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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天下一根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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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各户聚在一起,既是家庭又是兵营。
这种由屯田和以辽人守辽土的政策演变而来的拖家带口的屯守制度,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好的一面是有利于稳定军心、民心,保家卫国在这里得到了高度的统一。女真人侵掠家园时,大家生,生在一处,死,也要死在一起,人人都会死战到底,极少有贪生怕死的逃兵;不好的一面是不利于集中优势兵力,进行机动作战,打大仗,打硬仗。
平灭辽东之患,自然要建立一支精锐地野战之师,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而这也就意味着要改变现行的体制,实行兵归营,民归屯,打仗地专门打仗,种地的专门种地。但这样一来,就要家分两处,妻离子散,士兵们自然不会愿意,抵触的情绪必定难以想象。
见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来,祖大寿没有犹豫,他向袁崇焕做了保证。
因为锦州让女真人又给毁了,最后,袁崇焕让祖大寿务必在入冬之前把锦州城建起来,为此,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罄尽全力帮助建城。
都谈好之后,祖大寿和赵率教当晚就都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巳时,袁崇焕正在府衙里办公,中军来报,说是皇太极的使者求见。
袁崇焕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命中军带来人进来。
来人袁崇焕认识,还是上次和谈时,皇太极派来地那个特使,此人叫纳吉海。
见礼已必,纳吉海恭恭敬敬呈上一封书信,说道:“我家大汗听说大帅复出,特遣小人前来道贺。”
袁崇焕点了点头,而后打开了书信,信中没什么实质内容,无非是些客套话,看来皇太极要说的话都在纳吉海地肚子里。
“我家大汗天心仁厚,一向主张双方罢兵,使百姓免遭涂炭,但贵国能与我家大汗共此盛事的唯大帅一人而已。听说大帅复出,大汗欣喜万分,故遣小地来见大人。”
“大汗天心,圣朝皇帝又何不如此?但和亦有道,请你家大汗归还辽阳、沈阳、抚顺、铁岭、开原五镇,本督既罢兵休战,两地百姓即可安居乐业。”袁崇焕淡淡地道。
“大帅所言,正和我家大汗心意。大汗也想划定疆界,但不能按大人说办。合理地疆界应该是天朝以大凌河为界,我朝以上叉河为界。大金取消“天聪”年号,天朝给铸大金国印,天朝给大金讲和的礼物数额也可重新考虑。”纳吉海立即答道。
这都是扯淡,但还是得扯,袁崇焕沉吟片刻,道:“你先下去,我会上禀朝廷,然后再议。”
纳吉海下去后,袁崇焕又思索片刻,然后提笔,开始给皇帝写奏章,禀明此事。
纳吉海的住处自然得由袁崇焕来安排,出了帅府,纳吉海与街上的一个商贩模样的人对视一眼,那个商贩冲纳吉海微微点了点头。
纳吉海的住处离帅府不远,就隔着两条街,当纳吉海进入院中的时候,一个军官从拐角中走出来,向院子里眺望了两眼,然后转身迅即离去。
不多一会儿,那个军官骑着战马,冲出了宁远,向山海关疾驰而去。
水没有喝一口,马没有停一步,天擦黑的时候,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左良玉进了京城。
左良玉,字昆山,山东临清人,幼时父母双亡,由其叔抚养。左良玉身材高大魁梧,力大过人,乡邻都称之为红脸大汉。虽未曾上学,但聪颖过人,自幼习学武艺,尤善弓射,娴熟左右开弓,堪称百发百中。从军后,左良玉不仅勇武,而且多智多谋,现已晋升为辽东车右营都司。
上个月宁远兵变,本没他什么事,却被袁崇焕以没有管好所辖士兵,参与兵变为由给撤职了。
兵变?就他妈该兵变!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当兵为的是啥?还不是为了那几个饷钱,有道是皇帝还不差饿兵呢。管?他才不管呢,偷着爽还爽不过来呢。
但谁曾想,就因为这,他一个堂堂地朝廷高级武官,一睁眼就成白人了,这多年拼死拼活的全他奶奶的白忙活了。
左良玉今年才二十九岁,还不到三十,正是年富力强、野心勃勃的年纪,何况官职还比较低,权力不大,所以到现在家业也没有攒下几个,却突然一下子就成了白人,你叫他又如何能甘心?
被宣布撤职的那一刻,直如晴天霹雳,清醒过来后,左良玉怒发欲狂,恨死了袁崇焕。
原本,左良玉是很钦佩袁崇焕的,当兵的,不论别人怎么说,打胜仗是唯一的道理,谁能打胜仗,当兵的就愿意跟着谁。但在袁崇焕宣布撤他职地那一刻,一切都变了,左良玉对袁崇焕没别的,只有恨,只有无穷无尽的恨。
左良玉愤怒极了,但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很清醒。
他没什么背景,又是一个小小
,京城里没人,一个都没有,所以唯一的出路还是撤职后,左良玉没有离开,他想找个机会,希望可以让袁崇焕回心转意。
左良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极聪明,很有政治敏感性,今天偶然听说皇太极派人来跟袁崇焕和谈,他立刻就感到机会来了。
宁远不是消息闭塞之地,在京城和宁远之间往来的人很多,他们有官面的,也有商人。左良玉知道朝中对袁崇焕不满,希望袁崇焕倒霉的大官不知有多少,而这就是个机会,一个既可以泄愤,又可以捞到好处的好机会。
确认了消息确实是真的之后,左良玉立刻出城,他清楚,这个情报有没有价值,全在于要赶在朝廷知道之前,也就是袁崇焕上奏此事之前。
路上,左良玉就把事情想了个通透,也就是把这个情报卖给谁,他要把情报送给吏部尚书王永光。
王永光和袁崇焕不对付,这是前提;王永光是吏部尚书,歪歪嘴就可以决定他地升迁荣辱,这是关键。
入来,左良玉一路打听,很快就找到了王永光地府邸。
左良玉不是雏儿,知道这个门口守门地给个七品官都不换,他也真下本,一出手就是三十两银子,给守门的俩大哥买碗茶喝。
门子很有职业道德,拿了这么多钱,当然要把事情办利索。他们是见不到王永光的,还要通过总管才行,门子给了总管十两银子,然后把左良玉的要求详细说了。
左良玉的要求很简单,因为来得匆忙,没有准备拜贴,所以他就要求门子,在禀报时,一定要说辽东都司左良玉拜见尚书大人。
这很重要,因为事先没有把礼物送过去,王永光很可能不见他。
送礼是有套路地,绝不是抬着银子,拿着珠宝直接过来那么简单。那太俗,也非常危险,这种事只有在强大的魏公公当政时才短暂出现过。现在强大地魏公公走了,事情就又恢复了常态,恢复了高雅。
送礼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最常见地还是送画。
京城里自然有很多经营字画古董的古玩店,这其中有些店还兼营点别地副业,替人送礼。
想要送礼的人先找到这样的古玩店,说明想送大官多少银子之后,古玩店的老板就会告诉他应该送一张某画家的画。
收下银子后,古玩店老板会到那位大官的家里,用这笔银子买下这位官员收藏的那幅画,然后再将这幅画交给那个想要送礼地人。
到时,只要这位想要送礼的人捧着这幅很雅致的,没有丝毫铜臭味道的礼物登门,完璧归赵,送礼的事就高雅地完成了。
这一刻,不要说左良玉没银子,就是有,时间也来不及,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王永光对袁崇焕有足够的兴趣,会因为“辽东都司”这个头衔见他一面,而如果再进一步,要是王永光对“左良玉”这个名字有些印象那就更好了。
对兵变的处理结果,砍的那些大兵和吏部没有关系,但处理的官员自然要给吏部做个报备。如果王永光对袁崇焕足够感兴趣,就很可能记住他地名字,那样一来,王永光见他的机会自然就会大增。
稍微有点遗憾,王永光虽然对袁崇焕极有兴趣,但就是因为太有兴趣了,所以现在对袁崇焕地事是能避则避,因为袁崇焕现在太他姥姥的风光了,他受不了那个刺激。
王永光不知道左良玉是谁,但一听管家说到“辽东都司”四个字时,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下令让来人进来,他要见一见。
左良玉的外貌和气度都是很打人的,王永光也不例外,尤其是这等人物一进来,立刻跪倒在地,给他大礼参拜,王永光第一眼就对这个辽东都司有了好印象。
“小人左良玉参见尚书大人!”趴在地上,左良玉一面咣咣磕头,一面中气十足又诚惶诚恐地高声说道。
王永光更满意,他道:“你起来回话。”
“谢大人。”左良玉起身,叉手谢道。
又看了一会儿,王永光问道:“你叫左良玉?”
“是,大人。”
“你是辽东都司,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眼含悲愤,左良玉恨恨地道:“大人,小的现在已经不是都司了。”
“哦,怎么回事?”王永光地兴趣更大了,这个左良玉来找他一定和袁崇焕脱不了关系,他不愿意知道袁崇焕有什么好事,那坏事自然就更渴望知道了。
左良玉道:“大人,就在前几天,因为兵变时,小的没能约束部下而被袁崇焕以此为由免了职。”
看了左良玉一眼,王永光问道:“那又如何?”
左良玉再度躬身,同时放低声音,道:“大人,小地发现袁崇焕与奴酋皇太极有勾结。”
“什么?”虽然知道这都是鬼话,但意识决定**,王永光本能地就大感兴趣。
“大人,小的已经确定无误,袁崇焕正在与皇太极商量什么。皇太极地使者都到了宁远,被袁崇焕藏了起来。”
一听说是这事儿,王永光大为泄气,他道:“京城里现在也在传这事儿。”
“什么?”左良玉吃了一惊,虽然他说这事儿用了个“藏”字,但实际上,袁崇焕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他知道皇太极的那个使者今天刚到,可京里为什么就已经传开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祸
连串的想法一闪而过,左良玉随即把这些都抛在了脑道王永光一定怀他挟愤报复,所以就用这种传闻来诋毁袁崇焕。
上前一步,左良玉抱拳躬身,肃容道:“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小的愿拿项上人头担保,而且,过不了一两日,袁崇焕关于此事的奏疏必到。”
左良玉最后的这句话一击中的,王永光自然清楚其中的关窍,他问道:“那个特使是什么时候来的?”
左良玉道:“大人,什么时候来的,小人不知,小人只是今天才现,所以立刻就赶了过来。”
对左良玉的回答,王永光很满意,这个家伙确实是个人才。这个回答非常聪明,先是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不论日后事情如何展,左良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捏造。其次,这个回答又极为阴毒,这很容易会给皇帝陛下留下无穷想象的空间。
思量片刻,王永光问道:“你认为袁崇焕在奏疏里,会怎么说?”
真是个老狐狸,一点话柄都不留,而这在另一方面也是考验他。左良玉先在心里赞一个,然后道:“大人,小的以为袁崇焕会在奏疏里说皇太极的特使今天刚到。”
这小子果然聪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因为这才是关键所在。但,慢着,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左良玉为什么如此肯定,袁崇焕会在奏疏里说皇太极的特使今天刚到?
用不着什么推理,王永光也立刻肯定左良玉清楚,这个皇太极的特使确实是今天刚到。但既然是今天刚到,京城却为什么先有传闻了?王永光狐疑地向左良玉看去,但这一次,这小子就不那么聪明了,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模样。
和左良玉最开始的反应一样,王永光也立刻就把这个给忽略了。但虽然这样,王永光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寒意,这个计策真是太阴毒了。王永光比左良玉看地又深了一层,知道这个计策一环套一环,是如何的绵密。
沉思半晌。王永光道:“左良玉。在皇帝面前。你也是如此说吗?”
左良玉沉声道:“大人放心。就是脑袋掉了。小人也是这个说法。”
王永光问道:“你住哪儿?”
左良玉道:“回大人。小地来地匆忙。还没有找落脚地地方。”
王永光道:“这样吧。我跟总管说一声。让他给你写个条子。你先去馆驿里候着。”
左良玉躬身谢道:“谢大人。”
王永光道:“去吧。”
左良玉去后,王永光又沉思良久,然后来到书房,开始给皇帝写密奏。
皇上的心情不好。
崇祯虽然总是想要表现地城府深沉一些,稳重一些,但限于年纪,更主要的是现在不必像以前那样,因为生命受到威胁,时时刻刻自然都会谨小慎微,所以心情好不好,众人都能看得出来。
皇上地心情好不了,这么多烂事,放谁头上都好不了。钱龙锡心下惴惴,这两天京里的风声他也听到了,却再也不敢写信给袁崇焕问一下。
心中有鬼,才会怕夜半的敲门声,钱龙锡心里也有个鬼,所以一见崇祯心情不好,他的心也立刻跟着惴惴。
果不其然,草草处理一些事后,崇祯宣布退潮,但把钱龙锡单独给留下了。
就剩他们两个人,崇祯反倒平静了不少。注视了钱龙锡片刻,崇祯忽然问道:“京师近日盛传,说袁崇焕正与皇太极讲和,这事儿你知道吗?”
钱龙锡不由得一激灵,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问他知不知道传闻,还是问他知不知道袁崇焕与皇太极和谈的内情?
心头惊慌片刻,钱龙锡随即就冷静下来,他相信袁崇焕,如果是真地,那袁崇焕的奏疏这一两天必到,袁崇焕决不会在这种事上失了分寸。
对袁崇焕“守为正招,战为奇招,款为旁招”地战略,钱龙锡是高度认同的,所以传闻极可能是真的,但他不理解的是,袁崇焕上报此事的奏疏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这种事极端敏感,袁崇焕不会不清楚,可又为什么如此怠惰?钱龙锡相信这里一定另有隐情,但至于什么隐情,他想不出来,所以才觉得困惑难解。
对这种传闻,如果真的明智,是跟本不必当回事地,但皇上既然问起,也说明他对袁崇焕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钱龙锡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崇祯一开始是真地信任袁崇焕,但这种信任的基础并不牢靠,或更准确地说,皇帝善变,不管一开始多么信任你,但随便一件小事觉得不满意,都会影响到这种信任。
袁崇焕让崇祯不满意地,是袁崇焕管他要钱。崇祯本以为,既然给了袁崇焕这么大的权力,那就什么事都得搞定才是,怎么还来烦他?
崇祯勤于政事,程度可以说是极罕见地,这极难得,但这位皇帝缺乏为人君的气度和智慧,这从一系列的事情上都表现出来了,而且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这可难办了,因为不能向皇上解释,一解释,就说明皇上不懂战略策略,而这,又是这位英主的禁忌。
心思飞转,钱龙锡肯定地说道:“陛下,传闻不可信!”
眉头轻轻皱了皱,崇祯跟着道:“贬将左良玉禀报,说建部的特使已被秘密安置在宁远,这难道不是真的?”
钱龙锡咬着牙道:“陛下,既然是秘密,袁崇焕又怎会让左良玉知道,以至京师这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难道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
“陛下,以臣料想,想必贼酋见皇上知人善任,英明无比,顿生惧意,遂生企和之心,因此方才派人先到宁远探探路,试探试探;而我们备战需要时间,所以不管贼奴真情抑或假意,先与他们虚与委蛇,拖延时间,反正对我方没什么坏处。如此一来,双方接触定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贬将左良玉定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因此京师才传闻四起。”
见崇祯的脸色缓了下来,钱龙锡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如这等大事,袁崇焕一定不会隐瞒不报,但他为人精细,为了不让皇上劳心,没个一定之前,不大会劳烦皇上,但有了一定后,以臣料想,袁崇焕必定会如实奏报。”
崇祯虽不置可否,但脸色明显轻松下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袁崇焕的奏章就摆在了龙书案上,内容与钱龙锡所言大同小异。但崇祯很细心,他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时间,时间不对。
袁崇焕在奏疏中说,皇太极地特使纳吉海前天上午到的,可吏部尚书王永光好像是说这事儿已经喧腾好几天了。
这是怎么回事?思索片刻,崇祯
恩下去查一查。
消息很快就有了,事情确如王永光所说,确实有几天了。
崇祯不解,他不明白如果是袁崇焕说谎,那说这种谎话又有什么必要?
这种事是不好找袁崇焕核实的,但问留在了崇祯心里。这就像是一颗有毒的种子,在静静地等待开花芽的那一天到来。
崇祯做事有时候也怪,他对这件事未置可否,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不同意,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宁锦大捷本是空前的大胜,尤其是宁远城下,关宁军竟然可以与八旗铁骑进行野战对垒。
虽说依托了很多有利地条件,但就这,在生之前,如果袁崇焕说出去,也是没有人信的。
胜利原本是不需要解释什么地,尤其是战术上的细微末节,但袁崇焕需要,所以虽然大胜的功是他,甚至可以说,没有袁崇焕,就不会有宁锦大捷,但最后,袁崇焕却不得不托病辞职。
袁崇焕离开,王之臣接任,可想而知,对军民士气的打击有多大。
锦州孤悬在外,非常危险,在这里安家落户,要是没个主心骨那是不成的。袁崇焕就是主心骨,而袁崇焕走了,来地王之臣显然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大量的商民开始离开锦州。
一个地方没有了人气,一切也就都无从谈起,兵将都是如此,训练自然也荒废下来。驻守锦州地总兵尤世禄总是找各种理由,比如“城池遭雨崩颓,万不可居”什么的,千方百计想要离开这个险地。不独禄,驻守塔山等地的守将也都有志一同,他们都认为驻地不可守,都想要“移置别所”,都想回到宁远,回到安全的大后方去。
王之臣原本就不主张守关外,宁远他都不想要,但现在要放弃宁远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锦州可以,所以在今年三月,王之臣下令放弃了锦州。
紧跟着,两个月后,五月十一日,皇太极派阿巴泰、岳托等率兵三千,破坏了锦州、高桥、杏山三城,并毁掉十三山以东台站三十一处。
女真人对锦州太恨了,所以把锦州城破坏的最彻底。除了墙基没办法,工程量太大,他们不得不放弃之外,锦州城就是一座废墟。如果说锦州城没有一堵墙是立着地,那确实有点夸张,但要说绝没有一间房是完整的,则是千真万确地事实。
重建锦州是必须的,而且要快,但在此基础上重建锦州,即使投入全部地力量,没有三个月是绝对不行的。
为了给祖大寿赢得时间,袁崇焕与皇太极一直在扯皮,双方地信使你来我往,穿梭不断,但实际上,双方谈的都是没边的事儿,谁都不会当真。
三个月,一座新的锦州城耸立起来了。
祖大寿不独把锦州如期重建,而且改制的事儿做的也非常顺利。之所以如此,这固然与祖大寿本人有关,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袁崇焕给政策,而且是真敢给。
袁崇焕不是崇祯,他明白要马儿跑,就必须要让马儿吃饱。他给祖大寿的政策也没什么新奇的,一句话就是利益。袁崇焕告诉祖大寿,既然他是锦州总兵,那锦州的一切他都说了算。
袁崇焕这话一撂下,祖大寿的腰杆立马就直了。锦州别地没有,什么都没有,但是有地,有土地,有大片大片可以耕种的土地。
祖家军拖家带口的有不下十五万之众,可以说,在关外的辽人少一半都和祖家军有关。
政策一下来,不论男女,积极性都高涨到了极点,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了。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土地,真是太多了。这要不是打仗,这每一家每一户就都是地主了。
所有人都清楚,要想把地主地梦做成,先就要把锦州城修起来,而且不仅要修起来,还要修的比以前更坚固,要让八旗兵那帮孙子看见就傻眼。
四万班军,七八万老百姓,还有四万军队,所有人都投入到了建城地大业当中去。
祖大寿比谁都急,这要是在完工之前,八旗兵来搅局,那就麻烦了,所以他借贷了不少钱,来改善参加筑城的班军,以及军队的伙食,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当然,这个军队不是指祖家军,而是指从关内来的军队,这些人大约占了四分之一,有一万多人。
城建起来了,大帅看过也满意极了,祖大寿自然很高兴,但没几天,麻烦事来了。
还是因为军饷,这又欠了三个月了。此前,祖大寿一直哄着,好在每天有鱼有肉,士兵想这事儿还不多,但现在城修好了,鱼肉自然也就没了。而且,不仅鱼肉没了,吃地也是越来越差,有的粮食甚至都霉了。
再加上有了宁远地先例,虽然带头闹事的被杀了十几个,但朝廷还不是因此把欠饷了不少吗?
接到祖大寿的报告,袁崇焕也是一筹莫展,而且也很生气。同祖大寿一样,他也借了不少银子,但这只能应付应付眼前,长了绝对不行。而且,欠饷也就罢了,粮食的供应也出问题了,霉变的粮食越来越多。
袁崇焕知道崇祯难,但再难也不能把国家最精锐的十几万军队难成这样!袁崇焕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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