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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世界可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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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漪抬头欣赏着她的丑态,笑道:“你要道歉的可不止我一个。”她转头看向在远处静默的姜淮,一字一顿,冷声道,“秦小姐……是不是也得给我未来夫君道个歉?”
众人都顺着幼卿小姐的视线看向姜淮,一时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位曾经骂过姜淮是疯子的学子走到姜淮面前,轻声道:“对不起。”
姜淮抬眼,心里有点奇怪,却还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秦雅欣娇躯一震,远远地看着姜淮,浑身都在颤抖:她要给这个凶神恶煞的人道歉?他会不会一生气动手打她?
她缓缓走到姜淮面前,一名学子也自觉推着幼卿小姐前去观看,其他学子们都跟在幼卿小姐身后,秦雅欣深吸一口气,目光含泪道:“对不起!”
许久没有等到对方回应,秦雅欣抬头,见姜淮的眼睛里满含笑意,脸上不自觉一红:这人,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凶……
见姜淮并没有回应,她红着脸再次开口:“对不起……”
姜淮起身,秦雅欣心如小鹿乱撞,等着姜淮过来表示没关系,却眼睁睁看着姜淮无视了她,走到傅清漪面前,对那位推着傅清漪而来的学子点点头,沉声道:“劳烦了。”
那学子也有点受宠若惊,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不劳烦不劳烦……为幼卿小姐做事是我的福气!”
姜淮皱眉,心中很是无奈。
傅清漪知道他想做什么,一时失笑,嗔怪道:“你的手还受着伤呢!”
姜淮举起那个缠满绷带的手掌,冷静道:“不碍事。”他的眼中满含笑意,与傅清漪相视一笑。
见此,那名学子总算知道姜淮的真实目的,忙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看着姜淮接替了他的位置,推着幼卿小姐渐渐远去。
“去哪呀?”隐隐可以听见幼卿小姐笑问道。
“回家。”
——
天下至尊身着常服,仅带着两名侍从来到佛寺。
君离殇坐在石椅上,看着对面的云起大师,对站在一旁的傅轻歌挑眉道:“退下吧。”
傅轻歌侧头看向云起大师,见他微微颔首,便展颜一笑,转身,一蹦一跳的跑出去了。
君离殇看向云起大师,沉声问道:“大师可知,朕今日为何来此?”
云起大师捋着胡子,垂眸点头,沉默不语。
君离殇又漫不经心道:“通判敌国罪孽深重,大师可不要包庇门生。”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后,云起大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山,怅惘道:“吾本想等即将坐化时,再一一将此事告知陛下……天意啊。”
君离殇抬眸,挑眉,目含不解。
云起大师又静静道:“陛下可愿与吾战棋一次?”他抬眼看向君离殇,目光深沉,仿佛透过他穿过时光,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君离殇虽感觉奇怪,但也不会拒绝一位老人家的请求。
夜幕降临,棋局结束,遥远的故事也在棋局中被云起大师沉痛地复述完。
君离殇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咬牙道:“你所言可属实?”
云起大师眼中已有泪光,他慢慢点头,沉声道:“千真万确。”
君离殇胸膛起伏,最终猛的站起,讥讽地笑道:“果真是因果报应!”他将目光射向云起大师,语气森冷,“帮那畜生做这种事,你可会做恶梦?”
云起大师浑身颤抖,只是闭目,不断转动着手上的佛珠。
君离殇正想继续出声羞辱,一位侍从匆匆来到他身边,低声耳语道:“陛下!姝妃娘娘……娘娘……”
君离殇心中莫名一慌,抬眼怒斥:“她怎么了?说清楚点!”
那侍从大惊失色,声音悲怆:“姝妃娘娘被莲贵人推倒在地……疑似,疑似小产……”
君离殇心下大震,眼神一厉,见那侍从神色惊惶,顿时怒极,伸脚将他踹翻!
他顾不得一旁静默的云起大师,即刻率着侍从,匆匆赶回皇宫。
云起大师闭目,口中悲悯道:“天意……天意啊……”
——
风水轮流转!
本流年不利的傅家一夜之间又得了圣上青眼!而姝妃娘娘也重获盛宠,盛宠至极的莲贵人却被打入冷宫!
事情发展得太突然,大家都一头雾水。
收到圣旨,莲贵人神色惊惶,抬眼,不可置信道:“陛下……陛下……妾身不可能会害姝姐姐的啊陛下!请陛下明鉴!”她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摇头。
君离殇此时正处于盛怒之中,也听不进她的话,冷声下令道:“即刻执令!若姝妃有个三长两短,朕会让你为她陪葬!”
他竟查也不愿查,居然就这样判了她的罪!
白涟一时心如死灰,任由太监将她带下去,也不再挣扎,只是愣愣的看着君离殇,美目含泪,满目苍凉。
等到御医出来,君离殇忙上前沉声询问:“情况如何?”
御医战战兢兢地跪下,哀声道:“龙胎……不保。”
君离殇怒目而视,冷声道:“朕是问姝妃怎么了?!”
那御医一惊,双目含泪,连声叹道:“万幸;万幸,娘娘并无大碍,按药方服用,静养几个月便能恢复……”
一旁的宫女太监见陛下对姝妃娘娘如此情深意切,不免动容,心中各有所思,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讨好姝妃,与她战队。
出乎众人意料,皇帝非但没有怪责姝妃保护龙子不利,还赐了她‘淑’字,以作对她痛失爱子的宽慰。
皇帝对淑妃的感情可见一斑!
一时间,众人对傅家无不趋之若鹜,这个百年世家在经此大劫之后,反而更为鼎盛!
作者有话要说: 写死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心里很难过……
只能说——
事情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简单!有阴谋!QAQ
失算,这一卷还有一章才完……
吃完晚饭再回来继续码字……
默默飘走……
☆、从军
接到圣旨,傅清漪匆匆入宫安慰大姐。
傅静姝默不作声地躺在床榻上,她抚摸着腹部,怔怔的落泪,见此,傅清漪心里也像被人揪着似的,只觉得所有言语都变得苍白。
“我不信,幼卿,我不信白涟会那么蠢……”傅静姝抬眼,目光含恨,悲恸不已,“我没有保护好它……”
“这不是姐姐的错。”傅清漪眼眶一红,俯身轻轻拥住大姐,温声道,“它在另一个世界,会好好的、会好好的……”
在傅清漪反复安慰下,傅静姝终于慢慢平复悲痛,渐渐入睡。
傅清漪看着大姐惨白不安的睡容,却是心事重重,脑海里不断回想大姐那句话——
如果小皇子真的不是白涟害的,真凶又是谁?
一切都在好转,无缘面世的小皇子似乎也渐渐被人遗忘。
傅清漪从国子监回来,静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看着姜淮在院子里拼命练武,他招式诡谲,拳法凌厉,直冲命门。
“姜淮。”她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最近怎么了?”
姜淮一怔,练武的动作也不自觉停下。
他走到傅清漪跟前,站定,看了她许久,缓缓出声:“我想从军。”他的话语如他的表情一样冷静,唯有背在身后的手在轻颤。
从军……就意味着要离开她。
听到姜淮的话,傅清漪心下大震,猛地抬头看着他,半晌不能语。
“为何?”她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书,目光仔细地巡查着他脸上的表情,“为何?”
只是心里却明白,他既然出了声,说明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也绝不会再动摇。
只是……为何要上战场?凭借他的才智,难道就不可以在这里打下一片天吗?
南越目前状况并不好,西宁也是见南越先帝将南越国力败得差不多,才敢讨伐这个泱泱大国。
她并不看好这场战事,即使南越获胜,也一定会异常艰难,多则几十年,少则……也要三年五载。
她不想让他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见傅清漪满目苍凉,姜淮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想一直碌碌无为。”他冷静地陈述,似乎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根本与她无关。
傅清漪看着他,心里已经了然,她环抱着书本,盯着他不作声。
“我已经和傅四约好了。”姜淮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今夜子时,我们便会出门。”
眼泪蓦地漫上瞳孔,傅清漪含泪讽笑道:“你既然已经下决心去战场,又何必特意通知我?”
姜淮看着她好一会,冷静道:“如果我事后留言,你一定会很生气。”
那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就不生气了?
傅清漪怒极反笑,又听姜淮道:“我并不适合在学堂念书,我的爱好也不在次。”
傅清漪一怔。
她闭上眼,泪水滚落,沉默许久,终于心如死灰道:“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姜淮认真地看着她许久,似乎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中,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将她拥入怀。
傅清漪惊住,猛地睁开眼。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姜淮又松开手,后退几步,直直地看着她,握紧拳,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
“等等。”傅清漪蓦地开口。
姜淮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傅清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姜淮!”
姜淮沉默地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知道,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叫住他,一定是有什么事。
傅清漪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块东西,伸手向前,默默的盯着他。
她手上躺着的,是一块玄铁令牌。
姜淮看着她,沉默半晌,缓缓将令牌接过,便听她淡淡道:“这块令牌是父亲留给我的,见牌如见人,军队里应该有父亲认识的人。”
姜淮定定的看着她,低头看向掌心令牌,声音有些沙哑:“宁?”
傅清漪猛地抬头:“你认识令牌上的字?”他不是不识字吗?他的字都是她一笔一笔教的……
现在,他居然认得她翻遍古书都没有找到的字?
姜淮死死的握住令牌,心中也是诧异不已:一个宝盖头一个丁,是再简单不过的简体字……
这种情况下,乍一看到这亲切熟悉的字体,姜淮心下大震,却也没有心思去挖掘真相,他抬头看向傅清漪,沉声道:“我以后会告诉你。”
他不想对她撒谎,什么“这是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他统统不想说!
傅清漪抬头看着他,也没有继续追究,她的心很乱、很累,现在也不想说这些……
她慢慢点头,抿唇,沉重道:“活着回来。”你们……都要活着回来。
姜淮看向她,狠狠闭下眼睛,在猛地睁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我会等你的——”身后传来她郑重的承诺,姜淮身子一震,还是没有回头。
他渐渐走远,她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
姜淮骑在马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傅府,似乎能看见里面的小姑娘在低声啜泣,他的心也抽痛不已。
“姜兄,还不走?”傅四拉着缰绳,马在原地徘徊,他回头看向姜淮,低声催促。
姜淮垂眸,眼神一厉,一挥马鞭,黑马嘶鸣,烈马奔腾,马蹄声响彻一路,所经之处尘土飞扬。
两个人,两匹马,最终越走越远。
幼卿,幼卿,等我回来……
终有一天,我会骑着黑马归来,来到你的跟前,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傅府又再次风起云涌,婢女小厮齐齐埋头,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傅常瑞猛地将茶杯摔碎在地,青瓷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派人快马加鞭!务必将傅四和姜淮抓回来!”他的声音中怒气沉沉,冷意飙升。
一旁的傅三爷倒是没什么感受,仿佛奔赴战场的不是他的儿子一样,只是痛心道:“这姜淮也忒不懂事了,就这样抛弃我可爱的侄女去战场!真是……”他看向傅常瑞,叹道,“大哥,这事是三弟对不住你,那小崽子整天念着要学柳云那臭小子建功立业,你女婿也极有可能是被我那小崽子杜撰着去的……”
傅常瑞头疼地挥挥手,人都走远,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
他忧心地看向小女儿,只怕她会伤心。
出乎众人意料,傅清漪表情平静淡然,脸上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已知晓姜淮和傅四奔赴战场一事。
她抬眼扫了一眼诸位长辈,最后看向父亲,轻声道:“不用派人去追了。”
“他们急着要走,我们也留不住。”
傅常瑞看着她,心下一震,沉声道:“幼卿可是早就知晓此事?”
傅清漪点了点头。
“糊涂!糊涂啊!”傅常瑞大惊,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那么糊涂?”
傅清漪垂眸不语。
见小女儿这副摸样,傅常瑞长叹一声,沉吟半晌,缓缓道:“既如此,婚约作废,姜淮与我傅家再无干系!”
傅清漪猛地抬眼,出声反驳:“我不同意。”
傅常瑞怒极,猛的一拍桌子,在场之人心下一惊,纷纷噤若寒蝉,唯有傅清漪依然仰头直视他,丝毫不肯退让。
这个女儿长得像她,脾气却是学了他十足……
看着倔脾气的女儿,傅常瑞痛心道:“你既然不想毁约,又为何要让他上战场?!”见女儿犟着不出声,他指着她大声呵斥,“你真是糊涂!先不说这场战事胜率几乎为零,即使姜淮真的建功立业,你以为他还会甘心入赘我傅家吗?!”
傅清漪默不作声,最终,唇角微弯,笑容带着几分讥诮:“父亲,他不是您。”她不信他会抛弃他。
他……不是那样的人。
傅常瑞一时暴怒,胸膛起伏,半晌不能语,一旁的傅三爷见势不妙,忙道:“大哥别生气!父女两个有什么不能好好谈?”
傅常瑞看着女儿讥诮的笑,却是心中一痛:他知道……她一直恨他,恨他当初违背对温宁的诺言,纳了妾室;恨他当初没有保护好温宁……
他们的女儿……一直都在默默地恨着他。
傅常瑞眼眶湿润,他颤声道:“退下,你们都退下……”
他不想管了,小辈的事,就任他们去吧。
——
窗外的阳光洒入学堂,傅清漪侧头趴着桌子,怔怔地望向身侧那个空了好几天的座位。
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边关吧。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不在,她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那位曾和秦雅欣一起污蔑她作弊的监学,早已被革职。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同窗们依然对她尊敬有加,休息时间,便会围在她周围请教问题,仿佛以前的屈辱从未发生。
眼前一暗,傅清漪一愣,便见沈墨竹站在她面前,她抬眼,沉默的与她对视。
“对不起。”沈墨竹低头,轻声道,“我那天,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她夜夜辗转反侧,不断回放当她推幼卿小姐落地时,幼卿小姐看向她的眼神。
如果再回到那一天,她绝不会、绝不会轻易相信一叠纸,而否认幼卿小姐的为人……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傅清漪轻轻勾唇,嘴里吐出的字却无比残忍,沈墨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从你拒绝我的求助的时候,我就不再对你报任何希望了。”
沈墨竹一惊,这才想起,幼卿小姐说的——是那天姜淮手上鲜血直流,她向她请求找大夫的那件事……
她忍不住无声落泪,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座位,僵硬着坐下,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
傅清漪没有理会她,依然趴着桌子,在监学慷慨激昂的讲话声中渐渐入睡。
他不在,这个学院实在有点无聊。
——
月色下,篝火旁,姜淮嘴里衔着一片草叶,轻轻吹着,一声一声,清脆婉转,哀转久绝,仿佛饱含着无尽相思。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容沉静而俊美。
士兵们见他容貌非凡,都不免有些失神,一名士兵回过神,一拍他的肩,笑骂道:“姜兄长得也忒俊了!什么怡红院的花魁,依老子看来,都比不过姜兄的一根头发!”
姜淮默不作声,抬眸看了他一眼,士兵们见此,都不再出声惊扰,那位将姜淮与花魁作对比的士兵也自觉失言,挠头笑着道歉,毕竟这位长得比娘们还俊美的少年,可是凶悍得惊人。
这曲子倒是妙,听着听着,士兵们都似有所感,不自觉安静下来,一曲吹完,一名士兵调侃道:“姜兄莫不是想女人了?”
士兵们都畅怀大笑,举起酒壶,姜淮也大笑着举起酒壶,和他们一起,仰头,将酒壶里的酒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
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不是,她还是个女孩……
可惜……他不能亲眼看着她慢慢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那首曲子就叫做“军中绿花”,小天使们可以去搜搜哦
╭(╯^╰)╮想我大清茶唱其它歌都五音不全!唱军歌一直广受好评呢!
嘿嘿这章又突出了男主的美貌~
☆、相思
大漠孤烟,金戈铁马,战旗飘扬,将士们视死如归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兵器碰撞发出尖锐的悲鸣。
孤烟冉冉升起,夕阳斜照,伴着一次次无奈吹响的号角声,战士们一个个口吐鲜血,捂着肚子上破开的大洞,痛苦地从马上翻身倒下,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厮杀!厮杀!厮杀!冲破云霄的叫喊声连着大漠的孤烟,一片断肢残恒,满目红光映天!
厮杀!厮杀!厮杀!多少人倒下去,眼中映着家里殷殷等待着自己的父母老少、妻儿兄弟,死也无法瞑目!
一次次的厮杀,昨晚还围着篝火一起痛快喝酒、互相调侃的兄弟,明天就突然在你面前倒下!
一次次的厮杀,早已疲惫不已的战士们每晚都要抱着兵器入眠,甚至一闭目,就是满目红光!耳畔随之响起一片厮杀声!
他们忘了自己的生死,忘了家里殷殷等待的亲人,嘶吼!拼搏!战斗!一往直前,为自己的家国挥洒热血!
南越与西宁的关系正在白热化,战士们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令人发指的是——
在这种情况下,远离京城的两位王爷居然齐齐举兵造反,发动叛乱!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皇帝暴怒,猛地一挥袖,即刻示意卫国公府卫朔前往平叛!务必将两位王爷带回京城,凌虐处死,以祭奠边关战士的亡魂!鼓舞士气!
卫朔当即率着几千人马,浩浩荡荡赶往动乱之地!
净乐宫。
傅静姝侧躺在床榻上,细细的端详着在一旁闭目浅眠的君离殇。
近日来,他一直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忧心边关战事,明明未到弱冠之年,头发却都白了几根。
傅静姝伸手,想要抚平他眉宇间的皱褶。
恰在此时,君离殇猛的睁开眼睛,死死的扣住她的手,黑眸中冷光四射。
傅静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阿离,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眸中的冷光渐渐消退,迟疑着放开了她的手,哑声道:“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声音中显然带了些疲惫。
傅静姝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锐痛,将手悄悄缩进被窝,抿着红唇看向他,听了他这话也未作回应,沉吟半晌,还是蹙眉宽慰道:“阿离,你要保重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君离殇翻身,被子也随之滚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盯着房顶,沉声叹道:“那老畜生昏庸无能,我南越国库早已空虚,现在边关战事紧迫,军费紧缺,朕怎能不忧心?”漫漫长夜,他心潮起伏不定,竟不知不觉与她聊起了前朝政事。
傅静姝眨眨凤眸,见君离殇盯着屋顶没有往这边看,唇边留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她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先帝如此糊涂,朝廷上定有许多贪赃枉法之人,臣妾每每想到:边关战事紧迫、军费紧缺,他们却在家中大鱼大肉,酒肉|池林,就痛心不已……”
君离殇一怔。
傅静姝似乎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又自顾自地叹道:“听说那秦家便是巨贪之流,以前在国子监进学时,常听秦雅欣炫耀自己家富可敌国,现在想起,真是心寒……”
君离殇猛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眸亮得逼人,他激动地俯身,狠狠在傅静姝的红唇上落下一吻,看着她半晌,大笑道:“聪明!”
言毕,君离殇翻身而起,抬手制止傅静姝起床服侍的念头,迅速穿戴好龙袍黑靴,厉声吩咐门外的太监宫女:“来人,备驾!去御书房!”
傅静姝定定地看着君离殇大步离去的背影,靠在床榻上,凤眸微眯,盈盈一笑。
不是她聪明啊……
阿离,这可是你后来的想法,前世多少贪官下马,秦家落败,满门抄斩,那时卫朔不在,卫国公府夫人即刻做主与秦家取消婚约,阿离念在秦雅欣与卫朔的关系,饶了秦雅欣一命,全当安抚在远方平叛的好兄弟。
现今既然重来一次,既然这秦雅欣还敢欺负她的妹妹,那就要做好见血的准备!
一夜醒来,翻天覆地!
连同秦家在内的无数大大小小的贪官,都被皇帝以雷霆之势处斩抄家,简直令百姓们拍手称快!令剩下的官员们冷汗淋淋!令远在边关的战士们激动地振臂高呼!
处置完贪官后,大量职位空缺,皇帝又提拔了几位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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