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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林氏长兄-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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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怕凤姐尴尬,于是接着问:“然后呢,薛家和夏家打官司吗?”这倒不至于,夏金桂这七出早不知犯了几个了,就是薛蟠要休她,只怕连官府都不必惊动,直接写封休书,再去地方府尹主管户籍的文书那儿报备一声就行。
“这要只是休妻,哪里用得着打官司,薛大哥那时候神志不清,夏金桂又胡搅蛮缠,不肯跟姑妈赔不是,薛大哥要打她,她果真又把身子凑过去,直说打死了好——这男人喝上了头,还有脑子?更别说薛大哥平时就没什么脑子,又积了多少火气,真的就提着刀子上了,薛二爷和几个下人吓傻了,拼了命地拦着,可那一眨眼的事儿,谁来得及反应!”
黛玉也吓了一跳:“结果呢。”
凤姐只顾着喝茶,还是平儿替她回道:“可不是没救的回来。那夏家哪里是好相与的,又只有这一个女儿,她那寡母可说啦,族里头谁帮她女儿讨回公道,这产业就归谁,可不正与薛家打官司呢?”
静娴冷笑道:“薛家不是最喜欢打官司?不过要我说,这事与凤姐姐有什么相干?”
平儿道:“可不是跟我们奶奶没什么关系!只是王大人不知道怎么的,直说这事帮不得忙,还说薛太太是自食恶果,宠溺过度,叫薛大爷以为杀人跟杀蚂蚁似的没什么后果。可不得自己承担着如今的事儿?二太太去求情也没用。这种事儿,就是我们老太太也帮不上什么忙,大老爷倒是有心帮呢,人家府衙就是扯开了不跟他提这档子事儿。所以薛太太还想着让我们奶奶去求求王家太太呢。”
王子腾对王熙凤这个侄女儿确实有些偏疼,一来他自己没有女儿,二来,当年他父亲也喜欢这个孙女,把她当男儿教养,说话做事都利落干脆,不输男儿,便是他也觉得难得。只是去年凤姐逃回娘家,又去林府住了好些时日,虽然事出有因,到底太任性了些,他也有些不悦。加上到底不是亲女儿,凤姐是个知趣的人,可不敢去讨嫌。
她虽然也狂妄过,不过,什么官司能打,什么官司不能打,还得是心里有数。
王子腾刚入内阁不久,根基不稳,多少人想方设法地等着看热闹呢。这次他响应方俭的粮税改革,结果碰上了容嘉的昭沁四问,就有多少人乐得见他们尴尬。薛姨妈他们这个时候要王子腾在天子脚下徇私枉法?他不想法子弄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就不错了!
“再说了,姑妈家女儿不是嫁去王府了,找她女婿呗。”王熙凤道。
静娴却道:“允郡王?就算只是允郡王,也算不得她女婿罢。”
黛玉哑然失笑:“什么叫只是允郡王?”静娴自己只是侯妃,不过她是和惠大长公主的孙女,又姓孔,深得宫里疼爱,比起不得宠的郡王还更要能说上话,又与宗人府宗正端王有些关联,不怪她会这么说。
静娴却是一笑:“我可是吴国公主的亲嫂子。”
黛玉拿自己的鼻子去蹭静娴的额头:“嫂嫂越来越像哥哥了,就会拿我开玩笑。”
静娴推开她:“可别碰我,我已经多少天没碰水了,现在身上什么味道都是,可别熏着你。难得今天天好,你去摘几支花来,给我去去屋里的味儿,一会儿就在园子里摆桌子,请凤姐姐吃饭罢?”
黛玉知道她们有些话要避开她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说,便笑嘻嘻地应了,果真去园子里头摘花。紫鹃紧紧地跟着,却是叹了口气。
“怎么了?”黛玉奇道。
“香菱当年还想跟着姑娘学诗呢。”紫鹃道,“她刚来的时候我们还惊奇呢,长得就跟富贵人家的小姐似的,怎么也做了下人,后来听说薛大爷就是为了她扯上了人命官司,我们还说,也得是她那张脸。后来一问,果然也曾是好人家的,就是被拐了去,问她还记得原来住哪儿,父母叫啥,全部记得,也是可怜。”
黛玉叹了口气:“都是命罢——”她倒是觉着,夏金桂死了,薛蟠入狱,对香菱来说,更像是解脱。
今儿天气着实不错,她见了几支桃花开得不错,只是越高的地方开得越高,怎么也够不着,紫鹃跳了几下,也没碰着,便道:“姑娘喜欢,我叫个小厮进来给姑娘摘下来。”
“罢了,别人摘的有什么意思。”黛玉倒也不是一定要那桃花,下头的枝桠上仍有开得娇嫩可爱的。她踮起脚尖采了一枝,又道,“桃花好看,只是不够香。这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带笑的声音:“若真有十全十美的事儿,不也太过无趣了?”她不禁惊喜道:“哥哥今日没去衙门?”
“休沐,我也犯了懒,才刚起来,见天色好,来晒晒太阳。”林沫打一株大柏树后头折出身来,“你瞧瞧自己,头发都跳散了,过来。”
黛玉乖巧地凑了过去,就见兄长脚都没垫,伸长胳膊摘了枝她一开始就看上的桃花,轻巧地摘下她的发钗,松松地挽了个发髻,把桃花插了上去,歪头看了几眼,苦笑道:“哎呀,更乱了,还是叫紫鹃给你重新绾一绾。”又问,“今天凤嫂子来了罢?她陪景宁说说话倒也好。你们自去热闹罢,我回我院子里晒太阳。”园子里风景好,凤姐虽说是林府的常客,但这春景倒也依旧值得一观。林沫也是个懂规矩的人,自家女眷的客人,他当然是得回避的。
黛玉叫人在桃花源里头布置好桌子,又叫雪雁把花给静娴送去,紫鹃道:“我给姑娘重新挽一下头发罢,都散下来了。”她笑着摇头,直到那松垮的发髻连那支桃花都支撑不住了,她才回屋里去,叫紫鹃帮自己重新梳头。
“我哥哥是世界上订好的哥哥。”她笑着对紫鹃说。
紫鹃道:“我知道,姑娘的鼻子都快要笑到天上去啦。”
第189章 各自的心思
薛家的官司;林家姑嫂听着或愤慨或难过;却也都与她们其实没什么关系。不过对于薛家母女;却不能跟没事人一样听了就放到一边去。这几日她们几乎跑断了腿,求这个哭那个,只是如今皇上管得严,就是亲舅舅王子腾,也只说了一句,“我做官做到了这份上,也没敢弄死谁,他倒好,先头那个还不够,我可没这个胆子去替这个杀成了瘾的说话,”
连王子腾都束手无策;荣国府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薛姨妈本来有心求求女婿,只是好容易去了一趟允郡王府,先去给王妃请安,再见过了几位侧妃,又去见了宝钗主院的侧妃,还被比她小了一轮的不知道出身哪家的侧妃给赏了一些她怎么也不会看上眼的东西,登时就把要对女儿抱怨女婿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满肠子只剩下对女儿的心疼。
又能有什么办法。
宝钗到底还能冷静,先安慰薛姨妈:“我并没有什么。”又叫莺儿去门外头守着,才小声道,“我如今才算是明白了,爵位算不得什么。王爷别说担了个郡王的名头,真要办起事来,还不若凤丫头当年找县衙来得爽利。王爷如今倒是搭上了六王爷,只是要他为了哥哥这种事去求六王爷,就是六王爷肯,王爷只怕也开不了这个口”
薛姨妈早就没了主意,在她看来,薛蟠的命大过天去,就是要她倾家荡产来换,也是甘愿的,如今听女儿的意思,她哥哥的命竟不值水汲的面儿;不觉气道:“我知你辛苦,只是你也可怜可怜你哥哥,我上下打点了这么些天,不知多少银钱花了下去,连你哥哥面儿都没见着,蝌儿说,那些个狱卒都是阳奉阴违的,就算收了咱们家的好处,也不一定真照看着你哥哥呢!”
她到后来,竟不知那根筋搭错了弦,有些抱怨薛蝌了,不去想自己当初由着薛蟠欢天喜地地娶回夏金桂这个孽障,只想着苍蝇也不叮无缝的,指不定薛蝌是什么样的人呢。况且若是薛蟠没了,薛家主事的必定只剩他一个,谁知道他解救薛蟠时有无出力?
宝钗听了,又气又委屈,抹泪道:“妈妈当我是什么人?但凡有一点法子,我会不想着救哥哥?我难道不知道若是哥哥没了,我就没了娘家?只是妈妈今天来也看到了,我在这府里头,论家世输给谁?可是我给谁不要磕头讨好?就是求王爷为了我舍下面子,也得看我是什么人啊。王府里头的规矩妈妈又不是不知道,回头说起来——”
她话音未落,听得莺儿在外头俏生生地喊了一句:“茱萸姐姐今天这身裙子可真鲜艳啊。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便赶紧住了口,薛姨妈拿帕子擦了擦眼泪,也不做声了。
茱萸笑嘻嘻地凑到莺儿面前:“嘴可真甜,我特特儿来给你送信来了,你怎么谢我?”
有钱能使鬼推磨,允郡王看重薛宝钗,阖府上下都看得到,她出手又大方,茱萸作为水汲身边的二等丫头,没少受她的好处,此时一得了信就来告诉莺儿:“刚刚王爷回来了,听说薛太太来了,便说一会儿要来拜会。”又道,“昨儿个他还跟绾绾姐姐说,最近忙出了一肚子气,简直要上火。叫她泡莲子茶。”
莺儿心领神会,亲自去熬百合粥,却听到薛宝钗在屋里头喊了一声:“茱萸姐姐留步。王爷这几日辛苦,有劳姐姐服侍。”又递了个荷包出来。茱萸喜笑颜开:“姨娘是什么话,本就是我们当做的。”
薛姨妈本来听说了水汲要来,正是欣喜若狂,想着要好好地求他一求,却被这丫头的一声“姨娘”给浇了一身的冷水。
她也是当家的太太,亡夫生前也有几房姨娘,怎会不知这姨娘的处境!远的不说,就是姐姐家里头的赵姨娘,姐夫也算宠她,又可曾为她求过什么人?虽说当初把女儿送进王府来,也不曾指望她一步登天,就当上王妃了,只是想着有薛家的底子在,女儿的人品相貌才学又摆在那儿,高人一等总不在话下。如今这其中落差,叫她又落下泪来:“我可怜的宝钗,咱们当初是图什么啊,都是我害了你——”
宝钗心里一酸,险些也抱着母亲失声痛哭。只是她到底冷静:“妈妈这是做什么。都是命罢了。”她如今也算是看得出来,水汲这个空壳子王爷的本事实在是不大,别说送她上青云了,不在泥泞里头挣扎倒也罢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她觉得不如意,还能改了不成?她打小就懂规矩礼数,可不干这样的事儿。
就算有这个心,又会有谁敢助她一臂之力?
想起刚入王府时的雀跃,宝钗懊恼不已。
水汲来得挺晚,薛姨妈也只能饿着肚子等着,她倒也是大家出来的,知道规矩,先给王爷行礼,叫水汲给拦住了:“薛太太不必多礼。我前阵子去见王相,还说到太太。王相最近跟着方太傅忙改革的事儿,要见他一面可不容易。”
薛姨妈赔笑道:“是,我也有一阵没有去看望兄长了。”
她倒是有心跟水汲说说薛蟠的事儿,只是看女儿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不知为何,就没了勇气。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水汲稍稍有些失望。方俭改革,正是用人之际,他有心谋个实职,只是水淯生来怯懦,楚王府的门客又只知道给他们王爷谋利。他等了半晌没能等到机会,倒是自己想通了,方俭的路子走不通,不还有王子腾?又是他妾室的舅舅,也好说话。
可是王子腾却对他淡淡的。不只是他,连提起宝钗来,他也没什么兴趣。
他甚至有些怀疑,贾王史薛这四家,是否真如那些人所传说的那般紧密?
不过说起来,薛家既无贾元春这样的宫廷贵主,亦无王子腾这样的当朝丞相,史家的一门双侯更是能超过了他们去,紫薇舍人之后的名头也不过是好听而已,所仰仗的,便是万贯家财。
但薛家的钱财是宝钗的么?
就算真是她的,那似乎也不如水汲所想象的那般庞大。
更何况,亦有人说,薛蟠犯了事,薛家恐怕愿意倾家荡产去换不肖子的一条命。
不独宝钗失望,连水汲,也深深地失望了。
不过他不过是纳了一房妾室,不似宝钗把终身托付了来,这份失望就有些不痛不痒的了。
但今日楚王府有个门客不咸不淡地提到,刑部说“薛蟠屡有前科,却是首次下狱,当初给他审案子的是哪一个”,叫他坐如针毡。诚然,薛蟠这人,几乎要影响到他的名声了。
好在不过是个妾室的哥哥。
此时,他好像只要“大义灭亲”,便能够挽回损失。
亦能多得些金银助力。
第190章
“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不是早审过了;还要再审什么审牢饭不用你们掏银子;”水浮这么说。
从前燕王水沉掌刑部,喜欢研究些奇案怪谈,不似水浮;是什么就是什么,说一不二,还事无巨细地能关照到;大案子小案子他都有精力过问一下,而且冷面三爷的名号打出来这么些年了;人家的地位摆那儿,被他钉了钉子的案子,还真没几个人敢插嘴去托关系。
而且触过霉头大家伙儿才知道,秦王和他的老手下靖远侯有一样的脾气,什么事儿不是问过了就算,他还过问后续的,发现说好的事儿跟原来不一样的时候,冷面三爷也不说别的,直接把茶杯给扔到了地上,想了想,问:“你这样归刑法管么?”然后自问自答,“想起来了,归行政式管。”
所以薛蟠这事,薛家心痛着,贾家观望着,史家躲着,就是王家说了不管,到底是亲外甥,也紧张着,现在连允郡王府都想着要不要插一手的时候,水浮干脆利落地给判了死刑。
来找他汇报的员外郎小声道:“他是王相的外甥?”
“人是他杀的仵作的文书写得明白吗?凶器找到了吗?”水浮问,“怎么的,王相请的状师要给他翻供?”
得了,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虽说员外郎担心,现下难道不是各位皇子明争暗斗的时候,三殿下这么着就不怕得罪王相。但仔细一想,王子腾也才入内阁几天?水浮当了几年的三殿下了?要说水浮担心王子腾给他使绊子,倒不如是王子腾更担惊害怕这么个外甥给自己的仕途设个高槛儿。现在这个时候,那么多所谓的丞相,秦王要是个个都给面子,也太不像一个当朝皇子的气度了。
幸好这么件大事,足够改变几个家庭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运,让不少手握实权的人心戚戚焉,却并不够叫其他的人分心。在水溶看来,这种事情压根比不得哪个遥远的村庄一家子被匪人灭了门的案子来得离奇又影响重大。即便是薛家的状师呈书说夏金桂不守妇道,忤逆婆婆,薛蟠是酒后失手,错杀蛮妻,他也只挥了挥手:“七出律令是摆那儿好看的?夏金桂不好他不会休妻?杀人是个什么道理?就算这回真是酒后,难道就不该他偿命?别忘了金陵那头他还有个命案压在身上呢!
自打静娴生了修航,宫里头的赏赐倒是没断过,不过也没多逾距,倒是太上皇道:“朕便是没想到,连和惠的孙女儿都当了母亲了。”给了不少赏赐。
老人家的身子是每况愈下了,便是太医不说,他自己也感觉得到,各种药汤喝了不少,只是不见起色,起初他还觉着是有心人要害他,甚至是觉得皇帝家的那个老八果然克他,只是试遍了各种法子,才明白,不是别的原因。只是他老了。
岁月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会偏心。
如果说这宫里头,还有人真的为他的死亡感觉到恐惧,会为他担心,那大约就是元春了。
因为她的命运前程,和自己这具拼命挣扎的苍老身躯休戚相关罢。
皇后这几日心情格外地好,黛玉进宫谢恩,她握着干女儿的手道:“你嫂嫂侄儿都好?”
“都好。”黛玉也是高兴,“大夫说嫂嫂调养得好,修航也长得好。”
这个皇后倒是听说了,她早就派了太医去靖远侯府看望过。其实不用她派,太医院里有不少林家的学生,林家添丁,自然是要上门道贺的。只是皇后话锋一转:“玉儿何时进宫来陪我住些时日呢?”
黛玉知道宫里头规矩大,皇后此举也是为了她的身份地位着想。虽然百般不愿,但也只得道:“听娘娘的安排。”
“傻孩子,你可以叫母后的。”皇后笑道。
全世界满打满算能叫母后的也就秦王夫妇两个再加上齐王同齐王妃,如今多出个黛玉,剩下的看到国舅还得尊称国舅,林沫以前曾说探春:“有这个心,没这个命,又没摊上好嫡母。”紫鹃他们几个才知道,论起规矩来,王夫人的确是她嫡母,她也心惊胆战地同赵姨娘、赵国基等划清楚干系,口口声声直说王子腾才是她舅舅,只是她并没有被王夫人养在名下,若是真当着王子腾的面儿叫舅舅,恐怕还真就尴尬了。荣国府上下,王子腾除了宝玉同贾兰,还真没见过其他后辈,恐怕连妹夫有这么个庶女都不大能想起来。
如今皇后直言她能叫“母后”,也算是殊荣。
“我知道你哥嫂舍不得你。你在家里头的日子也不多了,我要是强拉了你进宫,只怕景宁要怪我。”皇后和蔼道,“等你侄儿抓了周吧。”
黛玉微微地松了口气。
“这宫里头啊,进来了就不大容易出去了。”皇后道,“你这丫头啊,运气多好哇。”
她是发自肺腑地这么说的。
这宫里头,即便是和贵人这样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在宫里头这么些年,皇后也不知道她是真那么天真还是装出来的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拿娇憨的小丫头寻点开心罢了。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得心酸。曾经那么可爱又那么美丽的女孩子们,一个个地,在这宫里头渐渐地失去了颜色,变成一个有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仕女画。
别的不说,就是太上皇宫里头人人厌弃的元春,当初刚进她宫里头的时候,还是个有点委屈的大孩子。
她真心地希望黛玉早些进来,哪怕让她对着人思念另一个孩子也好。只是又爱屋及乌地,希望她在宫里的日子少一些。
第191章
让薛家撕心裂肺的痛楚,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不过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甚至比不上处置当年包庇了薛蟠的贾雨村重要。倒不如说;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也没什么事儿是特别重要的;除了深宫里头那些人或无心或别有深意的嘱咐。
方俭的粮税改革林沫到底没插手。与其说是没能插得上手;倒不如说他一开始也没动这个心思。方俭是明白人;他做到太傅这个位子了,什么人想借此牟利,什么人想事不关己,又有什么人在冷眼旁观;他分得清。林沫这个;倒也不是不支持;不过给一榔头便动一下;而且给出的数据都是叫人大跌眼镜。
“贤侄;这代价未免大些。”王子腾看着账本,有些不悦。
“若按王相的要求,不拨出这些银两来又如何够?何况一应明细下官都有详细写上,大人可自行查看。”林沫叹了口气,“用钱的地方可不少。”
王子腾也就是被那数目吓了一跳,并无责备之意,好在听他的口气也没什么抵触,不过粗粗一翻,发现林沫可能还真没框他,他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若真是设立监管部门,粮饷府邸什么的,自然也是一番折腾,且林沫还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下官这几日遇到齐王,殿下也忧心忡忡,问监管部门与地方府衙该如何互相牵制?方大人又说监察使所管辖良多,不够精力行使这等监管之职,这倒是实话,只是这般一来,一方水土,所供官员未免过多?”
王子腾头疼地敲了敲桌子。
这头问题还没解决,林沫,或者说齐王,又给他出了另一个问题——官吏互相牵制,本就是为人君者当做的决定,他们动动粮税也罢,若是打起主意来教皇帝怎么用官?那还是多宝贝自己的脑袋的好。而且,这些先撇开来不提,林沫送上来的这笔预算,没有任何的问题——只那数额,光那数额,就叫内阁颤颤巍巍,不敢上呈。
“贤侄啊——”他把语气放得格外温和。
谁知道林沫油盐不进:“王大人,账本我给您送来了,我核对过,应当没什么差池,若是有什么您觉得不对的,或者哪里下官写得不清楚,差人来跟我说声,或者直接去问咱们户部的员外郎,都使得。”
人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也就这位,敢大大方方地说自己做出的账绝不会有差错,若是哪里不对,那就是你看不懂。而且听这口气,人还不打算自个儿留这儿给讲解——他家里头娇妻刚生了幼子,那位小世子可金贵得很,帝后皆厚赏不提,和惠大长公主同太上皇两个老兄妹也是一如既往地大方。尤其是大长公主,若非自己年岁大了,简直恨不得也到京城来看看孙女儿。靖远侯自打得了麟儿,倒也不如往日拼命,甚至有家里头说一声航哥儿打奶嗝一直停不下来他就告了假回家看儿子的时候,不知道的未免要说些竟不知靖远侯也是这般娇宠儿子的,只是他也不在意。
水溶却高兴得很:“自打你有了亲儿子,我倒是经常能见见你。”
林沫含笑抬了抬下巴:“实话呢?”
“我倒是时常能睡睡你。”水溶一贯地没皮没脸。
林沫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探出身去找自己的靴袜。水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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