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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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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陈圆圆的耳边总是听见于晋对她说,那日离别的话:我这辈子最大的错爱上你陈圆圆,我这辈子就不该遇见你,若然不遇见你,我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我爱你是我的错,你不爱我不是我的错,你就得我这样一个人犯贱有意思吗?陈姑娘,我不打扰你我走。
因为这样的话,陈圆圆哭了三天,她真的是想要跟于晋走的。陈圆圆那个时候明白一个道理,当爱开始的时候,折磨也就开始了,不管你怎么潇洒,怎么自以为是,怎么目空一切,怎么样性格古怪,爱上了依旧一样。
陈圆圆在溢香园挂牌的日子,很不幸的爱上三个男人,所以陈圆圆为了他们最后选择出卖自己,可是到头来不过是刺伤了别人,也没成全自己,这到底是命还是过错?
这陈圆圆也不好说知道还是不知道了,总之一念成痴,一念成伤。那天晚上是陈圆圆第一次抓住一个男人喝酒,如果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打死她,她也不敢那样做,但她就是做了。
她拿着酒葫芦对皇太极说:“你不是来喝酒的吗,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可不是你买的起的,就算是于晋也买不起我。”
那天晚上陈圆圆想哭,因为于晋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她会沦落花街柳巷,虽然自古都把青楼形容的很恐怖,妈妈见天的再折磨人,但其实也没那么恐怖,这环境造就人,人必须适应环境,否则的话就要遭受痛苦,遭受一种折磨,或是身体,或是灵魂。
然而那天皇太极对她柔柔的一笑言道:“只可惜我不是于晋那呆子,但我和他一样是为你而来的。”
皇太极这样说的时候,陈圆圆不由得心跳了一下,有些个面红耳赤,陈圆圆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跳的那么快,总之她的心在加速度,于是她红了红脸,皇太极就对她笑开了。
“可是于晋不知道,我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因为于晋被家里人关起来了,我到于家跪着求于晋的父亲绕过于晋,于晋父亲对我说,只要我和他儿子分开,他就会放了他,不然想都要想,要我这个贱人别再做,进与家的白日梦。”陈圆圆当时就对皇太极说道,她觉得那时候只想找一个肩膀靠着哭,其实女人没有归宿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这种痛带着一种深邃的凄楚,那一夜对陈圆圆而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头一次找到了一个宽阔安全温柔的肩膀,而后皇太极问她:“你可愿意与我终老,再不见别的男人,我若死了给我陪葬,在那孤坟之中,年年岁岁的一同面对下一世的轮回,来生依旧共结白首?”
此言一出,陈圆圆愣了愣,这一辈子的凄苦似乎因为这句话消弭了,她想也没想就说:“你若不介意,那坟头轻薄,我自然不在乎与你同去,反正这辈子,我是就这样落地残花逐水流了,只可惜我心里有的别人看不透,所以有人愿意同我生死一命,自然是好的,也好过我一个人,就这样空度残秋。”
她不知道跟她说话的是谁,只觉得此人虽然贵气逼人,样貌不凡,但是此人说话如此孟浪,最多是个商贾之流,这真正的帝王将相,怕是不敢如此唐突,想到这里陈圆圆的心方是静了。
“那么我就立誓这辈子,得不到你,三年之内,我便去了,一个人对着孤魂等你。”皇太极那时候就这样对她说,陈圆圆一阵心痛。
那一夜的雨很冷,冷的让陈圆圆觉得似乎没了温度,拼命地想要索取一种温度,就算这种温度来自于一个陌生的人。她也想贴近这种温暖的诱惑,陈圆圆的心蔓延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蜡烛旁的飞蛾,虽然明知道前面的火可以把她烧死,但是依旧愿意贴近。
这是一种近乎于奇妙的压迫感,陈圆圆被这种热力熏的有些迷乱,加之于晋走了就再没有回来,她以为于晋再也不会换回来,于是就抱住皇太极吻上他的唇,索取这一刻她需要的温柔,这种温柔她感觉到一种荒凉,这种荒凉让她就如同那在沙漠里的人,突然感应到水源一样。
陈圆圆那一晚迷醉的是她自己,她轻笑着说:“你须记住,我这辈子不嫁帝王,因为没有那个命,我不想害了自己,误了别人,辜负了年华,葬送了青春,所以我一听到那个宫,我的心里就不舒服得很,我喜欢塞北落日,大漠狂沙,却受不了这空空的寂寞。”
她想喝酒,就在头三年,她在紫禁城里的时候,崇祯爷日日陪她喝酒,崇祯爷不在的时候,她自己喝酒。只可惜这醉生梦死的日子没能延续太久,那一夜她逃出紫禁城以后,就发誓好好的过日子,在不醉酒,只可惜不到半年,她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她再也受不了没有酒的日子,她似乎再也不愿意清醒。
“从今日开始,我要掩埋掉所有的过去,悲伤的也好,辉煌的也好,过去了最终是过去了,比若朝夕,五分长短,可是你知道的,往往你最不愿意面对的,恰恰就是你的命。”皇太极这样对她说。
这时候,高台上有一美人情歌千秋岁,曲调来自汉乐府:“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此曲颇为幽怨婉转,美人轻纱遮面,突地摘下面纱说:“夫君,你到底还要荒唐多久?”
☆、第 43 章
那是个端庄高贵的夫人,有一双冷凝的明眸,似乎天下间再没有比这双眼睛静,或是比这双眼睛冷的东西,这双眼睛就像两颗墨玉珠子,美得动人,也冷得销魂。
那是陈圆圆第一次看见庄妃,她穿了一件很美的舞衣,那是一件墨色的霓裳,她在高台上引来了无数人的直视,只可惜庄妃的样子就像最慈悲的主子再看奴仆,她的神态优雅的就像一尊观音菩萨。
然而皇太极却冷冷地说:“跟我回去,我跟你算不清的帐。陈圆圆就见皇太极怒目圆睁的拉着庄妃走了,那一刻她还不知道,她遇上的是天下之主。
所以有时候陈圆圆会觉得地球是圆的没错,一味向左走的时候,往往走到右边,一开始就在错的事情到最后只能错回来。
这种事陈圆圆目下才知道是绝对的周而复始的轮回,她看着皇太极离去,一个人徒然的回到阁楼,那个暖阁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拿着酒坐在殷红的地毯上。
那殷红的地毯上燃着熊熊的篝火,陈圆圆觉得很累,她只能一口一口的喝酒,那酒辣的她喉咙发疼,但是为了消弭这种痛,她也只能喝下去。
陈圆圆苦笑着哭的时候,皇太极回来了,抱住了她,而后她被带进了宫,那是一座行宫,南京城里最奢华的宅院,有九楼,六院,十三厢,俨然就是一个巍峨富丽的宫,然而陈圆圆却知道,这不是她呆的地方,于是她对皇太极说:“我要离开,我可以跟着你,但是我不会住进宫里,因为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和兰儿一起跟着我。”皇太极定定地说,陈圆圆没有拒绝,因为对于当权者,任何言语他们都是听不进去的。
“那位夫人呢,你把她怎么了,你放过她好不好?”陈圆圆不知道她求情的人是孝庄太后,也不知道她救了当年的庄妃,庄妃会反过来对付他,总之陈圆圆做了一次烂好人,害了自己和兰妃。
庄妃出来之后,就联合一些朝臣劝皇太极废了她和兰妃,不知那些人从哪里知道兰妃就是顾横波的事情,一阵的风波以后,兰妃被迫服毒自杀了,庄妃又一次被废了,这偌大的行宫中她似乎成了胜利者,然而陈圆圆却没办法面对皇太极了。
又过了些日子,陈圆圆找机会救出庄妃,之后求庄妃让人送她走,可是庄妃却在答应之后,派人暗杀偷偷离开行宫的她,然而这时候她遇上了噶布喇,而后他们就在一起度过了她最美好的十二年,她在第十一年头上生下了赫舍里。而后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毕竟一个人一生中就那么点秘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陈圆圆缓缓说道:“皇上,妾身只是不希望可汗犯错,才让他放过孝庄太后,现在回头看诚然妾身没有错,只是妾身不明白,妾身已有退意,再也给庄妃娘娘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她为什么非要与她为难。当日妾身求庄妃,让妾身离开行宫,以免有辱可汗威名,庄妃同意之后,又派人刺杀妾身,妾身在危急之时被噶布喇所救,做了他的妾氏,妾身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吴三桂依旧找来了,咱们的孝庄太后,就是贤德,她居然把我的相公发配库伦贝尔做什么大将军,有把我硬抓回皇宫,我只有抛下女儿跟吴三桂走了。”
陈圆圆这样说的时候,康熙愣了一下,他的心百味陈咋,他陷入了一种没有来的矛盾,他知道平西王妃并没有说谎,老祖宗的确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老祖宗一向雷厉风行。
“平西王妃,难为你受了这么多苦,朕会好好保护皇后的,不会让她出事的。”康熙低声说,就见陈圆圆没有接口,因为她知道帝王虽然受万民朝拜,可也是最无奈的人,往往诸事不能随心,所以陈圆圆不怨他,也怨不着,若是真到了废后那一步,那也都是命。
“皇上,即便赫舍里被废,妾身也不会怪你,但你要好好照顾她,让她有一个子嗣,这样我就安心了。”陈圆圆苦笑道,孝庄太后在上,谁也不可能改变如今的情势,所以陈圆圆只希望一切都能按着最好的地方走,有时候她在想只要皇上喜欢,做不做皇后其实不重要。
“皇后不会被废的。”康熙定定地说,他知道赫舍里现在已经成为老祖宗最恨的人,老祖宗其实爱天聪可汗,可是天聪可汗却不爱她了,这才是老祖宗一味的对付这些可怜的女子的原因,董小宛是和陈圆圆有关系的人,董鄂妃如果是董小宛,那她岂非比皇阿玛大很多。
“董鄂妃是董小宛吗?”康熙苦笑着问,陈圆圆点头说:“地确实的,妾身和董小宛是同一个阁子里出来的人,自然是认不错的。”
“那她是如何变成多尔衮王爷的侧福晋,又是如何进宫的?”康熙低声问,陈圆圆苦笑道:“顺治八年的时候,我随平西王入京,见过董鄂妃,她跟我说,她是逃出紫禁城以后,嫁给一个农夫才遇上多尔衮王爷的。”陈圆圆苦笑道,这董小宛自从离开紫禁城,性子也变了,不像故往那么傲慢,也不想过去那样好奢华。她似乎看透了很多事,只想过太平日子,记得那个融融的春日,她和董小宛在暖阁里喝酒。
那些日子她们大多时间在买醉,因为再也找不到比醉后更安然的日子,因为醉了以后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再考虑身边的人是谁,却也不错。
“老祖宗之前见过董鄂妃吗?”康熙苦笑着问,老祖宗这辈子也算是不容易,这么多倾城佳丽抢她的亲人,可汗被人抢走了,皇阿玛也被人抢走了,他是否应该对她再好一些,不再问对错的顺从,只要她放过皇后,可是以老祖宗的脾气可能吗?
一旁的苏拉麻姑苦笑,心中暗道:怪不得老祖宗那么讨厌和皇后,陈圆圆二十年前抢了她的丈夫,董鄂妃十几年前抢了她的儿子,几年后陈圆圆生的女儿入主东宫,抢了老祖宗的孙子,老祖宗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
“这妾身确实不知道,因为妾身自从十五前离开京城以后,就知进京过三次,第一次是皇上召见,我随平西王来见驾,皇上设宴翊坤宫,我见到董鄂妃,而后认出他是我故去的小姐董小宛。本想上前叙旧,谁知这董鄂妃却假装不认识妾身。
康熙淡淡一笑道:“那平西王妃何意确定这董鄂妃就是董小宛?”康熙苦笑着问,就听陈圆圆苦笑道:“她自己后来找我,她也是没了法子,顺治十一年的中秋,后天来的儿子出了点事,她要我帮着保下来。”
“倒是出了什么事情?”康熙有些古怪的问,侯天来有个儿子颇为出名,是本朝有名的瓷器商人,烧制的青花好过官窑出品的,最有名气的就叫做醉清风。
醉清风是一套九龙青瓷酒壶,雕刻的十分精美,算得上这大清国难得一见的极品,所以此人康熙记得,但此人的人生格言是:一世做瓦罐,世代别文章。
至于为什么要一世做瓦罐,世代别文章康熙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侯天来的儿子侯庆锋此人优点怪异,他颇为尊重读书人,但是却拒绝和读书人联姻,他开办学堂,却不赞成自己的儿子科举,只允许认几个字记账用,导致颇有文采的侯许昌,最后也开始不做文章做瓷器,难不成又跟文墨有关系?
“这侯庆锋写过一首诗词,这样写的,金秋佳日岁岁平,海棠春睡梦不醒,清风已去春常在,明月当空享太平,这首诗只不过是中秋那天侯庆锋高兴才写下这首诗,跟谋反没半点关系。只是苏克萨哈非要说侯庆锋想要复国,想要回复大明朝的政…权,但侯庆锋根本就没这个心。”陈圆圆不禁苦笑,什么事天威难测,为什么汉家举子不科考,说什么顾念旧国,不愿意为大清朝效力,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主要是因为这文字狱太厉害,老祖宗太喜欢刁难汉人,她拿着汉人的书给满人读,却尽力的不让汉人读书,读了几年书的汉人也不敢写诗词了,要不然这清初的诗人就不会这么少。
例如:清风不称意,云出盼月明。这是当年被砍头的一个秀才写的诗词,这秀才见乌云遮日,风有点冷,黄昏以后看不见月亮,就做出一首诗,之后就给苏克萨哈抓到刑部斩立决。
这清风不称意,云出盼月明,管大清朝和前明什么事,自古清风明月就是存在的,这不能说满人的了天下人们就不能写诗词了吧?
“岂有此理,谁判的案子?”康熙就有点生气,他说最近怎么看不见一个汉人写诗词,闹半天这故事,这谁想出来的,这不没事干了吗?
“妾身也觉得此事颇为荒唐,但是本朝也有很多,也都处死了不少,可是皇上,妾身觉得清风明月自古有之,没必要那么忌讳,现在明明如月花相似,月月如影心无情,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都给压进大牢受训,这种事妾身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陈圆圆苦笑道,康熙叹了口气说:“康亲王有没有判过这类的案子?”
康熙沉声问,他心想:康亲王你能找朕和皇后的麻烦,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你的,我就不信你是个神仙你不犯错?
“康亲王办这类的案子那是能手。”陈圆圆一笑道,她心中豁然开朗,皇上真的是从命不凡,这事情闹起来没准就能制了杰书。“请平西王妃赐教。”康熙沉声道,这一刻他已经决定找个机会出手,俗话说得好,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他也该扬一下天子之威了,要不然这群臣子,还不以为他这个皇上是用泥巴捏的?
“顺治十三年秋,康亲王杰书,因为山东名士孔子真收藏一本前明皇帝的诗词,而被处斩,孔家在大清入关以后曾经支援过天聪可汗,他们憎恨明朝,孔家夫人也是满人,但是前明朱棣写的一本诗词,孔子真颇为喜欢,便收藏了,摆在家中,每逢家宴,必然会拿着宋徽宗字和朱棣的诗词出来炫耀,没想到就此招致祸端,自己被凌迟处死不说子女也被发配宁古塔。”陈圆圆低声说,她知道单单平西王一人绝对不敢跟索额图作对,除非老祖宗暗中扶持,康亲王从中协助。
要灭了吴三桂这个废后的念头,就要先收拾杰书,杰书此人心思细腻,一定会选个公开的场合旁敲侧击出皇后的身份,所以应该是在春宴之时。
这样也好,还有八天的时间,八天可以做很多事,陈圆圆此刻不再担心此事了。而后她又跟康熙说了杰书制造文字狱的一些事情,康熙初年的文字狱,已经死了不少人,所以陈圆圆觉得自己应该说,康熙听完以后苦笑道:“平西王妃可有证据?”
“妾身自然不会有证据,但是这证据不用找,刑部关押着很多认证,皇上自己前去勘察就真相大白,妾身出来已经多时,唯恐平西王心中怀疑,妾身倒是不怕平西王怪罪,因为妾身已经不在乎自己前面的路,可是皇上的大事不能因为妾身耽误。”陈圆圆苦笑道。
康熙点头:“王妃请吧。”
“王妃,苏拉麻姑想问您一件事,老祖宗为何突然要用我的身世做文章?”苏拉麻姑苦笑着问,就见陈圆圆苦笑道:“这妾身就不知道了。”
苏拉麻姑没有再问,就见那平西王妃浅笑着缓缓而去。
☆、第 44 章
苏拉麻姑苦笑道:“皇上,这些事惊了天,可如何了结?”
“苏拉麻姑,朕倒觉得没什么,既然康亲王一定要跟皇后算账,那么就要先过朕这一关,苏拉麻姑你放心,朕一朝天子,断不会怕他。”康熙冷声说,就见苏拉麻姑苦笑着没有应答。
远远地狂风更加冷冽了,苏拉麻姑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感觉到冷和无力。
康熙苦笑道:“你不信朕可以对付康亲王?”
“不是这样的,奴婢只是觉得您应该多关心皇后一下,毕竟皇后主子现在除了您谁也靠不上了,您千万不能抛下皇后,皇后除了您什么也没有了。”苏拉麻姑苦笑着说,这一刻她突然对赫舍里的境况很是担心,就见康熙无言的看着那风中飞舞的雪花。老祖宗说的事要不要告诉苏拉麻姑,此刻她已经知道了,可是康熙真的很想说一说,哪怕说的作用仅仅是发泄心中的郁结。
飙风带着雪片在空中飞舞着,便见那雪片晶莹剔透,弥漫在高高的宫墙上,厚厚的堆起一片银白,这个紫禁城好冷,冷的就好像一座没有人烟的空城,康熙在想:难道作为帝王就注定要是孤家寡人吗?
眼前的女子是他的知音,她和皇后一样是他这辈子的心病,老祖宗要除掉的人。如是康熙幽幽的说“苏拉麻姑,老祖宗对朕说,局势稳了以后,再过几年废后,以免赫舍里氏做大,可是朕觉得大清国已经对不起索尼了,怎么好在斩尽杀绝。”
在马车后面窃听的绿珠出了一头的,她心里暗道:此事一定要告知皇后主子和二爷,也好早做筹谋。
“皇上,您不能老听老祖宗的,老祖宗除了博尔济特氏,都不相信,可是末了又怎么着,博尔济特氏也谋反了,赫舍里氏的仇人是博尔济特氏,就算索额图要报复,也是报复博尔济特氏的永安王爷,永安王爷素来敦厚,深得老祖宗看重,所以老祖宗想要把这一等公的爵位赐给他,谋反这样的事,博尔济特氏都可以只诛元凶不累族人,别人却要诛九族,此番老祖宗也算犯了错,您不追究她已经是天恩了,所以不必事事听老祖宗的。”苏拉麻姑日前被叫到慈宁宫,听到孝庄要把她送出宫去,以免她和皇上在一起,宫中的红姑嬷嬷言道将她送给伍次友,然而老祖宗却也是一口拒绝。
自那次后,苏拉麻姑突然发现自己在老祖宗心里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主子,她也只是奴才,苏拉麻姑心情有些恍惚,就被康熙揽在怀里说:“满汉不能通婚,你嫁给伍先生之事,怕是行不通了,不如就留在朕身边?”
“皇上,一切言之过早,奴婢没想过将来,今日都风雨飘摇,哪来的以后,皇上您就放了奴婢吧,您也知道,您不提老祖宗或者可以放过我,要是提了,以老祖宗的个性必然会赶我出宫,奴婢如今无亲无故,不呆在宫里,真没地方去,伍先生在哪里,奴婢也不知道,就算出了宫,奴婢也并不一定找得到他。”苏拉麻姑苦涩的说,这话有点自欺欺人,她心里喜欢皇上,皇上就是她头顶上的天,可是苏拉麻姑知道她和皇上没有将来,若有也是主仆之义。
“什么话,朕喜欢的就是朕的,朕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康熙浅笑道,就听苏拉麻姑一声长叹并未言语,只是轻轻地靠在康熙怀里
偷听的绿珠一见往下没故事了,就回到了坤宁宫。一路上绿珠忐忑不安,心想此事需尽快告诉赫舍里,而景仁宫的事却是断不能提前告诉主子了。
她心中百味陈杂,主子前面的路并不好走,她在想要不要告知皇后此事。
皇后此番被老祖宗猜忌,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威胁,但是孝庄太后是个不发作则以,一发作必然是雷霆倾灭之势,必将招致无妄之灾,所以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天地之内,大象之间,把握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人生比如朝露,云霞旧梦,浮云落日,终自成空。
“主子,大事不好了,方才奴婢跟着苏拉姐姐出去偷听就听见皇上说:老佛爷要过几年废后,皇上还说要除掉二爷,以免造成心腹之患,最后难以收拾。”绿珠低声道。
赫舍里浑身僵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浅笑道:“你若不去听便没有烦恼了,你不知道宫里就是这般模样,你我所知道得越多,就越活不下去,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主子说的是,奴婢想的多了,奴婢知道,不是奴婢知道了,想到了,就能避过去了,这天威难测,奴婢是知道的,可是奴婢心寒,奴婢在想,您做错了什么?皇上为什么怀疑您。”绿珠颤声问,赫舍里觉得心里酸酸的,没有半分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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