溶白问了一句。林沫冷笑:“怕他这个呢。他来赔礼,我受着便是了。”
林侯爷是怎么样厉害的人啊,有那个胆量训斥皇孙,还要齐王带着皇孙亲自去赔罪?究竟谁是君,谁是臣?真以为吃了一盏皇孙供上的茶,就是别人家的先生了?这样的议论倘若多起来,对林沫的名声实在没什么好处。尤其是他本来就进位过快,根基说白了,也不算太稳。之前强拉方家下马,虽然成了,但自损八百。
水溶笑问:“真不用?”
“不是还有崇安王呢。”
他教授的皇孙,最大的不过九岁。六七岁的小孩子在想什么呢?林沫只记得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给书桌旁边钉起了钉子,看书困了就刺一刺自己。容嘉那会儿刚抓着纸笔写下了日后叫他声名鹊起的头一纸状书。当然,也有林涵这样到了七八岁还只惦记着城里满月坊的点心的,还有略小一点,但是叫家里头大人心惊胆战的遂承
但说到底,他们这样的人,经历得到底相对单纯,纵然人生有些变故,想的也只是要复兴家业,守护幼弟之类的,不似水汲之类的,一朝得志,脑子简直扭曲了起来。
但是,七八岁的孩子,确实是个难缠的年纪。他们还没有学会大人虚假的客套,带着几分自以为成熟的难看的狡诈,锱铢必较,别人多看了他一眼都觉得是不共戴天之仇,别人哪句话叫他不高兴了,简直恨不得日后的几天几夜都睡不好,想着要怎么骂回去才舒服
毫无疑问,瑞文和烨尧都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皇帝觉得好笑:“林卿辛苦。”
林沫低头谢罪。
“何罪之有?”他爽朗大笑,“小孩子胡闹淘气,若是连你都不敢教他们,朕未免要伤心了。”又道,“你素来爱喝黑荼,一会儿拿些带回去。”
水花霖自作主张了一回,回去了就战战兢兢地等着父亲责罚,不料吕王妃对水浮道:“他一辈的,只他一个封了王,做些主难道不是应当?若非寻常兄弟间得有个拿主意的人,父皇也不必如此恩赏他。”水浮也道:“此事合该你要出面的,若真的叫林沫一人把话全都说完了,你这王爷也白当。”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说还有谁在愤慨的话,大约只有烨尧了。
最宠爱他的父王,也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打闹。尤其瑞文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孙,玉庄辙实在不像话——老谋深算的大人才不觉得那是儿子的朋友替他立威呢。他甚至发落了一通烨尧,叫他亲近自己的兄弟,管束好伴读。
如果说还有谁在坐立不安,那倒还真有不少。
譬如韩王,譬如玉征文。
第234章 双王祸(下)
上书房里小孩儿们闹翻了天;水花霖初现威仪;林沫胆大包天……如此种种;在后宫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浪来。从皇后起,都觉得不过是小孩子打打闹闹,没什么大不了的。谁小时候不淘气打架呢?妃子里也有小时候念过书的;皇后小时候就经常见自己兄弟不好好念书被先生打手心,听说水瀛已经带烨尧去林沫那儿赔过不是,笑笑也就过去了。
小孩子嘛,大家都这么笑呵呵地说。
只黛玉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想着哥哥平日里在户部的差事已经够忙了,他要是只照本宣科,走走过场,谁还能说他什么?就是尽心尽力地教了;才落下这么些不好。别人还一个劲儿地说三道四,跟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只是这些话自己心里想想也罢了,连紫鹃雪雁等也不能说,倒叫她心里憋了闷气。
她小时候也是上过学念过书的,贾雨村如何教她的,哥哥又是如何教她的,对比得很是分明。只恨不得自己能亲口劝哥哥少这样吃力不讨好去。
不过林沫要是肯听,也就不是他了。
静娴也说他:“你就是只偏着崇安王一个能怎么呢?最多就是被笑几句趋炎附势,不比现在这境况好些?”林沫哑笑:“得了吧,现在就有说我生得像崇安王的了。”他这说得倒也是大实话。素来觉得自己长得也不说有柳湘茹那样叫人一见难忘的绝色罢,好歹也不算泯然众人,怎么一来了京里,就这个也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个也和他十分相像……皇家难得出来个长得俊秀点的他就得被议论一番,实在是难熬。
亏得这儿是静娴闺房,他才能这么抱怨几句。
他抱着修朗心里不解,素来觉得虽然千人千面,但小孩子小时候难道不是长得一样的?他就瞧不出瑞文花霖的长相有什么明显的不同,怎么就花霖比修航还像他亲生的了?这是在骂谁呢。
“老爷心里到底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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