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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逐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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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放明的天色像是飘起了云朵,星辰消散,薄薄的云雾成了厚重的铅色,重叠着像是要压下来。
终于,它下雨了,软绵的细雨从头顶上方飘落下来,秦安月停下了脚步,抬头向天空仰望,成片的云在翻滚,凝聚在一起之后分不清到底是有多厚重,她跑到不远处的树下开始躲雨,不久,雨点子变大了。
树上的叶子稀稀落落,雨点很容易就打在她的脸上,前往机场的人开始奔跑,外头已经没有了密集的人群,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从口袋里挖出孙晟磊交给自己的东西翻看着,希望可以找到阿凉的电话号码。
然,从雨中出现的车灯晃过了秦安月的眼睛,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脸来,虽然实现模糊,但她还能看见车子停在跟前,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视力不好,外加车灯并没有关,她更是无法看清背光的面容,当她打算低头重新开始翻找号码的时候,那人似乎面向了这边望过来:“秦安月!”
在听见呼喊声的时候她的手抖了抖,纸头纷纷扬扬的从手里脱落,好些张都落在地上湿掉了。
那人两三步就跑到了她的跟前,他的脑袋正好将身后的车灯完全遮住,一张熟悉的面容立马清晰起来,秦安月这时才看清是维克多。
“你……”她张了张嘴表现出一番疑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蹲下身快速从地上捡起湿透的纸张转身就走,“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维先生寒暄,我还有急事就先走……”
“是不是要去见阿凉?”他伸手抓住了她,她的手一片冰凉,还有湿漉漉的雨水,见她站住了脚步,他又道,“我也需要去见他。”
他的意思很清楚,明摆着是要和她一块儿去,见她要转过身来,维克多渐渐松了手,她说:“你怎么会知道?”
“他上飞机前就告诉了我,他知道你不会主动来见我所以才告诉我。要是我不来,我想以后再见你就变的很困难。走吧!”
他再次拽起了她的手,为她拉开车门推她上车,他从另一侧上了驾驶位,同样为她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车子溅起一长条的水塘,直直的扑向车窗,秦安月缩了缩身子,像是扑在了自己身上一样,雨刮器接二连三的刮去挡风玻璃上的雨珠子,但很快又密集起来,她听着淅沥的雨声与轻微的车子引擎声,突然喃喃问他:“你还在惦着失忆的事情吗?”
他开着车,听见她的问话忽而笑了笑:“谁不想找回记忆呢?你说是不是?换做是你,想放弃吗?”
秦安月默不作声,过了一会才像勉强般的摇了摇头,听见维克多说“到了”之后,她才将安全带解开。
这里的小区万分宁静,尤其是下着雨的时候,阿凉的屋子是单独的套房,维克多将车子停在门口,见秦安月准备从另一侧车门下车,他随即就拉住了她:“外面下雨,你在车里等就行。”
秦安月疑惑的看着他:“你可以吗?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伸手向她要东西,“把孙晟磊给你的东西交给我,快点。”
纸张已经快要成稀巴烂了,维克多接过手下了车,关上车门还将车上了锁,他走进去礼貌的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
“维先生?”开门的正是阿凉,见到维克多仿佛是一阵惊喜,他侧了侧身子,“等你好久了,秦小姐呢?秦小姐没来?”
“我让她等在车里。”维克多进屋后阿凉就给他递来一顶干毛净,他往身上和脸上擦了擦,拿出一团乱的手塞给阿凉,“为了你,我们三个人可是忙的团团转。”
阿凉笑了起来,脸上还浮现出两个小酒窝来:“真是要谢谢你们,否则我的案件哪有进展的这么快这么顺利?不过你能挺身而出倒也挺出乎我意料的。”
“废话别说了,赶紧说重点。”
维克多在玄关换了鞋子跟着阿凉进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阿凉又去泡了热茶拿过来,他卷起手腕上的袖子坐下来,抬手摸了摸下巴像是思索了一会,说道:“我目前就想掌握一些萧启云最近的动态情报,了解之后我会选择合理的时间出动全力。他是你父亲,你应该很好掌握吧?”
“先前以及目前给你的还不够吗?证据十足不是立马可以行动了吗?你们还需要等什么?就为了一个时机?”
“我知道在担心秦小姐的安全。”
“不!不光是她,我更担心我妈!他们执迷不悟再不控制就会越来越猖狂,很快一发不可收拾之后能理解我的感受吗?!”维克多顿了顿,别过脸去低声道,“我不想再看他们做这些勾当!”
☆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车内一片漆黑,秦安月倚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望着被雨水覆盖的挡风玻璃窗,上面起了微微的波皱,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心开始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写维克多的名字。
忽然,一道黑影从车前掠过,只是一刹那,秦安月只当是远处有车子的灯光晃过来并没有在意,她继续在手心里涂抹。
可是,身边的车窗上似乎有被石子击中的脆响,秦安月吓了一跳,车窗上全是雨珠看的不是很清楚,又好像是有人站在不远处,她的心里一阵收紧,不知不觉感到害怕起来。
“维……”“哗啦啦”的雨水在此时此刻好似变的响亮起来,她感到自己有冷汗在冒出来,眼珠子骨碌的转悠着,她咽了口口水,立刻推开车门往阿凉的屋子里奔去,“萧衍旭!萧衍旭……萧衍旭——”
“啪”好像有人让她绊了一跤,她磕在了地上,爬起来看见有个黑影在靠近自己,秦安月再一次尖叫起来。
她闭着眼赶紧爬起来,不顾身前一块泥土的污渍疯狂的跑着,在不知不觉之中往反方向去了,脚丫子踏进水塘里溅起好多的水花,她的鞋子都湿了。
“啊!”她撞到了一个人,此刻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就要往前跑。
然,她的领子被人给扯住了,使上来的一股巨大力量将她狠狠的拽了回去,秦安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瞬间感到屁股都开了花,她怔怔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什么人,鼻子就被捂住了,虽然闻不出什么味道,但她依然昏睡了过去。
☆
“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维先生。”阿凉往后靠了靠,伸手开始比划起来,“要不这样,你可以告诉我你父亲时常交易的地点,然后我们可以一网打尽,不过那样的动荡太大。”
“别忘了我是搞设计的,我有办法。”维克多向阿凉要了张干净的白纸,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钢笔开始在纸头上面画起来,并开始向阿凉说明方案。
大约讨论了两个多钟头,维克多才离开阿凉的家,这个时候天都明亮了,雨也不知是何时停了下来,他还在想让秦安月等了这么久应该会被骂死,她可能还会引用以前他说过的话,不过这回是自己挺不道德的,说好马上就谈妥的。
连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仿佛尴尬的咧嘴笑了笑,维克多走向车前拉开了车门:“不好意思……”他忽然顿住了,车里的秦安月早已不见,唯独留下空荡荡的座椅,维克多转身望了望,喊道,“秦安月!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秦安月?!”
他的声音消散在清晨的空气中,半晌也听不见秦安月的声音,他的心里着急起来,在周围兜了好几圈也没有她的踪影,他又回车里来看,依然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到底跑了哪里去?”他一脚踹在车轮上,发现轮子边有好多的小石块,这里地面平整根本就不像会一下子聚集很多石块的地方,他凑近看了看,车窗上还有好多被石头砸中的痕迹。
维克多定了定神,这分明是人为造成!可是谁会这么无聊要来他的车子上搞破坏?还竟是无聊的恶作剧。
他的手机仓促的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放弃你现在该做的一切,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虽然是个无名号码,但是这样命令的口气,维克多都能知道这到底是谁发给自己的,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小心了竟然还能暴露出自己的行踪,大概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被排除在怀疑之外,可关键的问题在于,既然有这样的短信发来,那就表示和秦安月有关系?
“又是一场交易吗?”维克多念叨着,他明白此刻自己所处的环境,一边是不愿再看见秦安月受到伤害,因为这是他早就和孙晟磊谈成的一笔交易,而另一边,他就要继续看他们错下去。
心里仿佛是两个自己扭打在了一块儿,既然是自己早有的准备,但他仍然做着最竭力的最后准备,他知道这次一去可能不会再复返,就当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被冲昏头脑的父母。
他能做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进入大结局倒计时咯~
☆、52
维克多迅速开车从阿凉的家驶离,他曾多次去过那个山洞,所以位置清楚的很,大致用了一刻钟便到达了目的地,他将车子停在山下。
下过雨的山林寂静的很,就连平时鸣叫的鸟儿都似乎还在睡眠之中,只有从树叶上飘下来的几滴雨点子落在维克多的头顶上。
脚下烂泥泛滥,山坡上还有许多的青苔,在加上凌晨的时候下过雨更是打滑,维克多每一步都会注意脚下和前方的动静,还包括四周,既然萧启云发来警告的短信,那他就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所以他不得不从一开心就在心里打好算盘。
没过多久,他看见从前方出现的一个人头,渐渐的,那人浮现出整个身子,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就好像是特地在等待一样,维克多顿了顿,在看清是高个子的时候才快步走上去,警惕的瞧了瞧四周,轻声问道:“按照我说的做了吗?”
高个子点了点头:“一切照办,接下来只能看维先生的了。”
在萧启云的那些人里,只有高个子是维克多比较信任的,因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诚信唯独是高个子的本质,所以当下,维克多按照约定偷偷给了高个子一些定金,并说道:“小赵没多久就能到,你让他带你走。”
高个子应下便往山外走,维克多转过身来咧嘴笑了笑,仿佛是在意料之中一样,他给阿凉发过短信,再过不久来的不会是小赵,而是阿凉他们才对。
待高个子的身影消失之后,维克多才放心的继续朝前走,越往山林高处走就越是看不清楚,不仅是树木挡住了视线,还有脚下缠绕的灌木丛,在接近山洞的时候,人也开始波动起来,时常会有人在山洞口徘徊。
维克多在想,这些人,肯定是萧启云早就告诫过的,要是自己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可能就是正面交涉,但如果想偷偷摸摸进去,想必也有一定的困难。
踌躇片刻,维克多还是决定先在暗处观察再说,或许阿凉到达之后会有所指示。
☆
光线不明的山洞内,同样如从前一样回旋着水滴的声音,像是在梦境中一样,恍惚中,似乎来了一袭翻滚的浪潮,秦安月感觉自己瞬间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水底,连气都透不过来,全身刺骨的疼,像是无数的细针在扎。
她睁开眼睛来,又一泼冰冷的水扑在她的脸上,她的头发全湿了,脸面一片冰凉,喘过一口气之后她眨了眨眼睛仰起颈子来。
周遭是略微熟悉的光线,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水滴声仿佛是在不久前感觉过,她试着动了动身子,但手脚都被捆了,她想起之前是在阿凉的家门前晕倒的,也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
“真是多日不见了,小秦……”身边有人在和她打招呼,略微熟悉的声音与语调,促使她转过脸去看。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泛黄,有些泛白的头发聚集在头顶,一双饱含温和的目光投递在她的双目中,明显的,身子的轮廓要比从前削瘦了许多,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松垮的有些滑稽。
又是萧启云?!
秦安月的眸子一下子瞪大,想不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他的魔爪之中,虽然隔了这么多日,可上一次他说的话还深深的烙在她的心里,就像是被火烧焦过的痕迹,怎么也抹不掉。
她挣扎着动了动,睁着倔强的眸子望向萧启云:“你又想做什么?!”
萧启云听见她的问话似乎很高兴,笑的连脸上的皱纹都明显起来:“感谢你上次命大,还能让我们再叙叙旧……”
“呸!”她对着萧启云吐了一口口水,“谁要和你叙旧!别再指望我能尊重你这个做叔叔的,我现在见你就觉得恶心!”
“啪”,毫不拖滞的巴掌清脆的落在了秦安月的脸颊上,萧启云笑了笑,伸手捏紧她的下巴强制扳过来,带着温和的语气说道:“口气不小,果然不像是从前的小姑娘。你认为……我这次还会像上次那样失误吗?”
她的眸子里竟是倔强,甩着脑袋想要脱离他的手指,可他捏的越来越紧,她又一次被迫扬起脸来,萧启云咧嘴笑起来,转而变成了一种狂妄的大笑,他猛一下凑到秦安月面前,嘴里的牙齿开始打架:“我会让你看着他死,然后再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瞳孔瞬间紧缩,像是一种绝望的痛意从眼里流出来:“你想干什么?”
萧启云没打算回答她,而是狠狠的一松手,秦安月的脑袋差点磕在了底下的石头上,当她再次扬起脸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上前来将她扛上肩膀带出了山洞。
“唔……”同样的遭遇又来了一回,秦安月却依然束手无策,她除了能够挣扎什么也做不到,她以为自己还会和上次一样被扔进冰冷的河流里冻死淹死,然而不是。
她被直挺挺的扔在山洞口外,撞上大岩石之后是痛的发麻的脊背,秦安月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她捆绑的手脚被强制拉直,有人为她在手腕上再次绑上粗重的麻绳将她掉了起来,紧接着,她被移至山谷边。
她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做任何挣扎,从山谷的另一端吹来的风冰凉冰凉的,长发不停的飞舞拍打起来,秦安月忽然意识到将要到来的不测,或许是活活摔死。
她又被迫往前移动,脚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少许的细碎石子从山谷边掉落下去,秦安月不知不觉从心底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再还没有见到维克多最后一面,她不要就这样死去!
“小秦,害怕吗?”萧启云的话语被风裹着穿进她的耳朵,他站在山谷边笑看着她,像是个慈父对着女儿一样。
可这对秦安月来说就像是一种讽刺一样,他明明是故意这么做却还笑的这么和蔼,这让她在心里产生了极为不痛快,她大声道:“少装模作样,我才不会怕!有本事就来干脆一些的!”
捆绑连接在手腕上的绳子突然一松,她整个人快速往下沉去,就像是当初被石块拉扯进河底的感觉,冷风呛入鼻孔连呼吸都困难,差一点就会被噎死,可绳子又立马收紧起来,她被半吊在山谷之上,悬着两只脚摇摇晃晃。
秦安月吓的大口喘气,脸色苍白一片,干裂的嘴唇也开始发紫,她感到全身冷的透彻,对着在山谷上的萧启云大喊道:“我叫你干脆一些!”
见她的样子,萧启云就知道她是在逞能,明明害怕成那般模样,他说道:“嘴巴就别硬了,会害死人的。”顿了顿,他的眼神往不远处的灌木丛瞟去,“别躲了,我早就知道你来了。”
窸窸窣窣的碎响从灌木丛中传出来,一颗年老的大树后渐渐隐出半个人影,稀落的光线从上头洒下来,那张面容也开始变的清晰,他就是维克多。
她纤弱的身在仿佛在寒风中摇晃起来,捆绑着她手腕上的麻绳也像是要被吹断了一样,但手被撕断的感觉依然存在,秦安月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望向维克多,像是见了希望之后的欣喜,从眼里腾出淡淡的水雾。
维克多早就观察一阵子,他并没有对秦安月作出过多的反应,危难时刻从容如他,他说:“爸,好久不见了……”
萧启云的嘴角颤了颤,“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你是看见了我的话才来的,你说,你想怎么做我都成全你。”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一个答案,但你从来都不肯给我。”
“我说我会成全你!”萧启云的情绪像是一下子激动起来,他走到维克多面前,一张脸也沉了下来,声音发颤,“要不是你的母亲,我到现在还没能完全猜到是你!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让我可以早些好好的成全你!”
“是你不早些告诉我真相!”维克多对着萧启云大喊,他的眼里涌出绝望般的悲痛,“你非要隐瞒这些有什么用处?纸包不住火,最后我还是知道了……你现在决定成全我也可以,但你要让她安全离开!”
萧启云的脸上露出一番得意:“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想好答应我了?那这样好不好?我让你亲自去给她松绑,亲自跟她道别怎么样?”
“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不是让你都亲自去做了吗?要是再不快些,我这个做父亲的可不保证她的双手或者是这个人……”
“说话算话。”维克多打断了萧启云的话,径自朝着秦安月走过去。
见他一步步往自己身边逼近,秦安月却害怕起来,一颗心往上提了提,她喊道:“萧衍旭!你不要过来!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她的声音在山谷之上被风吹的飘散开来,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已经走到了山谷边上,脚下细碎的石子纷纷往下落去,他的脚尖一下子悬空。
“回去——”她失控的扯着嗓子大喊,眼眶被风吹的红了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她拼命摇晃着自己捆绑住的双脚往他的方向踹去,好似想要将他踹回去。
但维克多丝毫不为其所动,反而伸手要将她拽回来,可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还隔着几厘米,就算他向前倾着身子也还是差了一点点没能够到她。
在他脚下的石子还在滚落,秦安月为他捏起了一把冷汗,她害怕极了,害怕他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害怕有个万一,她皱起鼻子,又撅起小嘴委屈一样的哭了出来:“我求你回去……我求你快回去回去……我不要你来……你给我回去……快点回去啊……”
她颤抖着嗓音哭的越来越小声,最后变成了哽咽,她睁开模糊的双眼看向他,他是如此认真的在努力,他好不容易碰着了她,可只是抓住了她单薄的衣裳。
“你该减肥了……”他抓着她的衣服朝她笑,“只要减个一斤,我就能轻松拉你上来了。或者……是我的手该再长一些,个子也得再高一些……”
她听了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好,可这样短时间的幸福感,他脚下的石块彻底脱落,一个腾空,他的身子从她眼前快速沉落。
作者有话要说:
☆、他能为她做的
“萧衍旭!”秦安月的脸色瞬间一片苍白,一种恐惧感急速上升,她吓的呆若木鸡,咽了口唾沫低头往下看。
他攀岩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好多好多的小石子从山谷边沿砸下去,砸在他的头顶上,脸上和身上,他咬着牙紧紧抓住,双腿在努力的试着能够让自己踮脚的地方,可脚下的小岩石都不可靠,每当踩上去就脱落了。
时间才没多久,他整个空荡摇晃的身子就已快支撑不住,攀岩在岩石上的手也渐渐下滑,越是用力,他的身子就越是往下坠去。
“萧衍旭——”秦安月低头望着他大喊,尖锐的嗓音响彻了整个山谷,她的心里急的就像是着了火一样,抬头对萧启云说道,“你快救他!快救他啊!你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掉入深渊呢?!快救他啊!”
萧启云的嘴角抽了抽,渐渐往山谷的边沿走过来:“我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你的嘴硬会害死人的,你还偏不信!要是早点求饶或者听话些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命,他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应该考虑的是你的儿子!”秦安月挣扎起来,“没有什么比亲人更重要,你还在犹豫什么?!”
萧启云笑了笑,望了眼山谷之下的维克多:“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他落得这个样子,不就是我成全他么?”
秦安月一怔,仿佛是听见了一个不现实的问题:“你早就想至于他死地了?”
“这块山谷地势最为险恶,完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愤怒在秦安月的四肢百骸里扩散,她摇晃着身子恨不得冲到萧启云面前好好的揍他一顿,她咬紧了牙关,对着萧启云吼道:“你狼心狗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想杀害!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他想让你们回心转意,可你却把这当做利剑刺向他!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萧启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放声大笑起来,他的脸忽而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一样:“对我而言,没有人是可以值得信任的,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不管他做了什么,是好是坏,最后他都是想要把我推向深渊,倒不如我先推他一把……”
“是你有错在先,明明都是你的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秦安月彻底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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