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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龙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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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皓天不满,瞪她两眼,可惜黑灯瞎火,侧着脸的殊晚接收不到,眼刀在半空无力落下,吧唧一下落在地上。
  慕皓天无奈。
  他开始跟她聊天:“你水性很好。”
  殊晚:“嗯。”
  “你是在水边长大?”他记得资料上显示,殊晚从小成长在清水市城郊的果园,果园临江;几年后搬到市区,依旧是个瞰江小区。
  殊晚:“是。”
  “没想到江水比海水还凶猛。”慕皓天想起落水的情形,仍心有余悸,“你习惯了江水,是不是?”
  殊晚:“是。”
  ……
  慕皓天不悦:“你每次都回一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回殊晚一个字都不回了。
  她救他,但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她讨厌这个凶狠残暴自私霸道唯利是图的家伙!
  沉默以对。她和他势不两立。
  “你……”慕皓天气结。
  他懒得跟她再说话。
  月亮越升越高,正落在江心,江水如练,奔溅在两岸碎石之间,吟唱着古老的乐曲。慕皓天转头看殊晚,朦朦的余光勾出她的影子,纤细秀丽。虽看不清眉眼,心头却是满满的,像是月光从银盘中溢出。
  江上传来马达轰鸣声,一艘小艇从上游驶过来,船上手电筒的光线乱晃,似乎在江面寻找什么,殊晚一下子兴奋起来:“来船了,找我们的吗?”她站起来,发出大声呼喊:“喂,我们在这里!”
  慕皓天没有她的兴奋,依旧静坐在石头上,镇定自若。
  殊晚在黑夜中挥手:“我们在这里,快过来……”声音被江风吹散,她用手拢着,大声疾呼:“来人啊……”
  小艇的人终于发现她,手电筒的光射过来,船只朝这个方向驶来。
  “他们过来了,他们过来了……”殊晚高兴得跳起来。江上风大,吹开殊晚的裙摆,手电筒的光正好晃过来,在短暂的光亮中,坐在侧后方的慕皓天看到她白皙纤长的美腿,还有臀部!
  殊晚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走光,赶紧拢了拢裙子。
  慕皓天却跳了起来:“你居然没穿内裤!”口气是难以置信,又是咬牙切齿的,隐隐含着怒气,“你怎么能这样?”
  殊晚尴尬:“关你什么事?”
  “你……”怎么不关他的事?被别的男人看了怎么办?慕皓天五脏六腑像受到火苗炙烤,痛且灼热,怒道:“你……你太不检点了。”
  几乎是斥责的口气。
  他居然好意思斥责她?要不是为了救他,她至于没内裤穿吗?江水湍急,又无比凶险,殊晚救人心切,情急之下双腿化作长尾,裤子化作碎片被卷入江底。尾巴轻松一摆,她游出好远,发现慕皓天后才恢复人身,将人捞起拖上岸。
  幸好,身上还有裙子。
  “我……爱穿不穿!”殊晚回道,“与你无关。”
  懒得跟他争辩,殊晚跳下巨石,去迎接救援人员。
  慕皓天气得七窍生烟。总有一天他会把她收拾得利利索索。
  两人上了小艇之后,慕皓天仍觉得不爽利,目光如开了刃的尖刀,嗖嗖朝殊晚扔去。殊晚坐在船尾,裹好自己的裙子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救援人员对她投以关切和钦佩的目光,慕皓天忽然道:“把船上灯关掉,手电筒,统统关掉。”
  救援人员觉得莫名其妙。
  慕皓天直接起身,抢过救援人员手中的手电筒,利落关掉,又关了船上照明灯,只剩下驾驶位置上的小灯,和小艇前照灯。
  救援人员无语,难道这人落入江中脑子进了水?
  豪华游艇上,无论游客还是员工,见到二人平安归来,皆表示祝贺。殊晚讪讪地表示自己自幼在江边长大,是以水性极好,别人再问,她只推说累了,拨开人群匆匆回房。
  程归锦得到消息时,心跳都漏了半拍;慕皓天的保镖阿响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他刚刚才得到消息,距离事发时间已久,茫然无措。
  谢天谢地,老板总算平安归来。不然,慕父会杀了他。
  谢绝船长和旅游公司工作人员的叨扰,慕皓天回房,准备洗澡换身衣服。阿响询问他事情经过,又问:“那个女人……”
  “她救了我。”慕皓天道:
  “她不是为赵家效力吗?”阿响十分疑惑,他把慕皓天落水之后的情况说了一遍,鬼抢滩如何凶险,船上之人如何惜命,阿响虽不曾亲见,但也从某些宾客口中听说,急得火烧眉毛。
  慕皓天心头一动:“她当真直接跳了下去?”
  “听人说是这样,船员畏畏缩缩不敢上,别的宾客也都在观望,她就跳了……”
  笑意染上慕皓天的眉梢:“她还是很在乎我。”口气洋洋自得,对落水之事不但不计较,反而生出庆幸。慕皓天起身:“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殊晚不在房间,她在餐厅,厨房特地给她滋补汤水,她晚饭本就没吃好,又折腾许久,肚子已经唱空城计,便欢快地来享用夜宵。程归锦坐在她对面,絮絮地数落她,顺便帮她盛汤,慕皓天一进餐厅,就看见程归锦和殊晚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十分亲密。
  殊晚刚接过程归锦递来的碗,就看见了慕皓天,手上一抖,碗中汤水洒出许多,程归锦叫唤:“怎么搞的?弄得到处都是。”
  他侧过脸,才看见慕皓天进来了:“哟,慕总怎么来了?”
  殊晚把脸埋进饭碗中,真是倒胃口啊!
  慕皓天走到餐桌边:“我来对殊晚表示感谢。”他的目光落在殊晚身上,看着她的侧脸,小巧而精致的鼻头,肤若凝脂,一颦一笑都在撩人心弦。
  殊晚被他看得吃不下了,缓缓抬头:“那你要怎样感谢?”
  慕皓天笑:“我送面锦旗给你。”
  殊晚:“……”
  他要是再不出现在她面前,就是最好的感谢。
  殊晚瞟到慕皓天身侧的阿响,他警惕而疑惑地看着殊晚,全身身体紧绷,如弦上箭矢蓄势待发,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腰上别着一支手电筒,可殊晚知道,保镖身上的手电筒,绝不只是单纯的手电筒。
  殊晚抬头,对上慕皓天的视线,试探着打申请:“锦旗就算了吧。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追究?”
  准备坦白的节奏吗?还是识时务,准备要一块免死金牌?省得慕皓天以后跟她算账。慕皓天心情很好,道:“行。”
  “那就好。”殊晚松一口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慕皓天问。
  “是的。”殊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忽然伸手从阿响腰上抢过那支手电筒,对着慕皓天按下开关。
  一阵电流流过慕皓天全身。
  慕皓天瞳孔倏然睁大,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中噬咬,麻痛难当;又似身在熔炉之中,连骨髓都快被焚灭……痛,毁天灭地的痛。
  慕皓天连话都说不出,缓缓倒地。
  “我,我也只是试试产品而已。”殊晚弱弱道,随即,一个箭步躲到程归锦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怯怯地朝阿响吼:“你刚才听到了,你老板答应了不追究……”
  阿响有点凌乱。
  算你狠!慕皓天破碎的意识里浮出几个字。

☆、第38章 枯井

  南源市,程归锦在市郊取景拍戏,大牌影帝,有专属化妆棚,几名化妆造型师忙前忙后,用不着殊晚帮忙。她便去了摄影棚,跟某位配角演员学习拍戏。
  那位配角是年近六旬的老戏骨,一生虽未演过主角,但功底扎实演技过硬,见殊晚长相讨喜为人虚心,程归锦又特别嘱托过,老戏骨便开始指点殊晚。
  一次听不明白;
  二次不得要领;
  三次不伦不类;
  ……
  导演好心提醒老戏骨:“别把精力用在她身上,待会儿你肺都会被气炸。”
  老戏骨不信,誓将殊晚培养成新一代偶像兼实力巨星。
  两个小时后,老戏骨差点撞墙,这姑娘长得这么水灵,怎么就不会演戏呢?但殊晚仍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怯怯地问她:“我是不是演不了戏?”眼睛水汪汪的,老戏骨不好打击她的热情,违心说一句:“还行,慢慢就好了。”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居然连这种鬼话都能说出口!
  程归锦过来时,老戏骨如同看到了救星,挥着手呼唤她:“程少……”热情程度如同青楼的老鸨,眉眼手势都在说一句话:来嘛,快把这姑娘领走。
  程归锦走过来,跟殊晚说:“休息一下,待会儿好好看我演。”
  殊晚便好好看她演戏,眼睛睁得老大,视线随着程归锦的动作而移动,正专心致志看着,耳边忽然冒出一个声音:“这有什么好看的?”
  殊晚侧过脸,慕皓天的脸落入眼中,她吓得连退几步。
  慕皓天眼中是浓浓的兴趣,她怎么能把兔子装得惟妙惟肖?
  “你怎么在这儿?”殊晚拍着小心脏问。
  “我是广告赞助商。”慕皓天不咸不淡道。
  “广告赞助商需要来拍摄现场吗?”
  “当然,得看看自己的投资是否值得。”慕皓天义正言辞道。
  导演正好喊了“咔”,说这一条ok了,程归锦看到了这边的状况,皱了皱眉,六月飞雪,片场居然看到慕皓天?他走过来,对慕皓天投以疑惑的目光:“慕总怎么来了?”
  慕皓天道:“来探你的班。”
  “别啊!”程归锦惊呼出声,“我可是公众人物,别人会以为我们俩在搞基。多影响我的形象啊!”
  慕皓天垂目,他不想跟这个逗比废话。
  “还是,你对我的殊晚感兴趣?”程归锦问。
  慕皓天眉头一皱:“你的?”
  “当然。”程归锦扭头问殊晚,“你是谁的助理?”
  “当然是你的。”殊晚回。
  程归锦洋洋自得地笑:“听见了吗?就是我的。”
  慕皓天无语,能把助理两个字加上吗?吞吐一口气,慕皓天道:“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
  程归锦不好拒绝,只能说:“慕总请客,我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但我今天有两场黑夜戏,得等到夜幕降临后才能拍,收工收得晚。”
  “不要紧,待会儿一起回市里。”慕皓天正好留在片场,好生观察殊晚。
  他搞不懂她,外表纤弱无力,总露出兔子一样温顺乖巧的目光,受到惊吓便会战战兢兢;可事实上,她身怀绝技,精于掩饰,狡诈似精悍的狼。慕皓天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弄不懂她为谁效力,不清楚她为何潜伏在程归锦身边……
  她是一个迷,慕皓天非要挖出谜底。
  导演在喊:“赶紧各就各位,拍下一条。”程归锦小跑着拍戏去了,慕皓天再次把目光投向殊晚。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刚望过去,殊晚便一个瑟缩,露出小兽般怯怯的眼神。
  她跟他装。慕皓天也装:“晚上吃饭,让程归锦把你带上。”
  “我不去。”殊晚拒绝。
  “为什么?”慕皓天…朝她逼近,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甩过去,“我好不容易请你吃一顿饭,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我有事。”殊晚说。
  “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慕皓天咄咄逼人。
  “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我对于不给我面子的人,通常不会手下留情。你要不要试一下电…击枪是怎么感觉?我有很多人,你这么弱不禁风,肯定斗不过我。”
  “你……”殊晚气结。
  她不是要装柔弱吗?看她怎么装得下去。慕皓天嘴角微勾,欺负她的感觉还是这么好。
  “吃饭就吃饭。”殊晚不敢和他硬碰硬,忿忿地妥协。
  慕皓天这个大资本家居然在剧组坐了下来,老板当得如此清闲吗?殊晚十分疑惑,难不成他专程来找茬?
  他不是有了左秋语这个新目标,对她不感兴趣了吗?
  不会又来劲了吧?
  殊晚遍体生寒,恨不得离慕皓天十万八千里,赶紧跑出剧组。
  拍摄点是市郊,乱石成堆,野草丰茂,殊晚拽了几根野草在手上,远处有几栋废弃房屋,殊晚走过去,在墙根处躲起来。这里是两三家民居,废弃了许多年,屋顶已经坍塌,只剩下几堵墙在风雨中屹立。
  夜幕渐渐降临,殊晚准备回去时,猛然发现距离房屋不远处有一口枯井,十几米深,殊晚围着枯井转圈圈,双眼放光:多好的一口井啊!
  用来扔慕皓天再好不过。
  对,把他扔进去!他的注意力将再次被转移,左有左秋语,右有绑架他的女人,还有公司一大堆公务,他哪里还顾得上殊晚?
  既能报复他,又能摆脱他的纠缠,再好不过的主意。
  回到剧组,天已经黑了,程归锦拍摄最后两场黑夜戏,慕皓天还在,坐在椅子上一副闲闲的姿态,见殊晚回来,他朝她招了招手:“拿点水来。”
  殊晚假装没听到,找个角落躲起来,却在暗暗观察慕皓天。慕皓天的手机响起,他走出拍摄中心,找了个偏僻处接电话。
  电话接完,挂断,手机还未放进口袋,慕皓天只觉得后颈一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下是微湿的地,有野草扎脸面,四周黑漆漆,慕皓天心头大骇,赶紧爬起来,双手在黑暗中摸索,试图弄清周围情况。
  这是个不大的深坑,慕皓天很快就摸出来,惊骇的同时,脑中又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她吧?
  不敢肯定。慕皓天摸了一整圈之后,双脚踩在井壁上,开始往上爬。井壁是土石,摩擦力大,加上他体力好,不一会儿就爬到井口。
  可惜,枯井上方被一块巨石压住。
  慕皓天稳住自己已经十分困难,哪有足够的力气推动巨石?
  左推,右顶,巨石纹丝不动,慕皓天力竭,全身肌肉更是酸痛难当,他滑下枯井,坐在地上喘气。
  他闭上眼睛,细心听着上方动静。
  许久之后,似乎有动静,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慕皓天不敢确定,倏然睁开眼睛,朗声试探:“既然都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声响更大,果然有人来了。
  巨石与井口连接处,有半掌宽的缺口,殊晚一双眼睛盯着井内,因角度关系,她看不见慕皓天。慕皓天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中气十足道:“有话直说。”
  殊晚压着嗓子,用想好的台词说:“你的死期快到了。”
  殊晚一出声,慕皓天长舒一口气,果然是她!
  性命无忧,大家又是熟人,慕皓天索性往地上一躺,没好气道:“我最近又得罪你了吗?”
  他还好心好意准备请她吃饭。
  “我的老板说你不老实,要再给你点颜色看看。”殊晚故意粗声粗气道。
  慕皓天眉头一皱。但听着殊晚怪怪的声音又觉得好笑:“别装得不男不女。”难听得跟公鸭嗓子似的,他很有闲情地躺在地上,跟大爷似的:“水呢?快点扔下来,我还真有点渴了。”
  他以为他是在酒店吗?殊晚气愤,她学着电影里的恶魔,用诡异的口气说话:“这回什么都没有。”
  她磨着森森白牙,可惜演技不佳,话语出口后始终是气势不足,不伦不类。
  慕皓天问:“这回,你打算把我关多久?”
  “别人让我放你,我就放你。”殊晚像煞有介事道。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又不敢杀我,还是把我早点弄上去得好。”慕皓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当然,如果你下来陪我,关多久我都可以不计较。”
  他居然不害怕?殊晚非常不满,一定是上次救过他,导致他肆无忌惮。
  关一阵就好了。殊晚不跟他废话,转身离开,故意把脚步跺得很响,似乎这样才能增加气势。
  慕皓天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眉头一皱:“喂,你别走啊!”走了还有什么玩的,一个人毫无乐趣,慕皓天喊她:“殊晚,你别走啊……殊晚……”
  仿佛有惊天雷在耳边炸响,殊晚的脚步倏然顿住。
  殊晚三两步跑回来:“你……你……”她震惊得连话语都吞吐,“你怎么知道是我?”
  慕皓天声音中含着得意的笑,如同自己占了上风:“我早就知道是你。”
  “什么时候?”殊晚不敢相信。
  “你还在汽车美容店的时候。”慕皓天坐起身,“不然,我为什么会用电击棒电你?”
  “你怎么知道的?”殊晚自诩办事干净利落,而她平日里老实低调,怎么可能会被识破?
  “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殊晚犹豫,待会儿他上来了,找她报仇怎么办?
  慕皓天似乎知她所想:“你又不可能杀我,我迟早都会上去。而我的人也知道你的事,他们很快就会找上你。说不定现在已经报了警,警察正在赶过来。你把我弄上去,我们的事就私底下解决。”他加一句,“我不为难你。”
  殊晚半信半疑:“真的?”
  “我要报警的话,早就报了。”慕皓天说,“我想,私了对你更加有利。”
  殊晚怕警察,不情不愿地挪开石头:“等我去找绳子。”
  “我自己上来。”慕皓天说,双腿蹬住井壁两侧向上攀登,殊晚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头暗想:这家伙有两下子嘛!
  几分钟后,慕皓天从枯井中爬了出来,殊晚重复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慕皓天拍打身上的泥土,不满道:“你把我衣服弄脏了。”脏成这样,慕皓天脱下西服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
  殊晚急躁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我在查你。”慕皓天不紧不慢道,“那次我从你的衣服上拽下了一颗纽扣,通过纽扣查到了你身上裙子的样式,后来……”他故意顿了顿,“我发现你正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又正好掉了颗纽扣。”
  他侧过脸瞧她,声音中有轻俏笑意,仿佛在说:小样,跟我玩!
  殊晚闷闷地站在一旁。
  慕皓天打量着周围环境,月色如霜,脚下草叶映出灰蒙蒙的银光,远处的树林田野全都浸在飘渺的月光中,如同披上一层若有似无的白纱。虫鸣声此起彼伏,慕皓天问正题:“这次,赵长鸿有什么交待?”也对,前两天他去风景区接左秋语,估计已经传到赵长鸿耳朵里了。
  “赵长鸿?”殊晚迷惑,“关他什么事?”
  “我知道他是你的老板。”慕皓天顿了一下,“想给我点颜色看看的人,不就是他吗?这次是,上次也是。”
  殊晚觉得莫名其妙:“上次我还不认识他呐。”
  换成慕皓天迷惑:“那上次你为什么把我扔到废旧仓库?”
  “谁让你乱拆我家的房子!”一说这个,殊晚就气愤。
  “我什么时候拆了你家房子?”
  “就我婶婶出殡那天。”殊晚心头委屈,“我刚把婶婶安葬,回来的时候,家就不见了,墙上的照片埋在碎砖烂瓦里,楼上的花花草草被铲掉,锅碗瓢盆成了碎片……还有好多好多东西,都是婶婶给我买的,全都没有了……”
  她的成长回忆,婶婶所给予的精神寄托,伴随着推土机的轰鸣统统化作灰烬。
  “你们太坏了。故意找人盯着我,我前脚出门为婶婶办葬礼,你们后脚就把我的房子拆了,多等几天都不行……”
  慕皓天蹙起眉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殊晚忿忿不平:“你不仁,我不义,把你扔在废旧仓库已经很便宜你了。”
  “所以,这事跟赵长鸿没关系?”慕皓天思考半晌后问。
  “跟他有什么关系?”殊晚反问。
  “那今天,你又是为什么?”
  “你老缠着我,我嫌你烦。”
  慕皓天扶额,他仔细分析过各种纠葛,权衡过利害关系,并为此做出了防备措施。但生活不是小说,小说尚且有理可依,而生活是偶然的,任性的,无理可循的,比如殊晚非说他拆了她家房子。
  作案动机不要这样简单,好不好?
  这不符合他实力雄厚四处结仇的身份背景!
  出发点不要这样单纯,好不好?
  搞得他的缜密心思像冷笑话一样苍白!
  慕皓天认真地问:“所以,你没有为赵长鸿效力?”
  “我当然有为他效力。”殊晚回答,“只不过,现在辞职了。”
  慕皓天知道,汽车美容会所。
  他忽然间很想笑,既为自己那些可笑的推断,同时,也为心灵上的解脱——她没为赵长鸿效力,没为赵长鸿效力……
  慕皓天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大字,它们像长着翅膀的小鸟,在欢快地盘旋歌唱。慕皓天嘴角扯出大大的弧度:“你身手很好,从哪儿学的?”
  殊晚目光中尽是警惕:“关你什么事?”
  光线暗,慕皓天只看得清她的轮廓,看不清眉目表情。不过他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慕皓天不疾不徐道:“像你这样的身手,必定是经过多年的专业训练才会有。我查过你的资料,没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不过你小时候多数时间和你婶婶住在果园里,和周围村民来往不多,上学期间经常请假……是你婶婶在训练你吗?但周围人都说她是个普通妇人。”
  慕皓天猜测:“或者,是她请了别人训练你?”
  “对,对呀……”殊晚正不知该如何圆谎,赶紧顺着他的话说,“婶婶要我好好保护自己……”
  “因为她家人丧生的原因?”导致严寒梅性情大变?
  “对呀。”殊晚都不用自己找理由了。
  “她都找了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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