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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之雄图霸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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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菩萨揪住小火猴狠狠地暴打了一顿。这破系统,还能够再坑爹一点吗?还有马大大,恨你!没事干嘛老爱让人断臂!
“师父!”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却见青衣少年举着一个药碗推门而入,隽秀的脸上满是关心:“师父,就算来看云师兄,也得先把药喝了呀!”
“风儿,你出关了。”
“风儿来晚了”聂风满脸悲愤,眼睛不自觉地瞄向了嬴政的左臂:“师父,你的手?”
“无碍。”
聂风竟顾不得师徒礼仪,上前将嬴政的袖子挽上,见他的左臂处有细细密密的伤痕,原先断臂的地方更是有一圈红印,一股小型风暴在眼中酝酿:“胆敢伤害师父的人,不可饶恕!”
好些小伤口根本是以雷电之力淬炼左臂的时候添上的,包括那红痕,其实并不严重,大约一周左右就能完全消除。可这在聂风的眼中,却成了师父将断臂接上的过程中受苦的证明。
那些逼迫师父的帮派,都该死!
聂风的心中再度被肆虐的戾气与杀意充斥。嬴政瞧出了他的不对劲,伸出手,一股清凉沁人的内力灌入了他的体内。
紧接着,聂风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靠上了令他安心的胸膛之中,师父熟悉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风儿,在心中默念清心决。”
聂风顺从地闭上了眼。在这一刻,他什么都无法思考,本能地想要遵循这个声音的指示去做。
看着少年的面容逐渐变得安详,戾气渐消,嬴政问泥菩萨:“可知风儿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这绝非练功时走火入魔带来的功效。嬴政想着刚才给聂风输入的内力在他体内探测到的躁动,若有所思。
喂,真把他当百科全书来用了啊?泥菩萨苦着脸道:“是聂风的祖先聂英吞噬了火麒麟的血,自此以后,心中狂性大增。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杀人。”
火麒麟?又是火麒麟!
就在泥菩萨思考着如何向嬴政解释他为何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听嬴政来了句:“这些日子,你便在云儿与风儿身边待着。”
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半拍过后,泥菩萨反应过来,又开始在心里狠狠地吐槽。有没有搞错,他不是当奶爸的料啊!虽然知道聂风和步惊云的情况,但不代表他俩出了突发状况他能够应对啊!泥菩萨伸出尔康手,Boss你快收回成命啊!
“对了,你近些日子学占星学得如何了?”仿佛听到了泥菩萨内心的呼唤,Boss转过了头。
一听这话,泥菩萨被狠狠地噎了噎。咳,被Boss逼着学习占星神马的,他简直苦逼透顶了好吗?别说占星了,他现在连基本的占卜都还没完全弄懂!
好想直接告诉Boss,这身体的原主才是玄(真)学(神)大(棍)师,他就是一个靠着太极盘和已知剧情装高深的废柴!
聂风靠着嬴政的胸膛不自觉地蹭了蹭,床上的步惊云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吉祥物又出来卖蠢了~
谢谢雷霆夜深、静似舞的雷。
第28章 后续
初醒的步惊云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防备;眼中氤氲着一层薄雾。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带着些微的茫然;好像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样无害的步惊云,竟也让人觉得他也有些可爱等等;可、可爱?泥菩萨险些被这个形容词呛到了;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词汇从自己的脑海中清理出去。尼玛;这个词汇用来形容不哭死神,实在是太惊悚了!就算是他初见步惊云的那一年;年仅十岁的步惊云也绝对跟这个词搭不上边!
过了两三秒,步惊云终于逐渐回过神来,眼神也开始恢复焦距,他猛地撑着手臂想要坐起;却因为浑身上下的酸软无力重又跌了回去。这一个动作,仿佛耗费了步惊云巨大的体力。他没有力气再动,只得仰躺在床上喘息。
泥菩萨最见不得病号瞎折腾,赶紧上前将步惊云扶起。他在触碰到步惊云的那一刻,感受到步惊云身体一僵,而后,步惊云伸出手,用了最大的力气,将他的手打到一边。
“好心没好报!”泥菩萨嘟哝了一句,好在他心胸开阔,不久便想开了:“算了,跟个中二少年计较什么。”这话,又引来了步惊云一个白眼。
步惊云休息了一阵,右臂还不太使得上劲儿,便蜷缩起身子靠着左臂缓缓移动,最后靠在了墙边。从眼神恢复焦距开始,步惊云的视线一直胶着在嬴政身上,尽管一开始他只能看到黑色衣袍的一片小角。他眸光泠泠,如波面微澜轻涤,带着隐约的激动:“师咳咳”
才一开口,步惊云便剧烈地咳喘了起来,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干渴疼痛。
泥菩萨见状,顺手从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几案上取过茶壶,倒了一杯清水递给步惊云。
做完这动作,泥菩萨立时又是捶胸顿足。他要不要这么体贴?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成为奶爸了好吗?这不是他的风格啊喂!
“云儿,可是在寻这个?”嬴政摊开手,露出掌心三颗鲜红剔透的果子。步惊云凝眸,在嬴政的右掌上停留了一秒,顺着他的身体看向了他的左面,而后,瞳孔乍然紧缩。嬴政的左手,正揽着聂风!
手臂已经接上了吗?而且,这么快就应用得灵活自如了。看起来,师父的伤也已无大碍。
他将茶杯放下,抿了抿唇:“不需要,就丢掉。”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嬴政手上的血菩提不是他拼死带出来的,与其他任何一样微不足道的东西没有差别。尽管如此,嬴政仍是从他的眸子里捕捉到一抹黯然。
此时,倚靠在嬴政身边的聂风也彻底地恢复了清明。他甩了甩头,及肩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摇摆。他手脚慌乱地从嬴政的怀中退了出来。泥菩萨眼尖,看到聂风的耳朵红了。他不由地摇了摇头,啧啧,Boss到底把风云调…教成什么样子了!要不要这么师慈徒孝?按现在两人的听话程度来看,搞不好之后的风云连叛变都可以省了
等等,他怎么忽然感觉,这样似乎也不错?泥菩萨烦恼地皱了皱眉,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会觉得这样不错?任务会得零鸭蛋的好吗!
啊,不管了!总之这种想法要不得就对了!泥菩萨抱头。
“云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聂风走到步惊云床前,关切地问道。
步惊云瞥了聂风一眼,摇了摇头,依旧是一言不发。不知为何,今天他看到温和的聂风,竟觉得他那温暖满足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碍眼。
他不想回答聂风的问题,不想搭理聂风。尽管不明白原因,但步惊云向来不是个会勉强自己的人,于是,便遵从了内心的意愿。
好在聂风对步惊云的寡言也习惯了,不以为意:“师父,云师”正想开口问问情况,却见嬴政正越过自己,将一颗血菩提塞到步惊云的嘴边。
食指刮过柔软的唇瓣。
步惊云一愣神,便觉得一样东西入了自己的口中。
苦苦的、涩涩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过了片刻之后,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愈合,与此同时,内力也在攀升。
更让步惊云难忘的,却是师父那微凉的指尖。仅仅只是被触碰了一下,却有一种奇异的悸动在心中滋生。
嬴政从未见过他这般称得上是呆滞的模样,心中有一瞬的柔软,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记:“日后,可莫要如此胡闹了。”
与前些天纯粹的教训不同,这一次,虽仍是教训的话,可语气中却多了些亲昵。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虽然,目前看来仍然十分微小。
当天晚上,步惊云整整做了一夜的梦。第二天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下有些黏腻,低下头,对着床上的一滩白色液体发呆。
‘孔慈’见步惊云久久都不出来,以为步惊云伤势又犯了,焦急地在门外打转:“云少爷,要不要奴婢帮您重新上药?”
她不知道,经过血菩提的治疗,步惊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步惊云抬起头,望向门边的语气有些凶狠:“别进来。”顿了顿,又道:“别让人靠近。”
不了解具体情况,又不能硬闯少爷的房间,‘孔慈’心中越发焦急,索性将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房内一阵翻箱倒柜,还有木桶倾倒的声音,一言以蔽之,简直是兵荒马乱。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步惊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没有踏出过一步。到了最后,担心步惊云的聂风将门直接撞开,看见门内的情形,他错愕了。只见床单一边浸在了木桶中,一边还皱巴巴地拖曳在地上。聂风视线上移,恰与满脸泡沫的步惊云对了个正着。
聂风艰难地道:“云师兄,你在干什么?”
步惊云:“出去!”
片刻后,被赶到门外的聂风摸了摸下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步惊云的脸上见到这种堪称恼羞成怒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
‘孔慈’弱弱地在一旁和他作伴,鹌鹑似的缩着脑袋:“风少爷,我是不是闯祸了?”
“不,是今天的云师兄很奇怪。说不定云师兄有什么心事,这些天,你多关注一下他。”
“是。”话是这么说,‘孔慈’还是觉得,关于云少爷的事,再小的事,也是难事。
天下第一楼中的这些动静,嬴政自然不会知道。天下会与青云帮、伏虎帮的战斗毕竟还没有结束,白日的时间有大半是数于公务的,嬴政正在听下属汇报最新战果。
“帮主,方副帮主与黄堂主已将入侵之敌尽数剿灭。现下正压着伏虎帮帮主的独子邱衍返回天下会。方副帮主有言,执法堂杂役龙辰在此战中击杀青云帮主将,颇有功劳。”
“朕知道了。霜儿与浪儿现在何处?”论功行赏,现在还不是时候。
“浪少爷已抵达青云城,依照帮主的指示,对青云城发动了进攻。霜少爷处,日前进攻的江源城已降,江源城举城百姓相迎。如今,霜少爷正要带着人赶往伏虎帮靡下的渠安城。”
“让霜儿抵达渠安城后,围而不攻,将邱衍在天下会手中的事告知渠安城城主。”
进攻并非主要的目的,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才是嬴政的追求。
伏虎帮、青云帮都是江湖上的老牌帮派,他并没有打算将两者同时吞并。两个帮派都有各自的盟友,攻城之时这些因素不得不考虑在内,双线作战就很不妥当了。
想到伏虎帮与无双城近些年的往来,嬴政搁在椅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渠安城地理位置有些微妙,若是现在进攻,恐怕会引起无双城的警惕,不妨再等候些时日。
在这段时间中,他还可以伺机削弱渠安城的势力。他不急,一点都不急。反正,到了最后,无论是伏虎帮还是无双城,都得听从天下会的号召,成为天下会的一份子。
与嬴政的悠然不同,青云城中,宏擎已经快急得火烧眉毛了。
“帮主莫急,现在天下会胆敢对您出手,一来是天荫城被占,雄霸老贼狗急跳墙,二来不过是天下会残党趁人之危,仗着我青云帮的主力不在罢了。等帮主将帮中的精英召回来,我们又占据地利之势,还怕打不过断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钱霏袅袅娜娜地端着茶水进来,走至宏擎身边:“来,帮主先尝尝妾身亲手泡的茶,最是静心凝神不过了。帮主先将茶饮了,再去考虑帮中的那些事。”
宏擎听得此言,面色阴晴不定了半响:“是本帮主大意了,为了攻下天下会,竟让青云城内空虚至此。若是青云城失守,纵然攻下了天下会,又有何用”
钱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掩过眸中的讥诮。她并不插嘴,直到宏擎说完,才笑着道:“所以,帮主才更需努力防守啊。只要帮主与断浪多周旋些时日,不止青云帮的危机可解,就连天下会,都是帮主的了。”
“你似乎很希望本帮主与天下会对上?”宏擎眯起了眼,眼中的精光让钱霏心惊。
恍然间,钱霏觉得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她刚到青云帮的那段时光,她还没有彻底地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欢心,还需要通过讨好他,来小心翼翼地提拔自己的家族。
钱霏冷哼一声。这个男人的确可怕,不过,那都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她有八成的把握,能够猜准这个已经变得越来越糊涂的男人的心思。
“才没有。妾身只是为帮主着想罢了。帮主好,妾身才能好。怎么,妾身考虑得不对吗?”
“你知道自己的一切是谁给你的,这很好。”宏擎一手揽过钱霏,就着她手中的茶杯喝了起来:“不像有的人,背主忘恩。”
钱霏知道他是在说关翔,也不接话。现在的关翔已经不在青云城内,他手底下的‘智将’不会碍事,她也没有必要费心排挤他了。
很快,这一盘棋就要结束。钱霏唇边的笑更加温柔:“帮主只要知道,无论如何,霏儿都不会背叛您。”
是的,从未奉献过忠诚,何来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静似舞、椰子的雷。
呼,今天的更终于赶上了。
第29章 父子
“怎么;那老家伙还不肯投降?呵;倒真是块硬骨头!”城墙之下;断浪浑身浴血,带着重重的杀戮之气。
“少少爷”身旁的侍卫们见了他这副模样;不由心下一惊。不是为断浪周身的戾气所慑;而是担忧他身上的鲜血。对于断浪而言,他的任务是建功立业;而对于他们而言,主要任务却多了一条:保护断浪。嬴政虽让自己的弟子上战场历练;却也没打算让断浪就折在这里。虽说是记名弟子,但嬴政投于风、霜、浪三人身上的心血却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弟子。
“我没事,这些都是敌人的血!”
断浪随意地抹了把脸,将所配爱刀‘追浪’上沾染的血迹擦拭干净;雪白的刀身倒映出断浪凌厉的眉眼,宛若修罗再世。断浪看着刀上的自己,这是一张充满逼仄与嗜血的脸,让他陌生得几乎快认不出来。他一挑眉,腕上一个翻转,收刀入鞘。
这柄‘追浪’是他数月前大比中于兵库处所得,即便在天下会的库存中,也算是上品。比起当今天下流传的十大神兵,也仅逊是稍有逊色。但‘追浪’胜在容易控制,由断浪这等心性不定的少年来使用,最合适不过。
若是被那些剑痴们得知这等好剑竟被嬴政拿来做为弟子练手的武器,不知有多少人要痛心疾首、辗转难眠了。
断浪眯眼注视着由城垛护着的城池,眼中满是战意:“既然宏擎那老匹夫不降,那本少爷就打到他降!挡我路者,杀!杀!杀!”
随着他以内力传开的三声吼叫,整个城池下方都沸腾了起来。
投机石正不断地往高耸的城墙上投掷着石块,蕴含内力的弓箭密雨一般地蚕食着青云城的城墙。杀红了眼的天下会众人眼中此刻只有红色,满目鲜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同伴的。
先前出城迎敌的为数不多的战士已经全部阵亡,青云城的防守满是漏洞。青云城守将左支右绌,渐渐落败。
镇守在岗位上的最后的青云城战士们看着底下蝗虫一般的天下会会众,绝望从心底蔓延滋生。
因没有料到天下会会包围青云城,先前青云城储备的粮食并不多。如今,城中粮草紧急,先是百姓手中没了粮,再是青云帮中的普通杂役们停止了粮食供给。然后,就在半日前,连他们守城的战士也断了粮。每天都有人因为缺粮而死去,青云城中被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笼罩。这使得守军们再也提不起一丝斗志。
他们全盛时期应付天下会都很吃力了,何况如今声势不断衰落之时?他们该如何是好?即便他们能够硬扛住天下会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那以后呢?
要知道,他们的守军可不是仅仅把天下会击退就算完事。作为守城的一方,他们要面临天下会不知何时会发起的进攻,而天下会却只需以逸待劳,就可轻而易举地击退他们。
都这么长时间了,帮主所谓的援兵真的还会到吗?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这样的怀疑,斗志在死亡的阴影下越来越少。
断浪可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如今正穿梭于人群之间,‘追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迅速地收割着众人的性命。偶尔兴致来了,他也会舍了刀剑,近身与人肉搏。‘断心指’一出,无数在战场中幸免于难的将士们战后都死状凄惨,七窍流血。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腐朽衰败直至生机尽断的过程漫长而痛苦,简直生不如死,没有人能够承受这样的精神打击。
渐渐的,在青云城中流起一个传言,若是被天下会断浪的指法击中,宁可当即自杀,也好过苟延残喘几日后迎来最后的痛苦。一时之间,断浪凶名大噪,几与鬼怪等同。
“堂主,报——断浪已退兵!如今在据我城十里处扎营。”年轻的杂役脸上满是泥巴和血水,黏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他并不如何信服青云帮的最高掌权者,却十分忠于自己的长官黄翊成这个让人尊敬的汉子。
“我已知。”黄翊成道:“如今,还有多少守城的战士?帮主那里怎么说?”
“帮主他他说让我们坚持住”杂役语中带了哭腔:“说是等援兵回来就好了。可是,包括小人在内,还能坚守在城墙上的,已不到二十”
这时,断浪的声音在城下响起:“黄堂主,你就别等了。我刚收到消息,入侵我天下会的两拨人马,如今已经全军覆没了!”
清越的少年声音,在此刻却如同恶魔之声。守城的有百人,断浪带来的也不过百人。按说在这样的攻坚战中,断浪是绝无胜出的可能的。然而,他就是做到了,他用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凶残的手段,将敌人一步一步地逼入绝境。
断浪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书信:“黄堂主,我围城两日,攻城三个时辰,你便以不足百人之士抵抗了我整整三个时辰,我断浪敬佩你。只是,青云帮帮主宏擎倒行逆施,治城无方,耽于美色,听信谗言,他不是一个好帮主,也不是一个好城主,你难道要为这样一个人陪葬?你看见那些从城中逃出、寻求天下会庇护的百姓了吗?我师父才是众望所归!你何不顺应天命,归顺我师父,日后也能继续造福青云城百姓?”
黄翊成闭上了眼,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浮现出几缕颓然的褶皱。
他脑海中倒带般地回放出自己最近觐见帮主宏擎的一幕。
宏擎拍着他的肩:“本帮主现在,能够倚重的,就只有老兄弟你了!来,喝干这碗酒,替本帮主坚持到援军到来!告诉本帮主,你可能做到?”
黄翊成比宏擎看得清楚些,明白这么些时候,援兵别说回援,连个音信都没有传回,怕是不妙。只是,面前是帮主殷殷嘱托,他不能拒绝。将那壮行的酒喝下,把碗砸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他向帮主保证:“若事机不测,我必以死继之!”
黄翊成睁开眼,沉淀下种种复杂心绪,扬声道:“休要胡言惑人!纵然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天下会行不义之举的事实!”
又对身后的战士道:“天下会野心昭著,即便帮主未曾得罪天下会,天下会也迟早会找借口来吞并我青云帮。我等生于此,长于此,深沐帮主恩泽,万不可对天下会妥协!”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杂役们中间逡巡了一阵,这些年轻的面庞,沾满了泥,尚有些稚嫩,不过,很快就要看不到了吧黄翊成一一扫过他们的脸,似要把这些容颜烙印在心底。
“狗蛋儿,你上个月才成婚吧?”
“回堂主,我还没跟婆娘圆房,就被城主征兵征过来了。”
“张三儿,你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一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吧?”
“报堂主俺是为了能够给家里减免税收才来应征的。家里婆娘年前就没了,地里干活累死的。俺娘干不动活了如果俺死了,那税还能免吗?
黄翊成叹了口气,心道,帮主啊帮主,你作为一城之主,何其失败。
然而,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帮主将守城的重担交到他的手上,他便陪着这座青云城共存亡吧!
在战斗的号角声中,一名刚从城中出来,向天下会寻求庇护的少妇悄悄地隐匿着身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青云帮中,宏擎怔怔地坐在正殿中央那张属于帮主的座椅上,看着手下的一封封书信。这些书信排列的整整齐齐,表面却皱巴巴的,显然时常被人翻阅。这是青云帮的捷报,也是从这些捷报中,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并看到了君临天下的希望。
翻至最后,一叠捷报下压着一块布料,上面的字竟是以鲜血写就!
——天荫中伏,全军覆没。
算算时间,竟是第二路人马还没派出前送到的。宏擎攥紧了那块布料,双眼通红。然而,这封血书却一直没能到他的手中,直到他派出的第二波人马再度全灭,也没有。
能够在这件事上瞒着他动手的人寥寥无几,只消稍稍想想,便能得出答案。
为什么啊!为什么那样一个只能依附着他生存的女人居然会背叛!
“贱人!”宏擎说得咬牙切齿,可无论他有多么愤怒,也不能改变他如今被下了十香软骨散,无法运功的事实。
那个女人为报家仇处心积虑地让青云帮与天下会作对,直至榨干青云帮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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