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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抉择-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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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昆山庐双儒达共识 玄武湖太冲审明史
“而农就算你代表百姓呼声又能怎样。遥想前朝鸿儒何心隐当年被官府逮捕后,湖广、江西等地自发前往官府为其请命的士子不计其数。那些士子中有不少人甚至与何心隐都未曾谋面。然而他们却敢冒着得罪官府的风险,毅然挺身而出为其向朝廷讨公道。可现如今中华朝的士子表现又是如何?各地数十名夫子在朝廷的施压下被无故开除,那些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学子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地无动于衷。可见而今世风有多么势利,人心有多么腐坏。在此‘利’字当头风气下,就连东林党也是靠江南诸商会才取得了而今在国会的地位。如果没有江南诸商会的支持,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倾听东林的呼声。而那些被辞退的夫子都曾写过评击商会的文章。试问商会在这件事上会支持东林的决定吗?如果他们真值得你信任,在如此清晰的事实面前也就不会附和文教部的指令,将私立学校的一些夫子一并辞退了。”听完王夫之的决心,顾炎武一针见血地点穿道。
眼见顾炎武说得如此明了,王夫之只得沉吟了一声坦言道:“宁人你说得没错。不可否认,在朝廷于商会的面前儒林确实显得弱小。正如这次各地学院之所以反应没有当年强烈,那是因为他们不比前朝的贡生,就算考不取功名至少还可以享受朝廷的奉养,无须为自己的生计忧心。现在对于那些家境并不好的学子来说除了读书,更多的时候得为自己日后的前途做考虑。至于实业学校的学子那就更受商会的影响,对儒林的号召视而不见,甚至还相当抵触。因此现今的儒林已难有十数年前那种为求义理而一呼百应的盛景了。”
“既然知道儒林势弱,而农你身为东林魁首难道不应该担起复兴大任吗。但你现在却总是步步退让。”顾炎武不满地责难道。
“我确实想复兴儒林。但儒学想要恢复前朝一门独大的地位已经不可能了。现今的中华朝各种学派各领风骚,俨然是一派诸子百家的景象。这其中也包括了宁人你从欧洲带来的西学。我们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要求天下人一言一行均以儒家的教条为准绳。更不能以‘尊者’、‘贤者’派头强行命令他派同我们‘一鼻孔出气’。宁人你不是也在你的《西行录》中称西洋的议会贵在尊重?”王夫之跟着辩驳道。
“尊重与退避是两回事。西洋的议会固然互相尊重各自的歧义,但这一切都是以与统治者对抗为原则的。但我朝的议会没有这个传统。小到地方县议会,大到上下国会,除了谈钱还是谈钱。为此互相扎压,暗中贿赂之事络绎不觉。因此惟有让国会议员明白自身义务,提高自身修养才是能真正作到互相尊重。这需要儒林对议员进行教化。然而如今的东林却同样受困于商会的摆布之下,一再地退让。这样下去东林迟早会被奸佞、财阀赶出国会,东林精神也会随之荡然无存。”顾炎武义正词严的说道:“此次的事件表面上看似乎是文教部,但追其本源却是奸佞之徒在妄图借此封住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之口。而农,这是事关是非黑白的重大问题,我们绝对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皇帝、官僚们的身上。”
“宁人,我同你一样也认为我等做事不应该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帝王身上。历代的教训都已证明帝王的支持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一味地依靠皇权无论取得多大的成就,最终也只是砂子砌成的塔一个浪头就能让它烟消云散。因为皇帝能给你一切,同样也能收回一切。归根到底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但如何去争取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作为东林魁首我不可能像杨光先他们那样以各种崇高的名义做一些往顾法纪的事。那样的话只会让东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一点宁人你经历过庚寅事变,应该比我更清楚。”王夫之神情肃然地说道。
听完王夫之的这番称述,顾炎武低头思略了一番,最终叹了口气道:“而农你在做一件希望渺茫的事。”
“宁人你也在走一条无人应和的道路。”王夫之微笑着回应道。
语罢,两人不禁相视着会心一笑。对于中华朝的士大夫们来说他们所遇到的情况是他们的先辈所从来没有碰见过的。圣人在书本上既没有记载,也没有应对的对策。在经历了将近十年的沉浮后儒林虽尚在摸索当中,却已看清了自身在皇权面前的脆弱。或许对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国家来说明白这一点已经足够了。因为惟有看清自身的弱小与皇权的不确定性,才会觉得害怕,才会不再将希望寄托于皇帝身上,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不断做着斗争。虽然许多理论都还尚未成熟,意识还尚且模糊。但只要知道在皇权、在官僚体系面前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之后的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就顾炎武与王夫之来说,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他们不同的认识。因此就算拥有相似的目标,两人依旧会选择不同的道路。却见顾炎武跟着便欣然开口道:“而农,我知道你是不会越雷池半步的。同样我也不会迎合朝廷。我答应你,我不会参加杨光先他们。但我也不会离开这间茅庐。我会继续就这次的事件在报纸上发表相应的文章。直到朝廷给出一个公道的说法。”
“好吧。我尊重顾兄你的决定。那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王夫之点头应和道。他知道这已是顾炎武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至少有了顾炎武如此表态,他就不怕杨光先等人闹出更大的事端来。不可否认,对于王夫之来说有时候来自东林党内部的压力,原比他的政敌更让他觉得头痛。好在经过刚才一番唇枪舌战之后,自己今天总算是没白来。为了缓和先前略带紧张的气氛,王夫之随即便转了个话题打趣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刚将从欧洲带来的书籍翻译完。看来宁人你次这也算是捎带着给自己放假呢。”
“是啊,这些可是花费了我五年的心血呢。”顾炎武抚摩着一旁整齐摆放的一叠书本,略带自豪的说道。
“联系出版社了吗?我有几个开书馆的好友对这方面书比较感兴趣。”王夫之关切的问道。他知道顾炎武的名气虽响,可脾气更臭,之前因为出书的事已经得罪了好几个出版业的老板。想来这一次出版,又得废一通心思了。
“而农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几册书已经有人定了。”顾炎武开心地摆手道。
“有人定了?”王夫之微微吃惊道。但一想到顾炎武在儒林的声望又觉得不足为奇。于是当下便点头祝贺道:“那真是太好了。书都翻译完了,宁人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不如还是来三湘书院做专职夫子吧。学生们都十分推崇你的讲课。”
“而农你的盛情邀请,我在此心领了。不过,我还是习惯留在家乡写书。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写出,却总觉得时间不够呢。”顾炎武抚摩着胡须憨笑道:“老实说,我之前还做过编撰《明史》的打算。”
“《明史》?你是说你想修《明史》?”王夫之微皱起了眉头问道。就他本人看来顾炎武以平民的身份编写《明史》终究是有那么一些不妥。毕竟历史上以私人身份编写史籍的人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王夫之实在不愿意看到顾炎武去碰那个雷区。
然而顾炎武本人却像是并没有想太多的样子。却见他跃跃欲试地说道:“大明朝已经离开我们将近十年了。可当今朝廷至今都没有编写《明史》。我不知道女皇是怎么想的。不过明朝实在是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们去回忆反思。所以它的历史绝对会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都精彩。”
“可是宁人,据我所知朝廷并没有忘记编写《明史》的事。据说内务部就专门设立了一个部门负责编写《明史》、皇历等等事务。只不过至今都没有完成罢了。”王夫之想了一下提醒道。希望能借这个内部消息来让顾炎武放弃修史的念头。
可顾炎武却毫不在意的嘲弄道:“哦,朝廷也在修《明史》吗。不知那些史官会如何记述女皇当年在新安等地的行径呢。”
正如顾炎武所言,对于《明史》遍修小组来说,最大的难题莫过于记述崇祯朝的历史了。毫无疑问,在这段历史上有着太多的屈辱、传奇、乃至忌讳。对作者们来说这既充满着魅力,同时又隐藏着危机。毕竟修史,特别是修前朝的史,历来都是一桩敏感的工作。谁都不想因为一个不经意的错误而得罪当今圣上,甚至还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比起小组中多数诚惶诚恐的组员来说,有一个人却始终表现得十分坦然,他便是陈贞慧。作为小组中最为特殊的组员,陈贞慧在玄武湖畔的这座山庄已经呆了足足十年。十年来,他从未走出过山庄,亦很少与外界通信。事实上,这座山庄内软禁着包括陈贞慧在内的数十名特殊的犯人。他们中有象陈贞慧那样当年参加庚寅事变的骨干分子,有在清庭担任高官的汉奸,或是一些满族的文官。零零总总之下,这些人都有共同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很有才华。只不过这些才华当初并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罢了。因此中华朝这才把这些人软禁在了这座山明水秀的庄园之中,让他们在此清净之地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顺便为朝廷编写《明史》,整理古籍。
逃过死罪让山庄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对中华朝都心存感恩,在多年的工作中自然也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但也有一些顽固不化者,至今都在对过去的失败耿耿与怀。不过无论这些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们都得在此为朝廷发挥余热。这一点陈贞慧亦不能例外。此刻的他就正与几个《明史》主编向前来视察工作进展的首相陈邦彦与内务尚书黄宗羲献上刚刚修订完毕的《明史》草稿。
只见坐在太师椅上的黄宗羲一边仔细翻看着草稿,一边眉头则逐渐地拧了起来。却见他指最后几页以不悦的声调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孝昭元年?本官不记得前明有这个年号。这是谁写的!”
“回大人,这…这…这小人也不知啊。”被吓得两腿发软的冯铨连连告罪道。此人曾经是臭名昭著的阉党,后来又投靠了满清。若非他当年在明军进驻北京城时及时地将一保存完好的资料上缴朝廷。这位冯大人的脑袋可能早就被挂在北京城头了。由于名声不佳,冯铨起先在山庄里可谓是受尽了白眼。不过他最终还是凭借着其一贯阿谀奉承的作风博得了看守的一致好评。成为了认真改造的标兵人物。
“大人明鉴吾等确实不知此事。”曾经在中华门大摇大摆着抄没中华交易所的何腾蛟跟着跪地解释道:“这段是陈贞慧编写的,他倒是曾经用过此伪年号。后被吾等发现后便及时更改了回来。难道是…”说到这里何腾蛟连忙回头看了看身旁若无其事的陈贞慧,惊叫道:“是你,一定是你趁我等不注意又把年号给改了回来。”
“不错,年号就是我改的。”陈贞慧爽快的承认道。但他却并没有像冯铨与何腾蛟两人那般跪下。却见他跨步上前振振有辞道:“孝昭不是伪年号。当年隆武爷驾崩后,娘娘与列位大人就已经为即将登基的太子殿下拟订好了年号,即孝昭。既然当时尚未禅让,当然应该使用孝昭做年号。”
“笑话,哪儿有皇帝都没登基倒先用上年号的。”黄宗羲把书一合冷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清君侧’的缘故。”陈贞慧毫不畏惧的冷哼道。他的这一举动着实让一旁的冯、何二人冷汗直冒。此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后悔起带这个麻烦来了。
“怎么?陈居士至今都对十年前的事耿耿与怀吗?”黄宗羲眉毛一挑反问道。说实话,他对陈贞慧一向就不抱好感。若非当年女皇许他留下性命看中华朝如何发展。相信凡是那次被扣留在金銮殿的文武官员都不会放过他。
可谁知陈贞慧却跟着登鼻子上脸道:“贞慧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如果尚书大人对此不满意,大可您自己来修。”
189遵宪诰陈邦彦卸任 接新职黄宗羲受教
“既然陈居士自负为前朝遗民,《明史》由先生来编修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再说当年的事先生比谁都清楚,毕竟我等当时无一例外地都被扣在了金銮殿。惟有先生享有自由之身。其中原委也只有先生最是清楚。”黄宗羲话里带话道。
陈贞慧听罢瞪大了眼睛就要驳斥。却不想还未开口就被坐在一旁的陈邦彦打断道:“既然当时陛下尚未受禅,明太子亦未登基,那还是继续沿用隆武年号吧。”
“首相大人所言甚是。吾等下去立刻改正,立刻改正。”跪在底下的冯铨连连叩首道。此时的他早已被陈贞慧胆大妄为的举动吓了个半死。生怕这狂生继续惹脑两位重臣的他自然是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人心惊肉跳的汇报。
“那就这么办吧。最后的校验工作要认真细致,内阁打算在下一届国会上向世人展示《明史》。”陈邦彦随手把草稿递了回去道。
“大人放心,吾等定当全力以赴,决不辜负朝廷的厚望。”何腾蛟连忙接过了草稿,然后与冯铨一起将还在与黄宗羲对峙的陈贞慧拉了出。
见此三人出门后,陈邦彦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黄宗羲。待见他依旧还在那里沉着脸,不禁莞尔道:“太冲你还在介意刚才的事呢。”
“学生刚才一时冲动,让大人见笑了。”回过神来的黄宗羲歉然地拱了拱手,随即又满脸鄙夷地说道:“这个陈定生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直至今日他还死不悔改。说起来,他们才是毁了大明的罪魁祸首。”
耳听黄宗羲这么一说,陈邦彦的眼中也随之流露出了复杂的光芒。确实,当年如果没有兰妃等人的乱政,或许现在中原还是大明的旗号。当今圣上亦还做着明朝的首相。这一点陈邦彦十分肯定,因为他坚信以女皇的为人断不会做出篡权夺位的事来。不过现如今一切的假设都已成了枉然。许多时候事态的发展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想到这里,内心感触颇深的陈邦彦谈然地说道:“人各有志,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也罢,他在山庄里头做春秋梦,总比外头那些成天叫嚣的狂生强。”黄宗羲鄙夷地说道。
显然黄宗羲口中的狂生指的正是这段时期内在江南各地四处游说反对文教部指令的杨光先与顾炎武等人。事实上,对于这帮人黄宗羲的态度向来都颇为强硬。此刻面对他那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脾气陈邦彦无奈地笑了一笑。作为一个内阁官员黄宗羲的这个脾气或许缺少一个政客应有的圆滑性。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直来直往的脾气又是黄宗羲在政治上的一大魅力。棱角分明的性格使其在朝野内外都拥有着一批忠实的支持者,当然反对者亦是不少。因此在陈邦彦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关键是如何运用这个性格使其成为一种优势,而不是绊脚石。
于是,陈邦彦跟着便以一个师长的身份向黄宗羲直言不讳地告戒道:“咳,算起来太冲你入阁至今也有三年了。三年来你的政纪卓著、为官清廉,这是朝野内外都有目共睹、一致公认的。然而太冲你在面对儒林所发出歧义时往往反应不够冷静。作为执政党,我们等应有身为中原第一大党的气度。如果因为几个狂生的挑衅就忘乎所以,岂不是正中他人下怀,授人口实。”
“大人教诲得是。学生日后一定注意。”给陈邦彦教训了一通的黄宗羲微微低头附和道。
但陈邦彦却知道这并不能说服自己的准继任者。事实上,之前方以智、汤来贺等人已经就相关问题在私下里提醒过黄宗羲,但显然同僚的这些良言并没有起多大的效果。觉得有必要彻底说清楚的陈邦彦随即拍了拍黄宗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夫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朝廷、内阁以及复兴党着想。也知道你天生就这驴脾气。不过吾等既然身处要职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当然老夫并不是说不让你公开对儒林方面的指责进行回击。正如你所言,朝廷一味的沉默并不能阻止各类诽谤谣言,反而会让百姓心生寇疑。适时地以严厉措辞予以回击也确实能有效地保持朝廷的尊严,并向世人表明清白。但是作为内阁大臣,插手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务,却是绝不可取的行为!”
“可是大人,我这次只是同沈大人他们商量了一下对策而已啊。这次的事不能简单的看作是儒林的部分狂生针对文教部。必须防止别有用心者借机破坏朝廷才是。”黄宗羲略带不服地说到。
显然黄宗羲并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有什么过错。甚至还觉得陈邦彦等人在这些方面太过大意了一些。但陈邦彦却并不接受他的解释。只见他摆了摆手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次的事件背后有玄机也好,有阴谋也罢,自会有警务部、军情局之流去查。太冲你是内务尚书,此事并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你也无权对任何人进行调查,不是吗?”
给陈邦彦这么一反问,黄宗羲无言以对地低下了头。而陈邦彦则进一步告戒道:“太冲,我们时常将权利义务之类的词挂在嘴上。断不能轮到自己时就将这些理念立刻抛诸脑后。否则的话,我们同那些无法无天的狂生有何区别?又如何能为天下人做出榜样来?”陈邦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也不该怪你。你在北边做了那么多年的都督,早已习惯了底下的官员与百姓无可争议地接受你的命令。回到京师自然也就不自觉地会将北方官场的一些习气带到这儿来。因此太冲你要比其他官员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行。否则哪儿一天做错了事,连你自己都不觉得,那可就遭了。”
“是大人,学生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这一次黄宗羲发自内心地朝自己的上司做了个揖道。从陈邦彦的言辞之中,他俨然已经听出了警告的意味。这让他意识到复兴党的上层对于他的一些言行并不满意。甚至这其中还可能包含着女皇陛下本人的意思。
“太冲,我知道你会应付好这一切的。事实上,陛下和党里的骨干对你都抱着很的大的期望。可别让众人失望啊。”陈邦彦拍了拍黄宗羲的肩鼓励道。
“大人,学生知道学生还有许多方面需要学习。还请大人日后多加批评指正。”黄宗羲恭敬地行礼道。
“其实该学的你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有些事外人是帮不了你的,得需要自己去亲身揣摩才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必须要确立明确的目标,要有坚定的信仰与原则。”陈邦彦满怀期望地说道:“太冲,你应该明白,还有两年老夫就将卸任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复兴党将再次博得议会的绝大多数席位,而你则是党内新任首相的头号人选。因此你现在就得先习惯以一个首相的角度看问题。”
虽然黄宗羲早已明白了党内的决定,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陈邦彦如此直白地将这事给挑明。一瞬间莫名的兴奋掩盖了他之前的惶恐。只见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谦逊的说道:“大人老当益壮又深受陛下垂青,就算是连任第三届首相亦不是不可能的。”
“太冲你就别学这套虚的了。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陈邦彦抚摩着斑白的胡须笑道:“老夫乃是将近古稀的老朽,论精力和敏捷都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再说宪诰上也早有明文规定首相之职位仅可连任两界。老夫可不想做头一个坏此规矩之人,为后来的首相留下不良榜样。试问如果每一届首相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要求连任三届、四届甚至五、六届,那宪诰上的条款岂不是形同虚设。”
“大人说得是。”黄宗羲一边附和着,一边也不由地联想到了自己的任期。如果像陈邦彦这样的开国老臣都只连任两届首相的话,估计日后的历届首相都很难突破这个关口。黄宗羲当然也不会例外,那将意味着他的首相生涯仅有十年而已。一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又向陈邦彦探问道:“不管怎样大人您的资历与经验都是帝国最宝贵的财富。难道大人您真就此告老还乡了吗?”
“老夫确实有这个打算啊。不过陛下与党内的同僚都劝老夫再在京师待上一段时间,他们希望老夫在卸任后能接任国会议长一职。”陈邦彦坦言道。
“国会议长?那陈老呢?”黄宗羲惊讶的问道。他没想到下一届国会竟然将会发生如此多的重大变化。
“陈老已经决定卸任,回广东老家颐养天年。”陈邦彦羡慕地说道。其实他也想在卸下首相的重担后回老家过清净日子,可复兴党内部却要求他转而留在内阁继续为复兴党保驾护航五年。这即是为了保证复兴党在朝野的权威,拉进内阁与国会间的距离,同样也是为让前后两届内阁在政策上更有连贯性。总之,无论是复兴党还是内阁都希望此项安排能成为日后的一条不成文的传统。
一听陈邦彦要接任国会议长,黄宗羲在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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