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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如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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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文家二太太会不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似的告诉旁人?毕竟当初自己曾做过那样的事儿……
一时间,文氏心里头满心的不爽便全怪到了顾初云身上。
顾初云只觉得无辜得很,“太太这话我怎么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你不明白?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当初你知道婕姐儿的事儿之后,是不是就巴不得事情落到这一步,你口口声声在老爷跟前说不记恨我,可只怕记得比谁都清楚,我告诉你,顾初云,你也别嚣张,总会有报应的时候!”文氏气的连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可饶是这般,却连顾初云的手指头都不敢动一根。
“太太这话倒是有意思,做错的事儿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和婕姐儿,如今怎么怪罪到我身上来了?可是我逼得婕姐儿与男人勾三搭四,不清不楚的?还是我逼得婕姐儿怀了别人孩子的?这一切都是太太最疼爱的女子自愿做出来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顾初云实在是看不下去文氏这副嘴脸,她不是没有自责过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顾中天,可如今看到文氏这态度,恨不得将这件事四处宣扬开来的好。
只是她到底不是文氏,没有这般歹毒,只道:“就算是太太真的要怪,要恨,也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若不是太太没有将女儿教养好,这样的事情哪里会发生?我活了这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说这高门大宅之中的姑娘敢与人私定终身,还敢怀了别人骨肉的,这说出去不仅自己没面子,惹得整个家族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太太原先不一直都说我是乡野村姑吗?这个道理,连我这个乡野村姑都知道,难道婕姐儿不知道?还是太太压根就没教过婕姐儿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什么叫自私?”
她每多说一句话,文氏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可顾初云压根就不理会,更是讥诮一笑,道:“至于太太说的报应,我从来都是相信的,您看,如今这报应不是已经来了吗?”
这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可身后却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声音,“太太,太太,您怎么呢?来人啊,太太晕倒了!”
顾初云脚下的步子却是连顿都没有顿一下,更别说关心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这下子,顾家便又多了一个病人,文氏这病甚至比顾中天病的更重,就算是仲景来了,也只摇摇头说了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只是个凡夫俗子,没有神丹妙药,怕是医不好文氏的病。
如此一来,顾初云回宫的步子便更是拖慢了些。
明其名曰照顾顾中天和文氏,可实际上她只每日去瞧瞧顾中天,剩下的那些日子便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已经快入冬了,顾初云甚至还兴致勃勃与玉萤商量起要不要去庄子上泡温泉,玉萤自然是拍手称好。
可出发的前一天,顾初云却是接到了一封信,上头写着锋锐的几个字——顾氏初云亲启。
这字,顾初云认得,是谢七爷的字迹,谢七爷的字写的极好,带着一股行云流水的飒爽之意,皇上如今所临摹的字帖,便是出自谢七爷之手。
顾初云的脸沉了沉,可到底还是将信打开了,一封信看完,脸色更是阴沉沉的。
南景忍不住在一旁问道:“娘娘,是谁给您的信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她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就算是有信笺也该由门口的护卫拿进来才是,可交给她这信的人却是顾家的一个管事妈妈,当时更说有要紧事,耽搁不得。


 145 这账,我且和她慢慢算

南景当时只觉得狐疑得很,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可转而一想,若真的耽搁的娘娘的要事儿可怎么办?
如今见着顾初云脸色难看,更道:“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呢?”
“无事,只是谢七爷邀我明日去城北湖边……”顾初云的声音反倒是冷静下来,她早该知道,既然是一场交易,这一天总归是会来的。
倒是南景气的浑身发抖,“谢七爷,谢七爷……怎么可以这样?简直太无耻了些!”
“无耻?倒是一点都不无耻,那日谢七爷是将话摊开说的,条件什么的也从未逼我答应,更是与我说,叫我好好想清楚,倒是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生气?可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以后该动气的时候还多着了。”顾初云只觉得坦荡荡的,她不是那起子小人,当了婊子还想立什么贞节牌坊。
若她真的反悔了,谢七爷要她的命,怕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想着羡姐儿当初能够顺顺利利被接回谢家,其中还和皇后娘娘有关系,这谢七爷的手段,她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
南景只别过脸上去,哽咽道:“若这件事叫人瞧见了可怎么是好?这青天白日的!”万一谢七爷做了什么腌臜事儿……
“谢七爷都不怕,你我怕什么?这天塌下来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了,谢七爷如今乃是皇上跟前的第一红人,他既然敢邀请我出去,那就断定这件事不会闹到别处去!谢七爷身上背着的可是谢家满门,我就一个人,他穿鞋的不怕,我这一光脚的还怕什么?”顾初云笑了笑,并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来到这大晏朝有些日子了,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将贞洁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可她身体里装的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名节什么的和性命比起来,算什么?
更何况,自己已经没有名节了,想着那日还是自己主动勾着谢七爷的了……
想及此,顾初云有些乏乏的闭上眼睛,道:“明日要玉萤在院子里挡一挡,我一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咱们俩儿出去便是了。”
南景低低应了一声,可脑子里却是浮现无数种可能,若明日谢七爷胡来怎么办?
若这送信的人压根就不是谢七爷,是有人借了谢七爷的名头,诓了自己娘娘去,到时候惹得自家娘娘上当怎么办?
若到时候她们主仆二人在路上遇到了危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该怎么办……思来想去,她愁的哭都哭不出来了。
听到耳畔那玉萤叽叽喳喳的声音,更觉得像麻雀似的。
一抬眼,却见着娘娘双目含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只能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玉萤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娘娘您知道这件事可是叫文家老太太知道了?文家老太太知道了气的像是什么似的,带着文家二太太就闯了进来,还未等太太开始哭诉,这文家老太太只说了一句‘教女无方’,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对太太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可谁知道这太太却太不要脸了些,当即就哭着怪起文家二太太来了,只说这件事文家二太太不该四处张扬,文家二太太懒都懒得理会她,只端着茶蛊小口小口喝茶,那模样,像是在看戏似的!文家老太太当时气得那是站都站不稳了,只说了一句,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怪你二嫂不成?这消息已经传到文家来了,若不是我逼问你二嫂,你二嫂还要替你遮着掩着,你到底害不害臊!”
顾初云嘴角翘了翘,道:“文家老太太倒是个人物,更是个喜欢打抱不平的,当初汪世勤还没有倒的时候,这文家老太太便时常替皇后娘娘的生母出头,字字句句夹枪带棒,说的汪家那些姨娘侍妾连头都不敢抬,当初汪世勤那般狂妄的一个人,而后有风声传到他耳朵里去了,最后还不是什么话都没说?”
顿了顿,更是道:“更何况,这件事应该也不是文家二太太说的,虽说顾家的丫鬟婆子死的死,卖的卖,可事情来的这般突然,就算是知情人真的死绝了,只怕有心人一动脑子,就会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这天底下聪明的人何其多,这太太还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目光短浅了?”
“谁说不是了?”玉萤格外得意,想当初自家娘娘在文氏手上那都是一点好都没讨到,就更别她说这个当丫头的了,当年的日子有多不堪回首,如今就觉得有多扬眉吐气,“奴婢不过只花了百两银子,便买通了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妈妈,将太太今日与文家老太太、二太太说的那些话打听的一清二楚,这旁人想要打探些什么,还不是一样容易?”
骄傲了一阵,她便又重新回归了话题,“当时老太太只说要太太替二姑娘招婿,太太自然是不答应,可谁知道老太太却说,这婕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就她这模样想要找一个稳妥的夫家怕是不可能,还不如替她选个老实本分的人入赘算了,将婕姑娘当如来佛似的供起来,这样婕姑娘还能一辈子安安生生住在顾家,要不然,等着太太一走,只怕谁还记得上庄子上的婕姑娘?兄长就算是再疼她,可到底越不过自己的孩子去,这姑母的名声坏了,下面的小辈又能讨得什么好?”
“当时太太就听的泪水涟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恨自己为什么生了这么一个孽障,文家老太太见了,只是长叹气,说如今这是最好的法子了,还说这件事瞒着谁都成,却是不该瞒着病榻上的老爷,就算是老爷知道了再气再恼,难道还能掐死自己的女儿不成?气过了恼过了,还不是要替婕姐儿遮遮掩着!”
这天底下最难的莫过于父母了。
顾初云见状,长叹一口气,“太太如此,文家老太太还不是一样如此?我一直都觉得文家外祖母是个厉害的,当初我跟着婕姐儿一起去文家的时候,不过是唤她一声‘老太太’,她就拉着我的手,非得要我管她叫‘外祖母’,只说我以后就是顾家的女儿,更说若是以后谁对我不好,只管找了她去,她来替我做主!”
“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向来,当真是厉害,不过是嘴皮子动了动,便博了一个好名声,可而后她可曾多问过我一句?可见她不仅是个厉害的,还是个聪明的,只是这样一个聪明人,怎么会折损在自己女儿身上?文家二舅母是多好的人,多好的媳妇,可她当日硬逼着文家二舅母答应婕姐儿和文家五表哥的亲事,还好文家二舅母是个有主意的,要换成了那软和的人,只怕这会子哭都没地儿哭了。”
若不是那日真的没有办法,文家二太太断然不会说出若自己请皇上赐婚,她就一头撞死的话,可见这文家还是文家老太太说了算的!
玉萤点点头,附和道:“还真是这般!奴婢倒是听说文家老太太疼太太是有渊源的,文家老太太膝下有三子,年过三十才得了太太这一个掌上明珠,自然看的像眼珠子似的,再加上这文家家教甚严,儿子从小不得在母亲跟前长大,刚学会说话便请了教养嬷嬷在外院养者,也就初一十五逢年过节能瞧上一瞧了。”
“照这般说来,文家老太太虽有几个孩子,可心底只觉得自己只有太太一个闺女,要不然依照文家那门楣,这女儿哪里会低嫁?还不是图一个舒服自在,头上的婆婆是个好相与的,可谁知道太太却是这般扶不上墙……”
她虽没什么城府,可这些日子在顾家住着,这些辛秘事儿还是听说了些的,如今只一股脑道了出来。
南景却是听的头疼的一抽一抽,“你这张嘴迟早要绞起来的好,这种话也是你能够随便说的?说也就说了,偏生声音还这般大,生怕廊下的丫鬟婆子听不见?我看啊,你得再吃些苦头,才能长记性!”
玉萤白了她一眼,可到底没说话了。
顾初云倒是沉吟着说道:“只怕这件事还没完了,这文家老太太一出手,咱们等着,还有好戏了。”
如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就依照文氏和她身边人那眼界,当初如何想的是桃僵李代,将自己送进宫去的?这宫里头又岂是文氏一个妇道人家能够插手的?看样子,当初的事儿和这位文家老太太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边的文家老太太只觉得鼻子痒痒的,总觉得有人在骂自己,可如今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拉着文氏的手细细嘱咐道:“你啊,也别太倔了,万事都还有我在后头了,暂且将心放宽,就算姑爷不认婕姐儿这个女儿了,却还是我文家的外孙女……至于云贵妃那边,你也别与她对着干,这账,我且和她慢慢算。”
她活了这么多年,只有她算计别人的,却是见不得别人算计她,就算是贵妃又如何?说到底,不过也只是皇上的一个妾!


 146 对不起的到底是谁

文家在京城虽未承侯,未袭爵,可到底是百年世家,在京城也是有些底蕴的,就连在宫里头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跟前,也是略说得上话。
这姜到底是老的辣,不过是略一思忖,文家老太太便想出个法子来。
可这边的顾初云却是全然不知道,一夜睡起来之后便偷偷带着南景出去了,信上写的是正午时分在湖边小舟上相见。
只是顾初云等了都快一个时辰了,莫说是谢七爷的人影了,就连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南景越来越觉得不安了,“娘娘,您说会不会是有人诓您?”
她就怕从哪儿冲出来一群人,指着自家娘娘说她不守妇道,顺带着要将自家娘娘浸猪笼……就算是再沉稳的姑娘,碰上了这种事,也只觉得心里幕拧�
顾初云却是一点都不慌,这目光甚至还落在湖边的那一串早已干瘪的野果子上,若这个时候有掌船之人,她定要好好游玩一番,连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也有些漫不经心了,“就算是有人诓我又如何?昨日那一封信如今已是灰烬了,有人来了,到时候咱们只说是在游玩便是,皇后娘娘准窝出府了,可曾说过要我一直都窝在顾家?这出来走走逛逛虽不合规矩,但也不算犯错罢?又不是被人堵在床上,你怎么这么害怕?”
她本就是个无拘无束,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可在宫里呆的久了,这身上的棱角好像一点点也要被磨干净了。
南景吓得要捂她的嘴,“娘娘,这种话可不是浑说的,咱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要不还是回去罢?”
天气本就冷飕飕的,站在湖边,那冷风一灌,寒气好像要浸到骨子里似的。
顾初云摇摇头,“还是在等一会儿罢!”
始作俑者的谢七爷这个时候正坐在回程的暖轿之中,一双清冷的眸子看不出喜怒来,可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却是不住的摩挲着。
这是谢七爷动怒时候惯有的动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这个道理比谁都知道。
明明是他邀了顾初云出来的,甚至昨儿一一夜翻来覆去的都是该如同顾初云说些什么,可路都走了泰半,长平却骑着快马追了过来,只说他彻查了将近二十年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
孰轻孰重,谢七爷还是分得清楚。
更何况,他不是不懂得分寸的人,昨儿冒冒然一封信送到顾家去,实在是不像他的做派,他也是乱了心神,却只是因为一个梦。
权倾朝野的谢七爷因为一个梦乱了心神,说出去谁相信了?
可的的确确是这般,谢七爷想起这个梦来,只觉得心里堵堵的——梦里的苏明月还是年少时那般秀丽的模样,甚至连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脆,可一字一句却像是刀子似的,狠狠戳在他的心上。
“韫和,到时候等着我姐姐出嫁之后,你便来苏家提亲可好?到时候我要你寻一对活大雁来,死了的我可不嫁你呢!”
“那人我丁点都不喜欢,可他待我是真好啊,韫和,我实在是没有法子啊……就算是我不喜欢他,可初云却是我的孩子啊,你为何要这般作践她?”
“权当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初云好不好?哪怕是任她自生自灭都是好的,不要让她和她娘亲一样不守妇道……韫和,求你看在你我曾经的情分上放过她好不好……”
一段又一段的话,在梦里是那么清晰,梦里头的谢七爷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发抖,可饶是这般,却还是不敢扭头去看梦里头的顾初云,只怕一扭头,身旁空空然也,哪怕是多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啊!
苏明月是什么性子,谢七爷是再却清楚不过,他从未怀疑过苏明月对自己的真心,哪怕是苏明月怀上了旁人的孩子,他知道,定是那人威逼利诱,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头多的是身不由己……
可梦里苏明月哭的凄凄惨惨,到了最后,苏明月的声调更是变成了顾初云的语气,一字一顿,字字句句都是怨恨。
一女侍奉二夫,这传出去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谢七爷突然觉得那夜自己有些莽撞了,他做事从来便不会后悔,从小到大哪怕一件极小的事情都会斟酌再三,对是对,错就是错了,错都已经错了,想再多又如何?
可唯有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唐突了,而后,又后悔了。
今日更是想找顾初云来,瞧瞧顾初云的态度,哪怕,哪怕只是看看顾初云那一张脸,他都会觉得安心不少。
但喝茶的机会很多,但有些机会,转瞬即逝便再也没有了……
顾初云一直等到天擦黑,还是没见着谢七爷的身影,到了最后只轻轻咳嗽了几声,道:“怕是他不会再来了,南景,咱们走罢!”
南景长吁了一口气,扶着她上了一顶极为普通的青顶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便回到了顾府。
玉萤守在院子门口,八角宫灯举得是老高,见着她们回来了,喜的连声音中都带着一股子哭腔,“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要将奴婢吓死了!奴婢生怕谢七爷……”
顾初云只咳嗽了两声,笑道:“怕什么,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玉萤正要说话,南景却冲她使了个眼色,三人朝着屋子里走去。
天色暗了,她们却没见着一道身影猫着腰从院子门口窜了过去。
进了屋,南景只吩咐小丫头给顾初云上一盏姜茶,更是大概将这件事都道了一遍。
玉萤拍拍胸脯,道:“没事儿便好,没事儿便好!今儿可是吓了奴婢一身冷汗……”
可下一刻,她那张脸上却扬着满满的痛快,“倒是顾府里头发生了天大的事儿,今儿老爷给了太太一巴掌,还是当着文家老太太的面儿呢!”
这事儿,顾初云并不意外,兔子急了还咬人了,更何况文氏的的确确是将顾婕给养歪了,还歪的不成样子,“老爷的身子怎么样?过后可请仲大夫来府里头瞧过了?”
“瞧过了,仲大夫只说了一句并无大碍,然后开了两贴药就走了!”这天下的女子无不爱讲人八卦的人,更别说自己仇人的破落事儿,只怕要玉萤说三天三夜,她都不会喊一个累字,“倒是文家老太太那边气的够呛,当时文家老太太只说要太太好生跟老爷说,可太太想着这女儿到底是自己教出来的,那些话,哪里说得出口?文家老太太只陪着她去老爷跟前一起说道,可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便气的狠狠打了太太一巴掌。”
“太太向来被文家老太太当成眼珠子一般似的,从小到大,文家老太太连手指头都不会动太太一根,如今见着自己女儿被打,上前就要给老爷一巴掌,可这儿到底还是顾府了,文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这巴掌刚扬起来,就被人给拦下了。”
“不得不说,文家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角儿,只搂着太太哭着嚷着叫上了一通,更说娘儿仨要一起去死,七说八说,惹得身边的那些丫鬟婆子都跟着红了眼眶,可您猜怎么着?老爷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说夫妻多年,他太清楚太太是个什么性子了,如今这一切都要怪太太,更是要怪文家老太太,若是没有文家老太太在背后撑腰,这顾家也不会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文家老太太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莫说是被小辈这样说道,就连当年她当媳妇的时候都没这么没脸过,可就算是再生气又能怎么着?还不是咽下一口气请老爷接婕姑娘回来,给婕姑娘招婿,这娘俩儿一起哭成一团,老爷只答应了,但却说以后虽不会缺婕姑娘吃的穿的,但权当做顾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就连向来大咧咧的玉萤说起这话来,都有些几分唏嘘了,更道:“娘娘,要不您明儿去瞧瞧老爷?”
顾初云摇摇头,道:“罢了,还是不去了,谁人碰上这种事儿都不希望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还是要老爷自己静一静罢,这朝堂之上的局势比我们想的难多了,老爷连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还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寻常男人并不看重女儿,大多是娇养着,等着年纪差不多了,寻一门好亲事就算是了了,更何况,就顾婕那性子,只怕顾中天对她也没什么希冀。
说过了闲话,顾初云便说起正事儿来了,“……如今老爷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宫也一月有余,就算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摆在那儿,可宫里头到底人多口杂,虽打着孝道,可在宫外呆的久了,也难免惹人闲话,你们也收拾收拾,过几日便要回宫了。”
回宫了,面对的就是油烹火烧,刀山和火海了,哪里会有在顾家这般自在?
对玉萤而言,更是没有八卦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可到底不是个没分寸的,没有开口说话。


 147 你对得起皇上吗

顾初云要回宫的消息倒是让文氏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自她那日被顾初云气的晕厥之后,倒是有些躲着顾初云了。
当初那个猫儿一样的小赤佬,如今已经成为这大晏朝数一数二的女人,她已经惹不起了。
文氏的态度,倒是在顾初云的意料之中,只是文氏身边倒是来了眼生的妈妈,玉萤说,那是文家老太太才拨给文氏的,为的就是怕她在这个关口说错话,做错事。
三日之后便是顾初云回宫的日子,也是顾婕回到顾府的日子。
就算不在顾府之中,顾初云也能想到顾婕以后的日子会是多么艰难,就算是这招上门女婿,可顾家到底是有儿子的,这姑爷想必在顾家的日子也不大好过,这还未成亲,头上更是一片绿云,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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