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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手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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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眉眼睛望向了别处，想了一会儿便说道：“就是方才用了晚饭之后，我去给您熬药，端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寸竹找掌柜的借东西。我便起了疑心，偷偷地跟了过去，才发现她一路上都是鬼鬼祟祟地，进了房间之后便紧闭了房门，再也没有出来。”说到这里，描眉伸手掐算了一把，继续道，“自她进了房间之后，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嗯，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好。”沈梦见点点头，“走，我们去瞧瞧寸竹到底弄些什么。”
描眉点点头，连忙跟了出去。
描眉领着沈梦见急急忙忙的赶到寸竹所在的房间，果然，如同描眉所说。寸竹房里的灯光并没有熄，从外面约莫能瞧见里面绰约的身影。她低着头，像是在写些什么。
沈梦见朝描眉送了个眼神，描眉会意。她轻轻地朝前面走了几步，先是试探性的轻推了门一把，却愕然发现那门居然是虚掩着的。她有些惊愕地回头望了沈梦见一眼，沈梦见也是时怔忡了一秒，而后便朝描眉点了点头，“直接进去。”
得了沈梦见的意思，描眉便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寸竹的房门给推开了。
原本正在认真的写些什么的寸竹，也被开门的声响惊了一跳。她猛地站起身子，在回头看见一脸怒火的描眉的时候，手里的毛笔也无力的滑落，笔锋跌落在雪白的宣纸上面，绽开一朵朵暗黑的花。她一脸的惶恐，居然连把笔下的东西藏起来的动作都没有了。
沈梦见瞧见寸竹这么惊慌的样子，心下了然。她轻轻地扬了嘴角，踱着步子走到了寸竹的身边。目光先是在寸竹脸上流连的一番，而后又落在桌上的宣纸上面。桌上放着两张宣纸，上面写着些什么。被压在左侧的那张宣纸上面是一首完整的诗，而右手那边的诗却没有写完，想来是寸竹准备临摹的。
沈梦见复又抬起头望了寸竹一眼，“这么晚了不休息，原来是有这个闲情逸致来写诗呢。”还不等寸竹有所反应，她便伸手将桌上的两张宣纸拿了起来，接着道，“我小时候也曾识过几个字，不如让我来替你看看如何？”
寸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她直愣愣地望着沈梦见，却不言语。
沈梦见嘴角含笑，拿起手上的宣纸，一边看一边轻吟出声。
“梦里不知昭华逝，
花开花落又一夕。
但见池旁春睡晚，
海棠花开香意浓。
前尘不共彩云飞，
寂寞烟花笑语欢。
别恨人间情两难，
怨不相逢未嫁时。”
念完这首诗之后，沈梦见眉角紧蹙了起来。这首诗把男女之间“恨不相逢未嫁”的情绪和惆怅十分直白的写了出来。一般的女子如何敢写这种艳诗？再看看这笔迹，苍劲有力，笔锋洒脱，想来写这首诗的人是有多年的书写的经历。沈梦见回头望了寸竹一眼，她如何能临摹出来？
“我还不知道，原来沐府的大丫头还是个如此多情的种子呢。只是……这‘怨不相逢未嫁时’……这房间里面已嫁做人妇的好像只有我一个吧？”吸了一口气，沈梦见眼神凌厉的望着寸竹，“寸竹，你说我说错了没有？”
寸竹嘴唇动了动，半响之后终是跪了下来，“请三少奶奶责罚。”
“责罚？”沈梦见轻笑一声，转身瞧了一眼描眉，示意她去把门关起来。待描眉把门合上之后，她才转了身子，坐在寸竹方才所坐的位置，“说说看，你做错了什么，我为何要责罚你？难不成，就是因为你写了一首含蓄委婉的诗？”
寸竹眼眸动了动，终是抬头望着沈梦见，“三少奶奶若是想知道什么，问便是了。寸竹今日在掌柜那里借笔墨的时候，是故意让描眉看见的。”
沈梦见眉头动了动，望着寸竹道，“那，像你如此冰雪聪明之人，这次我回门为何带上你，该是了然于心了吧？”
寸竹浅浅的吐了一口气，慢慢地弯下膝盖，跪在沈梦见面前，“寸竹知道，这是三少奶奶在给寸竹机会。”
***
向各位亲们道歉，昨天又在吊水。今天一天咳嗽、喷嚏没有停过，所以才会更新晚了。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希望各位亲们也要注意防寒保暖。
79、真相迷离
沈梦见把手搭在砚台的边缘，细致的指尖细细的感受着外围凹凸不平的触感，眸光却依旧定在跪在自己面前的寸竹身上，“寸竹，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便来问问你。”嘴角含笑，沈梦见突然觉得心头一块大石放下来，整个人忽然就轻松了不少。
“告诉我，谁让你把藏红花放到我吃的饭菜里面的？”微微侧了身子，沈梦见笑意浅浅的看着寸竹，仿佛正在询问一件不关己的事情一般。
寸竹愣了一下，接着给沈梦见磕了头，“回三少奶奶的话，那藏红花并不是婢子所为。”一边说着，寸竹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纸包，递给了沈梦见，“三少奶奶，你先看看这个吧。”
沈梦见有些狐疑的接过那一小包的东西，轻轻地打开，里面仅是一些粉红色的细末。她正准备凑上前去嗅一嗅，却被微微起身的寸竹拉住了，“三少奶奶，这些药粉叫做相思锁，由五味子、远志、蛇床子等调和而成的……有催情的功效……”
听闻此言，沈梦见忙不迭地把手里的“相思锁”挪开了一些。她有些窘然，侧头望了一眼寸竹道，“这……才是你真正要放的东西？”
寸竹把头低了下去，虽没有说话，但已经默认。
这回，沈梦见却是了然于心了。寸竹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头，老太太上次还愿会叫她陪着，想来便是为了抱上孙子。只是，得了老太太的授意，寸竹又怎么会弄错，把“藏红花”错当成了“相思锁”了呢？
眸子凝注，沈梦见望着寸竹飘忽不定的目光，心里的疑问再次增加，这个寸竹该是还有什么缘由没跟自己说清楚才对。起了身子，沈梦见用指尖轻轻敲着桌子的边缘，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是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辞，我如何能相信你？”
寸竹微怔，半响之后她才叹了口气，徐徐道来，“三少奶奶有所不知，婢子原本是大少奶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之一。”
什么？沈梦见眉头突地扬起，把寸竹重新审视了一遍，“你说，你原本是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鬟？那你怎么会在老太太那里伺候着？”
“大少奶奶刚进沐府的那会儿子，老太太正是身子不好的时候。往日里在郝府，我也常常伺候原来的夫人，积累的不少的经验，所以大少奶奶便把送给了老太太。于是，寸竹便一直呆在老太太身边前前后后地服侍着。”
原来如此！
沈梦见在心底暗暗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寸竹所说会和自己想的差不离，却不曾料到里面还会有这么一番内情。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尽量做出波澜不惊的模样，“寸竹，你方才这话在这个时候说，你可知道代表了什么？”
寸竹脸色变了一些，继续说道，“寸竹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且不说其他，”沈梦见望着寸竹，继续追问道，“若说那……那‘相思锁’是老太太授意的，那藏红花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寸竹跪下之后，她就是一直低着脑袋的。不管说什么，沈梦见都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这让她心里不免也有些着急了起来。寸竹在这个时候提起她是郝南婵的陪嫁丫鬟，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不过，若不是亲口听寸竹说出来，沈梦见还是不敢、也不愿意的去相信。
寸竹抬头看了沈梦见，脑海里飞快的运转着，半响之后，她才轻启朱唇，“大少奶奶一时糊涂，才会把那些藏红花给婢子……”顿了顿，寸竹别开脸，小声说道：“大少奶奶是个命苦的人，进门之后就一直为有所出，这才会一时魔怔了……”
“慢着，”沈梦见猛地出声，她眼神凌厉的望着寸竹，“寸竹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寸竹伸手轻印着两颊，沈梦见这才发现，原来寸竹已经是满脸的泪痕。她低泣着说道，“三少奶奶，原本这藏红花被我收了起来，可不知怎的……”
“可不知怎的，在我去还愿的那天，你下在我饭菜里面的‘相思锁’却变成了藏红花？”沈梦见在屋子里轻轻地踱了个来回，不时能看见立在一边的描眉满脸的惊愕地样子。她接过了寸竹的话茬，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寸竹愣了一会儿，才点了头。
望着海跪在地上的寸竹，沈梦见没来由的觉得胸口一团怒火涌了上来。若是那日，没有凌云寺那位大师的几颗解毒药丸，自己这会儿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了呢。极度的怒火在胸口环绕盘旋了一阵，沈梦见终是深吸了一口气，袖子一甩，捻起方才的那首艳诗，“哼，那这首诗也是大嫂特意为我准备的了？”
寸竹身子轻颤了一下，想抬头，却不敢。只是微微有些啜嗫，“那，那本是婢子闲来……闲来无聊……”
“行了，”沈梦见斜睨了寸竹一眼，把手里的宣纸甩的微微作响，目光凝在那苍劲有力的字上，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感一闪而过，“这又是打算拖谁下水呢？”看样子，这沐府里的人真真是把她沈梦见当做一团软面，可以任人揉圆搓扁了。
胸口憋闷不已，沈梦见冷笑一声，“寸竹，你今日特意设计，让我知道这些，你就不怕我去老太太那里告上你和大少奶奶一状么？”
寸竹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又给沈梦见磕了个头，“三少奶奶不会的……”
“哼，”又是一声闷哼，沈梦见却弯了嘴角，“你凭什么说我不会？”
“三少奶奶若是想跟老太太告状，前几日就告了，何必要在回门的时候带上寸竹？”寸竹颔首，一脸的温顺，“想来三少奶奶真正在意的是谁换了寸竹这里的药才是吧？”
沈梦见脸上的表情僵住一秒，随即释然，“也罢，我初来乍到，当然不及你们细心仔细。”
寸竹当然听出了沈梦见的弦外之音，何谓“细心仔细”？还不是在说自己攻于心计？心底自嘲了一番，寸竹的头含的更低了，“寸竹愿意助三少奶奶一臂之力，只愿三少奶奶能把方才大少奶奶那一段抹掉。”
沈梦见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艳诗塞到了描眉的怀里，转身走出了寸竹的房间，“大少奶奶还真是有个好丫环呢！”
80、回门前后
两日之后，几近黄昏的时候，沐家的车队总算到了沈梦见家里所在的资城。
沈家算是资城比较大的一户人家，且不说其他，在沈梦见看来，家里的排场与沐府比起来，却也不相上下。她和沐少卿两个领着十几个丫环缓缓地进了沈家大院。
深秋的北方，本就寒冷。门口约莫十几个丫环身上穿着夹棉小袄，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沐少卿迈着方步，做足了驾驶，所到之处，均是叫寸竹打赏了的。不说迎在门口小丫环，就连方才开门的门房也得了二两散银子。
进了大院，便瞧见一对中年夫妇端坐在前厅。旁边除了几个婢子打扮的人就没有其他的，并不曾看见描眉提起过的二小姐。沈梦见动了动眸子，朝描眉瞧了一眼。
描眉虽是颔首，但也接受到了沈梦见的眼神。她抬眼看了看，低声说道：“夫人身子一向不爽利，这次没有出来迎姑爷和小姐怕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听了描眉的话，沈梦见心里清明了一些。怕是自己根本就不受这个续弦夫人的待见吧？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怕顾不上这些个礼节，也一定会迎出来才是。
想到这里，沈梦见又动了动嘴唇，一边迈着小步子一边问描眉，“二小姐呢？怎么没见着？”
描眉脸色变了变，有些气不过的回道：“二小姐哪里还敢待在这里见姑爷和三少奶奶？怕是听了夫人的话，躲在房里不曾出来吧。”
两个人正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沐少卿脸色突然变了。他站在沈梦见身边，步子放缓了不少，“沈梦见，马上就要进前厅见礼了，你有什么话晚点说不成么？”
猛地听到沐少卿的低斥，沈梦见微微愣了一下。她用余光瞟见沐少卿依旧撑着一脸的暖意，可方才说话时却有些咬牙切齿了。
两个人见过礼，沈梦见才得空坐在一边，细细的打量起沈老爷和夫人来。
沈老爷有着一对墨染的剑眉，岁月在他的脸上刻出了不少沟壑。他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端着茶，脸色却不十分自然。
而坐在一边的夫人贾氏则是一脸的坦然，她穿着一件棕红色长裘，深灰色的狐狸裘被围在长裘的圆领上面。稍有一点动作便轻轻晃动的细软的毛，把贾氏清瘦的脸趁着活泼了一些。她微微眯起丹凤眼，伸手递给一边的丫鬟两个红包，“贤婿和梦见舟车劳顿，一路上想是受了不少的累吧？”
一边的丫鬟接了红包，便乖巧地送到了沐少卿和沈梦见面前。
沐少卿受了礼，递给了身边的寸竹，“岳母大人言重了。”沈梦见瞧了沐少卿一眼，也跟着起了身子，“娘却是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嗯，”贾氏点了点头，“原本老爷还在担心梦见丫头嫁过去会人生地不熟的，现在，见了有婿如此，总算是能放心了吧。”贾氏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微扬，半眯的眸子定在沈梦见身上，仿佛有几分揶揄的味道。今日，她原本是准备来看沈梦见笑话的，却不料沐家三少居然是个翩翩君子，又见沈梦见与夫君两人相濡以沫，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厌恶来。她扭头朝侧门那边看了一眼，瞧见了一抹淡紫色，眉角不由得皱起，“难不成以前让沈梦见嫁去沐府的事情做错了？”
听闻贾氏这话，沈梦见眉角轻挑，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了侧门一个窈窕的身影，小巧的瓜子脸，紧紧抿着的樱桃小嘴，乍一看倒真是与贾氏有几分相像。回过头，沈梦见把身子往沐少卿那边挪了一些，显出几分亲密模样，“便是多谢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否则，梦见又怎么会阴差阳错的嫁了个好郎君？”
此话一出，前厅的人均是变了颜色。沐少卿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隐情的，他一脸狐疑的回头望着沈梦见：她可是头一回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的好话呢。
沈梦见强压下心头别扭的感觉，故意情深意浓的与沐少卿对视一会儿，再有些娇羞的别开脑袋，弯了嘴角。这娇媚的一笑，让沐少卿心跳突地漏了一拍，他清了清嗓子，笑的有些讪然。
“嗯，”沈老爷轻咳了一声，终于把手里的茶放下了，“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
听到沈老爷说了此话，沈梦见的脸色才渐渐地冷了下来。
几个人草草的聊了几句家常，沈梦见和沐少卿便被安排在后院的厢房休息。
沈梦见坐在梳妆台前面，任由着描眉替自己梳头。晚上还有晚宴，不认真收拾一下，怕是说不过去的。
沐少卿坐在一边休息，若有所思的望着沈梦见的背影，好半响才出声，“原本以为你今天会大闹一场，没想到……”
沐少卿忽然开口，沈梦见和描眉都愣了一下。朝描眉递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描眉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沈梦见剩下的头发随意的绑了起来，用碧玉簪子斜插起来，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伸手揽起肩上散落的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沈梦见这才开口说话，“那相公是想要我大闹一场了？”
沐少卿嘴角弯了弯，一个利落的转身，绕过屋子中间的桌子，走到沈梦见的身侧，“你刚嫁进沐府的时候，不是哭闹着要回沈家，要你爹还有……还有那个人为你做主么？”
“那个人？”沈梦见手里的动作一顿，回头居然发现沐少卿的脸近在眼前。她身子猛地退了一下，语气里尽是揶揄，“有话直说便是了，这么拐弯抹角的，可不像你的作风。”
“很好，”沐少卿猛地站直了身子，原本调侃的神色消失不见。他探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慢慢悠悠地把它展开，一掌拍在了桌上，“说说看，这是什么？”
秀眉紧蹙，沈梦见冷眼瞧了一眼桌上的纸，不正是那日自己从寸竹那里拿过来的那首诗么？定了定心绪，沈梦见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回头直视沐少卿，“相公，您从我这里拿走我的东西，现在……是准备来找我麻烦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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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理还乱】81、真相大白
“梦里不知昭华逝，花开花落又一夕……”沐少卿双手##关节处微微发白。双眸低平，目光定在桌面的宣纸上，他用沉闷的声音读出了上面的诗句：“别恨人间情两难，怨不相逢未嫁时^怨不相逢未嫁时……”
“行了！”沈梦见秀美紧蹙，突然起了身子，一把从沐少卿手里把那首诗夺了过来。
“怎的？”沐少卿面色冷峻，双眼直直的瞪着她：“心虚了？”
沈梦见闷哼了一声，伸手把那张纸叠了起来：“相公，即便我们是夫妻关系，我的东西也仅仅是我的东西，以后你最好还是跟我打声招呼再拿比较好。”
沐少卿气结，他猛吸了一口气：“沈梦见，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神色怡然地把那首所谓艳诗纳入怀中，沈梦见动了动眸子，这才正视了沐少卿：“什么解释？这只不过是我从寸竹那里借过来的诗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梦见说的风轻云淡，沐少卿却觉得被人掌搁一般的折面子。他眉心紧锁，欺身上前，一把捏住沈梦见的双手：“我是你的丈夫！”
心底微微一丝颤动，沈梦见愕然一秒，便回过了神：“相公，妾身知道。”这，是沐少卿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他是自己的丈夫。不知怎的，先前的那种腻歪感觉又开始在心底渐渐蔓延开了。清了清嗓子，沈梦见从沐少卿手里把手抽了出来：“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沐少卿嘴唇动了动，望着沈梦见一脸漠然的模样，居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相公，若是没事，妾身便先出去了。”沈梦见颔首朝沐少卿见了礼，便急急忙忙地退出了厢房。明明这诗就不是别人写给自己的，可是方才沐少卿在质问自己的时候，她居然会莫名的有些心虚。沈梦见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可笑！”
守在门边的描眉见沈梦见神色有些慌乱的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三少奶奶，怎么了？”话才刚落音，便凝神瞧见了沈梦见一脸的冰冷，复又连忙改了口，声调也降下来不少，“是不是又和三少吵架了？”
沈梦见望了描眉一眼，伸手拉着她往厢房后面的园子里走了去。
她有些自嘲的开口，像是对描眉说，又像是和自己说道，“月月吵，日日吵，时时吵，大家不是都该习惯了么？”
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抬起头．眸光涣散，四处游荡着。却不经意定在了园子旁边的半圆拱门上面，沈梦见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拱门便上那一抹紫色上面。快步朝那边走了几步，沈梦见提高了音量：“这么久不见了，怎么连打声招呼都不敢了？妹妹？”
描眉先是一愣，而后便顺着沈梦见说话的方向往拱门那边瞧了一眼。
果不其然的，一个身形窈窕的妙龄女子从拱门后面闪了出来。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头上梳的是芙蓉归云髻，左边斜插着金色步摇。她身子动了动，便朝沈梦见见了礼，头上的珠花也撞得微微作响：“梦彤见过姐姐。”
“妹妹，方才可是身体不适，怎么没见到出来瞧瞧姐姐，姐夫？”
沈梦见上前两步，伸手虚扶了一把，沈梦彤顺势就起了身子。先前见礼的时候，她就看见这个女子躲在侧门处悄悄地打探着自己和沐少卿。
再看看长相和穿着，稍稍动动脑筋便能猜到这位便是沈家的二小姐一沈梦彤了。态度谦卑，温柔有礼，面前的这个妹妹面面俱到，可是沈梦见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姐姐，见你过的好，妹妹便放心了。”沈梦彤同样是上前几步，走到了沈梦见的身边。两人虽是姐妹相称，但是不管在言行和动作上都生疏的很，沈梦彤噙着一脸的笑，隔着沈梦见四五拳的距离。
“是么？”沈梦见扬起眉角，斜睨着身边的人儿：“可是，原本这沐家三少奶奶该是妹妹来做才是啊。姐姐这会儿倒是占了妹妹的好处了，这可如何是好？”沈梦见这话说的生分，语气也比方才淡漠了不少。
虽然自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是她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会替妹出嫁，缘由绝对不简单。
听到沈梦见突然话锋一转，沈梦彤脸色陡然的变了不少。她有些讪然，抬眼望了沈梦见一眼，“姐姐这话，是不是还在怪罪妹妹？”
沈家的园子果真是不小呢，两个人走了这么写时候，后院厢房这边的小花园都没有走出去。沈梦见停在一棵梅花树边上，寒意渐浓，梅花树上却微微＋＋＋枝冒出头来。淡淡的绿色孕育着希望，瞧着这翠绿的##，沈梦见心里的抑郁也扫去了不少。
亦步亦趋，沈梦见的嘴角一直是轻扬着的，“姐姐今个儿确实不止回门这么简单”，顿了顿，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我要知道原因，为什么？”
沈梦彤愣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沈梦见所说的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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