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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如令-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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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 这局势,并不明朗

太后娘娘面上端着笑,可这笑并没有触及到眼底,却足够能够哄骗了秦雪蝉去,“好些日子不见你了,你倒是愈发生的好……这几日可忙?哀家本想着过几日再派人邀你入宫的,毕竟这些时日谢家闹着分家,老七身边没个主事的人儿,怕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你身上了……”
“太后娘娘这话说得实在是抬举民女了,民女一听说您邀请进宫,高兴的不知道像是什么似的!便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得放下来了。”秦雪蝉是高兴啊,哪里能不高兴?
更何况,就算是是谢家四房要被分出去了,可内宅的一些琐事儿却是没有交给她看管,她也是闲得慌。
太后娘娘嘴角的笑扬了扬,一个女子想要的是什么,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如今只笑道:“说起来你与老七也有认识有些年头了,可却如今才住到谢家里头去,老七的意思,哀家也明白,只怕是要将你带过新置办的宅子里去,只是一个女人,最要紧的便是声望和尊严,老七给了你锦衣玉食,却没有给你名分啊,这一点,却是连哀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名分?
当这两字传入秦雪蝉耳中,她只觉得赛过天仙曲,当即眼眶一红,轻声道:“民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能够日日陪伴在七爷身边就已经知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从十五岁入宫,这宫里头的女人来了走,一批有一批,什么叫做口是心非,这太后娘娘比任何人都明白,“可哀家却想给你个名分啊!”
秦雪蝉面上一喜,可旋即却低下头去,怯怯道:“可民女却知道自己是配不上七爷的,民女被七爷从汪家救出来之后,曾想过要寻个清清白白的人家嫁了,只是……实在放心不下七爷,民女也知道,七爷出身显赫,位高权重,就算是如今没有夫人进门,可以后府里头自然会有夫人在的,若真的到了那时候,民女再出府也不迟……”
若像汪世勤那色心重的男人见了,定会怜惜万分,可太后娘娘却不为所动,“便是你要走,哀家也舍不得你走,你是个聪明且真心喜欢老七的人,哀家看的出来,哀家与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秦雪蝉抬起巴掌大的小脸上,面露惊愕。
太后娘娘却缓缓道:“老七新得了一女子,与去世的云贵妃极为相似,哀家怕老七最后会落得一个觊觎宠妃的下场,所以便想请你出面,偷偷解决了那女子,事成之后,你便是老七身边的雪姨娘,你觉得如何?”
明明是商量的语调,可那口气却是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秦雪蝉只觉得自己像自己在摸黑走夜路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云贵妃娘娘死了?谢七爷才得了一与云贵妃娘娘极为相似的女子?自己也曾去过新谢府一次,却是连这个消息都没有听说……
思绪翻翻转转,可话到了嘴边,她却道:“太后娘娘向来对民女极好,民女定当为太后娘娘分忧。”
这边是答应了。
太后娘娘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若秦雪蝉真的不答应,那便才奇怪了!
只是她倒是没教秦雪蝉如何做,这样的手段,但凡在朱门大宅呆过的女人,想必就没有不会的。
到时候是一碗汤药下去,还是放一把火,这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了。
秦雪蝉倒是聪明,一点就通,转身就下去了。
太后娘娘只揉了揉眉心,困倦得很,外头却传来小宫女那刻意压低的话语声,“……啧啧,没想到那英国公府的姑娘当真是有几分性子的,说是前儿撞死在了柱子上,怕是英国公夫人连咱们太后娘娘都给恨上了……”
“嘘,还是小点声,若是叫苏姑姑听到了,小心狠狠打你一顿板子!”
若换成了往日的太后娘娘,就算是再怎么好脾气,可还是会命苏姑姑将那小宫女狠狠斥责一顿。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慎言慎行,便是天家的规矩。
可是今儿,太后娘娘却是觉得累得很,前儿她就知道程婉秋没了的消息,当时觉得没什么,宫里头死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这么多年下来,她甚至都忘了当年一同进宫姊妹的样貌。
可到了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太后娘娘翻来覆去都是程婉秋那张干干净净的脸,还有她望向老七那含情脉脉的眼睛。
世家的姑娘,饶是心里再喜欢一个人也是不会说出来的,可一个人的眼神和动作却是不会出卖一个人的。
也正是因为心底的那分愧疚,所以哪怕那英国公夫人一些不敬的话传到宫里头来了,她也也装作没听见似的。
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可到底也能体会一片慈母心的。
此时此刻想着程婉秋的并不止太后娘娘一个人,还有坐在书房里的谢七爷,他想程婉秋并不是惋惜程婉秋,在他看来,每个人的命都是靠自己决定的,再怎么喜欢怨恨,这路都是自己走下去的。
这英国公府姑娘连这么点小坎坷都挨不下去,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
他从不觉得程婉秋可怜,若真的要可怜,便去可怜那些因洪灾失去父母、无家可归的那些人。
可陈多功却不得不防备英国公府了,只轻声道:“……如今张居之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一二了,如今他仗着皇上是傻子就先把持朝政,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讳啊,怕就怕到时候朝中大臣都支持他这样做,到时候这苏家的污名就更加洗不清了。”
他与苏明月的父亲乃是挚友,如今听说谢七爷想要为苏家谋反,哪里有不帮衬的?急的更是与皇上告假,只说自己病了,要回京城养病。
皇上素来是个心善的,哪里会不答应?
谢七爷只淡淡道:“张居之的心思如今已是司马昭皆知,如今他拉拢了魏成武不说,因为英国公府大姑娘的死,他事情做的极为漂亮,只怕连英国公都站在他那一边了。”
英国公素来耿直,如今就算是女儿死了,可到底还是想着对不起张居之,张居之那嫡次孙他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好的,可这亲事不过是刚定下来,自己女儿便自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居之那孙儿极为不堪了。
就是这般,在灵堂之上,张居之更是极为悲怆,只拉着他的手说可惜了秋姐儿那样好的一个姑娘与张家无缘,更提出要娶英国公府的另外一位姑娘为妻。
他膝下只有程婉秋这一位嫡出姑娘,剩下的便都是庶出了,可张居之一点都不介意。
当即他只觉得张首辅的恩情,他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有恩必有仇,如此一来,英国公便恨上了太后娘娘,更恨透了谢七爷,既真的不愿意娶自家女儿,当初为何不将话都说清楚?
这些事儿,有暗卫一字不落的与谢七爷说了。
饶是向来沉着镇定的谢七爷,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这一个张居之就够他头疼的了,更别说后头还有手握兵权的魏成武,还有清流之家之手的英国公,说句难听的话,只怕张居之这个时候要谋反,就有了五分胜算罢!
想了想,谢七爷淡淡道:“魏成武那边倒是不足为惧,张居之那嫡孙,我也派人见过两面,是个没主意的白面书生,那魏成武的女儿生的五大三粗,从小舞刀弄枪,性子又强,只怕成亲不过三两月,这弊端便出来了,到时候想要魏成武站在我们这一边,并不是什么难事。”
陈多功却没有这般乐观,“自古以来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位合,就算是魏成武的女儿和张居之的孙子当真不合,可这亲都已经成了,难道魏成武还能抛了自己的女儿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那我问你,若是你发现你的亲家有了谋反之心,你会如何?”谢七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来。
陈多功却是想也不想,直道:“自然是站在道义这一边,若当真我有这样的亲家,便要女儿与他和离就是了!这样的人能够为了皇位将我女儿娶进门,谁知道以后又出现了个对他们家女儿有帮助的人,会不会休了我女儿,娶别人为妻?这人啊,一旦有了野心,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谢七爷点点头,道:“这个道理你知道,魏成武虽是个粗人,可未必就不知道,想当年他是先皇一手提拔起来的,更别说先皇去山上围猎,有刺客行刺,若不是有魏成武英勇,只怕如今有没有皇上还两说!”
有舍必有得,魏成武因护驾从一个小小侍卫成为了禁军统领,这权势和荣耀不得多得,可当时在场的侍卫那么多,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英勇的!
权势和地位虽重要,但也要有命享才是,若不是有衷心在,谁会以身犯险?
陈多功却还有些迟疑,“就算是有衷心,那也是对先皇的,如今皇上这模样,多少大臣的衷心……早已不复从前了啊!”


 153 我愿意留在您身边

谢七爷看在外面那簌簌大雪,淡淡道:“这人的忠心到底有几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更何况,如今我们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陈多功良久没有说话,只听得见银霜碳发出轻微“噼啪”声,长叹一口气,道:“七爷说的有道理。”
又喝了一盏茶,这天色渐渐昏暗起来,陈多功瞧着天像是有大雪要落下的架势,便起身告辞了。
桌上的公文已经垒了一小摞,谢七爷手中的狼毫笔刚拿起来,却又放了下来。
他还欠顾初云一碗茶了。
那日他未曾赴约,想必顾初云等了很久罢……
自顾初云被接到这院子以来,谢七爷去看她的日子屈指可数,每次更是算着顾初云用过药、睡得昏昏沉沉之后去的,不过是略瞟上几眼,见着她平安无事,转身便走了。
但是今儿,谢七爷却是略一沉吟,抬脚便走了过去。
此时的顾初云正歪在床榻上,任由着珍珠给自己喂药,珍珠虽及不上南景和玉萤顺手,但到底也是个妥帖的,相处了没几日,她一个眼神,珍珠便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正一口口喝着药,顾初云便听见门外头传来小丫鬟齐齐的声音,“七爷。”
顾初云微微一愣,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不晓得该瞟向哪儿才好,只好装作没听到似的,低头喝药。
谢七爷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肩上还带着雪。
若换成了寻常人家的丫鬟,定地上帕子上去擦一擦,可谢七爷向来不喜欢丫鬟近身,这是她们都知道的。
倒是珍珠见着顾初云一点反应都没有,轻声道:“宛姑娘,七爷来了。”
阿宛,这是谢七爷替顾初云新取的名字。
宛若新生。
顾初云初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愣了半晌,但到底没说什么。
顾初云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倒是珍珠有些愣住了,这府里头有两位姑娘,一位雪姑娘,一位宛姑娘,就算是大家伙没明说,可这两位姑娘是什么身份,皆是心知肚明,说的是姑娘,行的却是妾室的事儿。
可就算是谢七爷的妾室,那身份地位也是不一般。
谢七爷只接过珍珠手中的白瓷碗,与调羹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些了?”
珍珠忙退到一边去。
顾初云淡淡道:“好多了。”
屋子里很静,很静,静的甚至能听到外头雪花飘在窗棂上的声音,谢七爷舀了一勺药,凑到顾初云嘴边。
这般亲昵,惹得珍珠等人都纷纷低下头。
好像谢七爷还从未喂过羡姐儿喝药了。
顾初云红着脸喝了,只觉得原本极苦的药好像变得甘甜些了,一勺又一勺,这一碗药便被喝完了。
谢七爷将白瓷碗递了过去,珍珠忙接了,顺便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带了下去。
登时,屋子里只剩下谢七爷和顾初云两人了。
谢七爷缓缓道:“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顾初云摇摇头,可旋即又轻声道:“我很喜欢阿宛这个名字。”
谢七爷眉梢间透出几分悦色,“我还以为你在怪我,怪我事先没有与你通气,怪我没有救出你身边的两个丫鬟……”
话说到这儿,就连他都有些不知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笑了笑,说道:“那这几日你便在这儿安心住着,仲景日日都会来给你把脉的,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管告诉仲景,虽说仲景医术高明,但那日皇后所用的毒药药性极为霸道。”
顾初云又点了点头,道:“宫里头可还好?”
这话她曾暗中试探过珍珠,可珍珠虽聪慧,但到底是内宅中的丫鬟,朝堂上的事情自然是一问三不知了。
“宫里头已经是乱套了,因为皇后涉嫌谋害你,如今已经被太后娘娘软禁在坤宁宫中,就算是肚子里有孩子,众人却也对这件事议论纷纷!皇后的贤名早已不复当初了!”谢七爷只觉得屋子里实在是憋人得很,索性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顿时屋子里的带着几分活气,“至于皇上,自然是伤心得很。”
“太后娘娘原本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将秦安宁往前推,可秦安宁前几日却因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惹恼了皇上,就连太后娘娘在皇上跟前说好话,皇上却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秦安宁一眼。”
“至于你身边的两个丫头,那日你被人带到地牢去之后,皇后本是派人从她们嘴里撬出些东西来的,可谁知道那两个丫头倒是忠心耿耿的,不管那为首的太监怎么吓唬都一个字没说,到了后来太后娘娘赶回来了,将你身边两个丫头救了下来,如今皇上发话了,叫她们俩儿好好在延禧宫养病,日日请了太医过去,皇上说了,以后没有他的吩咐,谁都动不得那两个丫头……”
谢七爷本就不是那等聒噪之人,更无心窥探后宫琐事,可却为了顾初云,打听了这么些事儿。
听到南景和玉萤没事儿,顾初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微微放了下来,轻声道:“她们俩儿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若她们俩儿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那日平姑姑递毒药给顾初云时说的那番话,谢七爷全都知道,那个时候本就有他的人在场。
如今见自己面前那一张惨白的小脸,谢七爷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以后,你是如何打算的?”
猛不及防听到这话,顾初云却是一愣,“什么?”
谢七爷索性在床边坐了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倒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屋子里这样暖,怎么她的手这样凉?
于是,他这掌心更是握紧了些,“那日你当着平姑姑说的那番话,我都知道了……”
这话一出,顾初云的脸却是“刷”的一下红了,从脸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后头。
谢七爷嘴角微微翘了翘,“可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留在谢家,留在我身边,还是舍不得你那两个丫头,想要回宫去,可我倒觉得那宫里头不是什么好去处,尔弥我诈吃人不吐骨头。”
顿了顿,他更道:“若你觉得留在我身边委屈了自己,我便在外面帮你买一个院子,替你找几个可靠的丫鬟,定保你后半生平平安安。”
留在他身边,便意味着一辈子见不得光。
顾初云只觉得手心烫的很,生平第一次这般大胆,只昂着头看向谢七爷,含笑道:“那您想要我留在您身边吗?”
“若是不想,我何须做这么多?”说着,谢七爷笑了笑,“说这些好像显得我有些趁人之危似的,你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儿,若你当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却是强求不得的!”
顾初云只淡淡道:“我愿意,我愿意留在您身边,哪怕这一辈子无名无分,也无所谓,雪天为您烹茶煮酒,雨天为您煮羹煲汤,您批阅公文的时候我在一旁铺纸研墨,累了我便为您揉肩捏背……”
这话,谢七爷已经等了很久了,一抬胳膊,便将顾初云紧紧搂在怀里,“好,那以后你便不再是顾初云,不再是后宫的云贵妃娘娘,只是我的阿宛,我不是当朝太傅,不是谢家七爷,只是谢韫和,以后,我们俩儿便好好在一起!”
他手下的动作极紧,捁的顾初云有些喘不过气来,可这样却叫两人都觉得安心。
窗外的血簌簌下着,屋子里小炉子上的药咕咕冒着气泡,搁在案几上的几株腊梅更是开的极好……好像一切没有比这更平和宁静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七爷才缓缓道:“过几日谢家四房便会搬到这院子来了,若你有什么缺的少的,或者想吃想要的,只管吩咐了珍珠去,珍珠是我母亲在世时的丫鬟,最为妥帖不过了……”
他絮絮叨叨说着,颇有一股子闲话家常的意味来。
顾初云却想起那日在慈宁宫那张娇弱的面容,犹豫了好一会,终究还是道:“珍珠唤我宛姑娘,是不是这和雪姑娘是一样的意思?”
雪姑娘?
谢七爷一时间还没有想清楚这人到底是谁,后来一想,才知道这人是秦雪蝉,嘴角更是泛起些许笑容来,“你说的是秦雪蝉?她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外头说的那些话,你也不必相信,若是你容不得她,我便在外头置办了个院子,将她送出去便是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初云这才察觉自己方才话中的醋意满满,只笑道:“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您身边连个姨娘都没有,按理说是不该怀疑您的,只是……她的身份莫说是我了,只怕这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弄不明白,珍珠也曾与我说过,原先您也曾吩咐她跟着管事妈妈学管家了!”
这分明就是将秦雪蝉当成了当家主母在培养似的!
饶是不让自己露出醋意来,可这话里话外的醋意却是止不住漫了出来,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154 一山容不得二虎

谢七爷听了,只觉得心底软成了一片,“当年我救了秦雪蝉的性命,她为我所用,因为她,我扳倒了汪世勤,就冲着这一层情分,她无处可去,想要留在谢家,我也不好说不……可一个姑娘家这般住在谢家,难免会惹得人多想,旁人都觉得她是我养在外面的侍妾,秦雪蝉模棱两可,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连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顾初云倒是有些愣住了,“您是说秦雪蝉并不是您……身边的人?”
“自然不是了!”谢七爷摸了摸顾初云的头,顾初云没看见,谢七爷的眉眼之中是多么宠溺,“若是你容不得她,那我便替她买着小宅子,到时候她愿意嫁人,我便以兄长的名义替她出一份嫁妆,若是她不愿意嫁人,便一辈子安安分分住在那小宅子里就是了。”
秦雪蝉的心思,他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他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可如今不一样了,顾初云吃醋了,那这件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顾初云却道:“既然清雪场当初帮了您的大忙,如今将她赶出去倒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更何况一个姑娘家的若孤身一人在外,难免会有些不安全,索性就让她住在府里头罢!”
言语之间,颇有一股子当家主母的架势。
谢七爷含笑道:“好,都听你的。”
一碗药喝下去,饶是顾初云再怎么强打起精神来,可都显得有些困倦,到了后来更是一个哈欠连一个哈欠。
谢七爷等着她睡下之后,这才离开。
这一夜,顾初云睡得极为踏实,等着她第二天一醒过来,外头亮堂堂的,问了珍珠,才知道是昨夜雪下了一夜,积雪有一指深。
可饶是这般,却是谢家四房搬迁的日子。
这日子早就是请道士算好了的,莫说是下雪,只怕天上下刀子,该做什么还是照旧要做的。
伴随着外头一阵阵喧嚣传来,顾初云忍不住笑起来,“怕羡姐儿这会子穿的像是雪球罢?”
对羡姐儿,她是真心喜欢的,可小孩子忘性大,也不知道还记不得记得她,不过不记得那便是最好了。
这会子羡姐儿正被聂奶娘抱着,看着清雪场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一会叫这个护卫小心些,免得摔碎了那上等的汝窑瓶,一会要那个丫鬟仔细些,可别弄坏了她的琵琶。
就连聂奶娘都有些瞧不上了,嘀咕道:“还真将自己当成夫人了。”
秦雪蝉还真将自己当成夫人了,原先程婉秋住在慈宁宫的时候,谢七爷就曾与太后娘娘说过并无娶妻的打算,若自己真的被太后娘娘扶为了姨娘,岂不是这院子里的当家主人了?
越想,她眉梢间的喜色愈发浓了,可她到底没忘记分寸,等着东西收的七七八八了,只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将珍珠喊过来。
有太后娘娘在,想要打听出一些事情来便简单多了。
珍珠不多时就来了,原先她也曾见过秦雪蝉几面的,那个时候四太夫人虽不在了,可院子里还是需要人照看的,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秦雪蝉对她很是客气,甚至拉着她的手很是惋惜了一阵。
但是如今秦雪蝉端坐在上首,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待珍珠请安后,更是扬声道:“听说七爷新接进来个人进府来了?”
珍珠点点头,道:“奴婢如今的确是在伺候玩宛姑娘。”
“宛姑娘?阿宛?倒是个好名字!我听说阿宛长得极美,是不是?”还未等珍珠来得及说话,秦雪蝉更是笑着说道:“美虽美,可身子骨不好,实在是可惜啊……听说如今日日有大夫进府给她诊脉,也不知道宛姑娘的身子好些了没?”
珍珠不卑不亢道:“多谢雪姑娘关心,宛姑娘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既然是好多了,那我去瞧瞧她罢!”秦雪蝉站起身来,扶着丫鬟的手就要朝外头走,“原本是想着等宛姑娘身子好些了再去看看她的,既然如今她身子好多了,于情于理,我都是该去看看的。”
珍珠却轻声道:“七爷吩咐过了,若是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去。”
“连我都不行吗?”秦雪蝉隐隐有些怒气。
珍珠只赔笑脸道:“还请雪姑娘恕罪,没有七爷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去,若雪姑娘要进去,可以问问看七爷,若七爷答应了,您再进去也不迟,要不然……”
“好了,我也就是闲来无事,想去瞧瞧那位宛姑娘,被你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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