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影之一生一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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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道。
　　“丽丽，谢谢你。”
　　顾然与王伟平站在一旁看着二人，都很欣慰。顾然也早就注意到王伟平看丁丽丽的眼神，过于炽热，遂打趣道。
　　“你小子，打仗的时候还不忘谈情说爱啊！”
　　“少帅，你可不能冤枉我，我真是尽心尽力地在帮您部署军队呐！”
　　顾然也就笑了笑没说话了，其实王伟平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老这么单着他也过意不去，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姑娘，他也为这个副官感到高兴。
　　陈老大为表诚意还特地将顾然一行人送到山脚下，临行前，陈老大将顾然叫住，在一旁说了一些话，完了才真正告别。
　　路上柏青与顾然共乘一匹马，柏青按捺不住好奇，问顾然道，“刚刚你跟陈老大说什么的？”
　　“你真想知道？”
　　“嗯。”
　　顾然故意贴近她耳边，悄声说，“他说，以后咱俩有了孩子得认他做干爹！”
　　说完还坏笑两声，柏青知道自己又被他占便宜，奈何被他环抱着骑在马上，整个身子都束缚住了，无法动弹也就动不了手，没法打他了。
　　王伟平跟丁丽丽这二人就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王伟平也没时间注意前面两个人，只这身边的一个就够他用余下的半生来注意谋划了。
　　路上王副官将承军战况一五一十向顾然汇报，柏青在一旁听着才知道，此次承军是大捷。顾然这一出空城计反着唱得实在是妙，燕军知道顾然失踪，果真放松了警惕，顾然则派了一支精锐部队夜间偷袭燕军，烧了他们的粮库，毁了他们一部分军械。燕军军需上耗损太大，来不及补救，趁着军心不稳，顾然又乘胜追击，接连夺回之前燕军攻下承军的几个县城，另外又攻陷了燕军的几大县城，战局立时扭转，燕军无奈收拾残兵滚出了承军地界，滚回老家了。

☆、第二十七章

　　待一行人赶到军营，众将士已整装等待顾然的检阅了。柏青被顾然扶下马，知道他必要上前致辞以示鼓励，便没再跟着他上前了，顾然见柏青在后面没跟上来，又回过头去找她，牵起她往前走。两边的将士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她，柏青觉得这样未免太高调些，故想要将手从顾然那抽离，顾然感受到她的抗争，握得更紧了。
　　“你先放开我，我就在下面等你。”
　　“我要你跟我一起上去！”
　　顾然坚定地回答了她，柏青实在挣脱不开也就随他了。
　　“众将士听令！稍息！立正！敬礼！”
　　顾然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的将士，比战前的人数少了大半，能站在这的大多也是一些伤兵残员，他二话不说，首先向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将士们见到少帅如此，心内也是百感交集。
　　顾然直起身，面对着自己的子弟兵，大声说道，“对不起！谢谢！”
　　“这一声对不起，是因为我没能好好保护大家，导致了承军现如今付出了伤亡惨重的代价，这一声谢谢，是我代表所有承平百姓对大家说的一句心里话，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如今安定下来的承平！”
　　“少帅，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承平是我们的家，我们决不能忍受他惨遭别军侵略！”
　　“是啊！少帅！”
　　“我们也应当感谢您！”
　　底下的士兵们一呼百应，让顾然大为感动。
　　“谢谢，谢谢大家的理解！无论如何，我们都战败了燕军，被我们赶出了我们的家，这一切都是在场的各位、还有那些不幸牺牲的将士们用血肉换来的！让举起这杯酒！”
　　顾然从王副官手里接过一碗酒，洒在了面前，“敬亡灵！”众将士一齐将酒洒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顾然又接过第二碗酒，对着台下的众将士。
　　“敬胜利！干了！”
　　“干了！”台下一声齐呼，顾然合着众人干完了手中那碗酒。
　　柏青见到如此场面，终于体会到他所说的天下，那必定是一个国富民安、万民祥和的天下！
　　第二日一早，顾然就带着柏青一行人回承平了。车子开了一天，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承平城。高为民和顾云得到消息后，早就站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了。顾然牵着柏青从车上走下来，在场的众人，尤其是顾云和高为民俱是一惊。柏青看着对面的二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倒是顾然一脸坦荡的牵着柏青走近。
　　“为民，承平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辛苦了。”
　　“少帅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是对着顾然说的，可眼睛却从柏青下车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她。顾云循着高为民的眼光看过去，一切也都明白了。高为民一直拒绝她，说是自己有了未婚妻，这样看来那个未婚妻就是柏青吧。再看柏青，却对高为民不甚在意，满眼满心的都是顾然，真是讽刺。四个人就这么站着，对立着，气氛有些凝固。
　　“那我先送柏青回去，你们没事也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顾然看向柏青道。
　　“等一下，我有话要跟柏青说。”这回却是顾云先开的口。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柏青也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顾然丝毫不退让，柏青却示意他，自己没问题。
　　“云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不知柏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柏小姐”这个称呼，口气中的疏离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柏青知道此去定没什么好话，但还是要面对的。顾然已经上前一步要护住她，却被她拦下了。
　　“云姐，走吧。”
　　待走到一个地方，确定那边的两个男人已经听不到她们说话了，顾云才停下来。
　　“云姐！”
　　“你不要叫我云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样叫我的，尤其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小人！”
　　柏青虽料到她会这样想自己，但被她这样直截明了地说出来，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云姐，你听我说。。。”
　　“我说了你不要这样叫我你没听见吗？”
　　柏青见她还是这般咄咄逼人，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又何必一味地卑躬屈膝，遂反驳道，“顾小姐，当初我是答应过你一些事情，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然会造成对两个人的伤害，包括你的亲弟弟，那我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吗？”
　　“哼，那么你是在怪我了？”
　　“我没有责怪你，你当时那样做完全是处于一个姐姐对弟弟的保护，而你也不应当责怪我，因为我想要保护的人跟你是一样的，我同样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柏青，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打着不想伤害他的旗号，就可以得到我的原谅。”
　　“我没有想过你会原谅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罢了。”
　　“那高为民呢？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高为民是有婚约的，现在又跟我弟弟在一起，是准备脚踏两条船吗？还说是对的事，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与为民之间的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与他之间已经结束了，没有可能了。而我与顾然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能祝福我们我当然会感谢你，但如果你要拆散我们，我也不会退让。”
　　“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高姝嫚高小姐托我带话给你，说她很担心你。”
　　顾云说完便离开了，只有柏青还站在原地，站了好久，她感觉脑袋里一下涌现出了好多的事情，全部碰撞到一起，又变得支离破碎，一片空白。从小到大，她就是个容易冲动的个性，向来做事不考虑后果，高姝嫚因此也为她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可是如今的这个烂摊子，她还会一如既往地原谅自己吗？
　　顾然见顾云过来了，可柏青还一个人站在原地，就要冲过去，顾云却拉住了他。
　　“你干嘛去！”
　　“我告诉你，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不管柏青的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逼她！”
　　顾云被顾然最后的眼神给吓着了，准确的说是不可思议，虽说顾然比他小，但从小到大他就让着她，护着她，从未对她说过一句狠话，可是刚刚那个人还是他吗？那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她，如果她再敢对柏青做任何不利的事，顾然就会加倍奉还的意思。
　　高为民早已在见到柏青的那一刻乱了心神，接下来他们三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像是放电影一般，却是默片。
　　“为民？”顾云轻轻摇晃着高为民。
　　“三小姐，我先回去了。”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顾然走到柏青身边，见她眉头紧锁，自己都走到她身边了她居然都没发觉。
　　“青儿？”
　　柏青神思被他叫回来，“嗯？”
　　顾然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伸过手去牵她，触碰到她的手，才发现她双手冰凉，赶忙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胸口处暖着。
　　“青儿，你记住，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柏青刚刚还在害怕，可此刻他站在她身边了，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嗯，我知道。”
　　顾然开着车送柏青回去，行到一路口处，柏青就要求下车了，顾然却不依。
　　“我陪你回去，正好跟你父母把话说清楚。”
　　“还是过段时间，等你把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再来我家，反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见柏青这般懂事，懂事得都教他心疼，自己也不好再逼她。
　　“好，那你等着我。”
　　“我等你。”
　　柏青下车后，顾然并未离开，一直远远看着她，直到确定她安全到家了才转身回了督军府。
　　福叔见柏青回来了，立马冲上来查看。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快让福叔看看！”
　　“福叔，我没事，爸爸妈妈呢？”
　　“老爷夫人在里面呢！大小姐，你也别怪福叔说你了，你这回做的确实有些让老爷夫人伤心了，自从你离开那天起，他们二人都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老爷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这心里担心着你啊，若是待会老爷话说重了，你也就听着就好，别再惹他们生气了。”福叔语重心长地交代柏青，柏青都一字一句记住了。
　　“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啦！”
　　赵氏一听是柏青回来了，赶忙来到门前，“青儿，你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
　　“妈妈，我没事，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你还知道有这个家，你还知道我们是你父母吗！”
　　吴振朴一来就听见柏青那句“对不起”，虽不是对他说的，但是看见女儿的那一刻，之前的气也消了大半了，只是碍于面子还是要教训她几句。
　　“爸爸，我知道错了。”
　　“上次你也是这般说，这次还是，上次你是为了你那个朋友，这次又是为了谁？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为我们想想，为你的父母想！”
　　“爸爸，我。。。”柏青怕再惹父亲生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平时的伶牙俐齿到这里就成了哑口无言了。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出家门一步，就给我待在家好好反省！福叔，你多派几个人手给我看紧她！”
　　“爸爸。。。”柏青的这声被吴振朴重重的关门声盖住。
　　顾然赶回督军府，老督军合着顾云已经坐在客厅等着他了。
　　“父亲！”顾然朝老督军行了一个军礼。
　　“坐下吧！”
　　老督军听说他这次出奇兵大败燕军很是欣慰，心想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仗打得漂亮！好样的！”
　　听到父亲这样夸赞自己，顾然心里也很开心。可是一旁的顾云却是愁眉不展，顾然知道她在憋屈什么，老督军却拿不准。
　　“云儿，你怎么了，你弟弟打了胜仗，你这怎么像吃了败仗似的。”
　　“父亲，你自己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老督军闻言看向顾然，顾然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父亲，我想跟您说件事。”
　　“你说。”
　　“我结婚了，就在山寨的时候。”
　　“什么？”
　　顾云只当柏青是去找他，没成想居然两人都已成婚。老督军依旧很冷静，毕竟顾然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
　　“哪家的姑娘？莫不是寨子里的？”
　　“回父亲，是承平的姑娘，当时其实是迫不得已，也是委屈了那位姑娘，所以，我想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再补办一场婚礼。”
　　老督军本意是顾然娶个妾回来，哪知顾然是想娶妻，娶个妾他不管，但是娶妻这件事上必须得照大户人家来。
　　“那位姑娘家世如何？”
　　顾然现在暂时还不想多透露柏青的背景，当然是存着要保护她的心思。
　　“是个本分人家的女孩。可是父亲，我与她是真心相爱的。”
　　“在这乱世，最不值钱最没地位的就是真心，你喜欢这姑娘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她做你的正妻。”
　　老督军话说到此，转身上了楼，顾云惊讶过后，也离开了，她必须得想法子了。

☆、第二十八章

　　后面的两日，柏青的房门口都增派了人手，美其名曰保护，其实就是看守。父亲不再相信她的话，现在就连出去见丁丽丽，父亲都不同意了。柏青有几次站在阳台上，思忖着上次顾然是怎么爬上来的，自己可不可以效仿他，但是看了一眼二楼那“惊人”的高度还是摇摇头作罢了。
　　柏青在家待着，没事也就只能看看书，那日读到《孔雀东南飞》一文，泫然泪下，竟不自知，直到泪水滴落在书页上，才醒过来，这篇文章她并不陌生，当时也只道是平常，现在再细读感悟如此之深，莫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焦仲卿与刘兰芝的爱情悲剧，说到底还是由吃人的封建礼教导致的，那她与顾然呢？明知与他在一起，就如飞蛾扑向烛火，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因为相比较失去，她更害怕错过。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柏青立马收住心神，擦干眼泪。
　　“进来。”
　　“青儿，在干嘛呢？”
　　赵氏进门后，见柏青手中捧着的书，再一看女儿脸色不大好，也很是心疼。
　　柏青对母亲笑了笑，“妈妈，什么事啊？”
　　赵氏坐到女儿身边安抚道，“青儿，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看书看得久了，有些累了。”
　　“傻孩子，累了也不知道休息，这书有那么好看吗？”
　　“那父亲又不让我出门，我再不看看书，还不憋坏啦！”柏青故作埋怨道。
　　“你也别怪你父亲了，他那也是担心你，再过段时间吧，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放你出去的，总不能关你一辈子啊！”
　　母女二人正谈着天，就有侍者上来传话。
　　“夫人，小姐，有客人来了，老爷叫你们下来见客。”
　　“好，知道了，这就下去。”赵氏回完话，又转头对柏青道，“那你换身衣服，我先下去了，你也快些下来。”
　　“妈妈，是什么客人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家里可有段时间没来客人了。”说完，赵氏便起身离开了。
　　柏青心道，难道是顾然来了？算日子，他应该忙的差不多了，应该是他。这样想着便赶忙开始换衣服，可是柏青往衣橱前一站，脑袋立时就要炸掉了，看这件不合适，穿那件也不好。她本来就不爱打扮，以前无论是上学还是上班，她都是固定的那几件衣裤，穿着行动方便就好，现下衣橱里的这些都是母亲替她置办的。
　　好不容易挑选了一件洋式裙装，穿起来也简单大方。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柏青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欢喜地出了房间。柏青刚走下楼梯，吴振朴就招呼她过来。
　　“青儿，快来见过你高伯伯，还有为民也来了！”
　　柏青愣了片刻，看着坐在那边的高伯伯与为民，心下怅然，高为民及时捕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也不作声。
　　“高伯伯好！”
　　“青儿又变漂亮了！”
　　柏青笑着转过头，看向高为民，“为民，你好。”
　　高为民朝柏青笑了笑，每次柏青看见他的笑容，总觉得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还如以前一样的错觉，可是只是错觉。
　　“青儿。”
　　一阵寒暄过后，高问天也将此次前来的真实意图向吴振朴表明，原来他这次来是带高为民向吴家提亲来了，吴振朴之前也正在想这门婚事，柏青的性子野，动不动就不告而别，是得给她找个婆家让她安稳下来，前段时间看这两个孩子来往不甚以往频繁还以为这亲事成不了了，现下高问天既然主动提及此事，他也就没什么顾忌的，正准备答应下来，却被柏青打断。
　　“爸爸，我…”
　　“青儿！”
　　高为民及时出声止住了柏青接下来的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两方家长见到这般情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高为民接着说，“青儿，好久没看看你种的花了，要不你带我去转转吧，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柏青不愿与他共处，迟迟不作回应，双方家长猜想估计是女孩子家面子浅，有些害羞了，赵氏随即撮合道，“是啊，青儿，你就带为民去你的小花园转转，前段日子你不还种了几株花草吗？”
　　柏青思量了片刻，心想现在把拒绝的话直接说出口也确有失体面，不仅伤了高家的面子，可能还有损于两家的友谊，那就去跟高为民把话说清楚先，便带着高为民来到花园。
　　刚入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可高为民站在柏青身边，却依旧觉得寒冷。她今天的装束与以往状若两人，从小到大，她就不爱穿裙子，嫌它麻烦，今天这身裙装穿在她身上倒格外惊艳，再配上那张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面庞，高为民觉得那就是他的西子，世上无人可匹敌。园子里的落叶有些尚未来得及被清理，高为民跟随着她的脚步，两人依旧不发一言，只有双脚踩在落叶上咯吱作响。
　　高为民有些害怕柏青说话，因为他知道柏青一说定是要斩断与他所有的联系，心想这段路要是没有尽头，他愿意跟她一直这样走下去，只要她不推开他，不管她还爱不爱他，他都愿意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可是路总有尽头，而且他与柏青两人的路早已到了尽头，只是他一直不愿放弃罢了。走到了园子最深处，已无路可走，柏青才想起来他还在身边，这才转身面向他。
　　“为民，我以为我之前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像是质问，又像是埋怨。
　　高为民一直在等待最终审判的到来，明知会被判无期，却仍旧抱有希望。
　　“因为我忘不掉你，我不想放弃你。”
　　“就因为你的忘不掉？”柏青深感高为民的自私，接着说，“为民，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不行吗？”
　　“放了你？放了你，然后成全顾然吗？”
　　高为民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不若之前的那个谦谦君子，柏青有些无措。
　　“为民…你…”
　　上一次燕军来袭，高为民是被指派守护承平的，所以没有去前线，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前线都发生过什么，当然也包括顾然与她琴瑟和鸣，共同进退的一段佳话。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都快要发疯了，那时候他才看清之前的自己是多么懦弱多么无能，他眼睁睁地把她推向了另一个人。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要婚约一天没解除，他就要握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为民，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提亲？”
　　“为什么来提亲？你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现在这样做都只是在行使我该有的权利。”
　　“为民，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为民吗？我认识的那个高为民，他心怀慈悲，敢作敢当，言而有信，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不仅对我言而无信，还要看着我痛苦，逼我入绝境！”
　　“人都会变得，我是因你而变，你知道吗青儿！”
　　柏青眼里含泪，看着眼前的高为民对她声嘶力竭，一步一步后退，高为民见她这样也为自己刚刚的言行感到后悔，赶忙扶住柏青的肩膀，想安慰她，却被柏青挣脱开了，她现在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哀怨与陌生。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步，我不想的，我不想这样的，青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忘记以前所有的不愉快，我答应你，我会对你好，我这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高为民紧张地语无伦次，柏青却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青儿。。。”
　　“高为民，我不会嫁给你，也请你不要逼我，我一直顾及我们两家的交情，顾及与你的交情才没将话说绝，如若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与你陌路相对了。”
　　高为民没想到她竟如此狠心，却还是锲而不舍。
　　“青儿，我不怕你恨我，等你嫁给我，我会用我的真心向你证明。”
　　“我已经嫁给顾然了。”
　　这一句话柏青说得很轻，却很有力，有力地砸向了高为民的心。
　　“你说什么？我不信。”
　　“顾然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与他已是夫妻，现在你听清了吗，你信了吗？”
　　“那些都不作数的，青儿，我不会放弃你。”
　　高为民此时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