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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秦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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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芫笑着答应,孔夫子又道:“不过,这几日小公子乖巧了许多,课堂上也不闹腾了,那股学习的认真劲儿倒真让老夫惊叹了一回。”
秦芫抬头,微微露出笑意。
带着阿念又去了明月楼小坐,还是上次那个雅间,要了壶雨前龙井,给阿念点了一盘杏仁酥,一盘枣泥糕。
小二送东西进来的时候对着秦芫眨了眨眼,显然是有话要讲。她找了个借口出去,阿念自是不做怀疑。
她倒经常带阿念来明月楼里坐,只是阿念不知道她和明月楼的关系,只以为经常来的缘故,才和楼里的掌柜混熟了。
刘掌柜拿着封信函递给她,上面写着“秦芫亲启”几个大字,却是没署名。
她打开看,才知道是她师兄仲之风写来的。她没看完,就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拐角处特设的“垃圾桶”里。
仲之风是她师傅神医“鬼见愁”捡来的孩子,见他孤苦无依,便收作徒儿,悉心教导。后来鬼见愁又偶遇秦芫,又起了心思将她也收为徒儿。
几年下来,她和师兄关系向来不错,可却是因为陈知善,她和师兄翻了脸。
回了屋子,阿念已经吃得饱饱的,拖着她要回去了。
还在诧异他今日的乖巧,下一刻就听他说:“我和子凉哥哥约好了要去学箭术。”
秦芫闻言,敲了他一个脑瓜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他世子。”
阿念摸着额头嘟囔了几句:“反正迟早是要做我姐夫的。”
秦芫没听清,问他说什么,他却是再也不说了。
才到左相府的门口,就见段修寒立在外头候着,也不知到底等了多久。
阿念下了马车,很高兴的就朝他跑去。
段修寒先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抬头看不远处的秦芫。秦芫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上去向他见礼,就想进府里去了。
段修寒叫住她:“秦姑娘不和我们一道去,看看阿念射箭的本领练得如何吗?”
阿念这个鬼精灵,一听便知道他的用意,赶紧附和着点头,死拖着秦芫和他一块去。
秦芫无奈,只好应了他们。
她跟着他们去了城外的校场,那是用来练兵的地方。进去的时候好些人在里头操练,见到段修寒,都笑着和他打招呼,想必他平日里常来吧!
不期然的,她见到了骠骑将军之子孙钰,他看看段修寒,又看看阿念,再看看秦芫,突然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呢!”
段修寒挑挑眉,唇角扬起的笑却说明了他此刻的愉悦。秦芫却是尴尬地低了头。
孙钰笑着和秦芫打了招呼,临走前撞了下段修寒的肩膀,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加把劲!”然后笑着离开了。
秦芫不明所以,却看见段修寒戏谑地看她,她忙低头,视而不见。
此时的天早已放晴,她坐在一旁的草垛上,看着前面段修寒手把手地教着阿念射箭,她抬头看了看旁边大树遮下来的阴影,靠着树干静静地发呆,眼睛望着不远处也不知究竟哪一个点,一眨不眨的,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段修寒纠正阿念了一些基本动作,就放他自己练去了。
他走到秦芫旁边的时候,她还在凝神深思,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不靠近,不出声,静静凝视。
待她回过神来,抬头的时候看见长身玉立在自己面前的段修寒,不由得吓了一跳。
“世子……”她站了起来,扔下手里的稻草,“我……”
段修寒笑着打断她:“认识了这么久,你对我怎么还是那么生分?我和你表兄苏憬好歹也是朋友,你唤我一声‘哥哥’也好过那冰冷的‘世子’。”
“这……于理不合。”她看着他,有些为难。
“那阿念可不是也唤我‘哥哥’,我又何曾怪过他?既是如此,你又为何不制止他?”
“请世子不要放在心上,阿念还小,不懂规矩,日后我定会好好教导他。”
秦芫低着头,却听到他幽幽一声叹息:“也罢,若真要让你心甘情愿的放下世俗礼仪,总是要花上一些时日的,并不急于这一时。”
秦芫抬头看他。谁知段修寒只是微微一笑,再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啦~
☆、未名湖记
秦薇的及笄礼也很快到来,她总想着两月前秦芫的那场及笄礼,观礼者大多非富即贵,甚至连太子也到了场观礼。秦薇心里不平,缠着秦伦给她也办一场盛大的及笄之礼,秦伦皱眉,斥她:“荒唐!”
她不过一个妾室所出的庶女,笄礼普通办一场也就过了,还痴心妄想办得比秦芫更为盛大,不光要请朝中大臣,竟还想把皇子也请来?简直是荒唐!
且不说她只是一个庶女,给不了她声势浩大的笄礼。就说秦芫的笄礼,那是秦伦他老丈人苏太傅苏老太爷府上着手操办的,若庶女的笄礼办得比嫡女还要奢华,那不是伸手打苏府的耳光吗?再者,他也没想怎么操办秦薇的及笄礼。府中的开支大半花费在了王氏母女的衣着首饰上,他若再由她们胡来,左相府只怕要剩为空壳了。
秦伦眉峰紧蹙,厉声道:“今日起,你和你娘给我安分过日子,再去买些有的没的,就给我滚出府去!”
秦薇的央求落了空,还受了责骂,心里愤愤不平,却只能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回院子的时候看见秦芫要出府,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姐姐又出府去啊?府里银两可紧张着,别让你给花完了!”
秦芫顿了顿脚步,扭头看了看她:“我又不是你和二娘,尽买些衣裙首饰当饭吃!”
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秦薇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咬牙,气的直跺脚。
刘掌柜看着楼下站着巍然不动的男子,又看看雅间里专心品茗的秦芫,默默擦了擦额上的汗,许久,像是才找回自己声音那般:“姑娘,仲公子已在楼下站了一个时辰了。您看要不要……”
“随他去!”秦芫皱眉。
刘掌柜自是不敢再多言,良久看她似乎有些平静,才又道:“前些时日陈知善姑娘派人过来,想要邀姑娘小聚。不知姑娘是何意思,我也好去回了陈姑娘。”
秦芫浅浅一笑:“既是知善姐姐邀约,岂有不去之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的仲之风,“你去回一声,就说明日未时未名湖上泛舟小聚罢!”
次日微风轻拂,未名湖边的柳树随风轻轻摆动,像是一群少女婀娜地舞动着。这时的日头升得极高,日光照射在湖面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粼光。
远处,一艘画舫不远不近地徐徐驶来,清丽的歌声伴随着琵琶声,悠悠荡漾在未名湖上。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悲伤,莫知我哀……”
她走近画舫,高声笑道:“知善姐姐的歌艺真真是越来越好了!”
一只素手掀起画舫的船帘,盈盈笑道:“许久不见,你这小嘴倒也是越发的甜了。”
秦芫浅笑,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船。
“我知你爱喝茶,特地让人准备的君山银针,来,尝尝看。”陈知善给她倒了杯茶,淡青色的茶水,几点茶叶浮于茶水之上,一瞬间,茶香四溢,整个画舫都充斥着雨前龙井的香气。
秦芫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倒真是好茶!如此看来,我那楼里的茶叶竟是连分毫都比不上。”
陈知善笑了开去,秦芫细看,她在笑,却也不是在笑,面上的笑意竟生生有几分勉强。
她低头沉默片刻:“我师兄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陈知善一怔,想要瞒过去,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终是叹口气,如实道:“来过。”
“你们……到底怎么了?”
“你师兄他行走天涯,一身侠肝义胆,又岂是能轻易被束缚住的人?”她悠悠叹气,“我也曾如平常少女一般幻想过,这世间总有一个他,会不计较我的过去,不在意我的身份,接受我,呵护我。我以为这个人是你师兄,可是,却还是我痴心妄想了。”
“他是行走江湖的游侠,而我只是仪兰坊里的歌姬,我与他,那是云泥之别,又怎么配得上他?”
秦芫站起身,急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配我师兄那是绰绰有余,是师兄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她扯住陈知善的袖子,“那我师兄的意思呢?他到底愿不愿意娶你?”
陈知善面上一红,却还是戚戚然:“他说他没有安定之所,恐我跟了他以后要受尽委屈,倒不如另寻良人。”
“去他的另寻良人!”她道,“我只问你,若是你们两情相悦都不能在一起,那要让那些历经千辛万苦终不能共度终生的人作何想法?”
陈知善低着头,不发一言。
秦芫轻呼了一口气:“既然你二人郎有情妾有意,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姐姐尽管放心,我一定飞鸽传书给师傅,让他老人家出面给你二人主婚,让他对你负责到底。”
陈知善被她说得脸红红的,眼珠一转,转移了话题:“听说前些时日你刚行了笄礼,我也没给你准备贺礼,你想要什么?”
秦芫托着下巴,仍旧执着:“我想要知善姐姐给我做嫂子。”
“你这丫头……”陈知善面色微凝,嗔她,“换一个!”
秦芫不再多言:“那不如姐姐为我伴曲,我也来唱一曲方才姐姐唱过的曲子罢!”
陈知善笑着应允,抱着琵琶弹了起来。秦芫轻启朱唇悠悠唱着歌,歌声悠扬动听,像是要醉人一般,令人沉浸其间难以自拔。
一曲终了,还不待她二人有所反应,便听到外边传来朗笑声:“好曲子!唱的好;弹得也好!”
秦芫一惊,这声音竟有些熟悉,倒像是当日在苏府见到的当今太子的声音!她将船帘掀起一道小缝,看见岸边站着几人,果然是他们!太子,她表哥苏憬,段修寒还有董旻。
京都四少竟齐聚一堂,是刮了什么妖风了吗?怎么把这几尊大神给吹了来?
也不知画舫是何时靠的岸,只听太子道:“在下几人对姑娘的歌声极为欣赏,可否上船与姑娘一叙?”
她心下一惊,忙对着陈知善拼命摇头,可却也知道似乎是躲不过了。只能听着陈知善道:“自然可以,只是画舫简陋,怕是招待不周。”
“有何关系?”说罢几人便陆续上了画舫,将将在前一刻,秦芫不知从哪儿找来了面纱遮脸,站到了陈知善身后,将头垂得低低的。
“画儿,快给几位公子倒茶。”画儿应声倒茶,秦芫仍是低着头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在下黄祀,这几位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段子凉,苏亦之,和董辰天。”太子伸手作揖,率先开口。
秦芫低着头,听他说他叫黄祀时便有些忍俊不禁,黄祀黄祀,可不就是皇嗣吗?
只听陈知善柔柔一笑:“奴家仪兰坊陈知善。”
“原来是仪兰坊的知善姑娘,”董旻笑道,“方才那曲子是姑娘唱的?”
“正是。奴家闲来无事,便随性唱了一曲,倒叫几位公子听了去,真是献丑。”
“姑娘谦虚了。”苏憬笑道,“姑娘的嗓音清丽动听,唱这首曲子有恰到好处的优势,又怎会是献丑?况且久闻仪兰坊知善姑娘歌艺极佳,今日所见所闻,当真不假。”
董旻笑道:“亦之说得极是。”
那厢众人聊得和谐融洽,而这厢段修寒则是自始至终噙着笑不发一言,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陈知善身后低垂着头的秦芫。
他拿起茶盏,放至鼻前轻嗅,笑道:“这茶真真不错,姑娘平日也爱品茗?”
陈知善笑笑:“奴家哪里懂这些?这是从别处买来的,因着奴家一相识好友爱喝,这才备着。”
“哦?”他放下茶盏,嘴角噙着一抹笑,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莫测高深,“姑娘一人在此泛舟?”
陈知善牵强一笑:“是啊,奴家瞧着天气不错,便带着几个侍女出来泛舟。”
段修寒作恍然大悟之状,频频点头。看得其余几人十分不解,平素里他对这些女子向来是疏而远之,哪里像今日这般如此多话?
“这位姑娘……为何遮着面低着头?莫不是怕我们不成?”他一脸不解,却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秦芫瞧。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陈知善身后的秦芫,太子微微皱眉:“子凉……”意思是他有些无礼了。
被点名的秦芫身子一颤,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头越发的低了。
陈知善笑了笑:“这是我贴身的侍女哑奴,不会讲话,胆子小,有些怕生人。至于她为什么遮着脸……”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她小时候被火烧伤了脸,怕吓到别人才遮了起来。”
几人听言,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秦芫,秦芫有些佩服陈知善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又暗自懊恼段修寒。
陈知善又解释了几句,让她去了画舫后面待着,秦芫乐得自在,自然是欢喜地走了出去。
秦芫一走出去,便深深地呼了口气,也不知那几人什么时候走,好在没被他们认出来,不然,总要好一顿解释。
她走到画舫边上,低头看着湖面,几尾红鲤自在地在湖里穿梭,悠闲地摆着鱼尾。她静静出神,冷不丁耳畔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秦芫一惊,忙低下头,咿咿呀呀胡乱发音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
段修寒俯低身子,逼近她,用一种近乎魅惑的语气说话:“我不怕被吓到,倒是对姑娘的长相好奇得很。”
秦芫慌乱后退,想着他怎么出来了!
“不知为何,我瞧着姑娘的身形倒像是左相大人府上的大小姐秦芫呢!”
秦芫敢打赌,他一定是认出自己来了!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就这么被识破。她仍旧装傻,一步不停地往后退,想要远离他的视线。
她退,他进,眼看着就要无路可退,段修寒伸手,就要摘下她的面纱。她情急之下想要后退转身,却因失重而掉下了画舫,只听“噗通”一声,一声尖叫难以抑制地从她喉间传出来。
“救我!”面纱早已在扑腾间掉落,她皱着眉头一脸惊慌地在水中沉浮。
段修寒却双手环胸看向她,在看清她的脸后,轻轻勾唇:“你不是不会讲话吗?咦?秦姑娘,怎么是你?”
秦芫哪里有心思理他,只不断嚷嚷着“救命”。
段修寒见她慌乱的样子,也不再逗弄,翻身跳下未名湖,朝她游过去,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托出水面:“秦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定是故意的,说话时眼里的笑意浓烈,连掩饰都没有!
秦芫喘了几口气,不满地瞪他:“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装傻:“知道什么?”
她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他压低声音:“他们出来了,你要是不想被发现,就装作晕倒。”
秦芫一听,立马配合地闭上眼睛埋进他怀里,把脸遮得死死的。
“这是怎么了?”陈知善焦急道。
“哑奴姑娘不小心掉到了湖里,不过幸好救得及时,并无大碍,知善姑娘放心。”说着他已将人稳稳地带上了画舫。
陈知善与几人匆匆告辞,带着装晕的秦芫上了候在一旁的马车,回去了。
段修寒看着她们离去,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董旻撞了撞他的肩膀:“你刚才看见哑奴姑娘的脸了没有?是不是真如知善姑娘说的那样吓人?”
段修寒看了他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非常可怕。”
董旻听了顿时一阵哇哇大叫,看得太子和苏憬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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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
陈知善把她送到了明月楼,差人新买了一套衣裙给她送来,又嘱咐刘掌柜煮了碗姜汤,亲眼瞧着她喝下才放心离开。
秦芫在明月楼里又待了一会儿,才敢回去。
回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送阿念回来的苏憬,秦芫心虚地看了看他,见他并无怀疑之色,这才放心地上前见礼:“表哥。”
“芫儿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苏憬温润地笑笑。
“芫儿去了明月楼里喝茶听书。”
苏憬微微一笑,又低声和她说了几句话才离去。
回院子的路上静悄悄的,往日在府里老是大喊大叫的秦薇也不见踪影。她不免有些奇怪,在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王氏还有秦薇,旁边还有几位小姐夫人,凉亭里更是坐着两个对弈的青年公子,远远的,看不大清长相。
秦薇正乖顺地站在一边,全然没有平素的嚣张跋扈,此时的她低垂着眼眸,时不时偷偷瞧上一眼那身着青衣的男子,脸上红云飘起,娇羞的模样倒真是煞有其事。
秦芫微微顿了顿脚步,只一瞬便又不复迟疑地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她进了屋子,阿念正坐在桌案前抄写书文,听小竹说是今日外祖父给他留的任务,他不敢不听,一回府就跑回院子里抄写书文,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
用了晚膳后,阿念仍伏在桌案前,又不停地思考这文章的意思,遇到不懂的还主动问她。秦芫看他如此好学,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让小竹去备了些他爱吃的零嘴,好好犒劳他。
夜里她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便暗自懊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感觉困意袭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芫向来习惯早起,次日她去花园散步时,偏巧居然碰到了王氏母女。只见他二人穿着华贵,妆容精致,倒像是随时准备要出府去。
王氏母女也没想到会碰到她,微微一愣,刚要张口嘲讽几句,就听到陈管事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跑过来:“二夫人二小姐,李公子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陈管事乍一看,秦芫也在这儿,脸上那副欣喜的样子立马僵住,要笑不笑的好不憋屈。
秦薇一听,娇羞的看了王氏一眼,又挑衅地看了看秦芫。只听王氏阴阳怪气地笑道:“侍郎公子也真是,都说了我们自己去就好,居然还派人来接薇儿你,一会儿记得好好谢谢人家,知道了吗,薇儿?”
“是,娘亲。”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秦芫面前唱起双簧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薇儿勾搭上了侍郎家的公子似的。
秦芫勾唇,无奈笑笑,错开她们继续散步。
吃早膳的时候阿念忽然说道:“阿姐,前几日我在练字的时候,听到外祖母同舅母说,过几日太后娘娘寿辰,邀外祖母她们进宫,外祖母想让阿姐也一道去。”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又道:“阿姐,宫里好不好玩啊?阿念也想一块儿去。”
秦芫心下微沉,太后寿辰,文武百官携命妇们进宫祝寿,一定也各自带了爱子爱女。外祖母想把她也一道带去,想必是开始操心她的终身大事了。这着实不妙!
想着她微微一笑,故意吓唬他:“阿念想去宫里?我听说呀,宫里的老嬷嬷专门喜欢抓小孩子,用针扎他们,打他们,”她顿了顿,满意地看着阿念的脸变了又变,“阿姐也不敢去,要是碰到老嬷嬷打小孩子,阿姐会吓到的。而且宫里坏人太多,万一阿姐被抓去了可如何是好?”
阿念抓住她的手,急道:“那我们不去宫里了好不好?阿姐,既然皇宫那么可怕,那外祖母她们进宫不是很危险吗?”
“外祖母年纪大了,他们不会欺负,也不好欺负。”
阿念似懂非懂,一双小手却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嘴里一直念着不许她跟着进宫。
秦伦下了早朝,让总管把秦芫叫了来,果真和她说起了五日后太后的寿辰。
“芫儿一定要一同前去吗?”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秦伦瞪她一眼:“能进宫为太后娘娘祝寿是你的福气?怎么还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大不敬之罪!”
“芫儿知错,”她乖乖认错,又还是不死心道,“不是还有薇儿妹妹吗?她也可以去啊!”
秦薇脾性不好,刁蛮任性,秦伦本就不喜欢她,这下更是不高兴了,训斥道:“区区一个庶女,她哪里够资格能去皇宫?不用再说什么了,三日后,苏府会派人来接你,你只需跟着你外祖母和舅母便是。”
“是。”
这头秦伦刚交代完,那头苏府便派了人来,是苏老夫人院里的大丫鬟,她仔细将进宫那天所有要注意的礼仪规矩都说了个遍,又嘱咐人抬了几批布来,让秦芫挑选,然后拿去锦绣坊让人做衣裳。秦芫不好反驳,只好任他们折腾。
几日过去,段修寒都没有踪影,秦芫放心之余又有些担心,就怕他一个不小心说漏嘴,把她的事情宣扬的所有人都知道。但就这几日看来,他似乎并没有闲心掺和她的事。
太后寿辰的前一晚,大街小巷里都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像是要过年了一般。
左相府后门钻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直奔着秦芫屋子里去。良久,传来女子的说话声:“都办妥了吗?”
“小姐放心,办妥了。”
于是半夜便传出大小姐生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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