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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十年读成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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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o
六点半的时候，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之前的生活节奏很快，每天六点半起床是陆小曼的最不可能拖延的习惯，可是现在的陆小曼对于六点半起床没有丝毫的概念。
或是出于求生的本能，陆小曼把手机胡乱塞到自己的被窝里。
闹钟的声音虽然减弱，却依旧顽强的哼着曲子，可陆小曼听不见。
刚刚安静了只有三分钟，闹钟的音乐再次想起，陆小曼不耐烦的蹙了蹙眉，依旧没有理会，只是闹钟的顽强执着到了十二点半。
十二点半，陆小曼随着闹钟的音乐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的把头发扎了起来，看着还在报时的闹钟，陆小曼愤愤的点开了设置闹钟，她一定要把闹钟给删除了！
结果闹钟列表一打开，弄的陆小曼都有些炫目。
大到公司签合约见客户，小到自己喝水上厕所全部都有明确的时间标准。
陆小曼指着其中一条念：“晚上十点的时候要和养生药，十点零一分的时候要上厕所，十点零四分的时候要去洗漱，十点零十分的时候准时上床，十点十二分到十点三十七分看杂志，十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进入梦乡！天啊，我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想要喝水什么时候想要上厕所，什么时候想要睡觉，什么时候想要看杂志，天呐，这究竟是谁干的！”
陆小曼看着这一条一条的计划，愤愤不平，点击了全选，然后全部删除。
“哼，我陆小曼不是那样的人！”说完，把手机狠狠的拍在到了床上。
然后在床上不慢的蹦达了两下，然后一脚把被子踢到了地上，以表示发泄。
然后出去吃饭。
冰箱里有专门搭配好的营养早餐，却没有陆小曼一直喜欢吃的垃圾早餐，陆小曼嫌弃的看着已经用保鲜膜分配好的营养早餐，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的夹起，然后再放眼前瞅瞅，放到鼻尖问问，感觉不是特别良好，直接就塞进了冰箱里，然后翻箱倒柜的去寻找新的食物。
无奈的是，除了这些健康的早餐，冰箱里面什么也没有，她拆开了袋子。
她把麦片面包一片一片的掰开，放到了牛奶里，就静静的看着，也不作声，也不去吃。
看着面包吸收了牛奶，逐渐解体，她满意的一笑，拍了拍手，早餐完毕。
在客厅的抽屉里翻东西的时候，突然发到一本相册，是之前几年的。
陆小曼翻开，第一页竟然是她和顾峰神情对望，两人含情脉脉，就差接吻了。
陆小曼看着感觉不可思议和迷惘，甚至感觉有些窒息，她不清楚之前十年的一切是是非非，他顾峰不是走了吗，他顾峰都已经跟陆小曼告过别了，他顾峰曾经斩钉截铁的告诉陆小曼他顾峰根本就不爱她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后来呢，后来陆小曼喝的酩酊灌醉，她喊得歇斯底里，而顾峰却从不回头不愿看她一眼。
如今又是怎么了，她失去的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峰难道回来了，陆小曼真的虔诚的感动了顾峰，然后两人在一起相爱相知，难道真的就是这样吗？那顾峰现在那里？如果不是在一起过，那么这些照片又作何解释。
陆小曼不得而知。
看着照片，陆小曼眼眶红了起来。
她想要佯装不在乎，接着往后翻，可是越往后就越暧昧，越往后就越甜蜜，而陆小曼终于控制不住眼泪，任凭悲哀从心底里蔓延。
她试图从照片里感受顾峰的温度，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没有办法想想，跟顾峰在一起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起，还是两个人一起调皮捣蛋的闹得鸡飞狗跳，还是一个活泼开朗不拘小节另一个深沉的看着自己的书，还是怎样。
陆小曼对于两个人的生活憧憬着。
却不免会想到“昨天”，那个少年里去的背影，无法忘记。
一张一张照片，全部都是回忆，可是她却记不得。
再往后，就是她和石小磊还有韩晴的照片了，他们的毕业照，他们的游乐照，他们欢乐的样子，陆小曼看着照片都咧嘴笑了很久。
再往后，有一张沈慕的照片，沈慕白裙翩翩，犹如女神。
那是什么时候，艺术节的时候吗？
好像是。
沈慕，曾经跟陆小曼住在一起，后来沈慕搬了家，离开了上海，陆小曼就和沈慕失去了联系。
直到艺术节的时候，陆小曼才发现沈慕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在同一个校园里，呼吸着同一处空气。
艺术节每个班都有节目，陆小曼这个只会凑着闹的也变不出新的花样，她只能安生坐在台下看节目。
顾峰确实刻苦，即便在微弱的灯光下、嘈杂的环境里依旧背着英语单词，陆小曼看见顾峰只是撅了撅嘴巴。
陆小曼一直跟韩晴吐槽，说顾峰这个，说顾峰那个。
直到沈慕的名字出现。
“我们欢迎高一十五班的沈慕带来一首《不朽》。”主持人报幕。
陆小曼一个激冷坐了起来，“谁？”讯问韩晴。
韩晴正在看手机，一本正经回忆起来：“叫什么沈慕，好像是高一十五班的。”
陆小曼伸直了脖子往舞台上看，期待着台上的会是哪个沈慕。
沈慕走出来后，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礼服令人称叹，全场沸腾，鼓掌的欢呼的还有捣乱的比比皆是，顾峰也不免抬头看了一眼。
陆小曼看见是沈慕几乎都蹦了起来。
随着沈慕的歌声陆小曼几乎都快疯了。
沈慕唱完之后，陆小曼就拽着韩晴去后台找寻沈慕。
人山人海，沈慕依旧是那个最耀眼的，人群一眼便能认出。
“沈慕！沈慕！”陆小曼在后台里大呼小叫。
或许是因为太乱的缘故，沈慕并没有听见，陆小曼一生气，一跺脚，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沈慕你奶奶的！”
沈慕回头，看见陆小曼，先是疑惑，思考，后是惊讶，错愕，最后穿过人海，紧紧抱住陆小曼。
“原来你也在这个学校，太久不见了。”沈慕在陆小曼的耳边喃喃。
“我靠，你他妈一走也没有个消息，咱俩今天在咱学校见这是有缘！“
沈慕点了点头，笑的有些微醺。
韩晴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听着两个人说话，陆小曼好像遗忘了韩晴的存在，韩晴也乖乖的站在两人身边听两人叙旧。
沈慕看着韩晴。
“陆小曼，这是你朋友啊？”沈慕问。
陆小曼回头看见韩晴尴尬站在旁边不好意思的闹了挠头介绍给沈慕：“不瞒你说，她是我……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她是我初中三年的好朋友，也是我闺蜜……哎呀呀，你别走啊，哎呀呀，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陆小曼上前拉住沈慕，沈慕笑：“我就知道你不是白眼狼！”然后朝着韩晴微微一笑。
韩晴自我介绍道：“我是韩晴。”
“沈慕。”
之后，经常出没的食堂，图书馆，操场由两个人变成的三个人。
沈慕是十五班的，跟陆小曼不是一个楼层的，所以陆小曼就没有办法缠着沈慕一起上厕所，但是陆小曼也会经常的跑到楼上聊上一个课间，或是越沈慕下来一起倚在一班的窗户边往一班张望，然后吐槽顾峰。
沈慕一眼看见顾峰评价就很高，于是陆小曼总是撇嘴朝着沈慕和韩晴翻白眼。
韩晴也无奈的看着两个人闹。
沈慕性格温婉，跟韩晴倒是十分的相似，两人也有相同的话语，也特别的幽默契，有的时候两人不言而喻，于是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般都把陆小曼丢在了身后。
陆小曼也不生气，只是追上去一阵吐槽。
打打闹闹，这样的日子始终美好，只是不知道这种美好突然就不见了，留下来的是十年的空隙。
陆小曼揉揉自己的脑袋，看着一张一张回忆，有的还有些记忆，有的根本就不知道。
她盘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翻着手机的电话目录。
什么叫流水账单或许大家知道，可是流水电话目录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整个电话目录里大约有一千两百个电话，这个老板那个总监的，看着陆小曼眼花缭乱的。
陆小曼一撅嘴一生气就点开批量管理，一口气删掉了一千一百一十八个。
终于轻松了。
陆小曼舒了一口气，翻出沈慕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生，听说话的声音，不熟悉，“喂，您好，这是沈慕小姐的手机，我是她的助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帮忙转达。”
陆小曼听着电话里的话，颇为吃惊，再次确认了拨打正确，怯怯的问道：“你好，我是沈慕的朋友，能不能让她接一下电话。”
“沈小姐不方便接电话。”对方很果断的给出答案。
“就一会啊。”陆小曼明显想要死缠烂打。
“我会转达。”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陆小曼拿起电话看了很久，她痴痴的盯着电话的屏幕，有点犯傻，居然还有人这样给她说话！
陆小曼一把又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哼，转达转达，老娘让你转行！”说完还不忘了撅嘴，然后委屈的给韩晴打了一个电话，“晴啊，我今天想要去超市走走，我冰箱里都不知道是什么狗吃的东西，我想要买一点东西，还有啊，我现在兜里一毛钱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的钱在那里啊，你能不能过来陪我，我怕迷路，我今天下午要在家里弄一个大扫除，我家里居然有一个我一直想要的大衣柜，衣柜里全部都是我特别喜欢的衣服，还有名牌的鞋子的包包，我想要整理一下，但家里太多的东西都想要扔掉，还有啊，我和顾峰，怎么能合影，我们这十年里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吧，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我刚刚给沈慕打电话，一个女的说她是沈慕的助理，她不让我给沈慕说话，还说什么会转达的什么的东西，我现在好乱啊，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下。”
韩晴听着陆小曼这一连串的‘还有啊’，韩晴打了一个隔，无奈的说：“祖奶奶啊，我知道你可能刚刚的起床，但是我已经工作了六个小时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你给我定下的工作的进度，我已经耽误了，关于你的十万个为什么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一定会讲给你听，关于顾峰我长话短说，你们两个都快要结婚了，只是你忘记了，还有沈慕我求求你放过她吧，她比我还要忙，她不忙的时候自然会给你回电话，我不能跟你扯了，我今天也不能去找你，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如果你要干什么你可以给徐晨打一个电话，他最近很闲，你没钱你包里有身份证你可以去银行，他们会帮你处理，好了不要打过来了，我要忙了。”咣唧韩晴就把手机给撂下了，然后很自然的喝了一口咖啡。
倒是陆小曼，听着韩晴嘴不停息的说了那么一长串的话，心里有一点疑惑，还没来得及去消化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完全的不认识。
不会是刚刚给删除了吧？
陆小曼暗暗想着，然后试探的接通了电话。
“陆小姐，刚刚韩小姐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事情拜托我，我正好有时间，我可以帮你，我半个小时就会到达你家楼下，稍安勿躁。”徐晨在电话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陆小曼问：“啊，我没有让你来陪我啊，我其实一个人可以的。”
“韩小姐给我说怕把你给弄丢了，所以让我帮帮忙，顺便还可以看看你失忆的情况，帮你恢复一下记忆。”
陆小曼呵呵傻笑：“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已经在路上了。”
陆小曼把手机一摔，白了一眼，就愤愤不平的去收拾了。
哼，好你一个韩晴，不能陪我就算我，还非要再弄来一个折磨我。
徐晨陪着陆小曼去了一趟银行，把□□忘记密码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又陪着陆小曼去超市买了几大兜子的零食，然后回家之后，帮陆小曼把家里那些有用的没用的归置好了，也已经是八点了。
陆小曼几乎什么也没有做，都是徐晨做的，但是陆小曼一直喊着累，瘫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徐晨很绅士的坐在隔壁，喝了一口水，开口：“陆小姐……”
陆小曼背朝着徐晨，是因为陆小曼累的已经连翻身都不愿意了，陆小曼打断：“徐医生啊，我不是陆小姐，我叫陆小曼，你以后就叫我陆小曼，我以后也不叫你医生了，我以后就叫你徐晨，行不行啊？”
徐晨抿嘴笑着，点头。
陆小曼道：“你点头我看不到。”
“知道了。”
陆小曼打了一个呵欠，便的迷糊起来，眼皮重的要命，她只好倚在车窗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梦里，依旧有顾峰的身影出现。
顾峰是一个好孩子，不论何时何地，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无止境的在学习。
唯一见过他停下的就是体育课，一群男生打篮球，他就站在一边痴痴的看，第一次没有了不屑的神情，他完完全全表达出来的就是欣赏和羡慕。
陆小曼看着顾峰，撅着嘴白了一眼然后就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陆小曼就开始吐槽，“你不觉的顾峰挺神经的，平常学习的如痴如醉，学习就是他亲妈，离了一天都不成，你说说他看人家玩篮球的时候比见他妈还要亲切，你说说……”
沈慕夹了一块子咸菜，塞进嘴里道：“你怎么那个关心顾峰啊，你该不会是……”沈慕故意拖着怪音，试探。
陆小曼朝着沈慕的脑袋就拍了一记，“哼，我怎么会喜欢那个渣男，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沈慕趁机还击。
陆小曼瞥了一眼沈慕，从容撇嘴一笑：“你就是那个意思，还用的着说吗？”
“那你干嘛天天提啊，成天说这个那个的，你观察他那么细微入至，怎么不把这功夫放在学习上，要不你早就是第一了。”
“我第一名顾峰不就死了吗？死学了那么久，最后成了我的手下败将。”陆小曼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张嘴反驳。
沈慕拿起筷子指着陆小曼：“你说说，总是离不开顾峰，顾峰顾峰顾峰，我看你是早有了感情了，要不明天姐姐帮你去表个白，你也顺应一下时代的潮流？”
陆小曼白了一眼沈慕，拽住韩晴的袖子道：“韩晴，我们今天不理她。”
韩晴道：“我觉的沈慕说的又不错啊，为什么不理她。”
“你们两个又一伙儿的，总是整我。”陆小曼大喊一声，脸颊上明显微醺，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然后干脆利落的把饭盆收拾好，嘴里嘟嘟囔囔：“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计较。”迅速的抽出一本作业，奋笔疾书。
沈慕感叹：“你看看啊，这么快就准备向顾峰靠齐了，真不容易啊，原来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看看咱们家的小曼，也能变成学霸。”
“我保证以后不说他不行吗？”
“说说你就不乐意了？”
陆小曼无奈的听着身后俩人八卦，白了两人一眼，推开两人的饭碗，嚷嚷道：“沈慕，你赶紧回你自己的班去，我们班要开始准备上课了。”
沈慕愣了一瞬道：“你有病了吧！”
陆小曼因为晚自习说话又被老师留下训话，放学的时候整个学校都走空了，唯独顾峰。
陆小曼抱着脑袋跟韩晴抱怨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块抹布，撅着嘴巴，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委屈似的。韩晴微微一笑，“活该你上课说话。”
陆小曼把教室的灯关了，把门锁了，转身才发现少了一个，“沈慕呢？”
韩晴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她说她今天有事情，就先走了。”
路过一班的时候，陆小曼习惯的鄙视顾峰，然后翻了一白眼。
韩晴也是照常的拉着陆小曼，以防止陆小曼哪根筋再搭错了冲进教室里再把顾峰的灯给关了。
我为什么总是要对着顾峰翻白眼？忽然陆小曼心里出现这样的一个问题。
“就是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小曼喃喃。
韩晴听的不太真切问：“什么？”
“诶诶……没什么，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然后就嘻皮笑脸的把韩晴拉出去。
陆小曼的表现实在是十分的反常，之前跟着韩晴站在一班的窗外总是要翻一记白眼后抱怨一通，吐槽几句才肯乖乖的离开，也不知道今天是撞到了脑子还是没有带脑子，居然没有骂顾峰，反而拉着韩晴急匆匆的就离开了，韩晴才不关心问题的真相，她只要知道陆小曼不给她丢面子那就谢天谢地了。
我以后再也不要路过一班的时候的看顾峰了，我以后再也不要看顾峰了，我以后再也不能吐槽他的，会让别人误会的。陆小曼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以至于没有听见韩晴的叫声，“小曼……小曼……陆小曼！”
“啊？！”陆小曼从自己的臆想中回神，看向韩晴，“……干嘛？！”
“你魂儿被勾了啊！”
“没，没啊，我就是再想期中考试的事情，对，在想期中考试的事情。”陆小曼自我安慰的点了点头，“叫我什么事？”
韩晴不需要怀疑，就知道陆小曼在说谎，韩晴白了一眼陆小曼，“没事儿啊，就是看你魂不守舍，怕你被鬼叼走了！”
“啊！我害怕！”陆小曼一听见鬼，就窜到了韩晴的身后。
韩晴无奈的说，“我的祖奶奶啊，大街上都是路灯你害怕啥！”
“谁让你提的。”
沈慕提着三杯拿铁走进教室坐在了陆小曼的身边。
陆小曼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沈慕，沈慕也不屑的回了陆小曼一个白眼，沈慕拿出袋子里的拿铁，递给了韩晴，韩晴吃的满嘴都是米饭，接过拿铁就咕咚咕咚的下肚了。
瞬间韩晴整个脸都扭曲了，十分痛苦的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然后把纸杯放在了桌子上，一下就蹿了起来，喊：“为什么不知道放糖。”
沈慕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韩晴，轻声说：“我忘了，糖在袋子里。”
然后把另一杯递给了陆小曼，杯子还没有递到陆小曼手边，陆小曼说：“我不喝拿铁，晚上会睡不着了。”
韩晴有点惊讶，“你陆小曼还会睡不着，真是破天荒。”
沈慕把纸杯放在了陆小曼的面前：“随便你喝不喝，我可是从下午第一节课就开始打电话要的外卖，你知道他们辗转了几条街才到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你要不喝我就倒了。”
“隔壁不是有极光吗？随便弄几杯奶茶应付一下不就成了，吃个晚饭而已，不用这么有情调吧。”陆小曼抱怨。
“你最近怎么了，蔫儿不拉几的，之前不是你是最做败的吗？”沈慕打开了饭盒，抽出筷子。
“憋的。”陆小曼说。
“憋就上厕所啊，别在把膀胱憋坏了。”
韩晴擦了擦嘴道：“她是憋的，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提顾峰吐槽顾峰了能不憋吗？要我我也憋死了。”说着无情的嘲笑着，“尤其是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非要装作是一班什么人都没有，背对着一班过，你都不知道她最近可逗了。”
“你有毛病吧，揭短！”陆小曼拍了一下韩晴，看这笑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的沈慕质问道：“你还笑我呢，你最近几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回家。”
“本来就不一道儿。”
“那你之前还黏着我们两个一起回家。”
沈慕一拍桌子，一擦嘴，得意的说：“有男朋友了，恕不能奉陪。”
喝拿铁的韩晴硬生生的把拿铁从嘴里吐回了杯子里，陆小曼晴天霹雳的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们讲啊！”
“太不够义气了。”韩晴擦吐了一手的拿铁。
“你看看陆小曼这一惊一乍的样儿，我要告诉你们，这得全世界都得知道了。”
陆小曼扭头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不过是好奇罢了，谁啊谁啊，你给我们讲讲，你们什么时候好的，怎么好的，为什么好的，姓什么叫什么，哪个班的，帅不帅，快点快点快点。”
沈慕故意拖着不说，最后娓娓道出一个人的名字，“你们都认识，是顾峰。”
陆小曼听见是这个人的名字忽然脑子一片空白，眼睛瞪的老大的，耳边嗡嗡作响，陆小曼眼睛无神，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本来要张口说话的嘴也张在半空中，手足无措。
怎么是顾峰。
可是即便那个人是顾峰，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此刻被沉沦了下去，仿佛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沈慕看着陆小曼的表情就笑起来了：“你看看，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弱了，开个玩笑就这样了，还说不喜欢顾峰，打死我也不信。”
韩晴雪上加霜：“你傻啊，她天天跟那个男生一起回家，顾峰成天晚上的在学校里学习怎么可能，脑子笨就算了，关键是根本不转。”
“我我我，没有……没有。”陆小曼急着给自己辩白。
“我才不关心你和顾峰怎么怎么了，我想知道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啊！”韩晴道。
“刘琛，同班同学，回头给你们介绍。”
刘琛，沈慕班的体委，身材高大，一米八三的个子，绝对的背影杀手。
不过前脸也差不到那里，至少我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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