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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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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宁心里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见于世龙对她使了个眼色,建宁心里有了一些底,只是内心中对于第一个锦囊上说的还是不甚明了。建宁心中苦笑,这人世间的哭笑不过沉浮一场,转念间均要忘记。如今满目狼藉已经让她十几年的贤明荡然无存。指不定紫禁城要传出什么样的笑话,想起此事她就头疼欲裂。
  于世龙看着自己平素豁达开朗的师妹,隐隐觉得她这般模样有些好笑。秋月见此事僵持不下,心里打着鼓她心中明白此事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可是这若雅王妃若是给建宁格格带去坤宁宫这麻烦可就大了,秋月现在就想着曹寅回来救场,曹寅最见不得骄横跋扈,仗势欺人之辈了。
  “格格,您就高抬贵手,您看曹府已经给您弄得人仰马翻,您多少给下官一个面子吧?”于世龙笑道,他凝目看着建宁若有所指地说,建宁一看就明白了,他要引蛇出洞,于世龙的意思建宁算是明白了,他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因为若单单是这两个女子只怕闹不出什么风浪,可是若有人暗中筹谋,那可就不好说了。
  “好吧,本宫就给你几分面子。这四姨奶奶我就放过她,至于这个小贱人你就不要再插手否则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建宁如此做无非是给于世龙一个追查真相的机会,于世龙感激地对建宁一笑,心道:若不是建宁格格身份,自己只怕还真拿这两个女子丝毫没有办法。
  这是一个未发的案子,所以有多玄于世龙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着鼓,整个人有一种及其迷茫的感觉。但是很显然这两个女人和半个时辰前看到的那两个女戏子的身份可能是相同的,从建宁骤然间惊愕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认识那个女子的,建宁的身份是个格格,她认识的自然也是一些贵人,那么这个女人是哪个贵人呢?
  于世龙的心就在清晰和迷茫中来回运转着,很显然第一个锦囊里的第一句话是说有人要刺杀皇上,这个人也是皇族,且是皇上的近亲,因为这件事的断语是:烟雨处图穷匕见,双龙夺珠生死未可知。
  也就说这次以后皇上和此人有一个可以执掌天下,但是不知道是哪个,所以这层层迷雾只是刚刚开了一个头。即使如此那画卦中的两个女子具体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和这两个女子的身份不吻合?
  不过于世龙想也许是吻合的,因为这冒着风雪急匆匆而来的女子很显然进行了乔装,她具体的十分于世龙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但是很显然建宁认识这个女人,因为每个人看熟人和生人是不一样的,除非那些真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于世龙看到了建宁矛盾的心。
  

  ☆、第 67 章

  
  跪在一旁的若雅已经是脸色苍白,建宁和她自由认识交情匪浅,估计一早认出她了,现在能用的也只有苦肉计,建宁自由心慈手软,也许可以放过她。
  “格格,你还记得库伦贝尔城外盛开的杜鹃花吗?”若雅仰起脸说,建宁想到旧日里的情分,突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过她,其实若雅这个人也不是不可救药,但是有一点建宁业务耐的紧。
  便是若雅只会同情没有任何出色的人,例如在最初二福晋给若雅挑奴婢的时候就故意挑一些不如她的,长相比较一般,做事比较笨拙的,这样的奴婢伺候若雅便不会出什么乱子,可是若是派一些精明干练,容貌出众的,若雅就会下毒手,这若雅的妒忌心和自私,让身为若雅姐妹的建宁都有些不能接受。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已经是大难不死,你又何必好日子不过,你又卷入这浑水中。”建宁低声说,她很想知道,也非常费解若雅已经逃出大难,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难不成那个救她的人要挟她做什么?
  在建宁的印象里,若雅有一点好,就是为人精明,而且识时务,一个识时务的人,一定不会做愚笨之事。
  所以对于此事建宁费解的很,于是她不顾深浅的问,毕竟她和若雅感情不错,不管若雅对别人怎么样,对她终是很好。
  “我的苦没人知道,我也是被逼于无奈,我被人下了毒,那人逼我来曹家通知这里的细作秋菊为他做一件事,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若雅苦笑道,目下的局势就是只要建宁放过她,她这一关就算过了。
  既然如此她就试一试这苦肉计,只要成功就可以顺利的离开曹家,等她离开在跟这个于世龙算账,于世龙是赫舍里那个贱人的人,祖上做过刑名,对于观察入微也许甚为在行,但是他不一定能逃得过她的手段,这一次她要把所有跟那个贱人有关系的人一并做了。
  “格格,这雪落无痕,可是雪下得尘埃虽然隐去,却依旧存在,若全都留下,也许就会造成瘟疫的,下关过去清扫一下,既然您和此女认识,在下觉得顾忌反而要多些。”于世龙此刻已经猜出这跪在地上的女人的身份,看年龄身份相貌都很吻合。
  “我认识此人,此人是从宫里逃出的宫女,干脆送到索大人府上吧,我亲自送过去。”建宁低声说,她知道这若雅进了宫,老祖宗保不齐又会放过她。
  所以只好先交给皇后,至于皇后如何处置那是皇后的事情,建宁此话一出让若雅脸色苍白,若雅突然记起,建宁和赫舍里也颇有交情,是啊,这如今那贱人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不管怎样巴结皇后总比讨好她这个没有的人要好,这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也不是今儿个才知道的事情,不过她已经有了对应的方法,赫舍里喜欢假装贤德,康熙爷回顾及兄弟之情,她身上被下了毒也是真的,所以她有的说。
  虽然她是天涯水阁的主人,可是历代接任这个位子的人,在接人之前都会由内部的长老下一种奇怪的□□,这种□□会永远控制着这天涯水阁主人的一生,以免这主人不尽心为经营天涯水阁而努力,反而要结束水阁过自己的生活,从二百年前到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接任之后,一心逃离,全都在一年之内死于非命。
  若雅心里百味陈杂,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后悔做天涯水阁的主人,但是现在若雅知道目前为止她并不后悔。
  若不是她选择接任,那些长老是不会舍命入宫,引福亲王救她的,她早就没命了。
  “既是如此,那奴婢就听格格的。”若雅低声说,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优点就是缺点,建宁的优点就是不管建宁做什么,都不会把自己绕进去,建宁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建宁很会自保,她的这个性格固然可以让命运比较安逸,但是建宁的这个性格也有一些个不好,就是她在放弃面对风险的同时也就把主控权给了别人。
  “那就这样吧,来人备车。”建宁冷声说,她的心中酝酿着一种浓郁的不安,这个特别的日子给建宁的感觉就是错位,似乎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全都不同了。
  所以建宁决定找个机会离开这个紫禁城再也不回来,她想到这里觉得心神有些恍惚。
  “格格马车已经备好了,下官正好有有些事去找索大人,我们同行如何?”于世龙陪笑道,建宁冷声说:“不必了,你把人替我送过去就是了,本宫还有事就先失陪了,那个秋菊也一并送到索中堂府上吧!”
  建宁说罢就冷冷的转头说:“还不走,再看本宫一眼,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于世龙暗道:这些年那个曾经天真纯洁的表妹如今已经学会了一些个城府,再也不是当年库伦贝尔城外策马扬鞭的少女,不知道自己跟她有缘分吗?
  有些事于世龙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也逃不过自己的心,就好像每个人的回忆都是一个轮,千回百转之后都会回到同一个方向一般,这些年他从没有忘记过库伦贝尔城外的红衣少女。
  建宁见于世龙施礼之后带着若雅格格走后,终于舒了口气,她的心中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自己今儿个做的这些个事有些过头,不管怎么吧,反正已经做了,如今她在猜想也许若雅来找的人也许并不是秋菊,而是这个看上去娇媚无双,楚楚可怜的四姨奶奶秋月,因为她正好和那两个女子之中其一的身份是吻合的。
  第一个女戏子是被废的梅妃,也就是一个弃妃和若雅的身份是吻合的,另一个是秦香莲是一个弃妇和秋月的身份是吻合的,那个两个女子走过来的时候正好那这几件古怪的东西,这些个东西当时建宁在戏台下没弄明白,可是现在就有点明白了,可以说已经很清楚了。
  建宁回想第一个戏子手里拿着的一件龙袍,龙袍是很破旧的,代表她要废帝,另一件东西是一件蟒袍,穿蟒袍的人的身份是王爷,这蟒袍搭在女戏子的身后,也就说若雅的后台是个王爷,但大清朝王爷很多到底是谁呢?
  建宁揣测着,她总觉得,若雅如果逃出此劫,大清国的历史就可能改写,但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揣测。
  康熙沉吟了一下子,静静地看着黄昏下曹寅那张颇为紧张的面孔,沉声说:“你不要怕,朕会给你做主。”
  这个即将来临的夜,会是一个汹涌澎湃的晚上,曹寅不知道他明天会是什么样子。这一次挖了皇陵只怕是后患无穷。
  “皇上,臣陪曹大人去,臣是岱善的长孙,臣动手取自己玛父的骨灰顺理成章,这若要曹大人自行前去,我怕百官非议他,这对曹大人的前程不好。”绑着绷带的莫扎和近前说,康熙笑道:“你愿意去一趟,朕自然是倍感欣慰的。”
  赫舍里感激的看了莫扎和一眼,莫扎和沉声说:“为了救主子娘娘,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赫舍里浅笑着说:“有劳大人了。”莫扎和沉声道:“这是奴才分内的事,宗人府是负责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掌管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按时撰写帝王族谱,记录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号、世袭爵位、生死时间、婚嫁、谥号安葬之事。有贤才能人,记录罪责过失之责。臣身为左宗正理应为皇上分忧。”
  “总之本宫谢过大人,大人对本宫恩同再造,本宫铭感五内。”赫舍里低声笑道,她身子微微一颤,绿珠拿了一个貂皮金丝绿色桃丝花鸟织锦斗篷披在赫舍里的身上。
  “主子娘娘言重了,奴才只是尽本分,奴才去了。”莫扎和苦笑道,他玛父在世的时候这样说:我和嫡福晋感情颇佳,恩爱之极,可是为了大清国我负了她。日后你若可以找到嫡福晋和大格格,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
  如今找了四十五年,终于找到了大格格和大格格的女儿,这大格格的女儿如今入主东宫,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莫扎和苦笑着看着苍穹,他知道如今皇后面临着多大的危机。
  “曹寅,你带上张子谦的人,万一遇到这劫持尸骨的人,也好有个照应,这滴血验骨之事颇为重要,断不可疏忽了。”康熙这么说的时候,就见张子谦拎着阿福和一个老太监过来,他虽然受了伤,但是用一只手绑着两个人就拖了过来。神态好像还颇为轻松。
  康熙一眼看过去正色道:“你这是做什么?”
  “奴才在道观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让下属藏在假山之后,或者屋顶之上勘察所有的客人,探听那些人的底细,方便糊弄银子,进宫当差不足半日,老…毛病又犯了,又爬到这假山顶上勘察,就发现这小太监鬼鬼祟祟就从皇上后面溜出去了。”张子谦低声说,就跟说书似的,康熙有点不耐烦。但并未打断张子谦。
  张子谦淡淡一笑又道:“皇上,奴才一时好奇就见这个小太监往廊檐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奴才我就跟了过去,就看见了一场好戏。”
  赫舍里咳了咳,她知道张子谦为人聪明,也没什么大的不好,就是有些浮夸,喜欢邀功,这正是当今皇上最不喜欢的,于是别有深意地看了张子谦一眼。
  张子谦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跪下说:“奴才就跟了过去,听这老太监对这小太监说:世子,有何吩咐?这小太监就说:这你去办件事,你给爷听好了,办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办不好爷要你好看。”
  康熙听到这里神色一冷,赫舍里心中一跳。
  就听那张子谦笑道:“后来这两人言谈之下,奴才算是挺明白了,这小太监是个假太监,是平西王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净身,入京是为了勘察朝廷的动静,他受康亲王所托,要挪走岱善王爷的尸骨。”
  “岂有此理,来人,扒开他的裤子!”康熙冷声说。
  那吴应克用力一咬舌根就嘶吼一声,死在当场了,那老太监一咬牙,也咬破嘴里准备好的□□丸子,咬舌自尽了。
  康熙出了一头冷汗,心道:这平西王的儿子还真是个狠角色,居然为了保住平西王府自杀了,不过他这么做是对的,因为朝廷如果逮到把柄就一定会追究,追究就是诛九族的罪过。
  

  ☆、第 68 章

  康熙叹了口气说:“埋了吧,张子谦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奴才,错在不够用心,太过浮夸,奴才以后会谨言慎行。”张子谦跪下说,他一早知道吴应克要自杀,但是如果这么快击垮康亲王,他立功的机会就没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为人并不浮夸,也不张扬,但是如果城府很深,主子们就不敢用了,主子们喜欢‘草莽’之辈,说起;‘草莽之辈’大致也就两种,一种粗枝大叶比较敦厚的,他倒想装成第一种,可是读书十五载兵法韬略无一不知,这第一种装不成,那就装第二种,就是颇有才学,喜欢卖弄,城府不深的,于是这张子谦就一直表现出第二种的样子。
  这他知道要是不抓这二人就会酿成大祸,不可收拾,但如果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抓住元凶,让皇上破茧而出,乍看是件好事,但实际不好,这主子最讨厌比他精明的奴才,这奴才要想讨主子欢喜,就要得用,但在得用的同时比主子略微愚笨一些。
  这样主子觉的既不用担心太聪明算计自己,也不用担心太笨,出故障,这奴才就能用了,虽然说张子谦也不屑耍这种鬼花样,康熙爷也不是崇祯,可小心再意一点总是没错的,这在朝堂最怕的不是关系险恶,也不是没有靠山,怕的是算计不到。
  “嗯,也不怪你,朕也没想到,这岱善王爷的事情就劳烦你走一趟了。”康熙沉声说,他心里也明白,这事怨不得张子谦,他已经很小心了,要是魏东亭曹寅之流,就敢让这吴三桂的儿子在紫禁城里,把他这个一朝天子给算计了。
  这张子谦虽然狂傲,但是心思细腻,勘察力很强,所以康熙觉得还算是个人才,所以打算留用,就见皇后赫舍里突然奇怪的看了张子谦一眼,她浅笑着说:“东西是否你已经带过来了?”
  张子谦一愣,他的确一早就派人去取了那岱善王爷的骸骨,也就是在康熙爷和平西王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皇后的贴身丫头绿珠藏在马车下面,他藏在屋顶。
  可是皇后怎么知道的?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
  “您要是没去,这也就不用去了,因为只怕已经没了。”赫舍里沉声说。康熙古怪的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张子谦一眼。
  这时候就听见有人急报:“皇上,不好了,岱善王爷的陵墓于昨日被盗了。”
  康熙脸色一变,张子谦跪下说:“主子娘娘英明,奴才的确盗走了老王爷的骸骨,但是奴才是打开墓门进去的,皇陵应该不会被损害,所以这盗墓不是奴才干的。”
  “我知道盗墓的人不是你,老王爷的骸骨你放到哪里了?”赫舍里低声问,张子谦说:“奴才怀里踹了一块,剩下的就放在道观的老君像里面了,那清风观里有九十九尊老君像,奴才平时就和小的们盗墓,挖出那些财主大官的坟墓,偷葬品,但是从不损害骸骨,这偷骸骨还是大年初一头一回,不过主子娘娘,您怎么知道奴才偷了老王爷骸骨的?”
  张子谦说完出了一头的冷汗,心道:真是名不虚传,陈华生说皇后主子精明厉害,他一见就有些不相信,看上去娇柔貌美,温柔羸弱,不像个厉害角色,不过这般一看,真是不凡。
  “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本宫没有追究的意思,亏得你快了一步,拿了老王爷的骸骨,所以本宫还要谢谢你,只是你如何证明这骸骨是老王爷的呢?康亲王杰书也可以说不是,为今之计,只有在有你和曹寅,莫扎和去一趟,再去把老王爷的骸骨送回去。之后你再把老王爷的骸骨送进宫,说是那些盗墓者没有盗走老王爷的骸骨。”赫舍里沉声说。
  康熙心中苦笑:皇后,还真是个皇后主子,心思如此慎密。我还真是小瞧她了,还真跟老祖宗说的那样,他驾驭不了皇后,皇后心眼转十圈的时候,他最多转一圈。康熙在庆幸之余,有些失落。
  这女人太聪明,就不可爱了,可是要不是皇后聪明,就算这张子谦拿出骸骨,也就如皇后所说的那样,他根本就证明不了那骸骨是老王爷岱善的。
  “皇上,臣妾越权了,还请皇上原谅则个。”赫舍里低眉顺眼垂着头仿佛做错事情一般的言道,康熙苦笑道:“皇后心思缜密,想得周到,朕感激你还来不及还来怪罪,什么越权不越权的,夫妻一场,生死同命,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皇上,那就按皇后主子的意思做?”曹寅沉吟了一下问,莫扎和和张子谦互看了一眼,张子谦苦笑道:“莫大人,在下此举唐突,搅扰大人先祖,请大人原谅则个。”
  莫扎和爽朗一笑道:“张大人过滤了,我玛父要知道此举,也会在九泉下含笑的,幸亏大人保住玛父尸骨,否则到了贼人手里真不知会如何。”
  “这是大清祖宗庇佑,莫大人福厚,该着下官多这一手,大人既然不怪罪,下官也就安心了。”张子谦心中松了口气,莫扎和一笑道:“张安达,你们汉人比较重礼仪,我们满人比较豪爽,如果满汉一家,又懂礼仪,又豪爽实在,那么我们的子孙后代只会更完美对不对?”
  张子谦一笑道:“莫大哥说的是。”他知道满人的安达就是兄弟的意思,但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所以他称莫扎和为莫大哥,此刻张子谦是真的对莫扎和崇拜的五体投地,这莫大人胸襟宽广,可容天下,汉人里没有谁知道有人挖了自己祖坟还能跟着人称兄道弟的,所以张子谦‘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莫扎和看张子谦虽然是个汉人,也是个狡猾多智的人物,但是人品还不坏,起码有错认错,而且态度诚恳,所以莫扎和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实际上已经原谅了张子谦。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吧。你们兵分两路,张子谦你带人回清风观把老王爷的骸骨送回皇陵,曹寅你和莫扎和一同去取回骸骨。”康熙沉声说,就见披着斗篷的赫舍里轻声一笑说:“各位一路保重,本宫替赫舍里家的列祖列宗谢过各位的恩德。”
  “主子娘娘言重了,奴才做这些是奴才的本分。”三人齐齐跪下谢恩之后,便按着圣旨去办差,绿珠见三人走了,突然间有点发慌,赫舍里一笑道:“别怕,也不在乎一时风雨。”
  “皇后赫舍里氏接旨,太后意旨,赫舍里氏牵扯血统不纯,非满族正统,特令宗人府宗令康亲王杰书带回宗人府彻查。”一个阴冷尖锐的声音响起,赫舍里跪下正欲接旨,就听康熙沉声说:“皇后有孕在身,所以不得带出宫闱有太医作证。”
  赫舍里突地觉得腹内一痛,感觉到小腹一热,有鲜血渗出裤腿,就听那老太医沉声说:“不好了,皇后的龙胎保不住了。”
  “皇上,既然皇后已经没了孩子,那就让皇后跟微臣走一趟吧?”康亲王杰书冷声说,就听见康熙怒道:“你们退下,不能带走皇后。”
  “老祖宗的旨意已经下了,恕微臣无理,来人给我抓住赫舍里氏,带回宗人府。”
  康亲王杰书沉声说,赫舍里微微一笑说:“皇上,这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一时的暴雨遮不住皓月当空您信吗?”
  康熙这时候慌了,他真的慌了,他知道有多少人在宗人府死得不明不白,他知道宗人府是什么鬼地方。
  “你们要抓皇后,连朕一起抓,皇叔,朕也跟你去宗人府。”康熙冷声说,看着月下镇定如常的皇后,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皇阿玛为什么那么憎恨自己的亲额娘,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皇上要去微臣也不会拦着,但微臣也不会因为皇上去了就不守规矩。祖宗家法,自古有之,□□哲哲皇后所定,谁也不能越界,皇室血统兹事体大,不可不查。”杰书冷冷的说。 
  康亲王杰书心道:皇上你身边要是没了索额图你能做什么呢?天子之尊又如何?如今你的谋士赫舍里氏就要性命不保,你跟到宗人府你又能如何?按规矩皇后非宗室正统是要被废的。
  康熙冷眼看了一下那个老成持重的太医,此人应该已经让康亲王杰书收买了,皇后的毒他未必给治好,皇后的孩子他居然给堕胎,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着了康亲王杰书的道?
  “皇上,臣有个折中的办法,此事体大,不如会同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一同会审。”于世龙上前道:“臣派亲随600名跟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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