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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录 全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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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他下水再加上自己暗施手段,却是不怕对方。
柳飞星侧眼瞧那石公壶,计上心来,指着姬白二人笑道:“就凭你们二人?我们却是有三人,打输了可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你们!至于那黑无常辱骂我师门,却是咎由自取。”
姬无命这才注意到旁边只顾着吃喝的瘦削老头,却不认得,倒不敢冒然出手,怒道:“好哇,好歹毒的年轻人,老夫我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骂上几句就要人性命,任你是谁,老夫今日倒要来替死者讨个公道!”
“那毒是我下的,不关柳大哥的事,有本事就冲我来!”唐婉儿怕柳飞星吃亏,连忙说道。
白无常双目血红,指着道:“小贱人,就算你是唐门的人老子今天也照杀不误,拿命来!”
虚晃一势,白无常使吴越双钩一招双龙夺珠直奔唐婉儿眉心。姬无命与那两位年轻公子也不加阻拦,三人个捡了位置坐定,准备看热闹。
唐婉儿左手藏于桌下,早扣上了两枚暗器,正准备出手,却吃得柳飞星伸手抓住,轻轻地捏住唐婉儿小手,示意不要妄动。唐婉儿自是十分听话,坐定不动,眼见双钩划落,柳飞星旋即拉唐婉儿入怀中,白无常含恨出手,一招落空,那双钩倒拉,分取柳唐二人天突穴,势必置二人于死地。
柳飞星似乎早料到这一招,也不抵挡,只抱紧唐婉儿往右手边微微一闪,就躲在了老盗石公壶身后,口中念道:“我说老盗,咱们请你吃喝酒,你得帮咱晚辈挡挡不是!”
石公壶一手提壶,一手持杯,道:“那这一路上你小子得全包?”
“呸,算我倒霉,没见过你这小气的老盗,成交!”柳飞星愤然道。
白无常一横双钩,怒道:“你莫不是武当派的老道士,看你一把年纪,别为了区区酒钱丢了老命,还不快让开,休怪老子连你也宰了!”
石公壶喝上一口酒,全然没将白无常当作回事。白无常身为蚩火教十二大长老之一,从来都只有别人怕他,今日恰巧遇上柳飞星二人,欲意寻仇,没想到对手比自己还要横,却是怒极,不容分说,施展开吴越双钩中“措”字诀,那双钩两边均有刃口,这套“措”字诀运用起来双钩合并就如巨型剪刀,又可分可合十分灵巧,合则专门剪取人四肢百骸,分则直挑人穴道经脉,倒是武技中的上乘功夫。
且说双钩刃端剪上石公壶提酒壶左手,老盗不惊不慌,右手拿起筷子,其势如握撰笔,翻转间手法甚是奇特,瞧也不瞧上白无常一眼,持筷便迎上来势凶猛的双钩。柳飞星与唐婉儿这也是头一回见石公壶出手,在柳飞星看来这糟老头一身邋遢,这会儿却装着一副高深莫测,若是失手那岂不是糗大了?
眼前一花,“喀”地数声脆响,惊得众人皆起。只见那白无常惊怒交加的一张扭曲老脸,两手各握剩下的钩柄,好好一对百炼精钢制成的吴越双钩,如镜片碎裂一地。这得多深厚的内力才能震断百炼精钢啊,且不说石公壶瞬息间击中双钩多少下才有此效果,估摸着若是捅在白无常身上,那这白无常岂不成蜂窝?
柳飞星惊骇至极,原来这老头真是武林前辈高人,原先还以为他吹牛,怎么看也只是个做了几十年盗贼的暮年老人。
与白无常同来的三人也都惊得站起身来,却见那娇俏公子只是微微一愣,待缓过神来便笑道:“武当少阳决,当真厉害,原来有前辈高人在此,小女子夕敏替我这位鲁莽朋友叨扰前辈陪罪了!”
说罢,收起折扇向石公壶微微鞠躬行礼。白无常识趣地走到姬无命身后,却是面如死灰,看来着实吓得不轻。
柳飞星这才放开怀里的唐婉儿,拉着坐了回去,冲着石公壶嘿嘿直笑,替石公壶满上一杯。刚才躲在老盗背后实是要冒险逼他出手,否则凭自己二人光是对上白无常与姬无命也得逃之夭夭,此刻举动却又是像足一副小人得志模样,引得那边众人鄙夷,夕敏望着柳飞星更是一脸嘲弄。
却听石公壶道:“焦修禄,你与你大哥焦修福齐称黑白双煞,你二人师从青城山天鹤观的青虚道长,十四年前弑师夺宝,后来行走江湖为掩人耳目,自那时起改使一根镔铁棍,自号黑白无常,十二年前你二人为了抢夺一尊玉佛,屠尽江南王家三百一十九人,为此遭到武当紫华道人千里追杀,你二人逃到大理国境内,才加入蚩火邪教,想必这些年也没少作恶,你也知为你兄长报仇,却不知那么多死在你们手里的冤魂又找谁报仇去?今日老盗我毁你师门武器,却是替你还给你那死鬼师傅!”
夕敏拍手笑道:“前辈对我蚩火神教二位长老了如指掌,小女子佩服得紧,却不知这二位是前辈什么人,要前辈如此维护?”
“这个嘛,我老人家——”
柳飞星连忙岔道:“我们是他未过门的徒弟!”
“既然是前辈未过门的高徒,想必也是身手不凡,晚辈等久居大理,对中原武学仰慕得紧,正想见识见识,想必前辈不会吝啬小女子与贵高足切磋一翻吧?”
“哈哈,不吝啬,不吝啬,正好与我老人家喝酒助兴!”石公壶乐道。
柳飞星闻言慌了,显然对方心存歹意,若是借机把自己宰了又或是打残,可如何是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压低声道:“老东西,你想害死我啊,你不知道这世上最毒妇人心么!”
唐婉儿在一旁当然听得清楚,低声道:“柳大哥,不如我代替你和她过几招吧,这位姐姐面善,不会是凶恶之辈的!”
柳飞星正准备应了唐婉儿的提议,石公壶嘿嘿笑道:“你小子是男人的话就自己去,连个外邦小姑娘都收拾不下来,没出息!”
“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两下子,想让我送死,看谁帮你付酒钱!”
二人嘀咕得起劲,夕敏笑道:“几位商量好了么?前辈不会亲自出手,欺负小女子吧?”
石公壶道:“我老人家当然不会欺负小孩子,就让我这准徒弟跟你过上几招试试。”
“你——”
柳飞星气结,石公壶却是笑意怏然,示意柳飞星拂耳过去。柳飞星将信将疑,却听得石公壶一阵耳语。
待毕,柳飞星问道:“当真有用?”
石公壶乐呵呵地道:“我老人家童叟无欺,还等着你付酒钱呢,怎么会害你!”
柳飞星暗笑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奈何这老头面皮够厚,这可又要麻烦唐婉儿了。却见唐婉儿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关切之情表露无疑,对这样的女孩却是没了主意,明明清楚对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又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关爱的感觉,拒迎之间难能取舍。
柳飞星遥遥头,暗骂自己在这节骨眼上还胡思乱想。也无兵器,上前便笑道:“夕敏美女,你是女子,我便让你先攻!”
见柳飞星武功平平,倒是油腔滑调,加上刚刚与白无常交手时那般獐头鼠目的模样,任何女子都要生出厌恶,何况是夕敏这般江湖成名女高手,娇喝道:“领教高招!”
话是如此,却见夕敏足步挪移,右手运足功力,朝柳飞星当胸击来,那左手使折扇用的是点打功夫,瞬间罩住柳飞星闪避去路,想那夕敏以二十芳龄便夺得蚩火教三长老之位,一身功夫自是冠绝武林,这招却是要仗着自己功力深厚,想一举重创柳飞星。
“美人儿可要当心,本大侠要出手了!”
柳飞星嘴上嬉笑,手里可不敢大意,性命攸关时,运足全身功力,左掌迎上。二人均是有心硬拼,两掌相碰,一声闷响。柳飞星武技奇差,功力却是高得吓人,夕敏毕竟年轻,无柳飞星那古怪的修炼方法,如何能比,这一记轻敌却是吃下大亏。
柳飞星得势,心中大定,暗暗佩服石公壶揣摩人心准确,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也亏得柳飞星不会运用功力,蛮实打法,夕敏只是内腑微微受损,血气翻涌,却是难受至极。
间不容发,柳飞星右掌蓄势挥出,二人相隔太近,退是不及,夕敏银牙一咬,双掌迎上,哪知柳飞星有心算无心,虚晃一招,使了个简单的移形换位,绕到夕敏背侧,左手中指与食指并入腰间衣衫,按了石公壶所传授的手法,瞬息间二指果然夹住老盗所说的绳带,也顾不得是何物,随手拉出一样事物,得手便逃命似地奔回到石公壶身侧。
夕敏双掌落空,便觉胸前一凉,那柳飞星早回到对面,笑眯眯地望着自己,被刚才那一对掌惊唬住,又忌惮石公壶,夕敏倒不敢再上前。
柳飞星手一扬,十分得意,道:“美人儿,承让!”
不看便罢,待注意到柳飞星手上事物,夕敏娇颜变色,压抑住一口鲜血溢出嘴角。原是柳飞星信了石公壶教唆,扯下的是少女的粉色肚兜儿,大宋朝妇女习穿肚兜、束胸类贴身小衣,系结带于背心,绳结长及腰背际。柳飞星未经人世,却是不知,被石公壶这坏盗老头算计上了一把。
但见石公壶手捧酒壶,乐不可支,唐婉儿见状羞得满面通红。
待看清手上事物,柳飞星顿时惊慌失措,赶忙扔了过去,道:“我,我,还给你!”
夕敏接过,娇颜通红,却不知所措,只一丝血迹挂在嘴角,全然没了一贯从容的神情,双眼死死盯住柳飞星,恰似要吃人那般。
气氛尴尬至极,柳飞星心里早诅咒石公壶这老头千万遍,如此自己脱不了调戏的嫌疑,再也不敢妄动,毕竟怕夕敏恼羞起来暴走,那可就小命难保了。
石公壶吸上口酒,美得“啧啧”作响,正要说话,却见众人无不怒视自己,吓得直低下头,不敢再多言。那送上酒菜的店厮小二,望这般阵势,直抖得酒食脱手落下,哗啦撒了一地,人逃往后堂去了。
第十八章 欲修乾坤归盗居
第十八章欲修乾坤归盗居
掌灯至。
少林寺召开武林盛会,高手群聚,难得这一路行人稀少,客栈也是冷清得很,只两拨人在昏暗厅堂中对持。
年老的掌柜子颤颤崴嵬,亲自送上几盏油灯,也不敢多言,就退了下去。
黄河口岸,夜风正浓,呼啸拍岸,好在三伏节气,天气炎热,有夜风灌入众人也只觉得凉意清醒。
柳飞星自出师门,算是头一遭与人单独较量,虽是以巧取胜,有心算无心,却也兴奋无比。奈何客栈内气氛压抑,柳飞星也不敢颜表于外,暗叹若不是有石公壶坐镇,恐怕自己立刻便有杀身之祸。
正这时,与夕敏同路来的那男子突然打个哈哈,叹道:“中原武林武林果然是卧虎藏龙,在下西夏李元庆,请教前辈可是江湖宿老号称盗上盗的石公壶石老前辈?”
石公壶眯缝双目,也不在意。只是道:“我老人家隐退多年,不想还有人认得!”
李元庆道:“刚才令高徒所施展的手法乃是前辈绝学一指乾坤,晚辈岂敢不知?”
石公壶闻言,满是得意神色,却道:“这小子施展的也算是‘一指乾坤’?架势倒还勉强,这神髓嘛,还谈不上!”
言词间,得意地看着柳飞星。
刚才被耍弄,现下还要受奚落,柳飞行这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正好接过话儿,笑道:“这位李兄有所不知,在下柳飞星才入师门不久,未得师傅神功精髓,倘若李兄想要领教本门天下第一的盖世武功,想我师傅定然会不吝赐教于你,还凭李兄一句话!”
石公壶听言分明是在挑拨,却不甘示弱,道:“我这孽徒是资质愚钝了些,也不会说话,小兄弟你莫当他那话儿往心里去,往后江湖上见了面只管替我老人家管教管教便是。”
柳飞星听过心里顿时大骂这看似人畜无害的糟老头,这不摆明要坑自己?李元庆却闹个哭笑不得,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师徒,只得陪笑道:“晚辈哪有那本事能跟前辈动手,前辈说笑了!”
柳飞星撇过头去,道:“知道就好!”
得李元庆一番说词,夕敏这才缓过气来,又恢复如常,道:“不知前辈这愚钝徒弟要几时才成气候?”
石公壶笑道:“在我老人家英明指教下,就算他再愚钝,有得三五载也足够了!”
夕敏道:“那好,小女子就等三五载后再领教贵派绝学,到时候还请前辈莫加阻拦!今日之事,黑无常就依前辈所言乃是咎由自取,既然两方都无什么损失,前辈不会再与我等为难吧?”
石公壶乐道:“我老人家可从未与谁为难过!”
夕敏道:“如此,那便告辞了!”
说罢,狠狠地瞪了柳飞星一眼,一甩衣袖,对姬无命几人道:“我们走!”
几人乘着月色离去,柳飞星惊魂未定,确实被吓得不轻,这次可算是得罪了女煞星,往后麻烦不小。
软坐在板凳上,端起碗酒一饮而尽,指着石公壶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唐婉儿忙替柳飞星斟酒,也道:“石前辈,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往后行走江湖被她们撞上可不好!”
石公壶笑道:“小丫头,人家又不会对你怎样,这小子要是怕的话,那就跟着我老人家混算了。”
柳飞星又饮一碗酒,豪气顿生,笑道:“你瞧我会怕?今日我能赢她,来日定也不会输,逃的恐怕是她吧!老盗你就别想收便宜徒弟,指望我会跟你?笑话!”
石公壶道:“像你这般资质随处皆是,有何稀罕,还怕老盗我寻不到?有胆就莫跟着老道我走!”
柳飞星又道:“祸是你惹出来的,现下还要小辈替你顶着,你这老不修,想一走了之,天下哪得这般好事,你要是不把那什么狗屁乾坤指教会与我,你,你,我就赖你不走了我!”
“小子,那可是老人家我的绝技‘一指乾坤’,怎么,想学了吧!”
“狗屁乾坤,你可有责任保护我的安全,如今要你一门狗屁武功,算是便宜你了!”
“哈哈,小子,你,你还不承认,哈哈——”
“不承认又如何,有本事你就让我认了!”
“嘿嘿,你不学,我老人家还就偏要教你!”
“我就是不学!”
“当真不学?”
“我柳飞星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说不学,他,他就是不学!”
“哈哈,这,这可是你小子不学,不是我老人家不教!”
“你,你老盗想诓骗于我,别以为我喝醉了,我,我还有婉儿替我作证人,你就,就,这次别想溜!”
唐婉儿一旁替他二人斟酒,知晓两人脾气,也就由得二人胡乱斗嘴。最后这老少二人喝得尽兴,却是整坛子倒灌,省得唐婉儿坐得远远地,到月过中天,耳根方才清净。
次日清早,柳飞星尚在睡梦中便被石公壶吵醒,连同唐婉儿三人匆匆离去。
途中柳飞星嘟嘟嚷嚷,清梦被扰自是万分不乐意。
唐婉儿道:“柳大哥,前辈也是为急着赶路,怕是错过,说是有咱们好处呢!”
石公壶得意,道:“看见没有,你这小子,跟婉儿好好学学着点,没大没小,我老人家可是言出必行,说带你们寻好处去是绝对不会食言!”
柳飞星道:“你不会食言那便好,我的‘乾坤一指’呢?这可别想赖账,我可是有我的婉儿替我佐证!”
“是呀,前辈,这个可是您昨夜应过的呢!”唐婉儿笑道。
石公壶道:“我老人家这门功夫叫做‘一指乾坤’,名字都记不住还学人讨债,秘籍却是没有,因为我老人家懒得去写,等哪日空暇便传给你!”
柳飞星道:“大好功夫在你这老盗手中便只会做些偷鸡摸狗,卑鄙无耻之勾当,本大侠现在乐意改个名字,往后便由本大侠用来行侠仗义!”
石公壶可就不乐意了,道“你这小子,我老人家何曾卑鄙无耻过?昨日偷去人家姑娘肚兜儿可不知道是哪个小子在行侠仗义,这可奇怪,莫非那肚兜儿还能杀人越货,十恶不赦,非要逼你这大侠出手?”
“你——”
柳飞星语塞,便干脆不理,策马赶路。
三人这一行可就是几十日光阴,当真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柳飞星与唐婉儿也不知石公壶要带去何地,只是这柳飞星与这老盗脾气相投,路上倒是不会寂寞。
月余过后,三人换走水路,乘舟顺长江流下。又过数日,这才知晓原是到了湖北汉阳,弃舟登岸时已到繁华城镇。
这一片城镇多是沿江岸建造,柳飞星住过成都,到过河南,异地建筑各具风格。这长镇如蛇盘沿,江边雨水不缺,物产丰厚,世居繁华,本乃盛世之象。途经黄鹤楼时,唐婉儿本想旧地重游一番,奈何扭不过石公壶这老盗。急匆匆地朝襄阳赶路。
翌日,金乌落,玉兔起。三人终于赶在黄昏前入了襄阳城,都是松了口气,柳飞星道:“终于到地儿了,我说石老头,带我们去领好处吧!”
石公壶一登眼,道:“难不成我老人家还会赖账不成,你小子真该打。”
柳飞星乐道:“那就好,您怎么说也是江湖上一代成名人物,当然不会赖账!”
唐婉儿道:“石前辈,怎么这地方如此冷清,天还未黑,就看不到人影了?”
几人这才发觉,在城中行了许久,除了几队巡逻卫兵,还真没见着平民百姓,静得异乎寻常。
柳飞星笑道:“婉儿这你就不知了,这就叫做冷冷清清,世态炎凉嘛!”
唐婉儿娇嗔道:“就你瞎说!”
两人正说着,突然石公壶停下脚步,低声喝道:“谁?还不快出来!”
二人一楞,柳飞星道:“谁什么啊,石老头你发哪门子疯?”
说话间,就觉黑影一闪,不知是从那片屋顶跳下一人,转眼两三晃就到近前,黑影落地无声,步法稳健,可见轻功造诣十分高超。
柳唐二人吓得连连后退,柳飞星赶忙抢在前面护住唐婉儿,暗道:“之前数次都是唐婉儿护住自己,大是丢脸,这次有石公壶这等高手压阵,怎么也得做回英雄。”
不料那黑衣人上前几步,恭敬地朝石公壶行礼,道:“孩儿拜见爹爹!”
石公壶道:“回去再说!”
黑衣人应过一声,便在前面替几人领路。
柳飞星轻轻拉了拉唐婉儿衣袖,低声道:“怎么这石老头还有儿子,而且听口气还如此年轻?”
唐婉儿凑近柳飞星耳边道:“石前辈可是同毒痴爷爷一辈份人呢,毒痴爷爷至少比我亲爷爷大了数十岁,如此算来,真的好奇怪,到底是为什么呀,柳大哥!”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老头到底耍什么把戏?”柳飞星道。
几人穿过城中,绕了几道胡同,就进入一座大宅院。月上树梢,天时已经暗下,夜光下能见府门悬挂匾额上书有“拾府”二字。
柳飞星暗地纳闷,石公壶不是姓“石”,怎么这府邸却是“拾”姓?莫非这老儿不识字,找了个别姓自己还不知晓?此时还有自称是石公壶孩儿的黑衣人在场,柳飞星也收敛许多,不敢多问,随着众人走进去。
黑衣人道:“二位客人请进!”
唐婉儿乖巧地点头回礼,紧随在柳飞星身旁。
柳飞星借着月色打量一番这初到之地,一面问道:“敢问兄台怎样称呼?”
那人随了柳飞星并行,笑道:“不敢当,小弟名拾青石,江湖人称金龙手就是区区在下!”
柳飞星初入江湖,对江湖上成名人物不甚了解,随口问道:“原来是拾兄弟,听闻金龙手乃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合盘掌法,莫非拾兄弟是师从少林寺的?”
拾青石陪笑道:“兄弟想知道这个需得去问过家父了。”
柳飞星暗暗好笑,心道这套金龙手法怕不是石公壶这老盗闲逛少室山时,来了个不问自取。自是不好言明,却见石公壶前行不停,似全然没听道二人交谈。
柳飞星道:“在下柳飞星,这位是唐婉儿姑娘,拾兄弟称呼我们名姓即可。”
“原来是柳兄弟和唐姑娘,失敬失敬!”拾青石闻得通报名姓便要停步施礼,得二人连忙拉住。拾青石为人忠厚憨直,有言必答,有疑必解,这一来二去,三人很快便混得熟悉。
且说几人行至内堂,室内不大,早有人打点得灯火通明。
柳飞星好不稀奇,堂内罗列倒也平常,与自己原本所想象中盗贼世家的那般奢华富贵生活大不相同。待入得屋内,通明灯火映得人心暖意,顿生出归宿之感。
就见一位妙龄少女迎了上来,盈盈拜道:“女儿拜见爹爹,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石公壶指着柳飞星和唐婉儿二人,道:“这两位是柳飞星少侠和唐婉儿女侠,你们都相互熟识熟识,替爹爹好好款待他们。”
果然,那妙龄少女又微笑着拜道:“见过柳公子,见过唐姐姐,小妹有礼了!”
柳飞星见这般相仿年龄的少女要拜自己,顿显尴尬,赶忙伸手去托住,说道:“拾姑娘你客气了,在下可担当不起。”
柳飞星慌忙之下抓住少女双手向上提,哪知少女未用丝毫力道,这突如其来地提劲竟让她站立不稳,顿时被揽入柳飞星怀抱,一双柔夷尚被柳飞星死力抓紧。
第十九章 心有旁骛忆成魔
第十九章心有旁骛忆成魔
且说柳飞星揽拾府少女入怀,可吓了众人一跳。自己史料不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感觉少女挣脱怀中,柳飞星就算面皮再厚,也羞得满面通红,早不敢再瞧上一眼,支吾声道:“对,对不起,姑娘,在下可不,不是故意的。”
少女面颊微红,细声道:“没,没事!”
唐婉儿在一旁看得清楚,见柳飞星窘迫万分,忙上前来,拉着少女双手,娇笑道:“拾妹妹,别理这坏蛋。能带姐姐四处瞧瞧么,这院落好别致呀!”
少女抬头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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