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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好事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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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怀芳见两人答应,心中有些许不快,但是很快消失了。
  “先皇崩逝之时惦念五弟没个子嗣,特嘱咐朕在百日热孝为你寻一门亲事,好叫他安心。然胡狄入侵,你急赴边城,这事情无疾而终。现在你们秉承先皇遗命将婚事办了,国之小孝,虽不能大办,趁着朕还在边城,总能体面一些!”这意思是他要为孟玉嘉和安怀佑主婚。
  孟玉嘉心中恨死安怀芳了,这下连国之小孝的借口也用不了了。国之大孝是一年,这一年禁婚嫁等大喜宴,一年大孝过后,便可嫁娶,不过为官之人,办喜事都有度,万万不会大兴喜事惹御使参奏。
  现在过了一年半,大孝过去,有先皇遗命,又是皇帝赐婚,虽有不合之处,也无伤大雅。
  两人听完,纷纷拜谢。
  然后,便是众人给两人称贺,孟玉嘉走到安怀佑身后,谨守女子本分。
  安怀佑一一向人回礼。
  一场伴驾,就以安怀芳赐婚结束。
  白虎宴会上,孟玉嘉坐在安怀佑身边,正是安怀芳右手第一桌,由此可见,她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在场最尊贵的人之一。
  白虎宴散。
  安怀芳留下安怀佑叙话,安怀佑和安怀芳都派了侍卫想要护送孟玉嘉回红木营。
  月上中央,安怀佑带着人前往他所在的宅子。
  行至城门十里处,那凉亭还有人在那等候,看清楚人影,安怀佑便知她等候多时了。
  “晚风寒凉,怎不回去?”说着,他解□上的披风盖在孟玉嘉身上。
  孟玉嘉一怔,她在此等候多时,也是为了寻求他的原谅,此时他这般照顾,不免让孟玉嘉心悦之余感到浓浓伤感。
  “我有话和你说。”
  安怀佑道:“若是赐婚的事没必要说了。”
  孟玉嘉急道:“可是……”
  安怀佑道:“此事无人能改变,不管这婚事如何形成,以后的日子还是我们一起过。”
  孟玉嘉吞下口中的话,想了许久,她道:“我是怕你不高兴。”
  安怀佑眼睛清澈,笑道:“你且安下心,我并无任何恼怒,更不会迁怒于你。”
  孟玉嘉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安怀佑继续道:“娶谁都是娶,更何况,你还真是我求来的。”孟玉嘉本被前一句话弄得不自在,听到后面一句,她的面上露出些许笑容。
  “我答应过护着你,以后同样有效。”
  孟玉嘉听到这话,心一暖,她对自己的婚姻所求的不就是这些。保护她、尊重她,让她活得舒适,从未奢望过情爱。
  “定不让你为难。”孟玉嘉说道。
  安怀佑笑了笑,见只孟玉嘉一人,道:“好了,我送你回去。”
  孟玉嘉点了点头,然后去解绑着的缰绳。
  上马与安怀佑并骑而行。
  夜风慢慢吹,吹动水塘涟漪,吹动绿叶枝条,就是没有吹开人的心门。
  不说孟玉嘉一行人回长日关准备婚事,但说京城圣旨落下之时的情景。
  承恩公傅家,傅姿芊怔怔的自言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皇上怎么会赐婚……”随即又哭又
  笑,她为了燕王妃的位子,已经等了快三年,从十六岁开始等到现在,她已经快十九岁了,本想着三年国孝之后,燕王和皇上看着她等候了四年,也会叫她修成正果,可是……皇上为什么宁愿赐一个侯府庶女为燕王妃,也不愿为她赐婚?
  傅钱氏是傅家的主母,心中对孟氏恨极,但是此时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燕王成了家,女儿便不能再等了,十九岁的姑娘年纪已经大了,再拖下去相看也困难了。
  “姿芊,可别魔障了,明儿我领你去寻华阳公主,由她出面为你找门好婚事。”
  傅姿芊没有应声。
  傅钱氏又说了一遍。
  傅姿芊抓紧手帕,道:“母亲,我不服气。”
  傅钱氏道:“那孟家的根本是做那狐媚子之举,我儿不可与她计较,她如何能及我儿万分之一。”
  傅姿芊想起那日初见孟玉嘉的情形,明明她的家世高于她,燕王也是她先认识,可是那时候燕王的目光随着那惯会说嘴的孟玉嘉,甚至贤名都是孟玉嘉得了,让她自己被人诟病。
  那短瞬交集,没想到孟玉嘉竟然是她平生大敌,夺走了她燕王妃的位置,她苦等这么多年,虽为燕王妃之名,也有她对燕王的恋慕,如今一朝破碎,她心中便充斥恼恨之意。孟玉嘉,若是以前是讨厌的话,现在便是恨极了她。
  “我不去,燕王妃的位子我定要谋夺到手。圣旨上说,那狐媚子是救驾之功而赐婚,我觉的这里面定然有隐情,母亲,你去打听一下。”
  傅钱氏叹道:“皇上留在那边为两人主婚,已然来不及了。”
  傅姿芊咬紧唇,道:“不管,就算嫁了也能休。”
  “你……”
  傅姿芊道:“国孝两人虽然成婚,但是万万不敢成就夫妻之实,只要未生子,我等候燕王四年,只求侧妃之位,皇上没有理由不允许。” 圣旨赐下的侧妃,凭着她的身份,只要生下长子,必然能加封燕王平妃。到时,
  必叫她不得安睡。
  傅钱氏道:“我儿何苦……”
  傅姿芊阴沉的望着墙壁,道:“我主意已定。”
  傅钱氏是个没主意的,女儿从小被婆婆长大,女儿确定的事情她丝毫反驳不得。连叹了几句,只得嘱咐人去打探。
  华阳公主府。
  “没想到她会有这般造化。”
  随侍的楚嬷嬷笑道:“公主眼光好,这孟五姑娘可不就是合了公主眼缘?”
  华阳公主笑了笑:“当时我就看着那姑娘清爽,和她在一起怪舒服的,小时候又和昱儿有那么点缘分,所以才生了点心思,没想到反叫怀佑惦记了去。”
  楚嬷嬷点点头,别人不记得了,她可记得清楚,那年公主大病。而京城恰天花爆发,小公爷也沾染上了。楚嬷嬷亲自带着小公爷去了隔离区,孟家的五姑娘也在那里,尤记得五姑娘丝毫不怕,是众多贵族公子姑娘最灵气的。
  华阳公主母家没落,驸马本是沈家独苗,逝去后沈家也无所依,若不是公主是嫡出的大公主,只怕也撑不起愉国公府的体面。
  现在小公爷越大,愉国公府人口简单,华阳公主对媳妇是求眼缘,求安顺。孟五姑娘是从小被嫡母养大,孝顺稳重,与姐妹和家中长辈相处和睦,可以说是拿得出手的。
  “我这身子越发差了,叫昱儿早早准备着,明儿就启程。”
  楚嬷嬷大惊:“公主要亲去?”
  华阳公主道:“五弟虽是弟,但是从小养在我身边,亲自去一趟才好。”
  楚嬷嬷犹豫道:“公主你的身子恐不能适应……”
  华阳公主笑道:“无妨,这是喜事,身子也觉得有力多了。”
  楚嬷嬷觉得还是问问太医和小公爷再说。
  定述侯府。
  圣旨下达,先是赐婚旨意,然后便是晋封孙氏为一品夫人,孙氏本是二品侯夫人,如今晋升一品,可以说比自家丈夫的品级要高。而大王氏也被册封二品夫人,与侯府世子夫人李氏同例。
  因女得封,女眷品级全靠恩宠,孟玉嘉的祖母和嫡母都有册封,由此可见孟玉嘉的圣眷浓厚。
  接旨过后,家里开始聚会,他们面上均带着喜气。
  尤其以孟行叙三房最为兴奋。不过还是很可惜,王妃之位能恩泽女眷,爵位之说不能提论。
  原本吴家事情一出,家里头气氛是极其肃然的。孙氏对老爷子硬是要将玉嘉嫁去吴家刺了好机会,孟行叙自是不敢埋怨父亲,只是在心中怜惜这个懂事的女儿而已。而大王氏,心中不满也不能出现在脸上,可是也日日悬心,虽在国孝内,她也不费余力打听儿郎消息,只希望玉嘉回来之时能有个好归宿。
  现在,孟玉嘉去掉吴家这糟心事,还能因为救驾之功,得皇上赐婚于燕王做正妃,这可以说是天降下来的福气。孙氏对老爷子的怨气也平复了,玉嘉的反转,正应了老爷子恼怒下说的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大房虽有喜气,终究不如三房热烈。
  李氏担忧自家丈夫的世子之位会不会因此不稳,孟行信一听,立即呵斥了李氏。孟行信和孟行叙是孙氏所出,兄友弟恭,这等事他坚决相信弟弟不会谋夺。
  还没来得及出嫁的孟玉如眼睛露出浓浓的艳羡,本以为嫁得最差的五妹没想到比嫡出大姐还要嫁得好。她不禁想,如果当日她没有推拒吴家婚事,她是不是也会有这般福气?
  大王氏今儿高兴,也不叫王兰伺候让她坐下吃饭。
  三房一家子围在一起,原本常不说话的今日也热闹起来。
  大王氏说着要多加的嫁妆,不允许比孟玉秀的少,还有启程去边城的事情,孟行叙自是应是,未有丝毫反驳。
  孟玉悠兴奋之极,道:“母亲,带我去啦。”
  大王氏当然答应,王兰突然道:“母亲,五妹大喜自然要庆祝,可是能不能减少排场,内敛……”
  大王氏皱眉,王兰心道不好,急忙道:“母亲,非我不乐意五妹好,五妹的嫁妆当然不会少一丝一毫,媳妇担心的是想着是国孝,太过声张了让五妹难做。”
  大王氏才缓下声色,大伙都高兴得忘了这一事,好在媳妇还记着。只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能在大喜事出现,立即记得这事的,其实心里不是真的高兴。

☆、好事近喽

  长日关。
  孟玉嘉随着皇帝的大部队回来了。
  街道两边的百姓争相围观;看来是想一睹圣颜。
  孟玉嘉坐在马车里,外面骑马的是安怀佑。温舒雅微微扯开帘子探头出去;道:“坐了这么久的马车;现在总算解脱了。”
  孟玉嘉道:“在京城里;坐马车是极其常见的,还有轿子;内眷出门都用于此。”
  温舒雅吐了吐舌头;道:“真矫情,轿子那么慢!”
  孟玉嘉轻轻道:“这话可不能在京城里说;否则就算你是仪郡王妃,内眷圈子排挤你;也会叫你过得不自在。”温舒雅皱眉;自从皇帝给她赐婚,还是仪郡王,她就不高兴。
  要知道,她还想要家里人给她在京城找个好控制的,谁想到皇帝不管不顾就赐了婚。
  现在家里人给她请嬷嬷,她不乐意,最后她们妥协说让她跟着孟玉嘉学学。这到好,孟玉嘉就对她说教。而且每次说教她必须听,否则就会看到孟玉嘉焦虑忧心的样子,还说什么她一点本事也没有,妹妹都无法教好,以后如何管理王府,惹得她内疚不已,只得打起精神学。
  说来,孟玉嘉不是强制要求她做到规矩,而是一点点教她如何在表面上应对,并且为她分析各样内宅夫人姑娘的性子和手段,这一切切都叫温舒雅十分感激。她敢保证,就是再好的嬷嬷也不会教的这么仔细。
  到了地方,前头的龙轿最先停下。
  过了一会儿,孟玉嘉的车挨近队伍停下,有人打开帘子,是安怀佑。
  “我派人送你去宁园。”
  孟玉嘉点点头。
  安怀佑又看向温舒雅,问道:“舒雅,你呢?”
  温舒雅道:“我不去王府,也不回温家别院,和韫昭一块去得了。”
  安怀佑一听,看向孟玉嘉,孟玉嘉笑道:“我也好和舒雅一起说话。”
  安怀佑道:“舒雅,规矩点。”
  温舒雅道:“知道啦。”
  安怀佑摇摇头,若不是看玉嘉能够制住她,他早叫舅舅将她带回去了。
  放下帘子,安怀佑道:“皇上要在燕王府歇憩息,我需得前去接驾。”
  孟玉嘉心中一跳,忍住心中异样,微笑道:“我知道,好好保重。”
  安怀佑平静的点头,然后放下了帘子。
  马车重新开动,温舒雅歪着头道:“真是差距大。”
  孟玉嘉撇过头去不作打理。
  温舒雅凑过去坐着,笑道:“表哥最不爱说话了,平常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今天竟然做小儿女情态对你解释,这份恋恋不舍,我还是头一会见呢?”
  孟玉嘉想着遇见他的情况,他的话虽然少,可是也没到那程度啊?
  “胡说。”
  温舒雅得意的一笑:“就当我胡说好了。”
  孟玉嘉神态微囧,用力向她。
  温舒雅灵活的移动,两人竟然就在这马车上笑闹起来。也亏两人身手灵活,否则哪有此般情况。
  宁园。
  园子安静清幽,马车一停下。
  孟玉嘉下了车,阻止了房巍的叫门动作。
  门敲响,立刻有门房打开。
  “啊,姑娘,您回来了?”
  孟玉嘉笑着转身道:“好好招待各位将士,对亏他们的护送。”
  房巍连称不敢,那日随着孟姑娘立下大功,他已经成了燕王府的亲卫统领之一,眼下孟姑娘即将成为燕王府的主母,论情论忠,都是他应该做的。
  孟玉嘉牵着温舒雅走进屋子,门房热情将房巍几人请进了园子。
  进入后园子,温舒雅好奇的打量这地方,倒是清幽异常。
  这时,曲径花园传来脚步声。
  孟玉嘉和温舒雅同时望过去,只见一江南碧玉穿着绿衫袅袅娜娜走过来。
  来人见着孟玉嘉,欢喜的奔了过来。
  “玉嘉,你终于回来了。”
  温舒雅知道这是谁?如今见她这般喜悦,就算微微被推,也没放在心上。
  孟玉嘉望向后面的凝秋,凝秋对孟玉嘉微微摇头,孟玉嘉心中已经有谱。
  “吴姑娘,园子里可住得自在?”
  吴怜儿亲切的挽着孟玉嘉的手,温声道:“一切都好,只是你不在,到底叫我和凝秋多加悬心。”
  孟玉嘉笑道:“算来也是我的错。”
  吴怜儿道:“也不能这么说,你啊,只要好好保重就好。”
  孟玉嘉点点头,看着吴怜儿亲切的目光,凝秋还没来及和吴怜儿将赐婚的事情说出来,现在面对面了,她突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和吴怜儿相处日久,孟玉嘉也知她将自己当做了亲人,如今为实现以前的承诺,也不知她会如何想?
  对于吴怜儿,孟玉嘉自觉有责任照顾,不想让吴郁生死后不得安息。
  若是为了这事生了龌龊,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咦,这是……”
  孟玉嘉回过神来,刚要介绍。
  温舒雅道:“你好,吴姑娘,我是韫昭未来的表妹。”
  吴怜儿一怔,连温舒雅给她打招呼也未理,只见她猛然盯紧孟玉嘉:“什么表妹……未来表妹?”
  温舒雅笑道:“瞧我……忘记告诉你了,皇上已经给我表哥和韫昭赐婚,韫昭自然是我未来的表嫂。”
  吴怜儿望着孟玉嘉想要确定,孟玉嘉缓缓点头。
  吴怜儿突然后退几步,孟玉嘉上前一步,吴怜儿道:“玉嘉,我有些累了,晚上过来看你。”说完,人就急速的朝着假山离去,那步子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恶人在追她一样。
  孟玉嘉一叹。
  温舒雅道:“韫昭,她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
  孟玉嘉道:“她从小就深受苦难,怨不得。”
  温舒雅皱眉:“吴家骗婚,你为了吴郁生守了快一年多,也全了两家情分。很多成了婚的夫妻,都只守一年。”
  孟玉嘉思绪飘起,语气有些怅惘,道:“不管吴郁生是为了什么,可是他敢舍生救我,就注定这不是什么能够偿还的债。”
  温舒雅突然拉紧孟玉嘉,问道:“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孟玉嘉回过头,道:“说喜欢不至于,但是很难忘记是一定的。”
  温舒雅立即露出懊恼之色,这表哥岂不是很危险?
  “韫……”
  孟玉嘉道:“好了,不说这些悲事了,我们进去吧。”
  温舒雅思忖了一会儿,道:“也好。”
  凝秋走过来,孟玉嘉道:“凝秋,你这段时间多派几个人好好伺候她吧。”
  凝秋明白孟玉嘉说的她指的是谁,于是点点头。
  温舒雅打量着这对主仆的神色,难不成这吴怜儿会有怨言不成?
  孟玉嘉和温舒雅进了屋子,好生说话了一会儿就到了黄昏,孟玉嘉亲自送了房巍等人离去。
  这一将门关了,凝秋快速从内院跑来,对着孟玉嘉耳语几句。
  孟玉嘉脸色一变,急速的朝着内宅赶去。
  这是一小片湖泊,湖泊旁有着丫环的呼喊声。
  孟玉嘉到的时候,喜月在做推拿,几个吴怜儿的侍女在急切的呼喊着。
  吴怜儿躺在喜月怀里的吴怜儿全身湿透,晕迷不醒,显然是刚刚坠湖了。
  孟玉嘉头疼万分。
  “她怎么样了?”
  喜月道:“还好救得早,将水吐出来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孟玉嘉蹲□子,手摸了摸她的鼻息,道:“好生照顾着,要什么药尽管去取。”
  喜月点点头。
  孟玉嘉站起身,狠心地回头就走。
  凝秋望着吴怜儿,心中又气又怜。
  “原本姑娘嘱咐奴婢多看着吴姑娘,奴婢还觉得有些过于小心了,好在双易说要慎重将喜月派了过去,否则吴姑娘只怕没气儿了。”
  孟玉嘉闭了闭眼,道:“她太过敏感,这次生出死意,着实令我吃惊了些。有了第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凝秋黯然道:“都是奴婢的错,日后一定更加紧看着吴姑娘。”
  孟玉嘉平淡的说:“人要是想死,还能看住不成?”
  凝秋这时也有了气性,道:“吴姑娘将自己看轻了,也将姑娘看轻了。姑娘有了好归宿,难道会舍了不成?”
  孟玉嘉声音低沉:“是啊,我怎会舍了她?”
  凝秋道:“奴婢这就和她说去,若是还是这般,奴婢只能死命看着了。”
  孟玉嘉却阻止了她,道:“不必了。”
  凝秋担心道:“可是吴姑娘再……”
  孟玉嘉握紧手,道:“迷了心窍的人轻易不会想通,去,叫人假扮吴郁生,唤醒她。”
  凝秋迟疑:“这……这能成吗?”
  孟玉嘉道:“嘱咐那‘吴郁生’务必让吴怜儿知道,吴家血脉不能断,不管过继也好,吴怜儿嫁人也好,总之叫她活下去。”
  凝秋沉重的点点头。
  孟玉嘉不想再说什么,快步离去。
  凝秋转身望向还在被施救的吴怜儿,心中直叹气。
  回到房间,本想和温舒雅说说京里的事情,现下也没了心情,于是她缩在榻上,拿着本书胡乱看着。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孟玉嘉坐在筝旁,毫无曲调可言随意拨弄。
  筝声急促杂乱,由此可以看出孟玉嘉心中的烦乱。
  渐渐地,孟玉嘉的手指越来越快,筝声已经叫人听不清楚。
  吴郁生。。。吴郁生。。。吴怜儿,她到底是对是错?
  门突然被打开。
  温舒雅奇怪地道:“韫昭,你这是怎么了?”
  筝声嘎然而止,道:“吵到你了?”
  温舒雅道:“怎么回事?才这么一小会,你就如此烦躁,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
  孟玉嘉垂下眼,手指再开始弹动,只不过这一次放缓了很多,而且也成了调子。
  “这是好事近?”
  孟玉嘉微微点头。
  温舒雅突然笑了起来,竟然随着孟玉嘉的筝声唱起来。
  “枝上几多春,数点不融香雪。
  纵有笔头千字,也难夸清绝。
  艳桃秾李敢争妍,清怨笛中咽。
  试策短筇溪上,看影浮波月。”
  孟玉嘉又弹了半曲,温舒雅也唱了后面半曲。
  曲子完了,孟玉嘉放下手,道:“这首词到是未听说过?”
  温舒雅笑了笑,突然走过去拉起孟玉嘉,道:“你随我来。”
  孟玉嘉一怔,道:“怎么了?”
  温舒雅道:“我带你去寻这首词的主人。”
  孟玉嘉惊讶的问:“你的心上人?”
  温舒雅骄横道:“才不是,你觉得这词像是写我的吗?”
  孟玉嘉微微一笑,是的,此词虽是写梅,却是写梅中女,温舒雅若是以花命名,蔷薇才是最适合的。这样想着,孟玉嘉突然想到什么,温舒雅竟然拉不走孟玉嘉了。
  温舒雅见状,就知道孟玉嘉已经知道了。
  “去嘛,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这还是孟玉嘉前世今生第一回遇到这样的事,一个男子以词赞誉她,甚至暗示相思之意,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一届武夫竟然会填词作诗,当下,呐呐道:“我……我还是不去了。”
  温舒雅低声道:“这首词上可是被填在一副画上。”
  孟玉嘉问道:“画?”
  温舒雅点点头,道:“前段时间我看到的,据说表哥从京城带回来的,最近也被带在行礼里,原来你和表哥在京城里就认识了?”
  孟玉嘉微微皱眉,她和安怀佑在京城从未见过,这一下,孟玉嘉怀疑之极。
  “那画像上是谁?”
  温舒雅笑嘻嘻道:“不就是你喽?”
  孟玉嘉没有丝毫记忆,温舒雅不像是说假的,那么这必然有二种情况。
  一是,或许是她,只不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眼的。
  二是,这画像上的人和她很像,安怀佑恋慕这画像人很久了……或许,就是为了这张脸,他才对自己青眼有加。
  第二种情况是孟玉嘉很难接受的,她有种矛盾心理,他和她互不相爱没什么关系,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替身。
  想到这种可能,孟玉嘉已经坐不住了,她必须确定这一事实才好。于是,孟玉嘉道:“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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