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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与樊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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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更难进行下去了。
此时,府主的脸阴沉着,在座的众人 都是察言观色之人,厅堂里一时也没有了简一刚刚在门外听到的交谈声,简一没被府主的黑脸影响,也没因众人齐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显出局促,而是落落大方的向 正面而坐的老祖宗施了一礼,“老祖宗,简一来给您拜年了”,简一没有开口就说提亲的事儿,事情总要一步步的进行,也没再称呼老祖宗为“外祖母”,她今日要 提的事儿毕竟会给老人家带来不快,总不能前一刻还甜甜的喊着“外祖母”,后一刻就说已经把人家的宝贝外孙拐到手了,这样厚的脸皮简一自认还没有。
“几日不见,你这丫头出落的越加精神了”,老祖宗笑着夸赞,“你能来看我这老人家,我很高兴啊”,不愧是樊府的“镇府之宝”, 府主决定樊多亲事的前因后果不可能不和她说,
因而对于简一和她外孙的纠缠不可能不知道,但面对简一依然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与慈爱,不显一丝不悦。
“姐姐带来的东西可好看了”,说话的是靠在樊紫云正夫简月芜腿上的小女孩儿,而另一个男孩儿则被府主的侧夫抱在怀里,因厅堂众多的人有些害羞。
众人也因女孩的话看向了被黄真拿在手里的东西,这时的相框已经再次被布罩住了。“噢?是什么东西,居然让我们府上眼光甚高的烨儿看上眼呢?”老祖宗因重 孙的话也显出了几分兴味。
还是静立于门侧的老管家走向前从黄真的手中接过了相框,但他与黄真在靠近刹那的暗中较量让简一感觉到了,据黄真讲,她真实的实力平常是隐藏的,一般人看 不出来,除非是高手,能得到黄真赞赏的人简一认识的有樊多和水柔,但他们还差黄真一些,而这个老管家的出手试探,可见他察觉到了黄真的实力,而他的实力也 正如简一第一次见面时下的结论:深藏不露。转身向老祖宗走去的老管家,木讷的眼里惊讶一闪而过,显然是没料到简一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
老管家双手把相框递给老祖宗,便低头退到老祖宗身后,把相框摆在腿上的老祖宗掀开布,露出了里面的绣品,也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坐在附近的几人都看到 了,几声低呼声响起,坐的靠远的人微微欠起身子,向老太太那儿瞅去。“好看吧”,不知何时跑到老祖宗身边的 “烨儿”炫耀道,为她推荐的东西得到大家的肯定有些得意。
“阿远,你拿着,快让大家也瞅瞅”,老祖宗把相框递给老管家,眼角的皱纹因她的笑容聚了起来,但同时也展现出老妇人别样的风韵,开怀的笑也让她口中整齐 的牙齿露了出来,足见这件礼物深得老祖宗欢心啊。
老管家把相框拿在胸前,老祖宗稍稍侧过身子端详着,其他人观看的角度正好,在座的众人无不赞叹绣品中人物的惟妙惟肖,以及把樊府重要人物全都聚在一幅画 儿中的奇妙想法,刚刚还害羞的小男孩儿也爬下他外祖父的膝盖,跑到姐姐身边一起仰头看着。
趁大家的注 意力都在绣品上,察觉到樊多感激的目光,简一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为了不负他的付出,她也在尽最大的努力,不仅仅是她,是她的全家都在努力着。
“简丫头”,老祖宗收回目光,坐正了身子,“你带来这件礼物怕不是看望我这老人家这么简单吧!”看向简一的目光中隐含精光,别看这个老祖宗对相框满意, 但对相框背后的目的可一点儿也不含糊,不过她的问话正好让简一道出今日的目的。
“您猜对 了,这是我向樊府提亲的聘礼!”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向樊府提亲!樊府待嫁的不就是樊多吗?也就是说她想要娶樊多? “咔嚓”一声,府主身坐的木椅扶手被她一个用力掰下一块儿,锐利的目光直射简一,另一道随之而来的是二小姐樊紫霜的,其它人或惊讶、或鄙夷、或窃窃私语, 互通信息中都已得知了简一的身份,简一温和坦然的接受着两人的内力威压,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道并不友善的冰冷目光已经让她脸上的温和渐渐维持不住。
“外祖母,娘亲”,瞬间移步到简一身侧的樊多与简一并肩而站,清澈的话声打断两道咄咄逼人的视线,也为简一赢得了喘息的机会,“我愿意嫁给简一!”这句 话激起的恐怕不是千层浪,而是万层浪了,老祖宗的脸上笑容全无,不敢置信的府主紧紧盯着儿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话,可见儿子紧挨简一而站,隐隐护着简一的同 时目光坚定,怒火上涌的府主险些就一掌打在儿子身上,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转开视线,却一眼瞅见了简一带来的相框。
小女孩儿“烨儿”竟也有着惊人的反应力,一步跑上前拽住老管家的衣裙,“你拿累了吧,我和弟弟拿着它”,说着踮起脚尖,一手探向高出自己很多的相框,作 为姐姐的跟屁虫,小男孩立刻响应姐姐的号召,向上举起了两只手来表达自己迫不及待的要拿到相框,替老管家分忧了。
府主一时也不能对相框下手了,一瞬有些紧张的简一也松了口气,在她身旁的樊多自然是听到了,投向她的目光带着笑意,由于孩子们的打断,刚刚因听到樊多的 惊人之语而喝茶呛了的、震惊的张大嘴的、摔了手中之物的也慢慢恢复常态。
“小多,外祖母不同意你的决 定”,老祖宗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看向简一和樊多的眼光带着锐利,不同于府主冰冷的锐利,而是种历经磨砺的锐利,只一眼就让简一的身子犹如重山在压、 呼吸困难。
另人惊讶的是,老太太的话音一落,樊多就跪下了,众人何时见过飘然出尘的樊公子给人下跪过,都愣住了,也只当是他嫁简一的决心是非常坚定的,只有简一的 心突然揪紧,别人不明白,可她明白樊多接下来要做什么。
樊多撩起右臂衣袖,臂弯处本该有一颗证明男子清白的红色守宫砂,现在却除了光滑的皮肤再无他物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响亮的抽气声随之响起,伴随着 惊呼声、杯盖摩擦的刺耳声、椅子移动的嚓嚓声。突然抱住樊多的简一也硬生生承受了突如其来的一记雷霆掌风,简一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涌上咽喉的血喷出来,但 嘴角还是有血一滴滴滑落。
“简一”!脸色刷白的樊多慌乱中抱住简一软倒的身子,一手按在简一背后输入内力,先前惊讶失态的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乖乖的坐好,也不敢再看府主的脸 色,只是从主位处不断传来的震怒让每个人的脊背发凉,大厅中窒息的气息让人们想尽快逃离。攥紧拳头的黄真没有上前,来之前简一曾和她商定,不管出什么事, 只要不危及性命,就不能出手,简一今日带黄真来,一是有让黄真壮胆儿的意思,二来也做好了被黄真抬回去的准备。
咽下涌进嘴里的血,简一费力的抬手擦擦嘴角,迎向樊多担心的目光,嘴角微微上翘,重新染上笑意的眼睛安抚着樊多。这次背后挨得一掌比上次“毒心”仓促发 出的一掌更厉害,即便有樊多的内力,简一还是疼的想立刻昏过去,但是不行,现在不行,即便动一个手指头都揪心疼的简一愣是咬牙离开樊多的怀抱、跪在了他身 边,简一两手用力按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去,抬头再次看向了主位上的两人。
黑衣映衬下 愈加苍白的简一、拼力支撑的身子、迎向府主的无惧目光让在座的众人不禁暗暗惊叹,这小姑娘的坚强意志让久经风雨的她们也自叹不如,同时在座的简月茹也暗暗 的为简一加油鼓劲,在一旁的樊多低垂的睫毛让人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周身传出的伤痛是那么的清晰,让众人的心也揪紧了。
此时,老祖宗投向简一的目光是复杂的,有为老友的外孙如此坚强而高兴,有为简一平凡的容颜和毫无武功的身手而可惜,有为自己外孙这么决绝的选择而伤心, 有为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而忧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多么的好强,对她的儿子又抱有了多大的希望。
“从今日起,我不再有樊多这个儿子,他今后的一切与樊府再无关系!”压抑而又低沉的话语从府主口里清晰的说出,这明确的要逐樊多出府的话让樊多身子一 震,但他依然低垂着眼睫,静静的跪在那里。
大厅左侧坐着的众人一听这话齐齐跪倒,连府主的两个夫郎也不例外,“娘亲”!“妻主”!纷纷为樊多求情。“府主,依我对樊多的了解,他不是鲁莽之人,简 姑娘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被他选择吧!”此时出声的是右边首位而坐的女子,“顾老,不是我驳您的面子,教育出这样的儿子我很汗颜,樊府也无法向秦府交 代!”显然府主的态度坚决,那这个“顾老”就应该是樊多文学方面的恩师了,还想上前劝解的众人看到府主这样的态度都止了口。
“哎,都起来吧”,最后还是老祖宗开了口,跪在地上的众人回了座位,不过,简一和樊多还跪着,“小多,你这次做出这样的事儿,外祖母也没法为你求情,外 祖母给你三年的时间,这三年你不许踏进樊府一步,你的事樊府也不会插手,三年后,让我们看看你今日的选择是否正确,到时樊府是否接纳你,或者是接纳你们, 就看你们这三年的表现了”。
“娘亲!”府主立刻抗议,“就这么说定了”,老祖宗一锤定音。樊府众人松了口气,毕竟三年后还有回旋的余地。简一也微微松了口气,她会证明给她们看的, 只是这三年委屈樊多了,樊多郑重的给老祖宗和府主磕了三个头,便慢慢搀起简一向外面走去,两个小孩儿不舍的跟在后头,他们虽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听 出舅舅被外祖母赶出了府。
勉强走出大厅的简一没能坚持几步就昏倒在樊多怀里,樊多抱起简一,后面跟着黄真,三人出了樊府,这样的结局虽然惨烈,但还有转机,能不能得到众人的谅 解,就看他们两人今后的努力了。
29。 成亲
待三人离开樊府,众访客也一一离开,老祖宗说累了也回自己的小院儿休息了,大厅里只剩下樊多的众亲人了,静坐于木椅上的府主,手中的茶杯已化作粉末,半 响后吩咐众人,府里日后不许提及任何有关樊多和简一的事儿,甚至是两人的名字都不许提,接着便甩袖离开,隐怒悲凉的神色,容颜也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樊多 的爹爹噼里啪啦的掉眼泪,简月芜和府主的侧夫在他左右低声劝慰着。
樊紫云不禁有些烦躁,她至今不明白 她的弟弟怎么会看上手无缚鸡之力的简一,在她心里,评价一个女子的第一标准也是最重要的标准就是武功,没有武功的女子等同于废物,所以她不理解弟弟的做 法,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伤心落泪的爹爹,她的月萁也从未像爹爹那样哭过,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让她头疼,还不如找个人打一架来的痛快!
樊紫霜同样不明白弟弟的举动,以弟弟的武功不可能受制于简一,而她也没胆子给弟弟下药,弟弟的表情分明就是自愿的。她到底使了怎样的手段骗得了弟弟的 心,还让弟弟不惜忤逆娘亲、让樊府为此蒙羞、甚至用自己的名节逼迫家人同意他们的亲事。无疑,在樊紫霜的心里,简一已经被定型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 了。
简月芜则是樊府唯一看好两人的人,他对既是他妻主弟弟又是他主子的樊多还是很了解的,除了家人、手下、府主好友的女儿秦锦凤、他的师姐郎乔外,他与其他 女子的接触只限于生意场所,但即便是对待与他相熟的女子,也向来是优雅从容的,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让他患得患失、失了平静,直到简一的出现。
初次在“客如归”见到她,只觉得是个温和随意、又很平凡的年轻女子,似乎也没有妹妹夸赞的那么好,但随后他就见识了她与娘亲的对视中不落下风,她在樊府 的厅堂内不卑不亢,她画的老虎宛如真兽,她教给妹妹的菜式新奇美味,她准备的聘礼天下独一份,她受伤后坚强的昂起头,虽然他对她还不是十分了解,但他已经 相信她有理由打动樊多,也有理由被樊多不惜代价的选择,他也相信终有一日他们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得到樊府的接纳,他对未来的三年也有了隐隐的期待。
而那个侥幸被两个孩子挽救于府主毒手的相框正安静的立靠在老祖宗坐过的木椅的腿边儿,两个小孩儿一左一右的蹲在两边守着,同时也在想着舅舅的事儿,舅舅 在他们心目中可是比他们各自的娘亲还要厉害,现在却和那个受伤的姐姐一起离开了,外祖母也不许他们再回来,更不许提他们,不知道那个姐姐还会不会记得答应 他俩的事儿,两个小不点儿的脸上也渐渐显出几分沮丧来。
至于樊府厅堂发生的“骇人之事”在转眼间就传遍了湘州的大街小巷,并迅速向其他城镇蔓延,简一的名字也开始被人们熟识,她的样貌武功、身世背景、她家的 变故,甚至是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出来,她与樊多相识相恋也好,樊多被她占了清白屈就也罢,他们的故事也以不同的版本被普通民众、说书人、富贵之人津津 乐道着,因他俩的事儿,湘州的百姓在这个新年过的有滋有味。
第二日,拎着一大包东西的书童星儿就来投奔了,同样噼里啪啦的掉了顿眼泪,还不忘在樊多看不见的角度,向躺在床上养伤的简一怒瞪了一眼,在他看来,他家 少爷被逐出樊府全怪简一,可是少爷怎么就看上她了呢?还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事儿,当然,有人说少爷是败坏门风,他觉得那纯粹是得不到少爷的人心生的不满。
经过一天一夜的昏迷,已经转醒的简一受到了家人关切的询问,脸色还很苍白的她自然的扬起她那温暖的笑容,安抚众人说没事儿,静养几日就好了,还告诉大家 三年内不能回樊府的樊多今后要和大家住在一起了,两个弟弟立刻询问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叫他大姐夫了,看简一点头,甜甜的“大姐夫”一叫出来,让原本伤感的樊 多也重现了笑容。大人们则是对樊多表示了真心的欢迎,并信心无比的一致认为,三年后他俩定能被樊府接纳。之后就留下两人在屋里,他们去安排星儿的住处了。
众人一离开,简一就立刻把她的准夫郎拐上床了,当然,有伤在身的她是看得到,吃不到的。她搂着樊多的腰,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温情的气息渐渐萦绕在相拥的 两人周围,抚慰着两人身上、心底的伤。守护了简一一天一夜的樊多也终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待樊多醒来,简一还是不舍放他下床,自那夜之后,她对他越来越自然的亲密动作,她缠着他偶尔的撒娇无赖举动,让他失笑的同时也心甘情愿的陷入那份柔情。 就如现在这样,她不放他离开,他听着她的心跳,任时间流逝。
“樊多,我们成亲吧!”这次是简一主动开口,“好”,怀里的人儿轻声应允。“这次的亲事儿恐怕只有我的家人、你的手下、再有简月茹参加,没有花轿、没有 乐队、没有送亲之人,但三年后,你若愿意,我们就补办个热闹的亲事儿,办个与众不同的亲事儿,因为那时可就有我们的孩子参加喽!”
“想得美!”樊多在简一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但低低的笑声、染上红晕的耳根,显然被简一的说法逗乐了,他不禁幻想着三年后,他俩会是什么样子?是否真如 她所说有了孩子,让孩子参加他俩的亲事儿?亏她想的出来!不过他心中的甜蜜无法忽视,他也因简一的提议对三年后有了一份迫切的期待。
“简一,今日被娘亲逐出府,我确实很伤心,对亲人、对樊府造成的伤害我也很自责,但我始终不曾后悔我的选择,也不会怀疑今后要走的路,但是,请你以后不 要再受伤了,在城外树林那次,在今日的樊府,简一,我害怕了。”樊多往简一的怀里靠了靠,试图只有这样做才能减轻他的后怕,简一也更紧的搂住了他。
这就是樊多,这就是她心爱的人,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情,勇敢的说出自己的害怕,他的勇敢让简一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他的坦白让两人之间少了猜忌,如果说 简一最初的心跳加速是因为他绝世的风采,那么简一真正的心动就源于他的这份勇敢,这份独特吧。
“樊多,我 无法向你保证今后我一定不会受伤,但我可以保证,若是遇到危险,我会尽力保护自己,即使受伤,我也会尽力活下去,决不放弃。”“我懂了”,樊多的回答轻松 愉悦。
同样的小屋,同样的床,同样的两人,那夜,他们确定了他们的关系,今日,他们聊着今后的打算、倾听着彼此的心声,他们的全新日子正式开启,甜蜜而又温 馨。
家里有两大武功高手,简一的伤很快养好,当然,也预示着大家期盼已久的两人成亲的日子到了。这一日,简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柳叔、长生、星儿在厨房张 罗着喜宴,柳妈和小凝招呼着简月茹、水柔、红舞三位客人。因简一和樊多还在屋里装扮,简月茹和红舞就打起了一直让她们好奇的黄真的主意,水柔在一边静听, 几番试探下来,无奈,黄真的回答滴水不漏,不过除了她的身世,其它江湖的事儿,她见多识广,见解独到,让几人颇为佩服,一时也相谈甚欢。
黄真之所以没再隐藏身世之外的东西,是因为她自与简一相遇后,她的内心、她的想法已被简一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改变了,身上背负的压力、仇恨也变成希 望,变成动力,心境的开阔,让她原本的性情也在她的一举一动中显露出来,别人也看出了端倪,既然这样,除却身世后,坦坦荡荡的相处,也少了因刻意隐瞒而引 起别人更多的怀疑。
两个在简一和樊多门前不停徘徊的小家伙终于迎出了打扮一新的大姐和大姐夫,两人惊艳的亮相看呆了弟弟,也看呆了听到声响从其他屋里出来的众人。
樊多并未盖盖头,还是一袭红衣,用红丝带束起的发丝已经是已婚男子的样式,这可是简一在星儿的白眼下坚持学习的成果,他的右耳垂带着一颗耀眼的红玉耳 钉,雕刻成正在绽放的花朵模样,正是简一曾画给樊多的玫瑰,一滴清亮中透红的水滴摇摇欲坠,光照在红玉耳钉上,有光反射出来,反射的光又照亮了樊多染着红 晕的面颊,犹如一株沾着露珠、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娇羞开放,让人们不禁被花开刹那的绝美而吸引,屏息倾听那花开的声音。
与之牵手的是一袭黑衣的简一,成亲应该穿红衣,但简一实在是不忍想象同样穿红衣的自己站在红衣飘飘的樊多旁边是什么样的情形。所以就设计了这第三件黑 衣,第一件黑衣被樊多据为己有了,第二件提亲时穿过了,也与今日的场合有些不搭,这一件的衣角处用红色丝线绣了一个红色的小人儿,那飘飞的衣裙、轻盈的姿 态颇似樊多,让樊多在见到这件衣服的第一眼就又有了据为己有的想法。
简一同样是红色丝带束发,左耳垂一 颗红玉耳钉,与樊多耳垂上的显然是一对,两只耳钉交相呼应,简一并未太在意女子不能带饰品的习俗,她打破的规矩还少吗?于是,一身黑衣与一身红衣的两人牵 手站在那里,脉脉温情从两人身上散开,温馨而又和谐。
好容易回神的众人齐声道贺着、开玩笑戏弄着、赞叹肯定着,之后簇拥着两人来到中间的大厅,在大家的含笑祝福中,在柳妈中气十足的主持下,两人拜了天地, 入了席,一大桌人开怀畅饮,欢笑连连。
没能来参加亲事儿简月芜偷偷以樊府的名义送上了一份大礼,他的这份好意让原本有些遗憾的两人颇感宽慰。
红烛照耀的屋内、红色窗幔掩映下的两人相拥着、轻吻着、纠缠着,不同于那夜的**,因为他们不再需要急切的确定彼此的心,不再用**疼痛来抚慰疼痛,他 们有了希望,有了三年的时间去努力,他们温柔缠绵,他们探寻着对方身体的每个敏感,他们熟悉着彼此的身体,他们尽情的交换着呼吸,他们试着融合着两人的 心,一点儿一点儿,直到合二为一。夜漫漫,温情也在继续……
30。 姗姗来迟的情敌
樊多情愿嫁给简一、两人未婚便已有了夫妻之实的消息传到秦府府主耳朵时,她和女儿正在向樊府赶来的路上,听此消息,感觉快要气炸的她因看到女儿瞬间惨白 的脸,只好把怒气压了又压,回想起女儿前几日风尘仆仆的赶回秦府,当时她飞扬的发丝以及带笑的眼角眉梢,是她这个做娘亲的第一次在儒雅稳重的女儿身上看到 如此外露的情绪,对于女儿带回的消息她既为女儿高兴,也为能与樊府的亲上加亲而高兴。
勉强等到过 了年,她和女儿在初一就匆匆上路了,哪曾想到,就在同一日,樊多竟抛下出众的女儿,许了曾经的简府大小姐——据说是个极其平凡的女子,这怎能不让她怒火中 烧,她要向樊府讨个说法!
等到她们赶到湘州的时候,简一和樊多早就成了亲,成亲后恩恩爱爱的两人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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