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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至宠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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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悔!她痛!她恨他如此绝情!却更恨自己为了一己的私欲、一己的任性便害将军府沦落至如今的地步。她无法想象如果爹和娘因为她而出任何事的话,她该如何面对那样的自己?
天气阴霾雾霭,明明是六月的天里,却是冷的人瑟缩发抖。
偌大的刑场上季连城一身狼狈、长发披散,早已没有了当年驰骋沙场的英雄豪迈和意气风发。秦荷单衣素发一双莲眸含泪地看向一旁自己的夫君,像是要用尽余生的力气深深地将他刻进自己的心里。
49。第四十八章:六月飞雪
“老爷,妾身此生能嫁于您,是妾身千百辈子修来的福分,能陪老爷到人生的最后一刻,妾身于愿足矣!”这一辈子,她得过丈夫的宠爱,享过儿女的天伦,便是再无遗憾。 唯一不能放下的怕就是那双多苦多难的女儿了,以后没有将军府这个支撑,她们在王府的日子便更加的难了。
“夫人……”季连城深深地看进秦荷的眼里,一张久经沧桑的眸子涌上了星星点点的泪光“连城此生……有负于你!”作为丈夫,他无力保妻子一生平安,作为父亲,他无力保女儿一生无忧,他实在是愧对祖先,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听到他此刻还在为自己着想,秦荷一时哽咽,泪,潸然而下。却强自隐忍哭意,笑的幸福而满足“能与夫君一生相随,妾身已觉足矣!无论碧落黄泉,妾身都愿陪着夫君,无怨无悔!”
两人泪眼相望,算是做着最后的诀别。
“王爷,时辰已到!”高座之上,一袭紫纱长袍、玉冠束发的萧肃神情涣散,目光似透过遥远的天际看向了更为不可触碰的回忆,回忆里有宛儿埋怨他冷漠决绝的手段;有宛儿一脸天真烂漫地对他笑着,闹着;有宛儿一脸柔情无限地陪在他的身边,风雨不变,岁月不改。
突然,场景变换。变成了她的笑,她的哭都是为了另外一个毫不相识的男人,他痛!他恨!他甚至还来不及问清楚那个男人的由来和所在,只是任由一切的一切将他的理智瞬间吞没,将事情演变成如今的这番模样。
此生,你不娶,我不嫁!
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她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御史大夫端坐在侧,提醒着午时的刻刻逼近。几经翻转,萧肃终是执起了一旁的手令,漠然地扔向了前方。
侩子手早已等候在上的刀锋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
“不要!”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破天而出,响彻九重云霄。季宛秋踉跄着身子扑倒在刑台一侧,却终是阻止不及这一场惊天的噩梦。九环大刀直直地砍向身下人的脖颈,热血飞溅而起,染红了一地青蔷。
星星点点的雪花凌空而下,瞬间便洋洋洒洒地落了人一身一地。众人纷纷惊呼出声“雪?下雪了?这才六月,怎么就下起雪来了?”
“六月飞雪,看来这季将军死的冤啊!”
“季将军平日廉洁自好,一生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到最终却落了个这样的结果,想不心寒都难啊!”
“怕就怕这权势太大,功高震主啊!……”人群中小小的议论声起,夹杂着颇为遗憾惋惜的概叹,祭奠着那样一个英雄的逝去,概叹着那样一个亡魂的冤屈。只是议论归议论,却终究没有人敢大声地质问出声。究其根本,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爹、娘……”季宛秋伏跪在地,艰难地爬至那分首异地的尸体旁边,一双手颤抖着伸向前……晶莹的雪花落在她苍白如玉的指尖上,随着她颤抖的指尖轻盈舞动。
50。第四十九章:恩断情绝
“爹、娘……”她轻唤出声,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破碎的颤抖和惊慌。 尽管极致的隐忍,尽管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这只是一场残酷而恐怖的噩梦,梦醒了,爹还在,娘也还在!一切都会如以前那般,美好的让人沉醉。可是,她仍旧止不住那浑身愈发的颤抖,连带着血液亦在那一点一点中冰封凝固!
萧肃端坐高台,双拳紧握,冷漠淡然的眸中早已看不出先前的挣扎和留恋。她既敢负他,就得承受得起负他的代价!今日他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发生,既是无可奈何,亦是无心去帮。
他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绝情!可是,为什么看着她此刻的神情,他却觉得自己的心针扎一般的痛,细密且无孔不入。痛的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阵阵地抽搐难安。
“爹、娘!”她终是无法从这惊天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只能猛地扑身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地上两具渐欲冰冷的尸体。漫天的雪花狂乱地飞舞着,青蔷地砖上很快地便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白,亦使她怀抱在身的两具尸体彻底地在怀中凉透冷绝。
她想哭,却觉得眼睛干涸的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双眸空洞无神地直视着前方,茫然而空寂。鲜红色的血沾染在她雪白的衣裙上,渐渐地渗透进她的皮肤,有种彻骨的冰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努力地想摆脱一切的束缚,从这样一场惊天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可是,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彻底地包裹起来,任她怎么努力,怎么呼喊,亦挣脱不开、挣脱不得!
她只能紧紧地、紧紧地将地上的人抱在怀中,一点一点地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自怀中渐渐消散,直至冰凉一片。爹、娘!她想喊出声,却觉得嗓子嘶哑的再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秋儿,爹这些年虽然力持中立,但是只要是你的选择,爹愿为你保驾护航,保你一生无忧!”面对自己一心疼爱的女儿,那饱经岁月镌刻的脸上涌上了深深的溺爱,不计后果。
“娘都不知道秋儿何时竟出落的这般好看了,再穿上这身嫁衣,定会是这世间最美丽的新娘。”那一针一线缝的是这世间最美的嫁衣,亦将女子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细细地缝入进去,带着世间最美的希冀和祝福。
“爹、娘!”即使是喉咙破碎嘶哑,她仍是拼着最后的一丝余力声嘶力竭地呼唤出声,她所拼尽生命去爱的人,在这一刻,悉数离她而去。家,在这一刻,彻底地破碎!而这一切,皆是因他!
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那雪白的晶莹一点一点地堆砌起一座银装素裹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看在眼里,竟是那般的凄凉决艳。
“王爷,皇上还在前朝等着您回朝复命!”御史大夫李青起身离座,看着眼前这诡异阴森的一幕,眸光微眯,露出了那鲜露的狠厉与得意。人都死了,还想着法子不让人安生,果真是那老匹夫的性子!就看这人死了,还能闹出什么天大的劳什子来?
51。第五十章:因为你爱我
漫天飞雪中的她仿佛与这一片冰天雪地相融,一点一点地淡化自己的所在,让他的心莫名的慌乱了起来。紧握的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是拂袖离身,转身消失于那一片几欲令他窒息的空间。
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散了开来,由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的感叹再到最终的事不关己。仿佛只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戏曲,戏散了,一切便都重回于原来的轨道……
皑皑万里、大雪纷飞,空寂的城墙下一抹纤弱的身影机械的重复着前行的动作,那一袭雪白的衣裙上斑驳的血渍触目惊心,仿若冰天雪地中乍然怒放的红梅,慑人心魄。
女子茫然前行,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脚踩积雪所发出的寂落声响,一张倾城绝艳的面孔几若透明般苍白无力,隐含着无限的绝望与凄凉。
“是季夫人!”守城的士兵中有认出女子身份的,不禁惊呼出声。然而转瞬便没落了声响,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惋惜和同情。
“季夫人?她上这城墙之上来做什么?既是季夫人,你们好生照看着,我这就去通知肃清王!”一个看似首领的将士凝眉思索片刻,沉声吩咐众人后便转身而去,恰与追寻而来的王强等人撞个正着。待问清了事情原由,众人慌成一片,只能先行看顾着,再遣人速速去通报萧肃。
鹅毛般的大雪如漫天柳絮纷飞,翩然萦绕于女子的裙裾之间,仿似亦被那浓浓的愁郁所染,久久不愿离去。
眼看女子一步步登上那城墙的最高处,众人虽是疑惑,却无人敢上前半步。约半刻钟之后,一袭紫色罩纱长袍的萧肃疾步而来,鬓角隐约的汗渍可见他的匆忙与不安。
他错了,错的隐忍。错的离谱。无论她如何对他,他终是无法忍受她离开他的身边。哪怕她对他再没有爱,哪怕她对他只有那滔天的恨意,他却无法说服自己不爱她!
他爱的极致,亦爱的卑微!
“宛儿!”萧肃轻唤,仿似声音再大些,便会惊飞那一抹纤弱若飞的身影。见她并无反应,他急进一步。却是这一步迫的她猛地后退开来,直到腰身直抵城墙的边缘,险些翻落而出。惊的他猝然止步,再也不敢近前半步。
纷飞的雪花落于她苍白如玉的面上,却是久久不化,仿似那一张面孔早已没有了初始的温度。晶莹的雪花玲珑剔透,终是无力地缱绻而下。
“宛儿,把手给我!我带你回家!”他声线极轻,却带着隐隐的颤抖,额际的汗珠亦越渗越多,却始终隐忍着不敢掉落。
“家?”漫天飞雪中,她轻抬下颚,视线缓缓地落于身前他的身上。她似是一片冰天雪地中茫然无助的幽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看的萧肃的心亦在这一寸寸的注视中冷冻结冰,几近碎裂。
家?何来的家?她所有的亲人都在刚刚那一刻被满门屠尽,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她的眼神渐愈冰冷,直至最后,只余一片哀凉死寂。
52。第五十一章:生死两讫
寒风肆起,吹起她一头如墨的青丝凌乱舞动。 唇边轻起一缕笑靥,凄凉绝艳。“萧肃,你爱我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却让他觉得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在身体里叫嚣,几欲……破体而出。“爱!”
衣袂翻飞,她越墙而过,决绝的不留一丝余地。
风过,吹起他绛紫色的衣袍肆意翻飞。城墙高处,他以手支墙,紧紧地抓住手中的衣袂“宛儿,抓紧我的手!”他几近乞求,从未如此的卑微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的全身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从未有一次,他觉得如此的害怕!仿佛体内的灵魂一点一点地剥离脱落,那紧握住她衣袖的右手青筋暴露,通体泛白,仿似下一刻便会崩裂碎断,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她笑,却是缓缓地抽出鬓角的发簪凑近……
“不要……不要!……”他双眸赤红,惊恐地看着那尖利的发簪一点一点地靠近袖口,终是疾驰而过……
一声撕心长啸响彻九重宫阙……
“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所以……我必须死!”
这一生,她所爱的,所护的,都在他的手中悉数消逝不见。她恨他!却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那么……萧肃,就用我的死,来换你一世悔痛!
与此同时,城中一座僻静院落的地下冰窖中,楼寐一袭墨黑衣袍侧坐于一张寒冰雕铸的床上,那千年寒冰般的双眸紧紧地锁住榻上一袭红色嫁衣的女子,竟似带着些许的急切与无限的轻柔。
女子肤色赛雪,纤长的睫翼覆落下一层淡淡的剪影,却隐隐可见那双隐藏在瞳眸之下的绝世之姿。一点朱唇映衬着那一袭火红的嫁衣显得愈加的慑人心魄,如墨的长发倾洒而下,及腰而落,似上好的绸缎般闪烁其泽。
一丝耀目的红光自他掌心的玉佩穿透而过,直逼女子的眉心。
“宫主!”看到楼寐手中墨绿玉佩中越发闪耀的光芒,朱雀急切地呼唤出声。那原本呈血丝般分布的红印光芒乍起,破玉而出,一点一点地聚集于女子的眉心间。
细密的汗珠自男子额际不断地滑落,连带着脸色亦变得越发苍白起来。女子的眉心似一座无底的深渊不断地吸附着那耀眼的红光和他体内源源传送的内力,直至光芒散尽。那原本血丝遍布的玉佩复又变成通体碧绿的模样,再不复从前的诡异和邪魅。
“宫主!”青龙上前一步,堪堪接住几欲力竭的楼寐,将他放平于身前的冰塌上,与女子并肩而卧。那一袭墨色衣袍与鲜红的嫁衣交叠辉映,同样的天人之姿,同样的夺人心魄。
“回萧山!”他昏倒前最后的命令出声,却仍旧有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慑和压迫。
“是!”尽管榻上的人已然无法听见,但青龙依旧单膝跪地俯身应答道。随后几步纵身消失于冰窖之中,独留一脸神色担忧的朱雀照看两人。
53。第五十二章:半梦半醒
“蝴蝶、是蝴蝶!好漂亮的蝴蝶!”一身杏黄的少女激动地看着面前飞舞而过的彩蝶叫喊出声,纤长的发带随风舞动,带起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杏花香味。
“芙儿这般爱这蝴蝶,那姐姐便为你捕了来,如何?”碧色水裙的少女宠溺一笑,竟真的跟随着那蝴蝶扑身而去。
石桌旁的女子顿住手中尚未完成的绣品,无奈嗔怪道“都这般大了,怎的还这样没规没矩的?若是被你们的父亲看到了,又少不得一顿教训了!”女子虽是责怪的话语,却丝毫不见责怪的语气,反而越发笑的温和,掏出袖间的方巾,伸手招来远处欢闹的两人,含笑擦拭着两人因笑闹而出的汗渍……
“娘?真的是娘!是娘!”她像是一缕飘飞的魂魄,纵是喊到声音嘶哑,却无法抓住身前的人半分,更无法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暖和真实。她慌乱,她不安,更分不清这一切到底何为真实何为梦境?还未容她分辨清楚,便闻场景忽地变幻:
“王妃,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那结实的木杖一杖一杖地打在吟雪的身上,高肿的面颊丝丝血色蜿蜒而下,却依旧阻止不了她求救的喊声。
“不要喊了!不要喊了!求求你不要喊了!”她踉跄着扑到吟雪的身上,想要抱她入怀,想要告诉她,不要喊了!不要再喊了!可是,她扑过的却只是那虚无的幻影,怎么也无法叫她听见她那撕心的叫喊!
“不要!不要喊了!”泪,止不住地外流。望着吟雪那渐渐颓然虚弱下去的身体,她几欲疯狂地叫喊道,却依然阻止不了那廷杖的下落,阻止不了那羸弱的生命一点一点地远离她的躯体。
“姒儿、姒儿………”头像是要被撕裂开来般,疼的她狠狠地曲臂抱住自己的头骨。一声声陌生又带着些许熟悉的呼唤如魔音灌耳般自她的耳中一遍遍地传入她的体内、心上,让她紧跟着一阵瑟缩,像是心痛到极致,又苦到极致般。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她的脑海中频闪而过,她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那一袭红袍似火,几欲将她燃烧殆尽。她觉得那红,红的那么深邃、红的那般刻骨铭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场景几经变幻,她痛苦地咆哮出声,为这辨不清真假的一切。
只是梦,对不对?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梦对不对?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漫天的雪花纷洒而下,落在她泪痕遍布的脸上,冰凉沁骨。落在她纤白的衣裙上……
“啊……!”她惊恐地喊叫出声,那雪白的衣裙上此刻血迹斑斑,似朵朵红梅乍然怒放。那横躺身前的两具尸体,早已被冰雪覆盖,却依稀可辨那原本的模样。
“爹!娘!”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踉跄着扶趴到两人的身前,嘶哑着嗓音喊了一遍、又一遍……那端坐高台一袭紫色罩纱长袍的男子一脸冷漠地看着。那决绝的面容,她至死都无法忘却!
萧肃、萧肃!!!
那天的雪,真冷!冷的那般绝情,冷的那般真实!冷到她早已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和气息…………
榻上的女子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像是痛苦到了极致。那一袭鲜红的嫁衣随着她蜷起的动作,紧紧地揪作了一团。
54。第五十三章:重生
“小姐!小姐醒了、小姐醒了!”一阵激动的叫喊突兀地闯入进来,打破了所有的幻境和黑暗,一丝明亮的光线透窗而入,一点一点地透过她将睁未睁的眸子照进她的瞳孔里。()
小姐?是吟雪!只有吟雪才会叫她小姐!是吟雪!吟雪没死,原来,只是梦!原来这可怕狰狞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梦!
她想笑,却有两行清泪自颊畔蜿蜒而下,染了鬓发,湿了枕巾。
“小姐醒了,小姐真的醒了!快派人守在宫主殿口,宫主一醒,便立刻通知他这个消息!”朱雀神色激动地跪伏在榻前,久居冷漠的脸上几经变幻,终是喜得不能自已,赶紧换来殿前服侍的人吩咐下去。这几年,她眼看着宫主从原本的温文和善到如今的冷漠绝情,他的痛,他的苦,她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帮上半分。
如今小姐醒了,一切都会结束了!宫主一定可以再变回以前的模样的,一定可以的!
这一句话彻底地唤醒了蜷缩在榻的人,她猛地睁开双眼,当看清面前的人时,一种从天堂坠至地狱的落差感将她彻底地打入十八层轮回之道,永世不得超生!
“小姐!”朱雀一步倾身向前,想要伸手攥住她的双手,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急急落下了双臂,只是一脸激动的唤着身前的人,一遍又一遍!
季宛秋默不作声,努力地压制住喉间汹涌翻滚的血腥,却终究一个不查“噗~!”地一口鲜血吐在了床榻。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颚角蜿蜒而下,随着她缓缓摇头的动作悉数没进了那一袭火红的嫁衣之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活着?从那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奴婢给您看看!”朱雀一声惊呼,就要伸手拉起身前人儿的手查看,却被一股疾驰而来的风势推翻在侧。待她细看之时,立马躬身侍立一旁。
“姒儿~姒儿……”楼寐侧身坐于床榻,双眸紧紧地盯于榻上女子的身上,一刻也不舍移离。那久居冷漠的脸上变幻纷纭,有欣喜若狂、有不敢确定,一双手缓缓地抚上她莹白如玉的脸侧,却又在距离前一寸处顿住了动作。那削长的指尖遏制不住地颤抖,激动的不知所措。
“姒儿?”季宛秋一个抬眸,准确无误地对上他犹自惊喜若狂的双眸。这一出声,惊的自己一把攥紧了胸前的衣襟。那里,痛的仿似随时都会撕裂开来一般。那倒映在他眸中的面容,更陌生的令她心惊。
那声音,何其陌生!那心痛,何其熟悉!
她是谁?她究竟是谁?目光缓缓下移,当瞥见自己一身鲜红的嫁衣之时,复又抬眸对上他的“是你救了我?还是为了救她而强行将我拖进了这副躯体?”她的语气嘲讽中夹杂着些许怒气。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并不陌生。自第一次见面到他一而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
55。第五十四章:比死更煎熬的活着
“从此,你便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姬姒!”似是对她的措辞甚不满意,楼寐眸光微沉,当目光触及到那一副早已深入骨髓中的面容时,却又缓下了语气,但话语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姬姒?姬姒!她想笑,却觉得嘴角已经僵硬的弯不出一丝弧度。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你……不该救我!”缓缓地闭上双眼,任黑暗漫天袭来。
不是梦!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吟雪不在了,爹和娘不在了,将军府也不在了。却只有她,这个原本最该死的人却还在好好的活着,比死更煎熬的活着!
望及她一脸漠然,毫无求生意识,楼寐面色微冷,修长的五指渐欲握紧,带着些微的颤抖,在这空旷的殿阁越发寒气逼人。
“小姐,你不该这般同宫主……”朱雀终是不忍再看下去,出声打断这难言的沉默。这两年来,宫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即便当日她那般对他,他亦无声将所有的伤、痛,都悉数承受了下来,不曾埋怨过半句。到如今,千帆过尽,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对宫主何其残忍!何其不公!
只是她话未说完,便被楼寐一个抬臂挡了下来,只好低垂双眸,敛下所有的情绪。
“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将目光偏移,他缓步起身。虽是动作极轻,却依旧带起一阵阴冷的寒风,伴着那墨色如夜般的衣袍拂身而过。临至殿口,脚步微顿,冷冷吩咐出声“照顾好夫人,若有半分闪失,提头来见!”语毕,拾步而去,再无半分停留。
“是!”殿口两人躬身应答,简而有力,一看便知是功力不俗。甚至不低于榻前的朱雀,更遑论这幽幽葬宫。
接连三日,榻上的人儿滴水未进,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心口,怕是任谁都会以为那一日她的苏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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