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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影之一生一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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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我是顾然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柏青微张开口,说了声,“顾然哥哥。”似梦语似真心。
☆、第十三章
顾然按照医生的指示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柏青,到了夜里柏青的烧有些退了,王副官也赶了回来,他劝顾然去休息,可是顾然就像是扎根在了柏青身边似的,一动不动。
“柏青,你为什么要冒险去救我,我们之间值得你拿生命开玩笑吗?你如果不去救我,你就不会跌落到山洞里,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发烧,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回了家。可是你却选择了最令人诧异的一条路,你知道你选择了这条路所带来的后果吗?”
顾然就这样坐在她身边陪她说话,就算她没醒过来,他也只是自言自语。王副官在一旁看着,一边是为柏青担心,一边还在担心顾然。且不说他连日的劳累,身体会吃不消,他这样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人也会疲惫的。可是顾然执意待在柏青身边,似乎这样做,内心的愧疚才会减少一些。
柏青昏迷了一天一夜,这段时间里,她总觉得有人在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但是她不知道是谁,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女护士在照顾她。
“水,我想喝水。”
“你醒啦,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
护士帮柏青端来一杯水后,就立马出去跟医生汇报柏青的情况,医生连忙赶过来替柏青检查身体。一通繁复的检查过后,柏青有些累了,昏昏沉沉地又想要睡过去。
“这位女士,你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太久没吃东西,身体还是很虚弱,现在你可以吃一些流食,等身体慢慢恢复。”
“谢谢医生了。”
柏青目送医生走后,环视了周围,才发现自己睡在顾然的营帐内,自从在山洞里看见顾然的那一刻,之后她就完全断片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怎么会在他的营帐里。
“柏小姐,这是少帅一早就吩咐人备下的粥,一直温着等你醒过来,快趁热喝了吧!”
“哦,谢谢你。”
柏青接过粥,一口一口地喝起来,许是饿得太厉害,一碗粥柏青很快就喝完了。喝完了粥,整个人感觉好了很多,也渐渐恢复了些力气。遂叫来身边的护士,想问问之前自己昏迷时的一些情况。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随着医生过来的时候,您已经睡在这张床上了,您当时高烧不退,整个人都十分虚弱。”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谁带我过来的吗?”
“当时您的旁边,只有少帅,我猜应该是他吧!”
柏青其实也能猜到是他,便不再问了,倒是这位护士又开口道,“柏小姐,少帅对您可真好,这两天他一直在你身旁守着,任别人叫他离开去休息一下他也不听,直到刚刚有要紧的军事才离开。”
“难道一直在我身边说话的人是他?”柏青隐约还记得那个人叫她“青儿”,而他自称是什么哥哥之类的。
“那这段时间,还有别人过来看我吗?”
护士努力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这,除了少帅,也未见有其他人来过。”
柏青这回真是失望了,她原本以为那个一直陪着她不停跟她说话的人是高为民,她希望是他,可是不是。柏青没有再三确认,为民是否有来看望她,她觉得有些累了。
“我再睡会。”
“好。”
顾然这边刚结束会议,就立马有人过来告诉他,柏青已经醒了。顾然一听,开心坏了,快步向营帐走去。待顾然走进营帐的时候,柏青已经又睡下了,她是面朝里面侧卧着睡的。顾然见她睡着,便轻声叫来护士,询问柏青的身体状况。
“柏小姐刚刚醒来了吗?”
“是的,医生已经来检查过了,烧已经退掉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那她可吃了些东西?”
“喝了一碗粥,有些累便睡下了。”
“哦,行,那这段时间你继续留在这照顾她。”
“是。”
柏青没有睡着,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却又不愿起身,她的情感神经一向粗大,不若女孩那般细腻,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顾然,尤其是在经过与高为民的一番争吵后,所以只能再等等。顾然这样照顾自己,在她看来也主要是,自己因为救他才受的伤,心生愧疚罢了。她也需要找个机会跟他说明白,没得让他觉得欠了自己天大的人情。
顾然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因为柏青是背对着他,也看不到她现在的脸色怎么样,顾然只好坐在床边,等她醒来,可他又何尝能明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等不到一个不愿意正面你的人。”
顾然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背影,经过这一次大病,原本就瘦弱的柏青,肩膀更显瘦削,顾然心里虽有内疚,但更多的是心疼。柏青能感受到他一直坐在自己身边,一个装睡,一个等待,两人就这样静默着。直到有人来把顾然叫出去,柏青才睁开眼睛。
一连两日,顾然都忙于军务,只有晚上才能来看她,那时她已经睡了,就询问她身边的护士,今天她都吃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知道她身体状况还好,便放心了。再加上柏青有意无意躲着他,两日来,二人都没能碰面。可是柏青占着顾然的床,导致顾然每天只能睡在外间的沙发上,时间一久,柏青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该来的还是得来,也没得躲了。
这天,顾然还如往常一样,工作到很晚才来看她。
“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我前两天来你都睡下了。”顾然见她这么晚了还没睡,坐在床边,又开心又担心地快步走到柏青面前。
“我在等你。”顾然没想到柏青会这么说,竟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这两天军务繁忙,也没时间好好陪你,这样吧,明天我正好没什么事,我陪你去外面转转,老是待在屋子里也不利于你身体恢复,好吗?”
柏青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样子,不知道为何经过这件事,他对自己态度转变得这样大。
“这两天多谢少帅的照顾,我等你其实是想跟你说,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明天我就搬回自己的营帐了。”
顾然一听这话,仿佛是从云端一下跌到谷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看柏青与他说话的语气还是这般客气疏远,而且比之前更甚,他的心还是很失落。
柏青见他半天不说话,遂继续说到,“少帅,其实这次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柏青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您是承军主帅,您的安危关系到整个承军,甚至整个承平。所以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您不必心生愧疚。“
她既然觉得自己是因为愧疚才对她好,那就随她去吧,毕竟有些事,只要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也救了我,救了这支队伍,我对你照顾些也无可厚非。既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明天我就叫他们帮你搬回去。”
“那柏青先在此谢过少帅了。”
“时候不早了,睡吧!”
顾然走出营帐,圆月高挂,让他想起了督军府的那一夜,他搂着她在月色下起舞。那一夜就像是颗糖,随时拿出来品咂,都能甜到心里,可是这颗糖只能偷偷存放在一个地方,不能让这颗糖的另外一个主人知道,他怕她会把它拿走。
第二天一早,顾然照旧很早就去办公了,柏青起身收拾了些东西,又将顾然的房间稍微打扫了一下,这才往自己的营帐去。自她从顾然的营帐出来,一路上就有好些人对她指指点点,起先她也没当回事,可是对她指手画脚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免心生不满。
回到之前自己的营帐,才发现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正疑惑这是谁干的,那边王副官就进来了。
“柏秘书!你回来啦!”柏青见他手上还拿着刚洗过的抹布,再看看营帐内到处都干干净净的,也就明白了。
“王副官,你怎么跑来帮我打扫卫生了?”
“少帅这是对我的惩罚,你这次生了这场大病,都怪我。”王副官一脸愧疚地看着柏青。
“你这可说错了,是我自己要跟你一起去的,怎么能怪你呢。”柏青一边说着,还一边接过王副官手里的抹布。“这里我自己来打扫就好了,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王副官又立马从柏青手里将抹布抢过来,“这怎么行,少帅已经给我下命令了,这段时间,你的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你快坐下,别动,我来打扫。”说着还将柏青强制按在椅子上坐着,柏青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随他去了。
正好柏青闲着也没事,就找王副官搭话。“王副官,我问你件事。”
“哎,你说。”
“我今天走在路上,发现好多人对我指指点点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王副官一听柏青是问这个,他哪敢随便乱说,遂含糊其辞。
“你多心了,这别人干嘛对你指指点点的呀?”
“对啊,我就是疑惑别人为什么对我这样啊?”
“没。。。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柏青暗暗观察觉得王副官行为有些局促,便料到他一定知道。
“王副官,你刚刚还说我的事现在是你的头等大事,怎么,刚说的就不算数了?”
“怎么不算数!”
“那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呦,我的柏秘书啊,你干嘛就非得问这些事啊!”
“你说不说!”柏青发现坐在椅子上谈判没气势,遂站起身来。王副官没法了,只好招了。
“柏秘书,你在野外淋了雨,还发着烧,少帅没办法,只好将你身上的湿衣服脱去。”说到这,柏青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王副官便不敢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说下去。”
“少帅将你抱回军营的时候,少帅将衣服都包裹在你的身上,自己□□着上身,很多人都见到了,所以。。。。。。”后面的话王副官没再说下去,倒是柏青替他说完,“所以大家都以为我与少帅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所以大家才对我指指点点,对不对?”
“柏秘书,这,他们只是一时不明白情况,这。。。。。。”王副官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犯错误了。
“你先出去吧。”
王副官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待在这估计自己也碍眼,只好出去了。待王副官出去之后,柏青这才如失了主心骨一般跌坐在椅子上。这么多天的事好像一下就想明白了,高为民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直未来探望她,周围的人为什么一直对她指手画脚。
等到了中午,柏青还是按着高为民的作息时间来到他的营帐,柏青想着是时候跟高为民好好谈谈了。高为民多日没见到她,心急她的病情,又不肯去看她,现在她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让他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青儿,身体好些了吗?”还是高为民先打破两人之间许久的平静。
“你还关心我吗?”柏青这样说着,只觉得心疼地眼泪都要下来了,硬是忍住了。
“青儿,我没有不关心你。”
“你关心我?”柏青苦笑了一声,接着说,“你关心我,那么这么多天你人在哪,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高为民这些天虽没有去看她,但是经常会去顾然营帐周围转悠,有遇见在她身旁照顾的人,他都会上去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可是这些他却不想告诉她,告诉她又能怎样,她会觉得他懦弱吧!
柏青眼见高为民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为自己辩解都懒得做,不由心灰意冷,看来他是真的听信了外面的流言,也觉得她与顾然不清不白。如今,虽说民众禁锢的思想有所开放,可是女子的贞洁还是看得很重,柏青自知现在的自己在别人口里是多么不堪,而高为民也如此想,她陡然生出心力交瘁之感。
“当时你已经与我说好要回承平的,为什么又去找他,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战场,那里有多危险吗?”
高为民也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问出这个问题,虽然他大概料想到这个问题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他还是想知道柏青的答案。
“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短短的几个字,柏青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回答。
“你只是她的秘书,并非他的卫兵,你的职责只是帮助她整理公务,难道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或许在你看来,每个人各尽其职就可以了,可是现如今国难当头,你怎能还怀抱这种想法。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不是男子,但是女儿家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报国!”
高为民只当她还是嘴硬不愿承认,“你都将报国说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柏青听他这样说,才发现自己与他是说不清楚的,这不是他们的错,只是价值观不同罢了。
“我来并非想挽留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与顾然之间,清清白白,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柏青无愧于你。”柏青强装振作,就算离开也要骄傲地转身。
柏青也不顾外面暴雨倾盆,毅然走出了高为民的营帐,“青儿!”高为民的声音,淹没在了茫茫大雨里。柏青就这样在雨中拖着脚往前走,泪水混着雨水,看不清前方的路。
顾然午休的时候,还是放心不下柏青的身体,虽然昨天与她说了那番话,二人之间本应无纠葛了,但是他却做不到不去想她。便撑着雨伞去她营帐,正往那边走,就看见柏青在雨中淋着,连忙向她冲过去。
“柏青,你疯啦!大病初愈,怎么能就这样在雨里淋着!”顾然说着还不忘将自己手中的雨伞全部倾向她那边,自己在雨中淋也不管。
柏青听到顾然的声音,眼中没有焦点,只是茫然看向他,顾然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坏了,“柏青,你怎么了,你看着我,我是顾然啊!”
“顾然,顾然…”柏青默念了几遍顾然的名字,才想起来,是他令她名誉尽毁,便如梦初醒般推开他,“你走!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走啊!”
顾然被她推开了些,又立马将伞倾向她,柏青见他又靠近自己,便发了疯般的推他,打他,“你走啊!我现在的清誉都被你毁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想让别人看见我们俩在一起吗?你走啊!”
推搡间,顾然手中的伞也被柏青扔到了地上,索性不去管它,一把搂过柏青,紧紧抱住,任柏青踢他、捶他、抗拒他,他也不松手。
“柏青,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去帐内说,你这样在外面淋雨会生病的!”
渐渐地柏青没了动作,没了声音,顾然以为是她平静下来,“柏青?”再一看才发现,柏青已经晕过去了,赶忙打横抱起她,朝营帐跑去。
不远处,高为民将这一切都看进眼中,柏青朝着顾然吵闹的样子,柏青在顾然怀里安静下来的样子,顾然心急抱着柏青离开的样子。
青儿,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个样子,乖巧温顺的样子,就连刚刚你来质问我,你都是平静的,从不与我哭闹,或许你心里的天平已经渐渐朝向了另一端,只是你一直在抗拒罢了。高为民手执雨伞,转身回了营帐。
顾然将柏青放在床上,又去叫来了医生、护士。“她刚刚恢复,怎么又淋了雨!”医生不满道。
“都怪我,您赶快给她检查一下吧!”顾然焦急地拉着医生就往外走。
外籍医生替柏青检查完毕后,出来交代顾然,“她身体刚恢复,又淋了雨,外加刚刚精神上受了刺激,才导致的晕厥,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一定要她安心静养,不然以后会留下病根的。”
“好,我知道了。”送走了医生,护士在里间为柏青换下湿透的衣服,顾然这才进来看她。
柏青刚刚说的话,他也大概知道了,定是军营内的流言蜚语被她听了去,只是以她的性子,怎么会因为这个就颓然如此,难道是,高为民!想明白这些,再回头来看柏青,顾然不由心生落败,却又有了希望。
待柏青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顾然坐在她床边也在看着她。“你醒啦!饿不饿?我叫他们热着吃得,拿来给你吃好不好?”顾然自问从未对一个人这样悉心,可是他一见柏青,便想对他好,或许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吧!
柏青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顾然见她颇为费力,便伸手扶了她一下,怎料柏青竟微微躲开他,这个小动作虽不明显,却让顾然的手停在半空尴尬了良久。
“对不起”,这是柏青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顾然对她很是无能为力,之前面对千军万马他都没有这般无力过,偏偏遇见她。
“你这个对不起如果是说你今天对我做的,那大可不必,如果是说你没能照顾好自己,大病初愈就在大雨里淋,那我接受。”
“当时情况危急,少帅也是为了救我不得已才那样做的,我不该怪你,所以对不起。”两人又沉默了许久,顾然才想起来要热东西给她吃。
“我去叫他们把吃得端来,你多少也吃一点,好不好?”说完就要起身去叫人,柏青叫住了他。
“少帅,我想回承平。”
顾然其实也想过送她回承平,可是只要一想到她这一回去,两人可能就此没了交集,又放下了这个想法,现在柏青自己提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借口强留住她呢?
“好,我明天派人送你回去。”
“谢谢,少帅。”
☆、第十四章
顾然第二天没有来送柏青,只是派王副官等人护送她回去,可他人就在不远处目送着她,只需要她一个转身就可以看见,但是柏青没有回头,便坐上车离开了。军营的这段记忆,于她来说,是痛苦的,却是另一种成长。
“少帅,燕军那边又有动静了。”
“什么事?”
“这是燕军发过来的电报。”
王伟平说完便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顾然,顾然仔细看了许久,这才放下。
“燕军这电报上说,燕军主将燕其云不日将到达宁县,与我军商谈议和。”
王伟平闻言,甚是惊讶,“少帅,他们这唱得又是哪一出啊?而且为什么要选择在宁县?虽说那是两军交界处,但它还是燕军的地盘啊!莫不是鸿门宴,少帅你可不能答应啊!“
顾然靠在椅子上,思忖了片刻,“你去调查一下燕其云近期都有那些小动作,我想你就会明白了。”
“是!”王副官还是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燕军这一战虽说战果丰硕,但到底也是损失惨重,若是与承军抗衡,优势并不大。所以想到议和这一招,既能表达睦领友好的诚意,也能为自己争取时间修整。想到这,顾然也暂时松了口气,看了眼桌上空空的茶杯。
“不知道她现在到哪了?”
不出一天,燕军那边又发来了消息,说燕其云已经出发往宁县去了,王副官急匆匆来到顾然办公室。
“少帅,我调查过了,燕其云这段时间先后会见了何家军多位政务要员,不知道是在秘密筹划着些什么。”
“不是筹划,而是招降。”
“招降?属下不明白。按理说,燕军应当乘胜追击啊!”
“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愿意打仗,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他又何苦要损耗兵力武力讨伐呢!”
“所以,他这次来找我们议和,意欲停战?”
“他需要时间重整,我也需要时间备战,这是双赢的局面。他燕军都能放弃即将到手的城池利益,我为什么不抓住这宝贵的停战时间,好好筹备军力呢!”
经顾然这么一分析,王伟平也是茅塞顿开,“少帅,您准备怎么做?”
“通知宁县所有我们的人,暗中监视燕其云,明面上他只带了二十几人,为表诚意,我也只能带少量人马,所以宁县一定要布置好,以便遇到紧急情况,我们能全身而退。”
“是!”
“还有,通知高为民,他此次与我一同前往。”
“是!”
回到家后,吴振仆见女儿去了一趟军营回来后就变得如此憔悴,心里有多心疼,面上却还是要镇定,倒是赵氏一见柏青,就拉着柏青的手,眼泪不住地流,柏青在一旁不停地安慰母亲。
“妈妈,我只是发烧感冒,没什么大碍,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嘛,您别伤心了。”
柏青眼望着自家父母,因自己而老了许多,自知这次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们担心伤心了,也不由心生愧疚,知女莫若父,吴振朴一边拍拍赵氏的肩头以示安慰,一边对柏青说,“回来就好,先去休息吧,一会下来吃饭。”
回来的这些天,赵氏一直在给柏青补身体,可见柏青还是没什么精神,经常坐在窗前发呆,也不说出去转转,这与之前活泼开朗的女儿简直相去甚远,便赶紧将这情况告诉吴振朴。
“我瞧女儿这样,别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我也问过她,可是她又不愿说。”
吴振仆听妻子如是说,也担心起女儿,可是他也了解自家女儿,既然她不愿说,那任谁去她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要不这样,明日日你去高家走一趟,将姝嫚叫来陪陪她,她们二人从小就要好,顺带也让姝嫚开解开解青儿。”赵氏答应了。
第二日,便赶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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