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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侠玉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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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里地,瞬间即达,到达高大城门前一看,城上赫然刻着两个斗大的绿色石字“石门”。
陆飞鹏一看石门城,方始恍然大悟,昨夜和残毒尊者交手之处,竟是五峰山。
催马进城,街上十分繁荣,热闹不下宜都。
但是,街上行人一见陆飞鹏,却纷纷伫立,个个惊异地注目,显然对他乘的神骏黑马和富丽鞍辔觉得有些不配。
仅仅走了半道街,后面已跟满了行人,个个交头接耳,俱都议论纷纷,喧声如潮,片刻已轰动了石门城。陆飞鹏看了这情形,心中又气又急,如此走下去,终会引起歹徒的干涉觊觎,虽然不怕,但延误时间要紧。于是,心中一动,就在一家最富丽最豪华的大酒楼前停下马来。
招徕生意的店伙虽然阅人无数.见过不少江湖怪客,但是像陆飞鹏这等怪异的少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时见陆飞鹏突然在他们的门前下马,店伙中立即满面堆笑地迎过两人去,同时,恭谨笑声说;“爷,请楼上坐。”陆飞鹏谦和地一笑说:“在下要在贵店等侯我家公子,可有房间?”
茶房店伙和跑堂的人最是势利眼,这时一听陆飞鹏的话,恭谨的态度立即减低了一半,但仍笑着说;“原来是马僮小哥,请进来吧。”说话不但失去恭谨,态度也变得有些随便了。
陆飞鹏也不介意,将黑子交给拉马店伙,取下乌金杖,随着引导店伙,送向店内走去。
引导的店伙一面前进一面望着陆飞鹏,轻松地问:“马僮小哥,你家公子爷是住上房还是宿独院?”陆飞鹏淡淡一笑,谦和地说:“住上房,宿独院,都没什么紧要,倒是鞍辔和马鞭上的珍珠宝石,一颗也不能少。”店伙一听,面色立变,顿时想起陆飞鹏马上的那副珠光宝气的马鞍。
根据店中规定,珍贵物品.应由客人自行保管,当面交代清楚,以免失窃被盗,招惹事端。店伙心中一惊,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回头一看,拉马的店伙根本没扛着马鞍跟来,于是急忙陪着笑脸,阿谀地说:“小哥儿放心,保证少不了一粒,刘七拴好马就会将鞍留送到房里来。”说此一顿,突然神秘地一笑,特地压低声音说:“我给你找一间雅静上房,给你找一个标致的小姑娘,保你满意。”说罢,匆匆向前走去,虽然态度显得轻松,神色间却万分焦急。因为,假设陆飞鹏回头硬说鞍上的珍珠少了一粒,他焉能赔得起?不但要丢掉饭碗,还要和刘七一同吃官司。觑目一看陆飞鹏,神情悠闲,丰神俊逸,对那副价值连城的鞍辔,似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似的。
继而一想,恍然大悟,这位小爷八成就是那匹宝马的主人,方才一时放肆,必然已得罪了这位小官人。
心念间,已到了一座四周围有曲栏的通明上房,于是急步登阶,迅即掀起竹帘,恭谨地笑着说:“爷,您看这间上房可满意?”陆飞鹏见店伙一会换了三个称呼,心中不由暗自好笑,举目一看房内,窗明几净,陈设不俗,立即颌首说:“很好。”
说着,举步走了进去。
恰在这时,身后已传来刘七的焦急声音:“马僮小哥,这等珍贵的马鞍,院讹应由你马僮小哥自行保管。”陆飞鹏闻声回头一看,只见方才拉马的店伙刘七,满头大汗,扛着马鞍.正神色十分焦急地惶慌奔来。
引导店伙早巳放下竹帘迎下阶去,同时焦急地悄声说;“刘七,要喊小爷。”
扛着沉重鞍辔的刘七,一看面色苍白,神情焦急的引导店伙张三,心知要糟,赶紧点头改口道:“好好,喊小爷。”
说话之间,张三掀帘,刘七扛进马鞍,举目一看,发现陆飞鹏早巳坐在正中的大漆椅上。
刘七张三一见,心里更加明白,肋哨定破衣少年就是公子爷,于是,两人同时恭谨地问:“爷,您的马鞍?”
说着,将马鞍恭谨地放在一张方凳上。
陆飞鹏一见毫光闪闪的马鞍,心中不由一动,立即谦和地说:“我家公子曾对我说,鞍有宝石明珠九十九,鞭有珍珠碎石一千三,请你两人查查看,多出来归你们,少的数字由你们添”
话末说完,刘七张三的面色顿时大变,两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同时惶声哀求说:“爷,小的两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客人放肆无礼了”
陆飞鹏并不是真的有意让刘七张三为难,一方面是教训这些势利店伙,另一方面也想借此知道鞍辔上究竟有多少珍珠宝石。
这时见两人跪地哀求,立即沉声问:“你两人可是偷了上面的宝石?”
刘七张三一听,慌得急忙摇头,正色分辨说:“绝对没有,小的们也不敢。”
陆飞鹏看了一眼马鞍,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好吧,既然你两人不数,只有请你们掌柜的来数,须知少了一颗宝石,在下便有性命之忧”话未说完,刘七张三早已慌得急声说:“爷,小的们给你数数看,千万别喊掌柜的来。”
说话之间,两人匆匆由地上爬起来,急忙走向马鞍,刘七查马鞭,张三则数马鞍,两人俱都忙得满头大汗。恰在这时,房门竹帘一掀,闪身走进一个身穿破衣,肋背讨饭袋,手拿打狗棒的中年花子。中年花子身躯魁梧,一身破衣,生得浓眉大眼,络腮胡须,威猛刚直中透着几分傻气。
陆飞鹏一见中年花子,知道是丐帮石门县分舵上派来的人,首先礼貌地由椅上立起来。
中年花子一见陆飞鹏,立即急上两步,抱拳恭声说:“陆师叔在上,石门分舵的阮大有结您叩头。”说罢,躬身一揖,屈膝跪在地上。
陆飞鹏急上一步,伸手将中年花子阮大有扶起来,同时谦逊地说:“不敢,不敢,有话请坐下谈!”
中年化子阮大有恭声应是,尚未落座,刘七和张三已同时苦丧着脸说:“阮当家的,您老说个情吧。”
阮大有早已看见刘七和张三,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一个观赏马鞍一个细看马鞭,这讨一听两人哀求,心中恍然大悟,大眼一瞪,沉声问:“可是你这两个东西狗眼看人低,惹俺师叔生气?”
刘七张三立即苦声分辩说:“小的们怎敢?”
阮大有闹不清是怎么回事:望着陆飞鹏,恭谨地问:“师叔,刘七张三”
陆飞鹏也不知如何回答,因而,未待阮大有话完,立即淡淡一笑,望着刘七张三,谦和地说:“你两人去吧,稍时在下有赏。”
刘七和张三一听,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还担心两人吃官司丢饭碗,如今阮当家的一来,一切大事烟消云散,稍时还有赏钱。心中一阵惊喜,立即连连作揖,同时恭声说;“谢谢小爷.谢谢阮当家的。”
两人说罢,立即退出房去。
陆飞鹏一俟刘七和张三退出房外,立即望着阮大有谦和地问,“阮舵主是怎地知道在下在此打尖?”阮大有立即欠身恭声说:“方才接获在街上讨乞的一个弟子报告说,城内来了一个骑宝马穿破衣的少年,惹了不少的行人围观,弟子一问衣着容貌及鞍上插的兵刃,断定是师叔来了。陆飞鹏未待阮大有话完.立即谦和地笑着说:“你来了更好,我正要去街上找你。”
阮大有听得一楞,不由惊异地问:“师叔有事尽管吩咐。”
陆飞鹏谦和地笑一笑,正待说什么,隔壁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阮大有一听,立即机警地指了指隔壁.悄声说:“师叔,隔房有人!”话声甫落,蓦闻一个洪亮沙哑而略带女人腔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催促说:“好啦,快送两个人的上好酒莱来!”接着是一声沉重物体放在桌面上的声音,显然是重兵器。
一个店伙,连声应是,似是走出房去。
蓦然,又是那个沙哑略带女人腔的人,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沉声说;“回来,别忘了那穷小子的公子爷来了”
话未说完,另一个极轻微的声音脱口怒叱说:“闭嘴。”
一声怒叱后,隔室立趋沉闷。阮大有江湖阅历丰富,立即望着凝神静听的陆飞鹏,悄声说:“主仆二人或是长幼二人”话未说完,又是那个沙哑略带女人腔的,怒声说:“呆什么,还不去拿酒菜。”想是那个店伙不没走,只听连连惶声应是,急步走了出去。阮大有一听,迅即奔至房门,隔着竹帘看了一眼,接着回头望着陆飞鹏,悄声说:“师叔,我认识那个店伙,要不要去问问隔房的底细?”陆飞鹏摇摇头,悄声说:“不必了。”
阮大有一听,立即走回椅前,以示警的口吻说:“师叔,这两人是缀着您来的。”陆飞鹏淡谈一笑,说:“我知道!”
阮大有立即惊异地问:“师叔途中已经发觉了?”
陆飞鹏断定隔室两人如非九宝仙娘的同门.便是认识龙鹤公子的人,于是略一沉吟,说:“目前想活捉我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隔壁是属于哪一路的人。”阮大有一听,大吃一惊,立即正色地说:“师叔,既然不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探听一下他们的衣着相貌,总比茫然不知要好。”陆飞鹏淡淡一笑,但却感激地说;“不必了,现在时间无多,你必须在天黑之前代我办好两件事情,否则,依然是于事无济。”阮大有顿时想起方才两人要谈的事情,于是悄声应个是,立即注目静听。
陆飞鹏凝神听了听隔壁,异常沉寂,断定厢房两人也必然正在凝神窃听,立即凑近阮大有的耳畔,悄声说了几句话。
阮大有悄声应是,连连点头.最后站起身来,悄声说:“师叔请放心,您要的第二件东西,南街古董店中正有,”
陆飞鹏一听,非常高兴,即在鞍囊内取出一个金锭,交给阮大有说:“这个拿去你用,余数留在舵上济急。”
阮大有也不客气,说声“多谢师叔”接过金锭,顺手放进怀内。
陆飞鹏再度叮嘱说:“不可来得过早,避免惹人注意。”
阮大有再度恭声应了个是,急步走至门前,首先机警地看了附近一眼,掀开竹帘,闪身走了出去。
陆飞鹏望着阮大有威猛魁梧的背影,不由暗暗赞服,看他虽有几分俊相,但办事相当机警,丐帮能派阮大有负责石门分舵,不是没有原因的
心念未毕.隔壁突然传来那个沙哑略带女人腔的声音,惊异地低声说:“小姐,隔壁那穷小子是丐帮的人,一个臭要饭的,刚刚由他房里走出去”话未说完,突然“嘘”的一声,接着是焦急地轻声叱骂:“蠢丫头,轻声些”
陆飞鹏听得心中一惊,急忙凝神静听,他确没想到,隔壁两入不但是主婢二人,而且还在暗中监视他的房门。心念间,又听那个嗓门沙哑宏亮的丫头,压低声音说:“小姐,那匹马八成是那穷小子偷来的”又是一声娇声低叱:“如花,你再多嘴,我即命店伙去唤似玉来,让你去看马匹。”
陆飞鹏一听,断定隔房跟踪他的是主婢三人,而隔房的丫头叫如花,还有一个似玉不知留在何处照看马匹。根据两个丫头的芳名来判断,必然个个俏丽娇美,俱都生得如花似玉,只是那丫头的声音,实在不敢恭维。念及至此,竭力回忆,离开柳林到城门,在这十多里地的官道上,是否有这么主婢三人,而且都有马匹?心念未毕,又听那个叫如花的丫头,有些不高兴地低声说:“表小姐说的那个陆飞鹏,手里只有一根奇形兽头铁棍,根本没有马匹,所以我才说那穷小子的马是偷来的”那位小姐没有回应,想必是听到房外有了脚步声。
陆飞鹏听得十分迷惑,暗暗心惊,愈加揣不透对方主婢三人.是属于哪一方面的人物。
尤其令他迷惑的是“表小姐”是谁?怎的会一见他的面,便知他是陆飞鹏?
继而一想,恍然大悟,他断定隔墙主婢三入并不认识他陆飞鹏,而是看了插在鞍侧的乌金宝杖才跟踪下来。
因而,愈加赞成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心念未毕,蓦闻隔房传来店伙的恭谨声音问:“两位爷还要点什么?”
陆飞鹏一听,顿时想起方才的店伙也是如此称呼,立时断定隔壁的丫头小姐,必然也是易钗而弃,俱都着男装。
心念间,隔壁的小姐,已学着男声谦和地说:你去吧,要什么我会再通知你。”
店伙应了个是,立即离去。
隔壁一阵沉寂,突然那个如花丫头,有些不高兴地低声说:“明天就是表老爷的寿涎之期,假设那穷小子是往江北去,难道小姐您还跟着他再回去不成?。
如花的话声甫落,那个小姐立即叱声说:“你这笨丫头好没脑筋,你没看见他是由北关进城的吗?”
说此一顿,突然又命令说:“快吃些东西,去门口盯着他”
话未说完,如花突然不高兴地问:‘那穷小子如果今天不走呢?”
小姐略一迟疑说:‘此地距沅江不远,明天清晨启程仍可赶上表老爷的寿诞。
又听如花倔强地问:“要是那穷小子一年不走呢?”
那位小姐一听,想是发了脾气,突然清脆地娇声怒叱说:“哪有在店中住一年不走的客人?”一声娇叱之后,厢房又趋沉寂。
陆飞鹏听了两人的对话,愈加揣不透两人是何路数,既不认识他们的表小组是谁,也不知他们的表老爷是何许人物。蓦然,陆飞鹏的星目倏然一亮,不由脱口自语说:“沅江?那个沽名钓誉,重财薄义的铁掌银剑商耀南的益阳庄,不是就在沅江西岸吗?难道隔壁说的表老爷就是他?而表小姐就是商媛媛?”.继而一想,又觉不妥,沅江长达数百里,怎知说的就是商耀南?
但是,住在沅江两岸的人,除了商媛媛知道他叫陆飞鹏,手中有—柄兽头乌金杖作兵刃外,沅江可说再无别人。陆飞鹏自觉有生以来所受到的最大羞辱,莫过于在益阳庄门前。
而且,他也从来没忘记玉面小太岁商达宝的骄横狂傲,病三郎乌贵西的小人嘴脸,以及铁拳银剑商耀南的予智自雄,自以为剑术已经是天下无敌,独霸中原。因而,不管明天是否是商耀南的寿诞,他决心去益阳庄看看。
他并不是存心报复或专程去给商耀南难堪,而是要人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借银剑无敌的虚名,欺众敛财。而且,此番前去九疑山.也必须经过沅江西岸,正是一举两便。心念一定,立即运功调息,而隔壁的主婢二人,也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蓦闻一个低粗的声音,大声焦急地问:“小姐,天都黑了,我们还走不走,再不走明天辰时以前到不了啦!”陆飞鹏闻声惊醒,睁服一看,室内已经暗下来。
又听那位小姐低声怒叱说:‘似玉,你总爱大惊小怪,下次定不带你们两人出来。”
陆飞鹏一听似玉,不自觉地哑然笑了,他觉得隔房那位小姐的两个侍女,俱都有一个美丽动听的芳名,但是她们的声音却个个粗哑得吓人”心念未毕,蓦闻那个如花丫头,有些不高兴地埋怨说:“要不是老爷硬派我们来,我如花和似玉,宁愿在厨房里洗衣劈柴。”陆飞鹏一听,不由笑了,心想,原来是做粗工的丫头,根据她们的嗓音和工作,她们的身材决窈窕不了,而她们的小姐,八成也是一位粗线条.恰在这时,店伙张三已将晚餐送来。
陆飞鹏一俟店伙燃起油烛,摆好碗盘,立即匆匆进罢晚餐。
有了龙鹤公子的惨死经验,陆飞鹏深深惊觉到透心神针的厉害,在阮大有未回来前,他首先将天丝锦穿在衣内,并将秘籍贴身放好。
他知道,下次再遇到玉姬和霜梅,两人决不会放过他,也许一怒之下,暗射透心神针,而他不得不格外小心。这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整个客店内,处处灯光,吆唱喧哗,正是呼洒要菜,宿店选房的时间,情形十分混乱。陆飞鹏一看店内情形,断定阮大有该来了。
心念刚动,即见阮大有挟着一个包袱和一件长长的布囊混在店伙和宿店的客人中,机警地向这面走来。阮大有匆勿走至阶前,乘人未加注意之际,一个轻巧纵身,已至竹帘前。
陆飞鹏急忙将帘掀开,阮大有闪身走了进来。
阮大有一进房门,立即催促说:“师叔,要走快步,再迟恐怕要关城了。”
陆飞鹏听得一楞,不由迷惑地问:‘为什么?”
阮大有将东西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方才东城酒楼上有人酒后杀人,现在城内风声很紧。”说着,勿勿去解那件长长东西的布囊,同时略显得意地说:“师叔,您看这具古琴如何?”说话之间,已将长囊解开,立即现出一具古色斑斓,长约四尺四寸,颜色已呈墨绿色的嵌玉古琴来。陆飞鹏一见,十分高兴,轻轻一拨.琴弦“琮”然一声,余音飘荡,历久不绝,不由赞声说;“好琴,好琴。”阮大有见陆飞鹏满意,心中也极高兴,立即得意地说:“师叔早来一天也没用,晚来一天必定被别人买去,今天弟子午前才在古董店看见,师叔就要这么一具,可见这张古琴合该是师叔你的.这正所谓是名器不落凡手哇!”说罢,不自觉地失声笑了。
陆飞鹏谦和地一笑,感激地说:“这应当完全归功于你。”
话未说完,阮大有已兴奋地解开另一个衣物包,愉快地问:“师叔,您看这套衣服可满意?”陆飞鹏一看,两道剑眉,立时蹙在一起了。
只见衣包内,非绸即缎,亮光闪闪,不由沉声说:‘我曾对你叮嘱”
话未说完,阮大有已谦恭地笑着说:“师叔,俗语说:‘人饰衣衫,马饰鞍’,您穿的衣衫如果不配黑子的马鞍,前途仍有麻烦。您先穿一穿,不合适弟子再去换。”说着,已拿起一件乳黄色的缎质公子衫,比了比陆飞鹏的双肩。
陆飞鹏仔细一看,包中尚有一方杏黄色的绢质儒巾和一套雪绫衣裤,以及白袜粉底福字鞋。阮大有见陆飞鹏一直皱着眉头,立即不安地问:“师叔,您看怎样?”
陆飞鹏觉得以阮大有这等威猛憨厚的人,能买到这等朴素、儒雅而不俗的衣物,的确是难能可贵了。于是.谦和地一笑说:“还好,俱是淡雅的颜色,能买到如此配衬的衣物,足见你的限光不俗。”阮大有一听,高兴至极,立即催促说:“师叔既然满意,就请即刻换衣,弟子这就去准备马匹。”说罢扛起鞍垫,匆勿走出房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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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夜会丽媛
陆飞鹏一俟阮大有走后,立即以乌金杖的锋利尖锥,在古琴的头端,轻轻划开一个圆洞,谨慎地将乌金杖由洞口放进去。
古琴虽长四尺四寸,而乌金杖仅有四尺一,但由于兽头较大,仍无法完全放进琴身内。
那颗畸形兽头,露在琴外,龇牙咧嘴,目光炯炯,血红的宝石,配上墨绿色的琴身,另增不少奇异情趣,若非内行人,尚以为是琴头上的装饰。
陆飞鹏将乌金杖放好,立即将古琴放进琴囊内,迳至内室,匆匆脱下布衣。
内室原无灯光,一脱布衣,满室顿时一亮!
陆飞鹏心中一惊,这才发现是身上的天丝锦大放光芒,但他无暇多想,立即换上新装。
最后,束好儒巾,理了理发髻,携起琴囊,迳自走出房来。
这时院中已恢复平静,仅一些送酒菜的店伙,匆匆来往走动。
陆飞鹏携着琴囊,从容就步,令人一见,有松风明月之感惹得不少店伙转首注目,即使刘七、张三,乍然间也不知是谁,只觉得有些面熟。
走出店门,神骏高大,鞍辔齐全的黑子,正拉在一个店伙手中,阮大有则恭谨地站在黑子的身边。
阮大有一见从容走出店来的陆飞鹏,双目一亮,顿时呆了。
只见换上新装的陆飞鹏,丰神俊逸,儒雅英迈,“玉树临风”已不足状其轩昂仪态,真是星目朗朗,剑眉含烟,唇红而齿白。
打量间,陆飞鹏已走至近前,阮大有立即愉快地赞声说:“师叔换上新衣,英武中透着书卷气,即使子都、宝玉在世,亦不足与师叔争衡媲美!”
陆飞鹏谦和地一笑,正待说什么,蓦见对街客店前立着几个衣着华丽,俱都携有兵器的青年,显然都是武林人物。
因而心中一动,立即改口问:“根据方才宿店客人的情形看,石门城内似乎有什么大庆典”
话未说完,阮大有立即以恍然大悟的口吻,解释说:“明天是沅江益阳庄铁掌银剑商老英雄的华诞”
陆飞鹏一听“商老英雄”四字,俊面突然一沉,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阮大有生像威猛,头脑却极机警,一看陆飞鹏的神色,急忙改口说:“这些三山五岳的英雄豪杰,可能都是去益阳庄凑热闹,打牙祭,也许也许别有目的”
说着,即将陆飞鹏手中的琴囊接过,系在鞍后。
陆飞鹏听得到剑眉一蹙,不由迷惑地问:“什么目的?”
阮大有神秘地一笑,特地压低声音说:“商耀南这次作寿,极可能趁机选个乘龙快婿。”
陆飞鹏一听,脑海中立即掠过一个一身猩红,泼辣艳丽的少女,因而不自觉地急声问:
“这话是真的?”
阮大有误以为陆飞鹏有射雀之意,特地风趣地说:“师叔不信,明天去时便知!”
陆飞鹏一听,俊面通红,顿时火起,不由怒声说:“枭雄之女,谁人肯娶?大丈夫何患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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