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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奈何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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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他?”沈宴因为我的沉默而暴怒,“你说啊周景辰,我们分手你不是很有理吗,你倒是说啊!”
“是。”我如他所愿。
沈宴一拳砸在桌子上,噌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脖子因为愤怒而青筋暴突,他冲我大骂:“我□□妈的周景辰!”
“沈宴!”他的小情人显然也受到了惊吓,跟着起身挡在我和沈宴之间,“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一直没有出声的艾伦也从我身后冲出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到他身后,抬手就在沈宴肩头推了一把,恶狠狠地说:“姓沈的,你他妈动他一下试试?”
沈宴面红耳赤地看看我,又看看艾伦,继而又看向我,勾起嘴冷笑:“终于舍得带出来见人了吗?他也像你弟?哪里像?”
“少他妈娘们唧唧,说你像他弟弟你还委屈了?”艾伦牢牢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出来,自己却气得不轻,“你不是很厉害吗,当年跟我约架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孙子哪去了?”
“陈林,”沈宴目光盯着的人却是我,冷笑,“恭喜你,等了这么多年都不死心,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我被他盯得脊背发寒,一颗心提着落下,提着落下,又像在油锅里滚了几滚,终于稳稳当当掉进冰水里。暗暗吸了口气,我扯了艾伦一把,他回头看我,我对他笑,说:“算了艾伦,我们走吧。”
“周景辰,”艾伦担心地握了握我的手,“也是,我们犯不着跟一条疯狗较劲。走吧,我怕我再待一会儿也要恶心吐了。”
我笑着推开艾伦的手,转身往外走。过道里倒了一把椅子,大概是艾伦刚才急了带翻的,店里好几个店员站在旁边,又好奇又紧张地看着我们。
我以为艾伦会跟上来,但我才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桌椅碗碟稀里哗啦落一地的声音,沈宴的小情人一边叫沈宴,一边喊我周先生。
我的心顿时冻成冰渣,脊背漫过一阵寒意,想转身回头,眼前却蓦地一黑,幸亏我有准备,伸手就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我低头闭眼站了一会儿,等眼前黑雾散了,才慢慢转身走回去。
艾伦跟沈宴扭在一起,他们各有各的招数,沈宴练过拳,一招一式都只捡艾伦重要的地方打,艾伦出手虽没沈宴快,但心里有气,一出手捞着什么也是不要命地往沈宴身上砸。
我近不了他们的身,只能在旁边叫艾伦,可惜他们打得起劲,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我试了几次都无用,索性闭上嘴,扶着桌子看他们上演全武行。
好在饭店里很快冲进来几个人,抱的抱拖的拖,将沈宴和艾伦生生地分开。但这两人打得不过瘾,嘴里骂骂咧咧谁也不让谁,什么陈年烂芝麻都翻出来说。
我听得发笑,笑着笑着,眼前的人影就急剧的旋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声音大得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掩盖过去。我甩了甩头,心里暗暗希望可以再撑一会儿,至少等我走出这个门。但我还是丢脸了,一甩头喉咙里顿时一阵腥甜,用手挡都挡不住,全吐了出来。
第五十四章,事故
我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前,十一月底我生日,因为周景文提前一个月就要求我一定要回家,我回去了,家里却只有我爸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我知道出了问题,但不知道是什么,问我爸,他烦躁地扒着烟就去上课了。我忐忑地等到晚上,我妈终于回来,一进门就忙着往厨房里做饭,都没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人。
我追上去我妈是不是文文有事,她似乎吓了一跳,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冷静下来,说周景文出车祸,被车压断了腿,已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我脑袋懵了一下,好一会儿冷静下来,问了我妈地址就往医院跑。我一路都在想,周景文的腿到底伤到什么程度,如果不能再打篮球,他那样要强的性格怎么接受得了。
到了医院我才想起我都没听到我妈说周景文住哪个病房,只能到前台问,那会儿正赶上另一起事故的受伤者被送进来,前台忙得没时间搭理我。
我被挤到旁边等了一会儿,被移动床上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刺激得头皮发麻,等也等不及,索性一间挨一间地去找。
周景文的病房在四楼最尽头,房门关着,我在门外站着,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看到周景文的惨样,害怕看他哭。病房里有人提着热水瓶出来,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尴尬地往边上让,直到那人走开,我闭了闭眼推门进去。
并排的三张病床上,靠门的一张空着,中间那张住的是个老人家,再里边靠窗的才是周景文的床,他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起来,人睡着还没醒。
我慢慢地挨过去,在他床头站着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大概也受了伤,结的血痂已经发干发黑,看起来快要掉了。住医院的这半个月,他总没办法臭美,皮肤有些苍白,头发长了乱了,衣服也睡得皱巴巴。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屋子里那边两父子说话他也没醒,我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脸发呆。刚才护士过来给他换药,我问过他的状况,护士说只要护理得好,应该不会有后遗症。
但我还是担心,毕竟护理得再好,也不可能像原来那么好,我想我爸妈愁成那样,大概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我妈提着饭盒来了,见周景文没醒,跟我打了个手势让我出去说话。她到了门口又开始掉眼泪。我其实很少见我妈哭,印象里她算是乐天派的,她一哭我的心都揪到一起了,忍不住抱了抱她。
我妈抽噎了一阵,慢慢平复后,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只顾抹泪,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小子就是傻,打球碰到人打架,他去充什么好汉,结果车过来时他把同学推开了,自己就……小辰,你说你弟……我和你爸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他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妈。”我抱紧我妈,自己也跟着流了一脸的泪。
我妈回家了,隔壁床的据说找到熟人换了个房间,病房里因此只剩下我和周景文。他直到八点多才醒,看到床边坐着的我,表情顿时就僵了,盯着我好半天都没动。
我担心他受不了会闹,正想着是不是要叫护士过来,结果他却突然笑了,拍着床让我坐过去一点,让他好好看看,我顿时心酸的不行。
“还痛不痛?”我问他。
周景文咧着嘴笑:“不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妈跟你说的?”
我随口嗯了一声,他却突然拍着床骂道:“操,今天是你生日,我竟然给忘了。哥,你是特意回来的对不对,因为我跟你说过?”
“也不是特意,”对着周景文亮晶晶的眼睛,我居然有点害怕,撇开视线,低声说,“我就回来看看。”
周景文伸手捉住我的脸,让我正面对着他,又笑:“回来看看,为什么早不回?你就直接说想我了呗哥。不过对不起啊,你生日我却不能给你庆祝。”
生日不生日我真不在意,我摇摇头问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景文低头似乎想了一下,咧嘴又笑:“告诉哥也没有用啊。医生都说了好好治就没事,如果你今天不回,等你放假回来,我肯定已经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
“你别瞎想啊哥,我妈整体哭哭啼啼的我都怕了,你再这样我也要哭给你看了。就是一点小事故,过一阵子就好了,真的。”
给周景文热了饭让他吃,他居然跟我撒娇,说手也受过伤,非要我给他喂着吃,我看他也的确吃了苦,心疼他就不好拒绝,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给他喂完。
吃了饭他又得寸进尺,嫌医院的被子又潮又冷睡都睡不好,我明白他那意思,但坐着没动。周景文缠了我一阵,见我丝毫不让步,他一头倒进被子里再不肯说话。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他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哥,我要是真瘸了我也认命,可是我怕我这样子还怎么喜欢你。我接受不了你跟个瘸子在一起。”
“瞎说什么你!”我又气又痛,拽着他的被子往下拉,周景文死死扣着不让,拉来扯去最后还是我赢,可一见他发红的眼睛和淌了一脸的泪,我顿时就心软了。
我伸手帮他把脸上的水渍抹去,又摸了摸他的眼睛,异常艰涩地开口:“你最好别瘸,不然我就……”
周景文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我说不下去,索性掀开他的被子,侧身就躺过去。我背对着他,将脸埋在被单里,想哭却哭不出。
“哥?”
周景文的手从我身后伸过来,小心翼翼地落在我腰里,然后又钻进衣服,一路摸到我胸口上,停着不动了。
他在我耳边低低地沙哑地说:“哥,我爱你。”
我们两个的第一次,发生在周景文做复健练习的一个礼拜后。那时我已经放假,整日留在医院里陪他。
他很要强,或者说至少在我面前他会极力表现坚强,所以即使复健很痛很辛苦,时不时就摔得鼻青脸肿,他也只是呲牙咧嘴一阵,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从头再来。
那天摔得厉害了,晚上他抽着气说痛,我叫来医生给他做检查,医生说可能康复期才会有的神经性疼痛,是心理问题,但还是建议打止痛针。周景文不肯打,宁远咬着被子忍过去。
半夜的时候他又痛,他睡得迷糊没忍住就□□了出来,我躺在旁边听得难受,翻身将他抱在怀里。他一开始还没彻底清醒,搂着我的腰把头往我身上撞,我也任他撞,但过一会儿他醒了,发现撞的是我,顿时就哭了。
他哭得并不大声,我反而听的更难受,抱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跟着掉眼泪。周景文可能是听到了,抬头往我脸上看,先是愣一愣,接着爬起来捧着我的脸亲。他试探着吻我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又绝望又放肆地任由他一点点进逼,终于攻城略地。
周景文的腿终于慢慢好起来,到第二年的春天,他已经可以脱拐走路。夏天来临时,他基本跟正常人无异。
可是因为这一起意外,我爸我妈之间的气氛一下变了好多,即使周景文恢复不错,他们还是会经常吵架,我妈吵完又要把自己关起来哭一场。
我以为我妈是心力憔悴才无法控制情绪,为了能让她轻松一点,我每个周末都会回家,陪周景文做巩固训练,陪他复习功课。他暂时还不能打球,但想考我们学校的想法仍然没有改变。
周景文比小时候还粘我,晚上睡觉也非要跟我挤一起,我爸大概觉得不像话,跟我妈说了,我妈又来跟我们说,周景文连应付都懒得应付,搂着我的脖子说我就喜欢跟哥哥睡怎么了,我妈虽然不满,但也无话可说。
他跟我挤一起倒也不是光想那方面,有时候他兴致来了会压着我啃一顿,但更多的时候却还算乖,搂着睡一觉也就满足了。他还说他很庆幸有这么个意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我点头。
跟周景文的关系让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纠结,一方面是担心被我爸妈撞破,又想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撞破,会引起怎样的震动,而另一方面,却又渐渐沉迷于周景文制造的各种小惊喜。
六月初进入台风天气。周末我从学校回来,借了我爸的车去学校接周景文。我到学校后他不在教室,问同学都说没留意,我猜他可能是去洗手间,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人,只好回车里坐着继续等。
正在我等的犯困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车库立柱后的周景文,也许还有另外什么人,因为他正激动的挥着手,似乎正在拉拉扯扯。
我们离得不近,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想了一下还是打算下车去看看。我还多留了个心,从角落里找了根棍子握在手里。
我越过十几辆车,从车尾绕过去,停在立柱对面的车后面。我看不到跟周景文一起的人,但他们说的话我却听得清楚。
周景文愤怒地呵斥对方:“我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以后都不要再提,也不许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
“不说就不说嘛,你都重复了一百多遍,我又不傻还记不住?”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但年纪应该不大,可能还在变声期,他轻笑了一声,说,“文哥,我给买的限量版T恤喜欢不?”
周景文却很恼火,暴躁地骂道:“你他妈脑子有病,限量版?你哪来的钱买这些!等下周吧,我拿回来你去退了。”
“不退!我送你的,喜欢就穿啊,别扭个什么劲儿。”
周景文不悦道:“会不会说话?谁他妈别扭了?”
“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不过文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死心眼儿啊,你以为他爱你,可等他哪天发现自己不过是你家收养的孩子,你以为他心里不会有想法?他还会跟你好?是我我都受不了。”
“所以你他妈给我管好你这张嘴,听到没有!”
“要我闭嘴可以啊,你亲我一下。”那人撒娇说,“你连自己哥哥都亲,我又不比他差,为什么不能亲我?”
哥哥?哥哥?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说的是我,我是周景文的哥哥。可是,我真的是他哥哥吗?我是我爸妈收养的孩子?
我还没琢磨明白,那边周景文狠狠揣了柱子一脚,用的还是他那条受伤的腿。他那脚看着恢复不错,阴雨天却还是会痛,这一用力他马上就抱着脚往地上蹲下去。
我一紧张,也顾不得什么,叫了一声:“周景文”,便往他那边冲。
周景文见鬼似的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又转过头去跟他对面的人说话。他压低了声音,也许只是做了口型,总之等我跑上去时,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
我蹲下来掀起他的裤脚看,周景文却拉住我的手,凑过来就往我脸上亲,又把头靠到我肩膀上撒娇,说:“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脚不痛了?”我硬着心肠推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问,“刚才你跟谁说话呢那么生气?”
“同学,一个傻叉而已,不用理他。”周景文扶着柱子站起来,笑着又问我,“你来多久了?”
“我都听到了,你同学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景文垂着头站着,站了一会儿大概脚痛,便靠到柱子上,脸色惨淡地望着我,嘴唇动了动,却还是嘴硬:“没什么意思。那人纠缠我,我不想理他,才编了你的故事,本来是想让他明白我只爱你,谁知道他那猪脑子真假都分不清。”
“你说你编故事?周景文,我要是信了我就是猪脑子。”
他脸一下子就白了,伸手要抓我的手,被我挡开了,他咬了咬牙,说:“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我生气地瞪着他:“少给我转移重点。你说实话,我真的是爸妈捡回来的?”
“不是!”
“是不是?”
周景文却突然发脾气,转身就走,我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看他拖着腿走得很痛苦的样子,又忍不住追上去跟在后面。
“回家吧。”周景文停在我爸的车前说。
我搞不懂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周景文拉了车门就坐上去。我想起来我刚才走得急,车门都没锁。我站了一会儿,也跟着上了车。
雨下的很大,风也大,周景文似乎有点怕,转头跟我说:“哥,咱等一会再走吧,这么大的雨不安全。”
我抓着方向盘,头也没回地问:“你怕我回家问爸妈?”
“哥。”
周景文小心翼翼地喊我,我不理他,心里一直回想着刚刚地库里听到的话。虽然不确定,但我其实是相信了的,想想我爸妈一直以来对我不太搭理的态度,这种猜测就更确定了。
回我家的路其实有两条,一条比较近,但最近修路不好走,另一条路远一点,路面修整不错,只是得过一个斜度很大的坡。
就在这两条路里,我做了错误的选择。我本来想的是,周景文的脚不适合颠簸,再说那个坡我之前也走过,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我没料到的是,我爸的车却好死不死出了问题,刹车根本不管用,以至于车冲下去时,我一发现脑子一下就白了。周景文发现我的异常,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白着脸绷紧了身体。
事故就发生在一刹那,我们的车刹不住,对面却又来了一辆重型卡车,我跟周景文都看到了,可是要躲开显然来不及,我拼死打转了方向盘。
我记忆力最后的印象,是周景文在最后一秒里,用他的身体紧紧抱住了我。我听到了震天巨响,连痛都没感觉到就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五章,清醒
最先醒过来的是耳朵,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听到无比清晰的滴滴滴的声音。身体的其他器官也慢慢恢复知觉,无力地张开眼睛,茫然四顾,入眼是冰冷的惨白。
是的,我看出来了,此时此刻我在医院。我以为我会死,但仍然又活过来,像被烈火烧过的草木,历经一场漫长的春雨,仍旧顽强地挣扎着活过来。
可是周景文呢,那个用身体帮我挡住灾难,留着血还在我耳边不停说着“不能死不能死”的周景文呢?
我闭上眼睛,心里哀痛难抑,眼底却没有泪。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个会撒着娇耍着横,就为了要跟我在一起的周景文,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个下雨天,再也回不来了。
我攒了些力气,抬手将口鼻上的氧气罩扯掉,又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我想爬起来,只是这具不知道躺了多久的身体,对我的指令毫无反应,只急得个满头大汗,还牵扯到旁边的机器发出尖利的蜂鸣。
我转头看看,对那架冷酷到无情的机器厌烦至极,但我奈何不了它,唯一能做的,是努力挪动我的手,将贴在胸口上的东西也一点点扯下来。
瞧我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要我有足够的力气,能像围围巾一样将它套到脖子上,然后稍稍一用力,便可以结束我罪孽又苟延残喘的一生。
我觉得这辈子最大的智慧也就在此。可惜我主意打得太好,上天却不给我赎罪的机会。我用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几根五颜六色的电线套进脖子里,病房门却在一片蜂拥而至的脚步声中被重重撞开。
“周景辰!”气急败坏的沈宴。
“周景辰!”一脸担忧的艾伦。
我冷眼看向他们,心里觉得好笑,真没想到这辈子,竟还有机会同时见到这两位武林高手。我对他们笑,手上却更加用力。
沈宴第一个扑上来,一手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费力的一根根掰我的手指头,仿佛那里边还有什么他在意的东西。
但我知道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没有爱,完完全全空无一物,真不晓得沈宴这样不顾一切又是何必。
“松手,快松手周景辰,我叫你松手你听到没有!”沈宴脸红了又白,冲我大声喊,一点也不记得他曾经也对我温柔过。
见我动也不动,他气急败坏地又喊艾伦,“你他妈还发什么愣,赶紧过来帮忙,他要把自己勒死了你没看到吗?”
沈宴太夸张了,我怎么会把自己弄死呢,我那么怕死,一直都很惜命地活着,我又怎么会自杀。那样懦弱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周景文。
我一边笑着,一边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看的一部武侠剧,正反两派都是高手,实力也相当,为了争个高下,打了三百回合也没个结果,他们打得不累,看的观众都恨不得操起遥控给他们一刀。
我不是那个编剧,注定写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沈宴跟艾伦玩得多起劲都跟我没关系,我也再没兴趣等最后的结局。我闭上眼睛,呼吸不畅带来的眩晕让我觉得安慰。
但我到底还是战斗值太低,沈宴一个也就算了,再加上艾伦,他们围着我又是掰手又是骂,急了的时候甚至给我扇耳光。倒也不是真打,只是气势有点可怕而已。
沈宴终于从我手里扯出了最后一根线,他重重地出了口气跌坐在床上,瞪着发红的眼睛看我,艾伦则用他的手指摸我脖子上的痕迹,出口就骂:“他妈的你玩真的!”
我只管跌在被子上大笑。我是玩真,因为谁说玩儿不能成真呢。
“陈林,”沈宴语气不好,但还是克制地问艾伦,“能不能请你出去一下?”
“不去!你想干嘛?”艾伦不负所望地瞪回去,“姓沈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变成这样,跟你脱不了干系。你想要他死,大可以一把勒死他。”
沈宴像被艾伦踩到痛处,猛地转过头去看艾伦,他目光狠毒,若是真的武林高手,只怕已经飞出无数的暗器。
“我知道我做了什么,不用你他妈来提醒。”
艾伦不甘示弱地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沈宴,沉着脸说:“最好记得,你这个人渣!”
“滚!”沈宴低头咬牙切齿地吼。
我看着他脖子上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觉得又陌生又稀奇。这个人啊,如果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我又怎么知道他原来如此多面。
“小景……”
沈宴惨白着脸看我,看了一会儿还流下两滴泪,他用他的手摸我的脸,然后是我的脖子,它们都太难看了,所以他哭得那样凶。
演技真好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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