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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金翎之傲娇侍女不许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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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琳夺过酒杯一下顿在桌上,蹙了眉道:“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喝?你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你少管我,酒给我。”端起酒杯又要往嘴里灌,被欧阳琳劈手夺下:“你不能再喝了!”
  施澜涛大怒道:“你凭什么不让我喝?姑姑不准我喝酒,你也管着我,我不听!快给我!”站起来去夺酒杯,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欧阳琳赶紧扶住他,又气又急,看看客人好奇的目光,却又不便发作,遂低斥道::“表哥你胡说什么,跟我回家吧。”拽着施澜涛的胳膊要往外走,施澜涛猛地一挣,甩脱了欧阳琳,叫道:“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不回去。!”一下又坐回椅中抓起酒壶便往嘴里倒。
  欧阳琳气得粉面泛红,狠狠瞪着施澜涛,邱聿庭和陆雪晴也走了过来,欧阳琳看看邱聿庭,眼中盛满祈求:“邱大哥,怎么办?”
  邱聿庭安慰道:“别着急,再劝劝他。”陆雪晴看到施澜涛这摸样,心中酸酸的,从那夜施澜涛夜深人静十分偷偷探望母亲来看,他在金翎庄的处境也可见一斑。她默默地往后站了些,没有做声。
  邱聿庭将酒壶从施澜涛手中轻松夺下,施澜涛大怒:“还给我!”
  邱聿庭让伙计拿来酒杯,斟满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施澜涛,一杯自己端着,笑道:“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我陪你喝!”施澜涛咧嘴一笑,醉意熏然道:“好,你陪我喝!”刚要喝又被邱聿庭止住:“先说好了,只此一杯,喝完便回家。不然你还是自己喝吧。”
  “行、行,换、换大碗。你喝一大碗,我、我就回去。”施澜涛人醉心里还清醒,提了个条件难为邱聿庭。
  邱聿庭扭头让伙计拿来个吃饭用的大碗,咕嘟咕嘟倒满了。欧阳琳担心道:“邱大哥,你不用听他的醉话,还是用小杯吧。”
  邱聿庭淡然一笑道:“无妨。”又向施澜涛说道:“喝完这碗你便回去。若不走,我便让你醉上三天三夜”。
  “好,说话算、算话!干、干了!”施澜涛短着舌头说完,仰头将杯中酒倒进口中,喉结处隔了一霎才听见下咽的声音。他扶着桌子,将杯底冲邱聿庭亮了亮。邱聿庭冷然一笑,端起碗,微仰起头,毫不停歇,转眼间一大碗酒就见了底。周围发出一阵唏嘘赞叹声,欧阳琳看着毫不变色的邱聿庭,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痴迷之色。
  陆雪晴则不以为然。心说在草原上生活了那么多年,酒量若是不大那才叫怪事呢。
  施澜涛眼见邱聿庭一碗酒全干了,也没耍赖,他摇晃着站起来,边嘟囔着:“走,回、回家。回家看娘去。”陆雪晴猛地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的眼里竟滴落几滴泪水。欧阳琳忙扶住他,对邱聿庭歉意道:“真是不巧,我得先把表哥送回去,明日再请你们。”可是她话未说完,就见施澜涛猛地一下将她甩开,直冲着陆雪晴扑过去。
         

  ☆、第八十五章 金翎庄主的毒计

  猝不及防的陆雪晴被猛扑过来的施澜涛一下紧紧抱住了,他头搁在陆雪晴肩上,哭喊着道:“娘!娘!您怎么来了?您的病好了吗?涛儿不孝啊!娘病的那么重,涛儿却不能给您请大夫,涛儿不孝啊,娘!”
  这一下突然至极,将厅堂内的人都惊到了。眼看施澜涛紧抱着陆雪晴涕泪横流,欧阳琳又急又气,她乞求地看向邱聿庭,邱聿庭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走过去拍了拍施澜涛的肩背,笑道:“醉得可真不轻,连人都不认识了!走吧,赶紧回家!”说也奇怪,尚在连哭带喊的施澜涛一下没了声音,跟着紧拥着陆雪晴的双手也松开了,邱聿庭将他扶好,只见施澜涛耷拉着脑袋已然睡去。他双手微一用力,将施澜涛扛在肩头,大步向店外走去。
  欧阳琳和陆雪晴紧跟着出来,邱聿庭对欧阳琳道:“去雇辆车吧。”欧阳琳答应着赶紧去了,陆雪晴忍了多时的泪终于滴落下来。当施澜涛抱住她喊娘时,她的心都要碎了。巨大的悲痛堵在胸口,却只能压抑着,此时欧阳琳一走开,泪水很快便打湿了面颊。
  邱聿庭看看她,低声道:“擦擦眼泪,别哭了,欧阳琳很快就会回来。”陆雪晴点点头,抹着眼泪,一时却难以擦尽,不断地有泪水涌出。好在当欧阳琳叫了车回来时,终于还是停止了哭泣。但那眼角一看就是哭过的。欧阳琳帮邱聿庭将施澜涛放到车上,才问道:“姐姐怎么哭了?”
  陆雪晴早想好了说辞,微然一笑:“还不都怪你表哥,让我想起去世 的娘亲,便忍不住哭了。”
  “是啊,都怪表哥,勾起了姐姐的伤心事。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给姐姐赔罪。邱大哥,晴姐姐,我先送表哥回去了啊”欧阳琳边说着边上了马车,跟二人挥手告别。车夫一甩马鞭,马车便载着兄妹二人往金翎庄方向驶去。
  邱聿庭看看陆雪晴忧戚的神色,沉声道:“是义母病了?”
  “那晚我去探庄时便知娘病了,施澜涛就是去看她的。”
  “施澜涛方才错把你当成了义母,会不会引起欧阳琳的怀疑。回去不知会如何跟家里叙说。”邱聿庭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担心什么?怕他们来抓我吗?哼,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他们以为还是十八年前吗?”陆雪晴有些恨恨地道
  邱聿庭笑了:“的确不是十八年前了。走吧,去青云庵。”
  “其实你不愿欧阳琳同去对不对?”陆雪晴已看出了这一点。
  “前两次是她带我去的,后两次我没带她。”邱聿庭说完抬步便走,陆雪晴忙跟了上去。
  欧阳琳用马车载着施澜涛回到家后,让人将施澜涛送回房去睡。自己来到父母居住 的房间。施敏和欧阳凯都在,欧阳琳简单说完施澜涛在祥福客栈醉酒的事后,施敏勃然大怒,柳眉竖起,杏目圆睁,生生破坏了那张原本还算美貌的面容。
  “施澜涛!他吃了豹子胆了,竟敢为了那个贱人出去喝酒!他在哪里?”
  欧阳琳一看母亲如此生气,有些害怕,弱弱地道:“我让人把他抬回房睡了。”欧阳凯一听忙道:“阿敏,既然睡了就先算了,等醒了再说也不迟。”
  施敏本来要去施澜涛房间的,听欧阳凯如此一说,便也作罢,却转而道:“既然他这么关心那个贱人,我倒要看看她死了没有。琳儿留下,你和我一起去。”她向欧阳凯一示意,欧阳凯点点头,和她同往王若伊的住处而去。
  二人来到一处破旧院落前,径直推门进去。这正是那晚陆雪晴到过的地方。院子里,王若伊穿着一身破旧衣衫,正在艰难地从井里打上谁来,将水倒进锅里,看样子是要烧水。她口中还在不停咳嗽着,感觉院中进了人,便抬头看去,只见施敏夫妇已站到面前。
  王若伊慢慢直起腰,写满沧桑的脸上依然可以寻到往日的美丽痕迹。她淡定地看着二人,平静道:“你们来了,有什么事吗?”
  施敏阴阴一笑,二话不说,抬手一掌便打在王若伊脸上。王若伊一声惊呼,孱弱的身子扑到在地,苍白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立时显出五个鲜红的指印。施敏还要去再打,被欧阳凯伸手止住了。
  王若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站起来,浑身却似被抽干了力气。她好不容易支起身子,又是一阵剧咳后,才微扬起头,冷冷看着施敏,虚弱地道:“你即如此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死了岂不正合你意?”
  “好你个贱人!想死?没那么容易!看来本庄主还是对你太好了,施澜涛那小畜生竟敢因为你去醉酒了!你有什么资格让他牵挂?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贱人,生个病还能死了你不成?”
  王若伊一听儿子因为自己去醉酒,心中悲痛难忍。她强撑着站起来,手指施敏,气愤道:“施敏你欺人太甚!这么多年了,你让我生不如死,我都忍了。咳咳,如今我病体缠身,你不予医治倒也罢了,却连涛儿关心他娘亲都不许。你到底要做什么?”
  施敏冷酷地一挥手,拨开王若伊的手臂王若伊又差点摔倒,好容易站稳了,只听施敏冷笑道:“做什么?我在等着你们一家团圆啊!我不让你死,是在等着陆云飞和那个孽种来找你。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我要让你们跪在我的脚下任我践踏以消我心头之恨!所以,在你们团聚之前你给我好好活着。若你先死了,哼,那施澜涛定会给你陪葬!”施敏的声音渐渐变得更低,却更狠毒。而此处少有人至,绝无被人听去的可能。
  欧阳凯站在施敏一侧,听了妻子的话,眼睛微微一眯。王若伊则大惊失色,浑身颤抖。这些年她之所以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因为金翎庄里还有着施澜涛这个最大的牵挂。而陆云飞和陆雪晴,她想得倒不是太多。可施敏说什么,若她先死了,便让儿子陪葬?这得有多么狠毒才能做出这样的事?那可是她的亲侄子呀!她恨恨地嘶声道:“施敏,涛儿怎么说也是施明的亲骨肉,你难道要让你哥哥断子绝孙吗?”
  “可惜哥哥已经被你气死了,是不是他的亲骨肉谁也说不准。但是,我若说是,他就是,我说不是,那他就不是!贱人,你明白吗?”施敏凑近王若伊,双目阴冷,缓缓道:“所以,若想你儿子平安无事,你就给我好好活下去!”施敏说完,冲欧阳凯一摆头,趾高气扬地出了院子。欧阳凯深深的看了王若伊一眼,跟着施敏离开了。
  王若伊慢慢歪倒在地上,泪如泉涌。她呜咽着,咳嗽着,全然不知所措,只是不住地喃喃自语:“涛儿,是娘不好,是娘做的孽!娘对不起你呀,涛儿!”
         

  ☆、第八十六章 欧阳琳的心事

  欧阳凯和施敏从王若伊那儿出来后,一路沉默,没有主动和施敏说话。施敏看看他,见丈夫白净端正的面容上不苟言笑,神情肃穆,她一下站住了,冲欧阳凯便道:“你怎么了?给谁摆脸子看哪?”
  欧阳凯也站住了,看看盛气凌人的施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阿敏,我没什么啊。”施敏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哼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欧阳凯眉眼一凝,瞬间又神色如常地跟上了施敏。
  二人回到房中,欧阳琳还在等着他们。施敏将欧阳琳叫道跟前,端起脸来问道:“琳儿,这些天来你经常往外跑,干什么去了?连个丫头都不带,没个大小姐的样儿!”
  欧阳琳小心地偎依到施敏身边,撒娇道:“娘,女儿都这么大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以前不也常出去玩吗?也没见您生气嘛。”
  “以前你出去都带着丫头,回来也告诉娘做了些什么。可这些日子却不是这样。你到底在干些什么?”施敏经不住欧阳琳的三摇两晃,语气软了下来。欧阳琳趁势轻轻捶着施敏肩头,转着眼珠道:“娘,其实琳儿也没去哪儿,就是去青云庵看了看姑婆。丫头兰儿笨手笨脚的,琳儿自个儿出去反倒自在省心。在这洛阳城里,谁不认识您的女儿,谁不知娘的厉害。所以呢,女儿在外绝对安全,没有人敢招惹女儿的。”说着,她冲欧阳凯递个眼色,“爹,你说是不是呀?”
  欧阳凯一见女儿的样子,也便笑道:“是,琳儿说得不错。在洛阳还没人敢找金翎庄的麻烦。”
  施敏微一瞪眼,冷声道:“真的没有吗?”
  欧阳凯笑容微滞,欧阳琳忙道:“好了好了,娘,这两天不是没事了吗?那两夜肯定是意外。爹,女儿到你书房看看吧,看你最近又淘了些什么宝贝。”
  施敏没再说什么,欧阳凯点点头道:“走吧,去看看爹新得到的一幅前朝字画。”欧阳琳欢喜地地跟在父亲后面去了。施敏看着父女俩离去的身影,不屑地低哼一声:“装什么斯文,我还不知道你!”脸上神色再次阴郁起来。
  来到欧阳凯的书房,欧阳琳随意地来回走着,在父亲面前她没有了拘束。一直以来,欧阳凯对这个女儿都是宠溺的。欧阳琳跟父亲要比跟母亲更亲近些。她踱到一幅没见过的字画前,边端详着边道:“爹,这便是你说的前朝字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欧阳凯笑道:“你看它毫无出奇之处,可它却花了爹五百两呢。”
  “哇!爹你好大方,没告诉娘吧?”欧阳琳嬉笑道。
  欧阳凯淡淡道:“告诉了,她一听是一百两,便没说什么。”
  “爹,你简直太聪明了,女儿好佩服你啊!这样一来,也省得娘唠叨个没完了。厉害、聪明!”欧阳琳惊叹地夸赞着欧阳凯,欧阳凯淡定地笑着,猛然间问道:“琳儿,这几日你独自出去,真的去青云庵看姑婆了?”
  欧阳琳一愣,看看父亲略带疑问的眼神,脑中飞快地转动,继而一撅小嘴:“爹,您这是不相信女儿了?若不信,您可以去问姑婆啊,看琳儿有没有去。”
  欧阳凯拍拍女儿肩头,笑道:“不是爹不信,是你这几日出去得勤了些,以前可没见你独自去过。”
  “哎呀,爹,女儿这不是长大了吗,独自去看姑婆有什么不可以的,您不知道,姑婆见了我啊,可高兴了呢。”
  “哦,是吗?姑婆身体还好吧?”欧阳凯仍是淡笑着问道。
  “好着呢,姑婆还跟以前一样,温柔、美丽、可亲。爹,女儿很不明白,姑婆出了家,庵主却不予剃度,就这样青灯古佛的,她到底是为什么呀?”欧阳琳随口说着,并没有真想知道答案。
  欧阳凯眉峰一锁,缓缓道:“爹也一直纳闷,她这是到底为什么,可惜呀,没人能够知道答案。”他微叹口气,舒展了眉峰,又道:“琳儿,以后出去还是告诉你娘吧,尽量少惹她生气,她最近心情不是太好。”
  “知道了,爹!”欧阳琳脆生生地答应着,心中暗喜,知道爹这一关已经过了。欧阳凯脸上浮上笑容,温言道:“好了,出去吧,看看涛儿醒了没。若是醒了,先别告诉你娘,等她消了气再说。”
  欧阳琳冲着父亲做个鬼脸,跑出去了。欧阳凯缓缓坐下,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目光在书房中默默逡巡,最后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柄剑上。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找了块布巾,将剑拿在手中,仔细地将剑鞘擦干净了,重又把它挂在了墙上。
  欧阳琳来到施澜涛房中一看,见施澜涛还在鼾声如雷,便退了出来。她极想再去找邱聿庭,可想想爹娘的盘问,便又作罢,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毕竟邱聿庭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是让爹娘知道她在跟一个钦犯来往,定会禁了他的足,邱聿庭恐怕也会有麻烦。这个男人,在京城装作花子捉弄罗家时,她便暗暗留意了。聪明如她,当时便断定邱聿庭绝不是真正的花子。她对那个俊逸潇洒的男人可说是印象深刻。及至后来通过朝廷张贴的榜文才知道,此人竟是十八年前京畿营总兵那虎口逃生的独子,心中不禁暗道可惜。
  谁曾想到,也许是命运作怪,竟让她在祥福客栈看见了浅斟独酌的邱聿庭。脱去了花子服,那穿着青色衣衫的挺拔身躯,那剑眉星目,亦正亦邪的微黑俊容,电光火石间便俘获了她的芳心。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砰砰乱跳,粉颊泛红,心头产生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涩之感。当她鼓起勇气,走到他桌上坐下时,他只是微微一愣,继而咧嘴而笑,准确地报出了她的名字。她惊喜地问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说,欧阳小姐在当日的众多宾客中是最美的,想要忘记都难啊。
  被一个男子当面如此称赞,对欧阳琳来说还是第一次。她一点也不觉得邱聿庭孟浪,反而心底产生无尽的喜悦,原来,他那个时候便也记住我了吗,这难道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吗?于是,什么朝廷通缉啊,什么杀人如麻啊,通通被她置之不理,很快便陷进了甜蜜的感情漩涡之中。
  可是现在,欧阳琳的心里慢慢生出一丝惆怅:这个晴儿怎会是他的妹妹呢?想想陆雪晴那绝美的面容,她必须承认,若论美色,她是比不上陆雪晴的。但是,只要是她欧阳琳看上的,任何人,即便她貌若天仙又如何?邱聿庭只能是她欧阳琳的。想到这儿,欧阳琳的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意,春花般的脸上渐渐浮上一层冷然之色。
         

  ☆、第八十七章施天莹的解释

  而同上青云庵的邱陆二人却绝料想不到欧阳琳的小心思。他们一来到大殿前,便被小尼姑祥真告知,静宜师父,也就是施天莹吩咐了,若有客来,便请到后山的出云峰找她。因二人不知出云峰在何处,祥真便带他们穿过大殿,绕到庵后,面前出现一条丈余宽的小道,右侧是一条草木渐黄的缓坡,左侧,则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陡峭崖壁。祥真指着前面道:“两位施主,顺着这条道走,路的尽头便是出云峰,贫尼就不陪两位前往了。”
  二人谢过祥真,便举步前行。初时地势稍缓,渐渐地坡度变高,脚下的小道全变成由大小的石块铺就而成。行不多时,眼前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已横亘面前。二人看了看不见人影,便继续前行。越往上走,地势又转为平坦起来,一个凉亭立在前面,亭中一张石桌旁,坐着一位身着月白僧服、头戴僧帽的女子,正定定看着二人走来的方向。
  陆雪晴一看见亭中的女子,心情立时激动起来。低声问:“是她吗?”邱聿庭点头道:“是。”二人很快来到亭中。邱聿庭恭敬施礼:“静宜师父,打扰了。”陆雪晴也跟着施礼,然后悄悄打量着施天莹。虽是一身僧衣僧帽,却难掩其气质风华,她美得安详沉静,不容亵渎。与此同时,施天莹也在打量着陆雪晴。看着身形清俊却不显娇小的陆雪晴,那绝美的面容让她恍如看到了当年那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这少年跟她是何其相像啊!
  施天莹的心里起了波澜,询问的目光看向邱聿庭,邱聿庭忙道:“这是晚辈的义妹,为了方便,才作此装扮。”
  一听是义妹,施天莹站了起来,美目盯着陆雪晴,缓缓道:“你是谁家的女儿?”声音恰如青云山的泉水一般清悦动听。
  陆雪晴迎着施天莹的目光,语速稍缓,清晰地道:“家父陆云飞,母亲王若伊。”
  施天莹的双目倏地睁大,惊讶地看着陆雪晴,好一会才恢复神色,轻声地叹息道:“都长这么大了,跟若伊真是太像了!”说着又坐下来,并示意二人也坐下。
  两人分别坐在施天莹左右,邱聿庭道:“未经您允许,便带了她来,请师父勿怪。”
  施天莹点点头:“既是若伊的女儿,贫尼还有什么说的。今日琳儿怎么没来?”
  “哦,琳儿本是要同来的,只是中途有事回去了,故而只我兄妹同来。”
  “琳儿知道她是若伊女儿吗?”
  邱聿庭摇摇头:“尚且不知。”
  施天莹转向陆雪晴道:“当年秋菊带你离开金翎庄时,你才只有四五个月,而今也长大成人了。中间定也是吃了不少苦楚。你这次来洛阳,是想见见你娘吗?”
  “不只是见娘,晚辈还要将娘从金翎庄救出来,不再受施敏的欺辱和虐待。”陆雪晴坚定地说着此行的目的。
  “虐待?难道若伊在金翎庄过得不好吗?”施天莹微微惊讶,这十八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陆雪晴有些激动地道:“我娘病得很厉害,施敏却不给她请大夫,也不许人探视,这难道还不是虐待吗?”
  施天莹一时没再言语,低目沉思了一会儿,自语道:“贫尼自出家以来,已少问俗事。阿敏告诉我,若伊在金翎庄过得很好,我也就没再多问。看来,事情绝非他们说的那样啊!”她温和的看着陆雪晴道:“你来找贫尼,有何事啊?”
  听施天莹一问,陆雪晴又不知如何回答 了。本来想多打听些娘的事,但从施天莹的话里可以预料,她所知王若伊的情况确实有限,便轻轻摇了摇头。
  邱聿庭便道:“静宜师父,她是听到晚辈要来找您才跟来的。晚辈今日想继续向您讨教些问题,还望您能指点迷津。”
  “贫尼知道你今日还会来,所以才到这出云峰来找等你。你有何迷惑之处,尽管言来。”施天莹微微笑道。
  “多谢静宜师父,晚辈想知道,十八年前您生日那天,苏师叔到底有没有给您送紫玉剑?”
  邱聿庭开门见山地道出了心中的疑问。施天莹仿佛早有准备一般,面色如常,微微颔首道:“送了。”
  邱聿庭双眼一亮:“那如今剑在哪儿?”
  “贫尼不知。”
  “此话怎讲?”
  施天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轻启朱唇道:“那天晚上,苏昕将紫玉剑送给贫尼,还说要回家禀告父亲来金翎庄提亲。他让贫尼将紫玉剑好好放着,待嫁他时一并带去,而后便走了。他走后,贫尼便将紫玉剑放在枕边入睡。可是第二天醒来时,便发现紫玉剑不见了。”
  邱聿庭和陆雪晴均是吃惊不小,真的有人潜入施天莹闺房偷走了紫玉剑?
  邱聿庭蹙眉道:“据您判断,应是怎么回事?”
  “苏昕绝不会去而复返,拿走此剑的应另有其人。”
  “那苏师叔客房中的剑鞘也定是偷剑之人所留了?”
  施天莹看看邱聿庭:“想来应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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