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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毒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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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净手,与凤栖肩并肩离开此处,开始了他们这两天必做的功课,找出路。
站在昨天的分岔口前,凤栖看着眼前的几条路,其中两条他们昨天已经走过了,结果都只是绕回了原来的那个地方。
苍云代站了一会,迈步向另外一条路走去。凤栖没有意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路两旁草木戚戚,甚为幽静,不知名的紫色小花一簇一簇地开着,很是娇艳。凤栖伸手折了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本该是十分寂静的地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踏踏的马蹄声,一声,一声,又一声,缓缓慢慢,极有规律。
走在前面的苍云代突然顿下脚步,屏息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原来越近,路旁的草丛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一个棕红色的身影慢慢出现,慢慢接近,临近了苍云代,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随后越过他的肩膀,好似疑惑地看着凤栖。
苍云代缓过神来,疼惜地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对凤栖道,“这是浴火。”
浴火,浴火战马。
普一听到这个名字,凤栖的脑海里就冒出了这四个字。只见那马全身棕红,身形高大健硕,四蹄矫健,鬃毛修长好看,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的。
凤栖刚一见到,就喜欢得不得了,欢喜地上前,伸手想要摸摸它,它也不怕生,嘴巴动动,反过来蹭蹭凤栖的手,伸出舌头还想往她脸上蹭,比对苍云代还要亲昵十分。
凤栖倒是没想到这马儿对她如此亲厚,跟苍云代的冷清性格完全不像。嘛,什么人养什么宠物,这话也不能全信吗嘛。避开马儿伸过来的舌头,凤栖笑着对苍云代嘚瑟,“看来它还是比较喜欢我的。”
苍云代不置可否,伸手拉过马缰,“嗯,许是见到同类的缘故。”顿了顿他又道,“平日里它见到别的母马也是如此。异性相吸嘛,见色忘主什么的可以理解。”
凤栖手下的动作僵了一僵,脑袋转过来苍云代的话后,登时恼怒,“苍云代,你什么意思啊。”
“我相信我方才说的很清楚。”苍云代清冷的眸中带着隐隐可见的笑意,“你也应当听明白了才是。”
“你……”凤栖气得险些吐血,以前只觉得苍云代这人冷清孤傲,不好接近,怎么就没发现他竟也有这般能将人活活气吐血的本事呢。
想着天下人对他的赞誉,星渺百姓对他额推崇,什么第一世子,什么风华绝代,什么不可亵渎,丫的,完全就是狗屁。
见凤栖气着了,偏过头去不看他,苍云代低低笑着,摸着浴火战马柔顺的鬃毛,“该走了,再不走,就真该乱套了。”
他与凤栖的身份特殊,落崖且失踪了两天两夜,该的不该的都应该该乱了。之前不想不理,是因为想了无用没法去理,现在,却是容不得他们了。
苍云代的意思凤栖自然明白,他二人此次落崖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即是认为,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呢。只怕这次出去,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们呢。
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他们呆了两天,也给了他们两天安静的地方。竟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并且以这个身份活着,那么,她就不会退缩。药王谷,从不需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存在。
翻身上马,苍云代将坐在他身前的凤栖护在怀里,接过她递来的缰绳,御马而行。
老马识途这句老话不是说假的,苍云代只是微微动了马缰,浴火就自己沿着走过的路缓缓慢慢地走了回去。
凤栖手上的狗尾巴草早就丢了,她背倚着苍云代不宽厚却异常坚毅的胸膛,苍云代天生体温低,手脚常年冰冷,这样靠着,本该是有些微微寒意的,可她此时却觉得分为温暖,很有安全感。
“呐,苍云代,”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眸光清澈无影,好似任何风景都入不了她的眼,“待到繁华尽处,与我寻一处无人山谷,落一木制小屋,栽种满枝梨花,从此晨钟暮鼓,安之若素,可好?”
她似喃喃的话语终是入了他的耳。他微怔,却没有任何意外。微低下头,看着她如墨一般的头顶,长长的青丝简单挽了一个发髻,点缀着一个小珠花,这是早起时他帮她挽的。
唇角微勾,带了几分温度,只可惜背对着他的凤栖并没有看见,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他微微蠕动的唇瓣。
凤栖没有听到苍云代的回答,却听到了前方略显杂乱的声响。只可惜前方被茂密的树木遮挡,她看不真切。听那声音,却不是她所识得的任何一人。
浴火驮着苍云代和凤栖缓缓踏出了小树林,遮挡的树木被甩在后面,凤栖这才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只见树林外站在一排一排身着戎装的兵士,有几十个人来来回回地跑动,偶尔还有另一小队的人从其他地方冒出来,几步跑过去跟一个满脸急色的中年男子说什么,男子震怒,吼了几句。
她和苍云代普一出现,忙乱的众人就都停了下来,中年男子向这边看见,看见他们俩,立时面露喜色,急急忙忙迎了上来,“九儿,可算是找到你了,可算找到了。你可有事?有没有受伤?”
凤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掩欣喜之情的中年男子,完全不认识,但细看之下,却发现他的眉眼之间竟与傅易烜有几分相似,心下有些了然,却不敢肯定。
一旁的苍云代像是给她解惑一般,对中年男子点点头,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句,“芮王爷。”
眼前的中年男子,正是傅易烜的父亲,凌天的芮王。
芮王身份本就不比苍云代低,自然也不可能对苍云代行礼,只是面对这个名声在外的世子,难免会恭敬几分,“云世子。多谢云世子照顾我们家九儿,给你添麻烦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父亲弄清楚了芮王的身份,当下收起小心,“姑父,您这是什么话,说得九儿好像多大的麻烦一样。”
凤栖不满的叫嚣并没有引起芮王的不满,好像这样才是他眼中的凤栖一样。他看向凤栖的眼里有些浅浅的宠溺,坚毅的面庞上却带着嗔怪,因长年习武而长满厚茧的手指划过凤栖娇翘的小鼻子,有些痒,“不是好像,你本来就是个麻烦。”
“姑父。”凤栖不满,傲娇地偏过头,“我要告诉姑姑,说你欺负我!”
芮王顿时苦下一张脸,“姑奶奶,你怎么又来这一招啊。”
“招数有用就行了。”知道芮王不会拿他怎么样,凤栖冲他扮了鬼脸,颇有些无赖的味道。
芮王登时哭笑不得。
“麻烦倒是没有多少,只是我们落崖这几日,劳累芮王爷挂心了。”苍云代在一旁插口道,明显是不想让他们两就这样说下去。
经苍云代这一提醒,芮王这才想起正事,俊秀的脸庞较之傅易烜的张扬多了几分岁月沉积下的稳重,他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对凤栖说,也是在对苍云代说,“九儿,你还是快些随我回宫吧。你失踪这几日,皇宫那边都快乱了套了。本来太子和烜儿是与我一同寻你和云世子下落的,只是前日传来消息,星渺因为云世子失踪,星渺皇帝大怒,派遣三万精兵压境,西陲关十万镇守大军押后。”
芮王顿了顿,看了苍云代一眼,又道,“南隋借此向皇上施压,要将你嫁与南?晔为太子妃。太子和烜儿已经先赶回去了。但今早烜儿给我传书,说是南?晔再上金殿求娶。星渺大军压近百里。”
凤栖听言,眸光杀意一闪而过,南?晔,星渺,好,很好。
苍云代听言,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眸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犹如寒冰凝聚,“走吧,总该回去看一看的。”
苍云代翻身上马,将手伸到凤栖面前,凤栖就势握住,借他的力飞身上马。她刚一坐稳,苍云代便御马而行。
芮王一扬手,满身戎装的将士顷刻间集结完毕,跟在苍云代的马后,出发回京。
路上,他们还遇上了得到找到苍云代消息而跑来的溯斐和战荛,几人皆是马不停蹄地向京城赶去。
苍云代的浴火战马本就是极好的马,再加上御马之人极好的马术,四蹄翻腾,长鬃飞扬,行走奔跑间快如闪电,终于在黄昏时分入了京城。
此时,溯斐等人已被苍云代甩在了后面。
御马到宫门前,二人下马,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还来不及行礼,苍云代就已揽过凤栖,带着她往凌天的议政殿飞去。
“南?晔,你不要欺人太甚!”议政殿内,下首的傅易烜看着南?晔,凤眸中流露着满满的杀气。
“芮小王爷,本太子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南?晔依旧摇着他的折扇,桃花眼里承载的不只有无限风流,还有浓浓的志在必得,“三十城池,以及本太子东宫太子妃、南隋未来国母之位,难道还不够资格娶你凌天一个九公主吗?”
与傅易烜并肩而站的凤鸣看着南?晔,好看的凤眸微眯,一言不发。
此时的议政殿内,两方人马,两方争论对决,争锋相对,何止一个剑拔弩张可以形容。
“自然不够!”
一道清丽凌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一惊,齐齐看向殿外。
第四十四章 相争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乌金西坠,天边的云彩晕染上了灿金色的光泽,蔓延出一层又一层紫红色的云霞,余辉洒落地面,落在背着阳光走进来的女子身上。
木槿紫的云罗锦染上阳光,说不出的艳丽无双,雅致风华。
进来的人,正是凤栖。
她的身后,缓步而来的是传言与她一同落崖生死不明的苍云代。
似乎不过一瞬,凤栖就已在众人的目光中翩然走至殿中,向高位上的凤帝恭敬地行了一礼,“父皇,九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凤帝点点头,面上依旧威严,只是看向凤栖的眸光柔和,轻易就能让人看出他的喜悦之情。
回来就好,只一句,只四字,便让凤栖心里涌起一份感动,一份涩然。这是她的父亲啊,她凤栖的父亲。在这般的情形下,顾念的,依旧只是她的安危而已。
凤栖冲凤帝缓缓一笑,目光又一一扫过凤鸣和傅易烜,只是没想到沫耿言也在,她顿了一下,冲他点点头,沫耿言回以一笑。
苍云代瞥了沫耿言一眼,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星渺来使见苍云代平安归来,提了好几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一个个一脸激动地看着苍云代,“世子……”
苍云代点点头,对上首的凤帝道,“给凤帝添麻烦了,还望凤帝海涵。”
“好说,好说。”爱女平安归来,苍云代也毫发无损,凤帝心情大好,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好的。
“星渺大军之事凤帝可不必担忧,吾皇也是担忧云代,这才关心则乱。待云代修书一封,言明原委,星渺自会退军,星渺凌天,依旧是秦晋之好。”苍云代如是说道。
星渺的来使一向以苍云代马首是瞻,更何况他说的都是实话,自然无人反驳。凌天的大臣们听星渺愿意退兵,自然也是高兴的。凌天虽然不怕星渺,但是也实在不愿开战,连累无辜百姓生灵涂炭。
傅易烜见苍云代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件事,虽然心有不甘,却也莫可奈何,只冷哼了一声。
南?晔侧头看向并肩而立的凤栖和苍云代,两人没有靠得多近,肩与肩之间尚有距离,但他二人只那样站着,一人明白色锦衣,一人木槿紫罗裙,公子如玉,美人如画,端得和谐自然。
他眸光微微一眯,薄唇轻轻抿起,“不知公主方才那话是何意?”
见南隨烨终于开口询问,凤栖微微侧头,看向他,“太子耳朵不聋,又自诩天才,想来能够明白凤栖的意思才是。”
“哦?那公主的意思就是要致凌天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了?”南隨烨挑眉,嘴角的笑依旧风流,吐出的话却是残忍至极,“毕竟本太子接连在凌天出事,凌天总归得给本太子交代的。父皇的文书,凤帝也该看明白了才是。”
“太子的意思是,不惜一战了?”凤帝凤目微眯,看向南隨烨的眸光嗖凉嗖凉的。
南瓍烨自然不怕他,笑得风流无双,宛若春日里的桃花,好似他们在谈论的不是国家婚姻大事,“若是凤帝的裁决又失公允,烨自然是不惜一战的。”
“南隨太子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凤鸣眯眼,渗人的目光嗖嗖地射向南瓍烨。
“百花宴之上,小五与九儿确实胡闹了些,险些伤了太子是他二人不该。事后父皇也对他二人做出了惩罚,九儿被禁足思过,小五更是被逐南漠,至今未归。至于十里桃林之事,”凤鸣若有若无地扫了南隨烨身后的人,“不过是太子一句空口白话,就能断定是本太子派人刺杀太子,未免太过强词夺理了一些。”
“凤太子似乎忘了,”单凤儒从南隨烨身后走出,笑得儒雅,“凤太子举世无双的玉佩,可是出现在了十里桃林。”
“单公子似乎也忘了,南隨皇室独一无二的玉佩出现在了泠溪的画舫上,暗杀我们四人的现场中。”傅易烜反压一头,笑得轻蔑,“这么说来,本小王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是你们南隨想致本小王、小阿九、冰木头和泠溪于死地呢?”
“小王爷此言,就是十里桃林之事就此揭过?”
“太子多虑,无论是太子十里桃林遇刺之事,还是芮小王爷所说之言,朕自然会去查清,到时定会给南隨星渺及泠渊涧一个交代。”凤帝扫了一眼下首的几人,眉头微皱,“至于百花宴之事。”
“本太子记得五皇子被逐南漠是因为五皇子失手伤了凤栖公主而不是本太子吧。”还不待凤帝说完,南隨烨就先开口道,“烨不需要凤帝惩罚任何人,对于烨而言,凤帝若是能将凤栖公主下嫁于我,就是最好的交代,而父皇的意思,也是希望两国能结永久秦晋之好。还请凤帝多加考虑。”
说是让凤帝考虑,但南隨烨说出来的话却分毫没有给人考虑的空间。一句话,公主你是给不给,不给,我们就开战。
凤帝眉头越皱越深,看向南隨烨的眸里有些恼意,他不想与南隨交恶,无非是凌天一直推崇和平治国,不尚武力,他亦不想因此而与南隨开战,令百姓无辜受累。但这不代表他就会拱手送出自己的女儿,断送她一生的幸福。
凤帝眸中流光几番变化,心中几番思量,没有人知道,但见他沉默良久,凤栖也隐隐猜到了什么,心下宽慰,索性父皇是真心疼她的。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苍云代,因为这是凌天南隨之事,即便此事星渺在中间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苍云代身为星渺世子,确实不太好插手。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安静地现在凤栖身边,没说话。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就在凤栖看过来的瞬间,苍云代也偏头看向她,唇角微勾一个很不明显的弧度,却刚刚好能被凤栖捕捉。
凤栖被他这么一笑,略微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他还以一笑,又转头看向南隨烨,“本公主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云世子。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爱上我。”南隨烨冲着凤栖眨眨眼,看我多善解人意。
凤栖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不全是,还有另外的原因。”
“愿闻其详。”南隨烨忽而一笑,往日风流魅人的笑复又挂上嘴角,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你就给我听好了。”凤栖收起玩笑,难得认真地道,“我凤栖,不求登高望极,不求后宫专政,不求锦衣荣华,只求一心人,一生一世与我只一双人。”
清丽柔和的声音意外的坚毅有力,飘散的话语就像一把巨锤,重重地落在众人的心间。
议政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或呆或滞,或惊或疑地怔怔看着凤栖,只觉得那女子再不复往日的玩闹任性,不复传言的纨绔废材,而是风姿绝代,风华万千,好似所有的光辉都落于她一人身上一般。不由得迷了眼,痴了心。
南?晔怔了怔,女子铿锵有力的言语一字一句落在他的心上,重重的,又是那么实在。“公主若是想,晔可为公主遣散东宫美人,废除后宫佳丽三千,只迎公主一人,与公主一世一双人。”
南隨烨说得很认真,众人也看得很认真。皆心下暗惊,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府中有三四个填房侍妾那都是少的,更何况是帝王。自古帝王无情,却也多情啊。
凤鸣微微皱眉,眸光在苍云代、凤栖和南隨烨之间几个来回,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说话。
傅易烜尚未从凤栖方才的话回过神来,低着头想着什么。
苍云代看向南隨烨,眸光静静,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南隨烨一语而出,有多少人震惊,又有多少人疑虑。
南隨烨的回答在凤栖的意料之外,却也不足以让她惊疑,她抿抿唇,道,“凌天不止我一个公主,你的太子府甚至未来的后宫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你我都清楚,后宫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宫,自古以来就与前朝的诡谲谋算分割不开。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代表了一份权势,一个地位,巩固帝位,权衡势力,从来就与后宫分割不开。这个道理凤栖懂,南隨烨更是清楚。
“不试一试,公主怎么就能肯定晔做不到呢?”南?晔仍不放弃。
凤栖摇摇头,“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试一试这种事,我不会做。”
南隨烨敛眸,不再看她,转而看向高位上的凤帝,“凤帝以为呢?也认同凤栖公主的言论,致凌天百姓于不顾吗?”
“太子严重了。我凤栖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又如何能够与天下百姓相提并论。”
“九儿的确不能与天下百姓相提并论,但她是我的女儿,亦是天下百姓的女儿,哪有父母会贪生怕死将自己的女儿以交易的方式出卖?”凤帝打断凤栖的话,眸光犀利地扫过某些蠢蠢欲动的人,“众位爱卿以为呢?”
“陛下所言极是。九公主乃是陛下的九公主,亦是我凌天的九公主,我凌天是有气节骨气的,莫说此事凌天没有完全的过错,就是有,我凌天的公主殿下也断不可以这种方式远嫁。”站在凤鸣下首的右相率先走出一步,呈表上诉。
“臣附议。”跟在右相后面的,自然是跟随右相一派的,这些人一向敬崇凤鸣,且大多是清流一派,或多或少在初入仕途之时因世袭大家的抵触而受过凤鸣的帮助。
在这些人的眼中,有的,永远只有江山社稷,心中尽忠的也只有凌天凤帝,对于外来强敌,多是抵触的。所以即使他们很多时候都看不惯凤栖的行为举止,认为那样子败坏了皇家的名声,但在此时,他们也断不能让外人欺辱了去。
凤栖看着一个又一个跟着右相出列请命之人,又扫了眼以左相为主的另一派人,凌天文武重臣要在几年前就已分化两派,一派支持太子哥哥凤鸣,以右相为首,另一派则以左相为首,支持她那个被贬南漠的五哥哥,两派分庭抗衡,相争数年,也是直到不久前她与那个五哥哥打了一架,五哥哥被贬南漠,两派这才息鼓停战,安静了些许。
不过,对于她这个害得五皇子被贬的人,这些人还是极其厌恶的吧。冷笑一声,凤栖收回视线,却不想与苍云代的目光相撞,虽然意料之外,但凤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侧头,冲她灿烂一笑。
苍云代显然也没有意料到凤栖的反应,微微怔了一下,引来凤栖的轻笑。
凤鸣看了凤栖一眼,面上虽无多大表情起伏,可眼底的笑意宠溺却在微微扩散。
“这么说,凌天是不肯将公主嫁出了?”将凤栖与苍云代不经意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南隨烨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不肯,而是不可能。父皇的爱女,我的妹妹,绝无可能以这种卑屈的方式出嫁,落天下人笑柄。”
“凤太子此言言之过早了,你怎知。。”
“启禀皇上,泠渊涧泠少主携泠渊涧主手书求见。”有侍卫从议政殿外进来,行了个大礼,回禀道。
“哦?”凤帝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人,泠渊涧素来隐居世外,不理天下大局,不问各国政事,怎么今日这种节骨眼反而来插上一脚?
南瓍烨皱眉,也有思量,“凤帝还是先给烨一个答复吧。再推托下去,只怕于两国邦交不利啊。”
“答复自然是要给的,只是不急在此一时,”凤帝此刻倒是老神在在了,“有请泠少主。”
侍卫退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有一道天青色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身影清俊,芝兰玉树,公子谦谦,正是泠溪。
泠溪走至殿中,温润如玉的眸光在南瓍烨、凤鸣、傅易烜、沫耿言、苍云代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扫过凤栖时微微顿了一下,见她确实无事,这才稍稍放心,看向高位上的凤帝。
从衣袖中掏出所谓的手书,泠溪双手托住,道,“师尊亲笔书信,特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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