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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五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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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公孙策已将树林内伴当叫来拿获道人便派从人四名将恶道交送至县内立刻祥符县申报到府。大家带了田忠一同出庙。此时天已大亮竟奔开封府而来。暂将四人寄在下处。
公孙策进内参见包公言访查之事尚无确实今有土龙岗王、马、张、赵四人投到并铁仙观救了田忠捉拿恶道交祥符县不日解到的话说了一遍。复又立起身来说“晚生还要访查刘氏案去。”当下辞了包公。至茶房此时药箱招牌俱已送到。公孙策先生打扮停当仍从角门去了。
且说包公见公孙策去后暗叫包兴将田忠带至书房问他替主明冤一切情形;叫左右领至茶房居住不可露面恐走漏了风声庞府知道。又吩咐包兴将四勇士暂在班房居住俟有差听用。
且说公孙策离了衙门复至七里村沿途暗访心下自思“我公孙策时乖运蹇屡试不第幸赖了然和尚一封书函荐至开封府偏偏头一天到来就遇见这一段公案不知何日方能访出。总是我的运气不好以致诸事不顺。”越思越想心内越烦不知不觉出了七里村。忽然想起自己叫着自己说“公孙策你好呆!你是作什么来了?就是这么走着有谁知你是医生呢?既不知道你是医生你又焉能打听出来事情呢?实实呆的可笑。”原来公孙策只顾思索忘了摇串铃了。这时想起连忙将铃儿摇起口中说道“有病早来治莫要多延迟。养病如养虎虎大伤人的。凡有疑难大症管保手到病除。贫不计利。”正在念诵可巧那一边一个老婆子唤道“先生这里来!这里来!”公孙策闻听向前问道“妈妈唤我么?”那婆子道“可不是。只因我媳妇身体有病求先生医治医治。”
公孙策闻听说“既是如此妈妈引路。”那婆子引进柴扉掀起了蒿子秆的帘子将先生请进。看时却是三间草房一明两暗。婆子又掀起西里间单布帘子请先生土炕上坐了。
公孙策放了药箱倚了招牌刚然坐下只见婆子搬了个不带背三条腿椅子在地下相陪。婆子便说道“我姓尤丈夫早已去世有个儿子名叫狗儿在陈大户陈应杰家做长工。只因我的媳妇得病有了半月了他的精神短少饮食懒进还有点午后发烧。求先生看看脉吃点药儿。”公孙策道“令媳现在哪屋?”婆子道“在东屋里呢。待我告诉。”说着站起往东屋里去了。只听说道“媳妇我给你请个先生来求他老看看管保就好咧!”只听妇人道“母亲不看也好一来我没有什么大病二来家无钱钞何苦妄费。”婆子道“啊呀媳妇啊!你听见先生说么‘贫不计利’。再者养病如养虎。好孩子请先生瞧瞧罢。你早些好了也省得老娘悬心。我就是倚靠你了。我那儿子也不指望他了。”说至此妇人便道“请先生过来看看就是了。”婆子闻听说“还是我这孩子听说。好个孝顺的媳妇。”一边说着便来到西屋请公孙策。公孙策跟定婆子来至东间与妇人诊脉。
原来医生有望、闻、问、切四条给右科看病也不可不望不过一目了然。又道“医者易也易者移也。”故有移重就轻之法。假如给老年人看准脉息不好必要安慰说道“不要紧立个方儿吃与不吃均可。”后至出来方向本家说道“老人家脉息不好得很赶紧预备后事吧。”本家问道“先生你如何方才不说?”医家道“我若不开导着说上年纪的人听说厉害痰向上一涌那不登时交代了么?”此是移重就轻之法。闲言少叙。且说公孙策与妇人看病虽是私访他素来原有所有医理先生尽皆知晓。诊完脉息已知病源。站起身来仍然来至西间坐下。说道“我看令媳之脉乃是双脉。”尤氏闻听道“啊呀!何尝不是!他大约有四五个月没见。”公孙策又道“据我看来病源因气恼所致郁闷不舒竟是个气裹胎了。若不早治恐入痨症。必须将病源说明方好用药。”婆子闻听不由得吃惊“先生真是神仙!谁说不是气恼上得的呢。待我细细告诉先生。只因我儿子在陈大户家做长工素日多亏大户帮些银钱。那一天忽然我儿子拿了两个元宝回来。……”说至此处只听东屋妇人道“此事不必说了。”公孙策忙说道“用药必须说明。我听的确下药方能见效。”婆子说“孩子你养你的病这怕什么?”
又说道“我见元宝不免生疑便问这元宝从何而来?我儿子说只因大户与七里村张有道之妻不大清楚这一天陈大户到张家去了可巧叫妇人男人撞见。因此大户要害他男人。给我儿两个元宝……”说至此东屋妇人又道“母亲不消说了此事如何说得!”婆子道“儿呀先生也不是外人说明了好用药呀!”公孙策道“正是正是。若不说明药断不灵。”
婆子接说“交给我儿子两个元宝是叫他找什么东西的。原是我媳妇劝他不依后来跪在地下央求。谁知我不肖的儿子不但不听反将媳妇踢了几脚揣起元宝赌气走了未回。后来果然听说张有道死了。又听见说接三的那日晚上棺材里连响了三阵仿佛诈尸的一般连和尚都吓跑了。因此我媳妇更加忧闷。这便是得病的原由。”
公孙策听毕提起笔来写了一方递与婆子。婆子接来一看道“先生我看别人方子有许多的字怎么先生的方儿只一行字呢?”公孙策答道“药用当而通神。我这方乃是独用奇方。用红棉一张阴阳瓦焙了无灰老酒冲服最是安胎活血的。”婆子闻听记下。公孙策又道“你儿子做成此事难道大户也无谢礼么?”
公孙策问及此层他算定此案一明尤狗儿必死婆媳二人全无养赡就势要给他婆媳二人想出个主意。这也是公孙人妙用。话已说明。且说婆子说道“听说他许给我儿子六亩地。”先生道“这六亩地可有字样么?”婆子道“那有字样呢还不定他给不给呢!”先生道“这如何使得!给他办此大事若无字据将来你如何养赡呢?也罢待我替你写张字儿倘若到官时以此字合他要地。”真是乡里人好哄当时婆子乐了个事不有余说“多谢先生!只是没有纸可怎么好呢?”公孙策道“不妨我这里有纸。”打开药箱拿出一大张纸来立刻写就。假画了中保押了个花押交给婆子。婆子深深谢了。
先生背起药箱拿了招牌起身便走。婆子道“有劳先生又无谢礼连杯茶也没吃叫婆子好过意不去。”公孙策道“好说!好说!”出了柴扉此时精神百倍快乐非常。原是屡试不第如今仿佛金榜标了名似的连乏带饿全忘了两脚如飞竟奔开封府而来。这正是心欢访得希奇事意快听来确实音。未审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断奇冤奏参封学士造御刑
且说公孙策回到开封府仍从角门悄悄而入来至茶房放下药箱招牌找着包兴回了包公。立刻请见。公孙策见礼已毕便将密访的情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细细述了一遍。
包公闻听欢喜暗想道“此人果有实在难为他访查此事。”便叫包兴与公孙策更衣预备酒饭请先生歇息。又叫李才将外班传进立刻出签拿尤狗儿到案。外班答应。去不多时前来回说“尤狗儿带到。”
老爷点鼓升堂叫“带尤狗儿!”上堂跪倒。包公问道“你就是尤狗儿么?”回道“老爷小人叫驴子。”包公一声断喝“呔!你明是狗儿你为何叫驴子呢?”狗儿回道“老爷小人原叫狗儿来着只因他们说狗的个儿小改叫驴子岂不大些儿呢因此就改了叫驴子。老爷若不爱叫驴子还叫狗儿就是了。”两旁喝道“少说!少说!”包公叫道“狗儿。”应道“有。”“只因张有道的冤魂告到本府台前说你与陈大户主仆定计将他谋死。但此事皆是陈大户要图谋张有道的妻子刘氏你不过是受人差遣概不由己。虽然受了两个元宝也是小事。你可要从实招来自有本府与你作主出脱你的罪名便了。你不必忙慢慢的讲来。”狗儿听见冤魂告状不由得心中害怕。后又见老爷和颜悦色的出脱他的罪名与他作主放了心了。即向上叩头道“老爷既施大恩与小人作主小人只得实说。因小人当家的与张有道的女人有交情可和张有道没有交情。那一天被张有道撞见了他跑回来就病了总想念刘氏。他又不敢去。因此想出一个法子来须得将张有道害了他或上刘氏家去或将刘氏娶到家里来方才遂心。故此将小人叫到跟前说‘我托付你一宗事情。’我说‘当家的有什么事呢?’他说‘这宗事情不容易你须用心搜寻才有。’我就问‘找什么呢?’他说‘这种东西叫尸龟仿佛金头虫儿尾巴上发亮有蠖虫大小。’我就问‘这种东西出在哪里呢?’他说‘须在坟里找总要尸首肉都化了独有脑子未干才有这虫儿。’小人一听就为了难了说‘这可怎么找法呢?’他见小人为难他便给小人两个元宝叫小人且自拿着‘事成之后再给你六亩地。不论日子总要找了来。白日也不做活养着精神夜里好找。’可是老爷说的‘受人差遣概不由己。’又说‘受人之托当终人之事。’因此小人每夜出去刨坟刨到第十七个上好容易得了此虫。晒成干研了末或茶或饭洒上必是心疼而死并无伤痕。惟有眉攒中间有小小红点便是此毒。后来听见张有道死了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害的。求老爷与小人作主。”包公听罢此话大概无什么虚假。书吏将供单呈上包公看了拿下去叫狗儿画了招。立刻出签将陈应杰拿来。老爷又吩咐狗儿道“少时陈大户到案你可要当面质对老爷好与你作主。”狗儿应允。包公点头吩咐带下去。
只见差人当堂跪倒禀道“陈应杰拿到。”包公又吩咐传刘氏并尤氏婆媳。先将陈大户带上堂来当堂去了刑具。包公问道“陈应杰为何谋死张有道?从实招来。”陈大户闻听吓得惊疑不止连忙说道“并无此事呀青天老爷!”
包公将惊堂木一拍道“你这大胆的奴才在本府堂前还敢支吾么?左右带狗儿。”立刻将狗儿带上堂来与陈应杰当面对证。大户只吓得抖衣而战半晌方说道“小人与刘氏通奸实情并无谋死有道之事。这都是狗儿一片虚词老爷千万莫信。”包公大怒吩咐看大刑伺候。左右一声喊将三木往堂上一掼把陈大户吓的胆裂魂飞连忙说道“愿招愿招。”
便将狗儿找寻尸龟悄悄交与刘氏叫或茶或饭洒上立刻心疼而死并告诉他放心并无一点伤痕连血迹也无有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包公看了供单叫他画了招。只见差役禀道“刘氏与尤氏婆媳俱各传到。”包公吩咐先带刘氏。只见刘氏仍是洋洋得意上得堂来一眼瞧见陈大户不觉朱颜更变形色张惶免不得向上跪倒。包公却不问刘氏便叫陈大户与妇人当面质对。陈大户对着刘氏哭道“你我干此事以为机密再也无人知道。谁知张有道冤魂告到老爷台前事已败露不能不招。我已经画招。你也画了罢免得皮肉受苦。”
妇人闻听骂了一声“冤家!想不到你竟如此脓包没能为。你今既招承我又如何推托呢?”只得向上叩首道“谋死亲夫张有道情实再无别词。就是张致仁调戏一节也是诬赖他的。”包公也叫画了手印。又将尤氏婆媳带上堂来。婆子哭诉前情并言毫无养赡“只因陈大户曾许过几亩地婆子恐他诬赖托人写了一张字儿。”说着话从袖中将字儿拿出呈上。
包公一看认得是公孙策的笔迹心中暗笑道“说不得这可要讹陈大户了。”便向陈大户道“你许给他地亩怎不拨给他呢?”陈大户无可奈何并且当初原有此言只得应许拨给几亩地与尤氏婆媳。包公便饬发该县办理。
包公又问陈大户道“你这尸龟的方子是如何知道的?”
陈大户回道“是我家教书的先生说的。”包公立刻将此先生传来问他如何知道的为何教他这法子?先生费士奇回道“小人素习些医家因知药性或于完了功课之时或刮风下雨之日不时和东人谈谈论论。因提及此药不可乱用其中有六脉八反乃是最毒之物才提到尸龟。小人是无心闲谈谁知东家却是有心记忆故此生出事来。求老爷详察。”包公点头道“此语虽是你无心说出只是不当对匪人言论。此事亦当薄薄有罪以为妄谈之戒。”即行办书将他递解还乡。刘氏定了凌迟陈大户定了斩立决狗儿定了绞监候。原告张致仁无事。
包公退了堂来至书房即打了折底叫公孙策誊清。公孙策刚然写完包兴进来手中另持一纸向公孙策道“老爷说咧叫把这个誊清夹在折内明早随着折子一同具奏。”
先生接过一看不觉目瞪神痴半晌方说道“就照此样写么?”
包兴道“老爷亲自写的叫先生誊清焉有不照样写的理呢?”
公孙策点头说“放下我写就是了。”心中好不自在。原来这个夹片是为陈州放粮不该信用椒房宠信之人直说圣上用人不当一味顶撞言语。公孙策焉有不耽惊之理呢?”写只管写了明日若递上去恐怕是辞官表一道。总是我公孙策时运不顺偏偏遇的都是这些事只好明日听信儿。再为打算罢。”
至次日五鼓包公上朝。此日正是老公公陈伴伴接折子递上多时就召见包公。原来圣上见了包公折子初时龙心甚为不悦后来转又一想此乃直言敢谏正是忠心为国故而转怒为喜立刻召见。包公奏对之下明系陈州放赈恐有情弊。
因此圣上加封包公为龙图阁士仍兼开封府事务前往陈州稽察放赈之事并统理民情。包公并不谢恩跪奏道“臣无权柄不能服众难以奉诏。”圣上道“再赏卿御札三道谁敢不服?”包公谢恩领旨出朝。
且说公孙策自包公入朝后他便提心吊胆坐立不安满心要打点行李起身又恐谣言惑众只得忍耐。忽听一片声喊以为事体不妥。正在惊惶之际只见包兴先自进来告诉老爷被圣上加封为龙图阁士派往陈州查赈。公孙策闻听这一乐真是喜出望外。包兴道“特派我前来与先生商议打发报喜人等不准他们在此嘈杂。”公孙策欢欢喜喜与包兴斟酌妥帖赏了报喜的去后不多时包公下朝。大家叩喜已毕便对公孙策道“圣上赐我御札三道先生不可大意。你须替我仔细参详莫要辜负圣恩。”说罢进内去了。这句话把个公孙策打了个闷葫芦回至自己屋内千思万想猛然省悟说“是了!这是逐客之法。欲要不用我又赖不过情面故用这样难题目。我何不如此如此鬼混一番一来显显我胸中的抱负二来也看看包公胆量。左右是散伙罢咧!”于是研墨蘸笔先度量了尺寸注写明白。后又写了做法并分上、中、下三品龙、虎、狗的式样。他用笔画成三把铡刀故意的以“札”字做“铡”字“三道”做“三刀”看包公有何话说。画毕来至书房。包兴回明了包公请进。公孙策将画单呈上以为包公必然大怒彼此一拱手就完了。谁知包公不但不怒将单一一看明不由春风满面口中急急称赞“先生真天才也!”立刻叫包兴传唤木匠。“就烦先生指点务必连夜荡出样子来明早还要恭呈御览。”公孙策听了此话愣呵呵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此事就要说这是我画着玩的也改不过口来了。又见包公连催外班快传匠役。公孙策见真要办理此事只得退出从新将单子细细的搜求又添上如何包铜叶子如何钉金钉子如何安鬼王头又添上许多样色。不多时匠役人等来到。公孙策先叫看了样子然后教他做法。众人不知有何用处只得按着吩咐的样子荡起。一个个手忙脚乱整整闹了一夜方才荡得。包公临上朝时俱各看了吩咐用黄箱盛上抬至朝中预备御览。
包公坐轿来至朝中三呼已毕出班奏道“臣包拯昨蒙圣恩赐御铡三刀臣谨遵旨拟得式样不敢擅用谨呈御览。”说着话黄箱已然抬到摆在殿上。圣上闪目观瞧原来是三口铡刀的样子分龙、虎、狗三品。包公又奏“如有犯法者各按品级行法。”圣上早已明白包公用意是借“札”字之音改作“铡”字做成三口铡刀以为镇吓外官之用不觉龙颜大喜称羡包公奇才巧思立刻准了所奏。“不必定日请训俟御刑造成急速起身。”包公谢恩出朝上轿。刚到街市之上见有父老十名一齐跪倒手持呈词。包公在轿内看得分明将脚一跺轿底这是暗号登时轿夫止步打住。包兴连忙将轿帘微掀将呈子递进。不多时包公吩咐掀起轿帘。
包兴连忙将轿帘掀起。只见包公哧哧将呈子撕了个粉碎掷在地下口中说道“这些刁民焉有此事?叫地方将他押去城外惟恐在城内滋生是非。”说罢起轿竟自去了。这些父老哭哭啼啼报报怨怨说道“我们不辞劳苦奔至京师指望伸冤报恨谁知这位老爷也是惧权势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等冤枉再也无处诉了。”说罢又大哭起来。旁边地方催促道“走罢别叫我们受罪。大小是个差使哭也无益何处没有屈死的呢?”众人闻听只得跟随地方出城。
刚到城外只见一骑马飞奔前来告诉地方道“送他们出城你就不必管了回去罢。”地方连忙答应抽身便回去了。来人却是包兴跟定父老到无人处方告诉他们道“老爷不是不准呈子。因市街上耳目过多走漏风声反为不美。老爷吩咐你们俱不可散去且找幽僻之处藏身暗暗打听老爷多咱起身时叫你们一同随去。如今先叫两个有年纪的悄悄跟我进城到衙门有话问呢。”众人闻听俱各欢喜。其中单叫两个父老远远跟定包兴到了开封府。包兴进去回明方将两个父老带至书房。包公又细细问了一遍。原来是十三家其中有收监的有不能来的。包公吩咐他们“在外不可声张候我起身时一同随行便了。”二老者叩头谢了仍然出城去了。
且说包公自奏明御刑之后便吩咐公孙策督工监造务要威严赫耀更要纯厚结实。便派王、马、张、赵四勇士服侍御刑王朝掌刀马汉卷席捆人张龙、赵虎抬人入铡。公孙策每日除监造之外便与四勇士服侍御刑操演规矩定了章程礼法不可紊乱。
不数日光景御刑打造已成。包公具折请训便有无数官员前来饯行。包公将御刑供奉堂上只等众官员到齐同至公堂之上验看御刑。众人以为新奇正要看看是何法度。不时俱到公堂只见三口御铡上面俱有黄龙袱套四位勇士雄赳赳气昂昂上前抖出黄套露出刑外之刑法外之法真是光闪闪令人毛发皆竖冷飕飕使人心胆俱寒。正大君子看了尚可支持奸邪小人见了魂魄应飞。真算从古至今未有之刑也。
众人看毕也有称赞的也有说奇的就有暗说过苛的并有暗说多事的纷纷议论不一。大家只得告别包公送至仪门回归后面。所有内外执事人等忙忙乱乱打点起身。包公又暗暗吩咐叫田忠跟随公孙策同行。到了起行之日有许多同僚在十里长亭送别亦不必细表。沿途上叫告状的父老也暗暗跟随。
这日包公走至三星镇见地面肃静暗暗想道“地方官制度有方。”正自犯想忽听喊冤之声却不见人。包兴早已下马顺着声音找去原来在路旁空柳树里及至露出身来却又是个妇人头顶呈词双膝跪倒。包兴连忙接过呈子。此时轿已打住上前将状子递入轿内。包公看毕对那妇人道“你这呈子上言家中无人此呈却是何人所写?”妇人答道“从小熟读诗书父兄皆是举贡嫁得丈夫也是秀才笔墨常不释手。”包公将轿内随行纸墨笔砚叫包兴递与妇人另写一张。只见妇人不加思索援笔立就呈上。包公接过一看连连点头道“那妇人你且先行回去听传。待本阁到了公馆必与你审问此事。”那妇人磕了一个头说“多谢青天大人!”
当下包公起轿直投公馆去了。未识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买猪首书生遭横祸 扮花
且说包公在三星镇接了妇人的呈子。原来那妇人娘家嫁与韩门为妻。自从丈夫去世膝下只有一子名唤瑞龙年方一十六岁。在白家堡租房三间居住。氏做些针指训教儿子读书。子在东间读书母在西间做活娘儿两个将就度日并无仆妇下人。
一日晚间韩瑞龙在灯下念书猛回头见西间帘子一动有人进入西间是葱绿衣衿大红朱履连忙立起身赶入西间见他母亲正在灯下做活。见瑞龙进来便问道“吾儿晚上功课完了么?”瑞龙道“孩儿偶然想起个典故一时忘怀故此进来找书查看查看。”一面说着奔了书箱。虽则找书却暗暗留神并不见有什么。只得拿一本书出来好生纳闷。又怕有贼藏在暗处又不敢声张恐怕母亲害怕一夜也未合眼。
到了次日晚间读书到了初更之后一时恍惚又见西间帘子一动仍是那朱履绿衫之人进入屋内。韩生连忙赶至屋中口叫“母亲”。只这一声倒把个氏吓了一跳说道“你不念书为何大惊小怪的?”韩生见问一时不能答对只得实诉道“孩儿方才见有一人进来及至赶入屋内却不见了。昨夜也是如此。”氏闻听不觉诧异。“倘有歹人窝藏这还了得!我儿持灯照看照看便了。”韩生接过灯来在床下一照说“母亲这床下土为何高起许多呢?”氏连忙看时果是浮土便道“且把床挪开细看。”娘儿两个抬起床来将浮土略略扒开却露出一只箱子不觉心中一动连忙找了铁器将箱盖一开。不看则可只因一看便是时衰鬼弄人了。
韩生见里面满满的一箱子黄白之物不由满心欢喜说道“母亲原来是一箱子金银。敢情是财来寻人。氏闻听嘱道“胡说焉有此事!纵然是财也是非义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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