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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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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一看。
    韩放面无表情。
    又是那三天不打过来讨打的靳既东,此刻疼的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冒泪花。
    金手指洋洋得意,【看,我都说是采花贼了,他手上还捏着朵花。】
    韩放这才忽然发觉到他手上捏着的花上,纯白的花瓣沾染上尘埃已经有些破旧的摸样。
    他眉就不自禁的微扬。
    靳既东其实也不想那么讨打,可是前门不让过,就只能撸袖子爬树了,偏偏韩放房间位置长得偏,他爬过树还得去爬窗,总算爬过一切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结果脚下一滑就摔了。
    他这些日子在家呆的是上蹿下跳不安分,把本来就看他不大顺眼的靳夫人又给气得花容失色,靳既颜每天处理完一大堆事情,回到家里又得面对一场世界大战,心累的都有些不够用了,次次都得板着张脸去解救他弟弟,把他那气疯了的妈给从他身上摘下来。
    “你别拦着我,这混账东西他把我新买的衣服拿去捐走了……”
    靳既颜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波动,“这挺好的,救助灾民,回头再买一件。”
    心里思衬着再怎么混账也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靳夫人一听这话崩溃的更激动了,“你懂什么,那是限量版。”
    再限量拿钱也能买的着。
    靳夫人气得哆嗦,指着靳既颜的鼻尖,“好,你就知道帮那混账东西,你等着……”
    那是因为他每回都能把你骂的让我身心愉悦。
    靳既颜表面依然是不动声色,送走了靳夫人回头在看看一脸笑嘻嘻的弟弟,有种想掉头回去把他妈喊回来收拾他一顿的冲动。
    最后只是说,“你安分点成吗?”
    而他这弟弟每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
    “哥,韩放他怎么样了。”
    靳既颜深吸了一口气,照常敷衍,“很好,一如往常,身体倍棒。”
    他这弟弟听着这万年不变的台词一脸放松,舒了口气看着靳既颜道:“那我就放心了。”
    “……”
    简直是蠢得不忍直视。
    靳既颜绕过他弟弟准备回房间,就被欲言又止的阻拦了,他弟犹犹豫豫的戳他问:“韩家……最近怎么样了。”
    “……”靳既颜看着他弟弟扬起一抹笑,眼神暗沉的好似不见底,“心急了?”
    其实是心慌了。
    下意识的担忧那个人,害怕他会出什么事。
    靳既颜低敛下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眼神冷淡讥凉,没去仔细探究靳既东怀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直接过滤掉,语气淡淡道:“你知道白瑞意嘛?”
    靳既东给他这一打岔觉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跟韩放玩的比较好的……吧。”
    “他前些日子表面上是被他爸派到英国办事,其实是去打听韩家在国外的产业,最近刚回来,收到消息以后,我们靳乔两家现在该要对韩家在外的产业下手。”
    虽然关系有点冷却,但在利益方面还是要共同联手。
    看着愣怔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靳既东,靳既颜语气低柔,“哥哥最近就在忙这些事情。”
    所以麻烦你在家安分点成不,最起码帮不上忙也别拖后腿。
    靳既东愣愣的摸样也不清楚有没有get到靳既颜想表达的这点,只是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那个人,他要是知道他的朋友都背叛了他的话,会很难过吧。
    会很伤心吧。
    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靳既东就再一次踏上了攻略韩放的征途,怀揣着的,是连他也琢磨不太清楚的怜惜跟珍视。
    韩家的大门肯定不会为他而打开,所幸没有他哥喊人一竹竿过来把他从树上捅下来,靳既东就爬的顺利且艰难的到了目的地,前来作死求揍。
    终于看见那个人了。
    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就这么冷淡的瞧着他狼狈的姿态,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靳既东露出一个笑容费力的起身。
    他其实很担心。
    很担心这个人知道一切事情后难过的姿态,毕竟谁都背叛了他,他一无所觉的蒙在鼓里。
    兜兜转转的心思,如此漂亮的一副面容,桀骜的眉眼,不屑的张扬,倘若失去了韩家的依仗跟庇护,会沦落成什么样呢。
    那份漂亮会被采摘折断,然后零落到泥里。
    他会护好他的。
    靳既东心想,所以他来了。
    于是他看着那个俯视睥睨他的人,扬起一个笑容,把手上的那朵白色玫瑰花递过去,有些脏了,即使是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也不可避免的会碰擦到一些。
    韩放听见他说,“对不起。”
    很认真的跟你说对不起,一开始我的方式就错了,很抱歉伤害到你。
    “请你原谅我。”
    诚恳的请求你,能不能原谅我。
    “给我一次机会。”
    没关系的,就算谁都背叛你,就算你会落魄,我也会把你保护的好好地,用尽我的所有,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会把这个人拥在怀里,紧紧地,不在松开。
    韩放低敛下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玫瑰的寓意象征着纯洁的爱。
    即使已经沾染上了泥土,然而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如初的爱人。
    那个人就捧着怀揣在怀里珍视着的白玫瑰,努力牵起一抹笑试图不被他尖利的冷锐所刺伤。
    他说:“我想请你用你的余生来伤害我。”
    如果这样能使你开心消气的话,如果这样……能让你将我放在眼里的话。
    韩放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他活不了多久了。’
    ‘被他哥哥弄死的啊。’
    ……
    韩放缓缓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靳既东看着韩放,那眼神里掺杂的是他看不懂得复杂。
    他忽然茫然了那么一瞬间,却依然静静的攥着那朵玫瑰花。
    ……即使已经沾染上了泥土,然而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如初的爱人。
    你依然是我的爱人。

  ☆、第56章 凋零

乔尚这几天都没回家,跟之前忙碌起来的乔渝相比,后者还是比他还要空闲上一点的,至少不至于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想腾出来。
    样式精致小巧的饭食被摆放上来,中间的那道汤是鲜浓的乳白色,乔渝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仆人,他肩宽腰窄,无论什么样式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是笔挺的俊气,只是那眉间看似柔和实则冷厉,犹如他的行事作风一样,不着痕迹的把所有的阴霾都轻描淡写的给掩藏起来,叫人忍不住在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下升起一颗敬而远之的心。
    看起来笑容那么亲亲切切,还不又是一位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兜兜转转只有那么一句,活像他老子,手段一个德行的阴毒下作折寿。
    乔渝无愧为乔尚的一脉所出,为人跟他一样,为达不目的不择手段,只要得到心满意足的结果,过程有多残忍都可以忽略不计,甭管事后只计较眼前,就好比算计韩家这回事,乔渝想的就很简单,等能把眼前人给弄上手以后,事后恨不恨他再说,毕竟没搞定以前还怎么想以后,大不了他乐意给人当牛做马。
    乔渝就有些惆怅的想,可惜人稀不稀罕是一回事呐。
    他的叹气都是低低柔柔的叫人心惊胆颤,乔尚的情人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是个目光短浅的料,摸样生的是水嫩漂亮,然而就是有点无脑,跟这家的儿子处起来总有种浑身不对味的感觉,一般上是遇上就缩,深怕乔渝会多看她两眼。
    那看似柔和的眼神下实则是阴冷的叫人直哆嗦,残忍血腥不动声色的微眯起眼打量眼前微不足道的猎物。
    那滋味太胆寒了。
    然而现在她有些按捺不住,露出个虚笑心里其实还是怕的一颗心都拎起来,喊了声乔渝,“小渝。”
    乔渝跟乔尚的最大差别就是懂得顾自个儿,知道把身体照料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不照料好本钱,谁知道到时候他要比韩放早死,人还不知道要跑哪儿去。
    此刻盛汤的手微微一顿,那乳白色的汤汁在瓷碗里微微一荡,乔渝唇角轻扬,眼神轻淡的在她那紧张的出了虚汗的额发上停留了一下,轻轻柔柔的三个字,“怎么了?”
    里面暗含厌烦。
    自打乔奕出了事,乔夫人也算失去了站稳跟脚的筹码,明面上还挂个夫人的名称,实则早就搬出了乔宅跟乔尚一拍两散就只差离婚。
    乔尚身边缺人,没少带过情人,乔渝是不管这些,他爱咋的咋的,别回头搞出个小的出来他就当没看见,要真又厮混出一个,乔渝是不介意把萌芽扼杀在还没出生的摇篮里。
    可偏生奇怪的是,乔尚不管是三天两头换多少个情人,真的就只是摆着看看,就算往家里带也是分房睡,权当多养个人。
    乔尚气定神闲的跟他儿子说,“你看,长着漂亮看着多有食欲。”
    合着情人在他眼里就是吃饭的时候摆在桌上的花,腻了就换一茬。
    此刻眼前这朵不识趣的花喊了他声,乔渝的眉头就有些厌恶的轻微蹙起,同时也忍不住在心底失落的妄想,要是韩放肯那么喊他就好了。
    啧,他大白天的又开始做梦了。
    乔尚新招回来,用来摆着看的情人心里有些惶恐,这几天都没见着乔尚,让她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外边有人了,她也不想想,乔尚外边有人了从来都是不藏着掖着直接带回来的,还用得着瞒,她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失去她吃好喝好啥也不干的生活,就有些不安的跟乔渝旁敲侧击的打量。
    愚蠢。
    乔渝低敛下的眼里都是讽刺跟轻嘲,有些不明白乔尚找的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无脑,他平日里也就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来看,前提是这些花瓶别开口。
    乔渝一般上不怎么关心他老子找情人这些事,偶尔敷衍过去就算完事,在他记忆里他还真记不住这些人长什么样,然而此时一抬眼却有些微微的愣怔住了。
    那神情虽然是愚蠢,可那眉眼间却莫名的让他有股熟悉感。
    ……像是像极了一个人的那种熟悉。
    乔渝或多或少的隐隐想起,貌似前面几个一略而过的那些女人,眉眼间好像都是有那么些许或多或少的熟悉,只是总是不经意间才能偶尔发觉,所以都被他忽略的抛之脑后,可眼前这个,倒是十分明显,尤其是瞧着你望过来的摸样,前提是得忽略掉那神情。
    那有点倒人胃口的摸样。
    到底是像谁呢。
    乔渝捏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看得对方越来越忐忑不安的慌乱起来,忍不住问:“怎么了?”
    她不就想问问乔尚最近怎么都在外面不回来,那眼神看得她浑身都要毛骨悚然起来了。
    乔渝捏紧筷子缓缓道:“父亲最近在外面有点事忙。”
    这敷衍的一句话没能让她有任何不满,她倒是被乔渝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眉眼熟悉的让乔渝想起了一个人。
    说是韩放倒也不太像,却也隐隐有些符合,这种无端的怪异让乔渝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起来,筷子一放发出声响动,乔尚的情人就睁着眼睛看这人家的儿子忽然站起身,撇下一句还有事就走人了。
    乔尚的情人一筷子还没夹中个包子,就一脸懵逼的看着乔渝大步离去的身影。
    这乔家父子两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莫名其妙的主儿。
    乔渝是真有事,他想找他那个待在疗养院里的哥哥已经好久了,自打韩放出事的那天,在嘴边念叨的那句话就像在他心底扎了根一样,好似一根刺似地,会一想到那可能就隐隐作痛。
    可惜最近一阵子实在是忙,好不容易收了手剩下的就该交给乔尚来处理一下余下的韩家的产业。
    中断了资金链,又阻碍了对方的资金链接,在这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的紧要关头……
    就需要另一家帮忙推一把手了。
    银色的车子低调的开在马路上,这时候中午马路上人比较少,开在高速称得上畅通无阻,驾驶座上的手机响动了起来,乔渝瞥了眼,摁下耳机线,眼神直视马路前方。
    他眉头忽然一皱,低念了声,“靳既东?”
    “最后是被韩少赶出去的。”
    用赶这个字还算委婉了,实际上是被韩放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去门去,连带着那已经开始要掉瓣的玫瑰花,不过后者还是一脸傻叉的扔了回去。
    乔渝冷笑了一下,捏着方向盘的手微紧了几分,语气低沉道:“接着盯。”
    这靳家的靳既东怎么还是那么不长记性的不老实。
    看样子得给对方长长记性。
    那边欲言又止,“江家的那个小姐好像……”
    好像还是不大死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乔渝微眯起眼,寻思着这江阡好像没把他话放心上。
    他的笑微微泛凉。
    乔家还算有良心,虽然乔奕已经是一颗废棋,好歹乔尚还真没冷血无情到不管不顾,每年都付上一大笔的医药费跟照管费,只是从没怎么来看过。
    乔渝过去的时候,院长已经眼尖的迎了上来,就听见后者貌似来者不善的摸样,虽然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睛里却是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的情绪。
    “我来看我哥哥。”
    院长那颗心就提了起来,好几来年都没多少个人来看过这大少爷,怎么忽然就来了个人,貌似还是不怎么对头的摸样。
    别人家的事还是别人家操心好了。
    乔奕的身体开始逐步坏死,情况有点不容乐观,乔渝就静静地听着,好坏参半,乔奕现在多少能动弹点,就算走不了路看本书也还是可以的,即使翻书拿书也费力点,但好歹也能动了,只是生命的体征就像是枯尽的灯油。
    乔渝被带往到一个房间,推开门一个人坐着轮椅背对着他,手上似乎还翻看着一本杂志,动作比较迟缓,常人几秒不到他大概需要好几分钟,却固执的不让看护人员帮忙。
    静默的站了会儿。
    乔渝喊了声,“哥哥。”
    那人也没一点意外,看护人员站在他旁边伸手要推动那个轮椅的摸样,乔渝示意不用让她出去,后者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依然在翻阅杂志的乔奕,还是走出去带上门。
    空气凝固了会儿。
    还是乔渝先走过去,笑容一如往昔看似的无害,声音低柔的叹息,“哥哥,好久不见。”
    乔奕淡淡道:“我不想跟你别来无恙。”
    乔渝几乎要失笑,他这哥哥就算坐在轮椅废人一个还是那么的不饶人。
    乔奕慢腾道:“有事?”
    许是许久没出去过了,皮肤都开始苍白起来,跟乔渝站一块终于有种兄弟的感觉,乔渝就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不自觉的搓了下手指,“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乔奕冷笑:“你没事会来恶心我?”
    乔渝走到窗户前,厚重的帘子阻隔了外边的阳光,以至于房间有些微微的昏暗,“怎么不把窗帘拉起来?”
    “你有屁快放。”
    乔渝转身回头缓缓道,“哥哥还记不记得韩放。”
    没有错漏过提到那个名字时,蓦然缩小的瞳孔跟微微轻颤的手指,乔渝脚步不紧不慢的朝乔奕的方向走去,慢条斯理地道,“我来是想跟哥哥打听一些事情。”
    乔奕抿起唇。
    “我想知道哥哥三年前跟韩放发生过什么事。”
    他站在乔奕眼前,眼神冷淡的俯视着他,乔奕却仰起头看着他弯起一个笑,“我跟他又关你什么事。”
    乔渝盯着乔奕看了会儿,出车祸的那天,周围附近有监控,但是因为雨势太大有些许的模糊,又因为时隔三年,他手上拿到的也只有韩放跟乔奕两车相撞的那一瞬间。
    他来来回回倒看了许多遍。
    那个人的摸样狠戾冷艳,张狂的唇角略弯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摸样,就这么冷淡着毫不惧怕的迎头撞上,最后视线里的是停留的那抹笑,骄矜盛放,一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想要把这样的人抓在手心里,很难。
    乔渝不断调查韩放过去的三年,他跟乔奕的瓜葛,纠缠兜转,那人狠烈的姿态跟咬在舌尖上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旁挥之不去。
    过去被掩埋的太过模糊,那是一段忌讳的往事,因为乔家前途无量的大少爷就陨落在了三年前,无人敢提。
    乔渝弯下腰,凑近了跟乔奕对视,就这么毫不退让的针锋相对。
    乔渝唇微微颤动吐出了一句话,“……你是不是动过韩放?”
    那一瞬间乔奕看着他的眼神好似琢磨出了几分的味道,带着微微的了然,笑的更是恶劣,就这么坏意的又掺杂其余的苦涩的,最后只是演变成一抹挑衅的笑,也学着乔渝的语调轻声道:“你是说动过,还是指碰过?”
    乔渝瞳孔蓦然一缩,手忽然揪起他的衣领隐隐颤抖,杂志从乔奕的手上滑落,他的视线在那本杂志上停顿了几秒,复又转到乔奕脸上,阴沉着脸咬牙道:“你别跟我开玩笑。”
    乔奕就这么盯着他看,就算被他揪起衣领扯到脖子也没什么多余的神色,只是笑的一如方才,“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又带着些许恶意的神情仔仔细细的看乔渝的摸样,“你看,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我是碰过他,那又怎么样。”
    揪着他衣领的手握的很紧,像是要克制什么似得,那一瞬间乔渝的眼神变得阴沉暴戾,直到他松开手乔奕才发现他的衣服上沾染上了血迹,那是被乔渝从自己手上掐出来的。
    “你该死。”
    眼前这个人站在阴影处,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该死。”
    那个人的名字灌入乔奕的心里是一种苦涩的味道,他就带着那苦涩的味道扬起一抹挑衅的,只有他知道有多么卑微可笑的笑容,毫不服输的看着乔渝缓缓道:“你得不到他。”
    谁也得不到他。
    乔渝笑了,那笑容诡谲妖异。
    “得不到的从来只有你。”
    乔渝轻声道:“他会是我的。”
    也只能是我的。
    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资格碰触到这个人,谁敢沾染,谁就该死。
    韩放忽然惊醒,明明房间里打着空调,他依然睡了满头大汗,伸手一抹尽是冷汗。
    午觉也睡得那么不安宁。
    他坐在床上忽然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无意间把视线撇到桌上,一朵即将凋零的白玫瑰静静地在盛放。
    象征着纯洁的爱?
    他低敛下眼,唇角无所谓的弯起一个弧度。

  ☆、第57章 发生

当国家的工作人员到韩家的时候,韩父看着那被扣在脑门上逃税漏税的罪名,脸登时又青又白,把桌子一拍吼的声嘶力竭,“我什么时候逃过税?”
    那张象征着罪证的纸压在桌子上拍的砰砰响。
    那吼的中气十足的嗓门,把韩放从楼上给叫唤下来,自打他安分守己在家数蚂蚁以来,已经好久没听见他老子嗓门吼的那么气势汹汹有力道了,果然老当益壮不改当年。
    韩放慢悠悠的想着,脚步不紧不慢的打在他们的心头,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看似无关紧要的闲散摸样,实则眸底时不时一闪而过的冷锐,心头都不自觉一紧,他们倒宁愿韩父接着跳脚起来把桌子掀了也不想看着这小少爷阴冷的摸样,实在是大夏天的太寒颤人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韩放就一扬眉梢,似笑非笑,眼神玩味的在他们身上转悠几圈,忽然开口道:“怎么不接着吵了?”
    是下来给他老子找场子的吧。
    那一瞬间这个念头在他们脑中过滤了一遍,面面相觑了会儿,终于有个出来打圆场道:“韩少这是哪儿的话,我们只是过来例行公事。”
    韩放面无表情:“可你把我爸都给弄生气了。”
    那人又虚笑着想胡扯一通,却不想韩放一眼撇过来幽幽道:“别笑,虚伪。”
    “……”
    那笑就僵在了脸上。
    韩家小少爷厌恶的表情很是显眼。
    这架势看起来有些难办。
    现在的形式还估摸不清究竟是怎么样的,只知道上头指示是这样的,可问题是韩家现在也没怎么的,找事也得拿捏住分寸,得罪人还得得罪的含蓄些,这真的是有些醉醉的。
    明明也只是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给人一种不自觉地压力,在那微眯起的眼神下会不自觉地冒出冷汗,总归是心虚上几分,底气也不足。
    韩放侧头眼神落到桌子上的单子上,略抬起下巴手一伸拿到眼前看了会儿,大概过了几分钟像是看仔细了的摸样,重新放了回去,手指微叩。
    随着那手指叩起,他们的心也不自禁一提,这韩家的小少爷真不愧是恶名昭彰,果然不是好惹的茬。
    “证据留下,你们先走。”
    “……”
    韩放的表情依然纹丝不动,“我们要先鉴定真假。”
    “……这税不是你们自己交的嘛。”
    难道不应该心知肚明,门清儿自个儿究竟交没交。
    韩放冷笑:“咋,连给对账的时间都不给。”
    趁他们无语凝噎的一瞬间,韩放立马扯着他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老子说悄悄话。
    “你到底有多少没交?”
    韩父眼神复杂的看他这忽然有些茁壮成长起来的儿子,听他乍然一问下意识的狡辩道:“你爸我遵纪守法,账目分明自己查。”
    韩放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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