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不了的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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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微弱灯影下她看见临床室友整晚翻来覆去好像睡得很不安稳，她想是灯光让她难以入眠，拿下耳机，关上台灯，她干脆就寝。可是她才躺下，漆黑中隐约传来啜泣的声音，她赶紧下床，爬上去临床摇晃室友的肩膀，担忧问：“思倩，妳怎么了？”
　　
　　室友没反应依然闷在被子里。方雨涵又叫她：“思倩，妳怎么在哭，别哭了，发生什么事？”
　　
　　听室友不断的哭泣，她根本不知道是何事让她如此伤心，也不知如何安慰，她赶紧叫醒沉睡的黎宣，黎宣却不以为意的揉着睡眼惺忪，意识含糊说“她爱哭就让她哭个够，哭累了她就会睡着了。“
　　
　　语毕又倒头大睡。
　　
　　什么歪理？
　　
　　方雨涵拉起黎宣不准她睡。
　　
　　黎宣睡意正浓不耐烦的喃喃：“别闹了，别理她了，不就失恋，我要睡了。”她拉起被子面向墙壁不想理会。
　　
　　“不准睡，妳们比较熟帮忙安慰一下嘛！”她又拉起躺下的黎宣。
　　
　　被吵醒的黎宣气呼呼的下床，将室内灯光开个通明，“谁说我没安慰她，是她听不下，我也帮她了，我还帮她去试探看看人家喜不喜欢她，人家不喜欢她我哪有办法。”
　　
　　黎宣的声音显得激动，听的思倩相对的哭的更激动。
　　
　　黎宣听哭声愈来愈激烈，无奈的问方雨涵：“小涵，妳喜欢赵哥吗？”
　　
　　被黎宣一问方雨涵感到莫名奇妙纳闷着，“赵哥？怎么？”
　　
　　黎宣望一眼楚思倩叹口气说：“坦白告诉妳好了，思倩喜欢赵哥很久了，可是赵哥好像对她没有意思，最近又听说赵哥要追求妳，再加上他又要调职了，妳想想看，思倩会不难过吗？”
　　
　　喔！原来如此。恍然大悟。她只是被赶鸭子上架，对他根本没意思。
　　
　　她笑着说：“我跟赵哥根本不可能，他不是我欣赏的类型啊。”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楚思倩能明确听见她的声明，初到此地，她觉得还是先培养稳固的友情比较重要。
　　
　　思倩果然有听见，露出蒙在被子中胀红的脸，哽着鼻音问：“是真的吗？”
　　
　　“没错，我很肯定。”方雨涵拼命点头，好像怕她不相信会遭到排挤。
　　
　　“妳没骗我？”思倩质疑，大眼睛狐疑的盯着方雨涵那张俏丽的脸庞。
　　
　　“我为什么要骗妳。”是啊！为什么要骗人，赵哥真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晚上她不是间接的拒绝他了……只是他好像没死心罢了！
　　
　　为什么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感觉实在说不上来！
　　
　　“可是赵哥有跟别人说她想追求妳耶，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楚思倩说。
　　
　　他想追求她！她有什么办法？
　　
　　“我也有选择权，再说我有喜欢的对象了。”她困了，胡乱掰一下，不想周旋在这个问题上，表明有心仪的对象直接三振赵哥总可以吧！这样大家应该可以赶快上床睡觉。
　　
　　“真的，是谁啊？”楚思倩突地笑逐颜开，好像眼前的阻碍已经畅通。
　　
　　方雨涵想了一下，脑海里顿时没有比较适当的人选，干脆敷衍她，“反正，妳又不认识。”
　　
　　“他是怎样的人？长得怎样？”竟然好奇起来。
　　
　　方雨涵相当无奈，思倩追根究底，好像她在跟她抢男友似的，她只好迅速的在脑海中过滤了所认识的男性，找个让她心服口服的人，纵使事情根本不存在。
　　
　　想了约莫十秒，她嗫嚅说：“他在建设公司工作，高高瘦瘦的，我们刚认识不久，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去吃饭呢。”
　　
　　她指的就是那个不知真伪的“葛继浩”！
　　
　　轻描淡写说完她勉强咧嘴傻笑，看楚思倩一脸疑问，顿时发觉自己瞎掰的功力，仍待加强。
　　
　　“他长得帅不帅啊？”
　　
　　她想楚思倩一定是故意这么问的，认为她在骗她。
　　
　　她心底嘀咕着，“楚思倩妳真的很烦！”
　　
　　三更半夜瞎闹简直想骂人。她不好气的夸大其辞，“很帅！很帅！女人看见铁定会被电到，不爱上才怪。”
　　
　　这样总行了吧！
　　
　　听了方雨涵的形容词，黎宣噗嗤的笑不可抑，从床上爬起，“真的，带来看看，我就不信会比葛总帅。”
　　
　　楚思倩听闻驳斥，“藜宣妳少花痴了，葛总那种男人看得见摸不着，眼睛长在头顶上，爱慕那种人简直自讨没趣嘛。”
　　
　　“妳还不是一样，单恋也不会有结果，浪费那么多眼泪。”黎宣不服输的反亏楚思倩。
　　
　　“我比妳实际多了，至少赵哥会跟我讲话聊天，妳有跟葛总讲过话吗？”思倩揶揄黎宣。
　　
　　“妳们别争了，反正半斤八两，我要睡了！”被夹在中间的方雨涵听到这里终于了解，一个单恋赵哥，一个爱慕葛总！她慎重宣布，今晚就闹到此为止，她爬上床，躺平，盖上被子。
　　
　　“小涵。”熄了灯，思倩又叫她。
　　
　　不想再坏了她的心情，方雨涵只好挟杂着浓浓睡意应了声：“嗯──”
　　
　　“妳会告诉赵哥妳已经有喜欢的人吗？……妳一定要告诉他让他死心喔。”思倩依然不放过睡意渐浓的方雨涵。
　　
　　“我知道我会告诉他，妳放心，我们可以睡了吧！”方雨涵无可奈何地虚应故事。她困得双眼几乎撑不起来了。
　　
　　她想，就算拒绝赵哥，他也未必会喜欢上楚思倩吧，她的任性实在令人难以招架，今晚她终于领教到了。
　　
　　　　　　　　
动情
　　几天之后，方雨涵受邀至萧可钧家作客，虽然她明知这样犯了忌讳，要是被公司众女眷得知，她必定被众所鞑靼，攻击到一无事处，谁叫她前几天要信誓旦旦说她对赵培豫没兴趣，今晚却与他联袂去萧可钧家作客，简直是自打嘴巴，哑口无语。
　　
　　萧可钧和当任老师的女友已在市区购屋，预计明年春天结婚，这是一桩好事，但方雨涵并没将这件喜事告诉萧可钧前未婚妻也就是她姐姐知晓。前未婚妻早已成为过去式，她姐姐已和德籍机师在美国注册结婚。这段青梅竹马的爱情终究只能成为童话。
　　
　　下了班回宿舍换了衣服，赵培豫已等在楼下。
　　
　　见她姗姗走来，赵培豫下车礼貌性的帮她开启车门，这个举动让方雨涵有些别扭，连声道谢。
　　
　　“妳今晚很漂亮。”在车上他对她这样赞美，虽有点做作，但女孩子听见异性这么称赞自己，就算不是实话，也会眉飞色舞。
　　
　　他们的目的地离公司不远，才15分钟的车程而已。
　　
　　到了萧家暮色渐深，踏进大门她才知道受邀的只有他们两人，原来又是一个自告奋勇的月下老人，开始默默的在他们背后推动爱的小手。
　　
　　她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楚思倩的气功虽然可怕，可是她应该还没练就成那招佛山无影手，所以，还不至于突然隔空呼来一记，也就是说，明日愁来明日当，楚思倩的白眼，明天再领教吧。
　　
　　赵培豫是不错的对象，虽然称不上英俊潇洒，也算是忠厚老实，做事脚踏实地，调回总公司也是因为家中父母的期望，所以算孝顺，至于花不花心，这点就不知道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要追求她，人缘佳的他没人扯他后腿，但是感情的事，还得慢慢酝酿。
　　
　　***
　　
　　饭后在萧可均的怂恿下，方雨涵答应和赵培豫去看电影。
　　
　　“你们不一起去吗？”方雨涵问。有陪客感觉比较自在，再说人多也热闹嘛。
　　
　　“不了，我还有学生作业要批改。”萧大嫂识相的说。就是要给他们制造机会怎可能去当电灯泡呢。
　　
　　他们都不去，只好他们两人去看电影了。
　　
　　来到电影院，方雨涵忽然想起来“葛继浩”这个人，也想起郭仕崇的质疑，小心翼翼地问赵培豫，“赵哥，前几天我在公司遇见一个人，他请我吃宵夜，他说他叫做葛继浩，说那天从总公司来开会，可是我听说葛继浩是远升的总裁，我是不是被骗了。”
　　
　　“哪一天？”
　　
　　“七月10日。”日期她记得很清楚。
　　
　　赵培豫了怔一下，狐疑问：“他长什么样子？”
　　
　　“高高的，应该有一米八分，皮肤白皙，长得很……”方雨涵回想着，手里比划着。
　　
　　他不确定问：“没有戴眼镜是不是？”
　　
　　“嗯，是啊！”她有些失神。
　　
　　“应该是葛总吧。”赵培豫不算肯定，但八九不离十。
　　
　　“他很年轻耶。”方雨涵疑惑的蹙紧眉头。
　　
　　“谁告诉妳葛总是老头子的？”赵培豫哈哈大笑，“那天葛总不舒服没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们帮他带晚餐回来时，他人也不在辨公室。原来他是跟妳出去。”
　　
　　他那天确实不舒服！原来他真是老板啊！方雨涵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喔……”原来做这么大位置的不一定是老头子，那她懂了！
　　
　　“他很帅是不是，小女生，可别爱上他喔！”赵培豫开她玩笑。
　　
　　“谁会爱上他，我只是随口问问，都不行喔。”她感觉脸蛋发烫，不是因为被说中，而是不否认葛继浩确实令女性遐思。
　　
　　“希望啦，就算妳拒绝我，我们也可以当朋友，以朋友甚至是大哥的立场我不希望你爱上他。”赵培豫耸耸肩，话中有话。
　　
　　“为什么？“是酸葡萄心里作祟吧？她不以为然。“放心吧！我跟他又不熟。以后搞不好也不会再见面。”
　　
　　远升的总裁？她才不稀罕。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英俊多金的男人，这种男人往往更难掌控，与其作梦，她实际多了。
　　
　　“不会再见面是不可能，多多少少有机会，除非妳离职，他眼高于顶，普通女孩他是看不上眼的，有位科技公司的老板很看中他，准备把女儿许配给他，听说双方家长都见过面，那位富豪千金气质出众，才貌双全，葛总他是工作狂，人家千金一有空就拿着午餐来探班，都几年了，众所皆知，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又与她何干？
　　
　　她不屑说：“你告诉我这么多做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现在我知道他是谁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样她可以确认，坏人郭不会再因这件事再来找碴了，也可以肯定，利用葛继浩应该可以获得她想知道的消息。
　　
　　这也是她突然想积极认识他的理由。
　　
　　只是，怎么接近他？
　　
　　“小涵，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事，但依我对葛总的认识他不会平白无故跟陌生女子吃饭，他是个很务实的人，当然或许那天他只是心血来潮。”
　　
　　赵培豫好像想斩断她的遐思，可是在她听来这些话有些刺耳，他根本不了解她，就像他也不知道，她处心积虑来这里上班的目的。不然，坏人郭老爱找麻烦，她早就不干了，哪还会忍气吞声留下来，让他百般刁难。
　　
　　“我不懂你的话意。那天他是心血来潮，那又怎样？”
　　
　　“妳不会爱上他吧！”
　　
　　爱上他？她简直哭笑不得，“当然不会，你在担心什么？”这人联想力未免太丰富了，她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我们做个约定。”赵培豫慎重说。
　　
　　“什么约定？”没想到女人多疑，男人也不让巾帼。
　　
　　“我接受妳的拒绝，但是，不要对他动情。”他诚恳说。
　　
　　“欸！这是不相干的事吧，别小题大作……最重要的是，人家也不会看上我。”
　　
　　“对，他不会看上妳，妳明白就好。”
　　
　　赵培豫！你也未免太伤人了吧！她也只是谦虚而已：不跟你计较！
　　
　　可是，她没精神看电影了，想到艾辕，她心情又委靡起来。“我要回去了，我不想看了。”
　　她扭头走向停车场。
　　
　　在车上他们只是沉默以对，方雨涵的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被贬低了，这世界上原来还有她配不上及看不上她的男人？
　　
　　就像那个人狠心弃她而去一样！
　　
　　好歹她也是董事长千金。
　　
　　第一次跟他约会，他竟然就这么过份，她铁了心，坚信自己不会喜欢上他。
　　
　　到了宿舍门口赵培豫见她还生着气赶紧解释，“小涵，我是好意，我不否认吃醋，但我也担心妳。”
　　
　　“我说过了，是你小题大作。”她义正严词，让她心情往下沉的主因不是赵培豫，而是艾辕。
　　
　　“当我是小题大作，我道歉，不要生气了。”赵培豫耿耿于怀，他太心急，才会口不择言。
　　
　　“没关系，晚安！”
　　
　　她心情沉重的转身阖上身后两扇沉重的玻璃门，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不欢而散。
　　
　　***
　　
　　自从去萧可钧家作客，楚思倩和她冷战几天，在楚思倩眼中她变成了隐形人，她不想随之起舞，能不照面即不照面，学校开学前，她暂时搬回家住，等过一阵子思倩气消了再搬回来，她是这样想的。
　　
　　但在她回家住几天后思倩却到吧台找她。“小涵，妳不必要为了躲着我，就搬离宿舍吧！”
　　
　　“我只是暂时回家住，妳别胡思乱想。她在烧开水，打心里不想理会她，每个人都有交朋友的自由，谁也没资格限制谁不能跟谁交往。
　　
　　“前几天我是很生气，妳明明说不会和赵哥交往，你们却去约会。”
　　
　　不等她话说完，方雨涵疾声而出，“我没和他约会，我们只是去萧经理家吃饭，老实说，妳喜欢赵哥自己跟他表白不就好了。”干她什么事。
　　
　　“我跟妳对不起，我们扯平。”楚思倩彷佛事过境迁般突然间不当一回事了。
　　
　　谁跟谁扯平？方雨涵拿着茶桶作势要她让路，“妳挡着我了。”
　　
　　楚思倩赶紧让路，让面无表情的方雨涵盛水，“我想通了，所以，我们不要再因为赵哥的事发生不愉快好吗？今天晚上我请妳吃饭。”
　　
　　请吃饭？方雨涵冷淡的瞄她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喜怒无常，俗话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一点都没错。
　　她冷冷说：“我要加班没空。”
　　
　　看她十分忙碌，似乎不太领情，为了不碍着她工作，楚思倩杵了一会悻悻然离去。没空不去她就省下来了，反正她已经道过歉了。
　　
　　轮休一早顶着炙热的太阳，学画的她带着画具画架出游写生。她的目的地是不远公园。一到公园游客并不多，她戴着一顶宽边的太阳帽，立上画架，站在湖畔的凉亭下作画。
　　
　　直到正午烈日当空，她才停下画笔，又饥又渴的收拾散乱的颜料和随身对象，打算先回公司冲澡再外出用餐。
　　
　　回到公司停妥了机车背上画具和背包，满身大汗的走到电动门前，自动门开启吹来阵阵清凉的冷风，瞬间她的暑意渐消，只是，电梯门一开启即闪出一个人影，伸出一双手，突然捏住她的脸颊，捏了又捏，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呼：“哇！妳跑去哪里？一张脸晒得红咚咚的简直像猴子屁股，天气这么热还到处乱跑。”
　　
　　接着一阵嗤笑。
　　
　　方雨涵愣住，萧可钧突如其来的夸张举动实在愚蠢，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赶紧拨开他的手。她都几岁了，还当她是五岁小孩，纵使她还有婴儿肥，也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下宣传吧，还说那么大声，连七楼楼顶都听得见了。
　　
　　她羞言无地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咧大嘴笑着的萧可钧说：“我去写生啦！”
　　
　　跟萧可钧同时步出电梯的人皆朝她好奇的一瞥，脸上都挂满微笑，让她晒红的脸蛋又添了几分羞愧的潮红。
　　
　　笑声中突然穿插了句比较像人说的话，“妳吃饭了没？”
　　
　　说这句话的是神采奕奕的赵培豫，还是他识相多了，哪像萧可钧让她觉得好糗，顿时希望自己有超能力，可以将手上的画板变成龟壳还是盾牌隐身起来。
　　
　　她多看了走出电梯的他们一眼，蓦然发觉和萧可钧一起出电梯门的还有……葛继浩？葛总？哇啊！羞死了，这下简直无地自容！
　　
　　怎么每回遇见他都会发生丢脸的事呀，难道他的出现就是她的受难日？
　　
　　葛继浩看见是她，投以同情的目光，嘴角却扬得高高的，只差没笑出声来。
　　
　　她看得出来葛继浩也在取笑她，他走过去后，她回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连忙逮住机会恼怒的对萧可钧大声说：“我要上楼了。”
　　
　　听她说话的口气，他不会驽钝的不知道她在生气吧？下回敢再戏弄她，她就……她就……哭给他看！
　　
　　***
　　
　　五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挤进休旅车，赵培豫当驾驶，副驾驶座坐着葛继浩，萧可均和梁特助及马副总挤在后座，他们正要去用餐。
　　
　　赵培豫看见坐在身旁的葛继浩自顾自的笑，好奇的问：「葛总，你在笑什么？」
　　
　　“没事。”他噙住笑。
　　
　　赵培豫揣测他应是在笑萧可钧刚才促狭方雨涵的举动，笑着对葛继浩解释，“萧经理跟她很熟，她是那个方雨柔，就是萧经理之前未婚妻的妹妹。”
　　
　　“方雨柔？我知道！”葛继浩曾经在飞机上与方雨柔有过一面之雅，那时萧可钧还是他的特助。他记性不差，记得。
　　
　　“他是方小姐的妹妹。她叫方雨涵。”赵培豫又解释。
　　
　　“方雨涵，满好听的名字，她是学绘画的吗？”葛继浩转头问萧可钧，刚才他看见她背着画具。
　　
　　“不知算不算，她从小学画，可是家人不希望她当画家。她爸爸认为当画家没什么出息，因为她阿姨就是画家，听说穷到还要她家人到日本保她回来。”
　　
　　“既然如此为何还让她学画？”
　　
　　“有天份、兴趣吧！她家人只要她将绘画当兴趣，而非谋生工具，可是她好像不认同。”
　　
　　“喔！难道她想当画家。”
　　
　　“应该是这样子。”
　　
　　“很特别的女孩子。”葛继浩想起上次见到方雨涵莽撞的样子，不禁莞薾。但真正引他兴趣的是──她学画？
　　
　　他受人之托，正在找寻这样的女孩！
　　
　　　　　　　　
错觉
　　方雨涵终于知道楚思倩不再和她针锋相对的原因了，因为她谈恋爱了！这个八卦她竟然最后一个知道。
　　
　　反正，不管早知道还是晚知道，终于能松口气了，要不然这个爱吃醋的女人拐起神经来，可真令人吃不消。
　　
　　搬回宿舍几天，楚思倩ㄧ直炫耀男友送的礼物，举凡高跟鞋、手帕到皮包，都可以让她大作文章，虽然不是什么昂贵名牌，却也价值不斐。最绝的是她男友竟然还送“伞耶”！　
　　
　　别大惊小怪，因为约会那天突然来了一场午后雷阵雨，他们两人躲到百货公司去，逛呀逛，然后她男友就买了一把花花的伞送她。虽说不吉利，但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最重要的是，这份幸福感让她的脾气收敛不少，至少，她谈起男友时，嘴上总挂着甜蜜笑容，而不是气呼呼的翘唇。
　　
　　爱情果真会让女人变得可爱多了。
　　
　　如果爱情也可以让男人变得可爱，那么她敢肯定，一点都不可爱的郭仕崇一定没有女朋友。
　　
　　要是有女朋友，他肯定会知道对待女人要轻声细语，而不是用大嗓门大吼大叫，还一天到晚命令东，命令西。
　　
　　这天上班没多久，郭仕崇就过来，叫她将刚送来的玻璃杯拿进去吧台里洗干净，她好不容易洗完一百个杯子，又叫她去仓库做盘点，完全不让她休息。奇怪的是，他干嘛跟进去仓库，还问她昨晚去哪里？
　　
　　她又不用跟他报备，故意装作没听见，也不想和他对视，偷偷用眼尾瞄他，他若有所思地双手插在裤袋站在门口，好像在监视她工作──对她工作这么不信任就别叫他做啊，要不然闲着，他也可以自己做，这样更万无一缺。
　　
　　“妳想不想调到辨公室，事务工作比较轻松。”郭仕崇突然这么说，而且语气无比轻柔，方雨涵吓得差点弄翻架子上的酒瓶。
　　
　　方雨涵惊愕的看着他，“我又做错了什么？”比较轻松？他不可能如此为她着想吧？
　　
　　郭仕崇看出她有些惊吓，蹙眉说：“我是好意，妳别老是把我当坏人嘛。”
　　
　　“你嫌我吧台工作做不好，叫我去楼上当影印小妹对不对？要是有这种爽缺，也好啦。”她故意这么说。从没给好脸色的人，怎可能给她好处。他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她刚才耳屎太多，以为他声音变温柔了？
　　
　　她怕怕的。
　　
　　郭仕崇叹了口气，对她翻了翻白眼，心里大呼：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