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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大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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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薄暮时分,河南郡公褚府。
进进出出的仆人杂乱而纷忙,纷纷地往停在巷子里的一辆辆大车上装着褚遂良为官数十年来积攒下的一些家底。按照管家地安排,等待会儿装完了之后,这些车子会先行离开长安,而自家老爷则会等到明天上午,与朝中地故交好友们作别之后才走。
看到褚遂良亲自护着一辆乌木沉箱出来,熟悉他的人一定会忍不住叹息一声,看来他是真地要搬家啦!
因为那箱子里装着的,是褚遂良一生最为宝视的汉魏字帖。
褚遂良善书,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儿,先太宗皇帝陛下在世时,就曾盛赞褚之笔法雍容大度,笔力遒劲,并且说褚遂良“少而沉稳,堪为国之良弼”,后来更是封为河南郡公,并赐给他一座好大的郡公宅第,自此,世人提到褚遂良这位当朝宰辅时都纷纷称其为褚河南。
说起来那个时候,可真真是他这一辈子里最为舒坦的一段时期。
上有明君,己为贤臣,而且君臣二人都酷爱书法,以此君臣更是相得,但是自从太宗皇帝陛下龙御归天之后……唉,一晃的功夫,这都二十八年啦!
褚遂良看着那辆装着自己宝贝的车子走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二十八年宰辅,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他早就累的了不得啦!所以呢,这次被连降八级,他心内非但不怒,反而隐隐的感到一丝解脱。
人哪,一旦到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往往会突然的就老了几分,而现在的褚遂良便正是如此。眼下的他与两天之前那个站在绛紫伞盖下的国之重臣相比,已经是明显的露出了几分垂垂老态来。
现在从身着便服的他身上,已经很难看出什么托孤之臣的风采,剩下地,只有垂垂暮气,说白了。他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小老头喽!
尽管那车马早就已经走远了,他却还是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目光渺远难测。让下人们也不敢出言提醒。
最近这两天老爷经常是一发呆就小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儿,老态尽显的褚遂良才突然回过神来。他自嘲式地笑笑,摘下头顶的头来弹了弹,又伸手把几根乱落下来的白发往发髻上归拢了一下。这才又重新戴上,转身要回府里去。
这个时侯。那个早就在他身后等得脸上满是着急之色地仆从才赶紧靠过来,小声地在自家老爷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褚遂良闻言一愣,目光先是陡然变得犀利起来,继而却又恢复常态。然后他便转身往府里去,只剩下一声幽幽的叹息似乎还留在原地,“他们还是忍不住啊……”
那仆从正要跟在身后回去,却被管家一把揪住,差点就把他一下子拉倒在地上,那管家一脸担心地看看自家老爷的背影,然后盯着那仆从道:“谁来了?”
那仆从闻言一愣,“回管家大人,来地是赵国公府的冲大爷……”顿了顿。他又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那冲大爷好像是乔装改扮了来地。走的是西北角的菜门……”
英国公府,李的书房内一灯如豆。
老爷子从来都是如此减省,不是他花不起钱,也不是他不舍得花钱,只是因为他行军多年戎马倥偬,用的都是这种昏暗小灯,已然是习惯了,乍一换上那明晃晃地粗蜡明烛,反而感觉无法适应。
此时的书房里,听完了孙子李敬业转述的萧挺的话,老爷子好像是突然一下焦虑了起来,背起双手不停地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
“明天正午褚遂良奉旨出京之前,长安城必有一场惊天祸事?”李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敬业,你确定那萧挺是这么说的?”
李敬业闻言赶紧点头,“爷爷,孙儿保证一个字都没错没漏!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唔……”李闻言点点头,目光越发悠远了起来,一时间倒让李敬业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鼓,难道自己那萧老弟说的……还真有几分可能不成?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孙儿的人已经查到,下手刺杀那突厥王子地,居然是平康坊地花魁娘子公孙玉,只是,这位花魁娘子的背后站着地到底是什么人,孙儿的人还没有查出来。萧挺他今天上午去见过公孙玉了,想必也已经查到了她的头上,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不成?”
老爷子闻言不置可否,手指有节律的慢慢敲着自己的手腕,沉吟许久,竟还是一语不发,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扭过头来看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李敬业,道:“乖孙子,夜深了,去睡觉吧!爷爷那几架碧瓜都该浇水了,明天一早你早点起来,你来挑水,我来浇,咱们爷俩好好的喂饱他们,啊?”
“呃……”李敬业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挑水?这种事儿还用得着指使自己去干?再说了,眼下这都什么火候了,也不是照顾那几架瓜豆的时候啊!
李敬业无奈地答应一声,心里却是忍不住嘟囔,“这个老爷子,你说你跟自己的亲孙子就不能有什么说什么?老是来这一套,好像是让所有人心里都悬着,才能显出您老人家的聪明来似的!”
他当然知道老爷子的行事风格,也明白老爷子一直都害怕自己这样上上下下的穷折腾,会把整个英国公府都折腾了进去,毕竟现在的李敬业还是英国公府的嫡长孙,只要李老爷子不说话,那么他的态度,在很多人眼里就是英国公府的态度。尽管这些他都明白,但是在这个时侯,他还是忍不住要在心里埋怨老爷子几句。
因此从萧挺的话里。他好像是也嗅到了一丝危机,同时还隐隐的感觉到,似乎有一个前所未有地机遇。正在向自己走来。
这个时侯如果老爷子肯说句话给自己指明方向,那自己必能趁势而起,将来这英国公的爵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侯,在他心里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地爷爷,却也正是迷茫的紧呢!
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告辞后出了书房。老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颓然坐下,忍不住细声地喃喃自问:“难道大唐……真地要乱了吗?”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头。等,这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的时候可是煎熬的紧哪!不过好在这个字自己已经用了一辈子,倒也不在乎多用这一回啦!
他举目看着窗外,此时似乎才刚刚二更。离天明,还应该有些时候呢吧,小家伙应该还能再睡上一夜好觉吧!此时河南郡公府邸地书房里,同样是一灯如豆,但是有了那一双亮若璀星的眸子在,这屋子里非但丝毫不显黯淡,反而隐隐有种神秘地色彩。
“郡公大人,别犹豫了,明天早上。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大人肯与家父联手行此沛然一击。则大事从此定矣!”
褚遂良闻言看他一眼,似乎想要站起来走两步。犹豫了一下却又坐了下去,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太冒险啦!”
长孙冲闻言不由得站起身来行到褚遂良的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道:“那皇后武氏欺压您和家父等这班世家老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更是仅仅因为一个突厥王子被刺,就要把您贬到三千里外的同州去,难道您,就甘心这个忍下了不成?恕我直言,您这一去……只怕是有去无回呀!”
褚遂良闻言倏然拧眉瞪了他一眼,似乎很是对他这句话很是不悦,但是旋即,他却又微微地叹了口气,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问道:“那突厥王子被刺一事……是你下的手?”
长孙冲闻言直起身子来,他当然能明白褚遂良此问地寓意之所在,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道:“不是,这等下流手段,我长孙家还不屑去用!”
他说这番话的意思,自然是在向褚遂良解释,之所以有自己的这番夜访相邀,并不是他们长孙家蓄意的安排了这次刺杀用来引诱武氏出手,以便团结了褚遂良等朝中世老大臣们,对她行突然一击的。
褚遂良闻言微微点头,“看来……是她要对付我啦!呵呵,也难怪,皇后娘娘……其心也大,其图也伟啊!”
长孙冲犹豫了一下,他很想告诉褚遂良,根据他们家得到的消息汇总起来,似乎这次的刺杀与皇后武氏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想了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说服这位元老大臣同自己这边联合起来,所以,他要误解,就误解吧!只要最后他愿意跟自己联合起来行事就好!
凭借父亲数十年的威望,和这位老大人地影响力,如果两厢结合起来,只怕这天底下还没有做不成地事情!
“老大人您也明白这位皇后娘娘的野心,那为何不……”
褚遂良突然伸出手来摆了几下,“说到底我与你父亲虽然都是托孤大臣,但是……我们首先是臣!身为臣下,怎能去威逼皇上……这是以下犯上,千载之下,要留下骂名地!”
长孙冲闻言顿时道:“老大人这却错了,远的不说,单说……”
“行了行了,”褚遂良一边从座椅上站起来一边摆着手,“我的驸马都尉大人,某读书六十年,你要说的那些东西我都知道,没错,历朝历代都不乏此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当时的天下,对当时的朝政,对天下的百姓,可有什么益处没有?”
“没有!”不等目瞪口呆的长孙冲回答,褚遂良已经断然挥手自答,然后又道:“无非是三二权臣不肯失势而行悖逆之事妄自挣扎罢了!”
说完了,他起身走了两步,仰首叹息道:“若行此事,不要说别的,老臣只是害怕将来到了九泉之下,都无言去见先帝呀!”
长孙冲似乎很被他那句“三二权臣悖逆之事”的话刺激了一下,但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的目光再次坚定下来。
身子微微前倾,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褚遂良,道:“老大人,难道你认为任由那皇后武氏肆意妄为,你就有脸面去见先帝了不成?”
“这……你……”褚遂良被他一句话给顶得张口辩解不得。
当下长孙冲抓住机会,身子又往前凑了凑,用一种颇有些压迫性的姿势看着褚遂良这位当朝三大壁柱之一的老臣,缓慢而坚定地道:“刚才我说了,老大人此去,只怕再难榻上回程,老大人您甘愿寂寥残生,但是,您就不为令郎考虑一下,您前年还刚添了一个小孙子吧?”
褚遂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对他这压迫性的姿势心生不快,他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
“没错!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您这一去,就永难翻身了,包括您的小孙子,不管他有多大的才华,都永远别想站起来了……”
褚遂良吃惊地长大了嘴,然后,他不由艰难地退开两步,却是不说话了。
这个时侯,似乎长孙冲的话突然一下子就多出了莫大的诱惑力…………
“老大人,您只需要在这个奏折上署上名字,那么明日一早,皇上下旨废掉皇后武氏之后,这一切烦心事,就都会随风消散了……”
长安乱 第十一章 破釜沉舟
更新时间:2009…5…21 21:01:26 本章字数:6933
萧挺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从南边的明德门到永兴坊自己的府邸这一路上,他的衣服已经三次被汗湿透。
只是远远地窥探便已经可以发现,长安南门明德门已有异动,显然事情还真是被自己猜中,那长孙无忌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值此生死关头,怎由得人不五内俱焚!
如果单单只是自己这一条命倒还罢了,说实话穿越这事儿诡异着呢,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甚至还想过,会不会自己在这边一死,就有回那边去了?这种事儿没人能说得清楚,所以,自己死,无妨。
但是母亲大人……不能有事!
杨柳、茜桃……也不能有事!
还有太平,还有……晋阳?
如果自己一旦走错了路,那么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自己这条莫名其妙的生命,还有她们的所有希冀。
“我……对太平、对杨柳都是承诺过的,堂堂七尺男儿,我不能失信!”
骑在马上,萧挺暗暗的在心里对自己说。
伴在身旁的老黑最初还闹不清楚萧挺这是怎么了,他只是感觉到自从自己告诉了他,那刺客乃是公孙玉之后,尤其是他从公孙玉的栖月楼下来之后,整个人好像始终都是绷着的,到了刚才看到明德门那影影幢幢的兵马调动,他心里才不由得一紧……毕竟是从军中出来的,这样的调动代表着什么意思,他自然是比萧挺还要明白,这种事情……想一想便令人心惊!
犹豫了一下,老黑侧首看了落后了两个马身的独孤凤一眼,双腿一夹,马儿乖巧的突然快了一下,正好走到了与萧挺并排的位置。
“少爷,您别担心。实在不行了还有老黑呢,凭我单人独剑,一定能把少爷您平安的送出长安去!”硬着街旁府邸门口气死风灯昏黄的灯光,老黑憨厚的脸上满是诚恳与担心。
萧挺闻言一愣,旋即却又失笑,他用力地拍一拍老黑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突然哈哈一声长笑,然后竟是在大街上纵马奔驰起来。
时已二更,暑气渐退,清凉的夜晚里一阵清越的马蹄声连沓响起,也不知扰了几家鸳侣美事。
不过老黑这话。倒是颇有些醍醐的意思了!
可不是,纵是天塌下来又如何?左右大不了一个死字罢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男儿大丈夫,只要凭着自己的本心去做了最大的努力,死便死了,马革裹尸。未尝不是一种最好地归宿!
怕个鸟来!
回到府中,他直接把缰绳甩给门子,便往府内走去,其时天色已过定更,不用想也知道,母亲肯定已经用过晚饭了。十有八九都已经睡下了。
果然路上碰见两个丫鬟,都说老夫人已经歇下了,萧挺点头要走,青奴已经听到他回府的信儿,当下正自己打了灯笼寻了过来。
晕黄的灯光里似乎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步履轻动身子前行间,那肩膀竟是晃都不晃,整个身子宛若是平平飞过来的一般,唯有从那裙裾彀动错落之间才能看出腰肢如弱柳当风一般地微微款摆。
萧挺看得心里一热,这时青奴已经走到近前,摆摆手命那两个丫鬟自去了,却是笑着对萧挺道:“少爷还没用饭呢吧?婢子命厨上给您热着呢,您是先冲个凉,还是先用饭?”
萧挺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倒吓了青奴一跳。手里的灯笼晃了几晃,差一点就被她的手一哆嗦给丢在地上。
“还吃个什么饭。洗个什么澡!”
青奴闻言吃惊地仰头看着他,身子被拥进他怀里的当儿,她已经敏感的觉察萧挺身上的意态很是不对。
那似乎……是一种盎然战意!
萧挺的卧室里,明烛巨烧,兽香袅袅。
此时地萧挺,已经十足的就是一只发了情的野兽,以至于一直都心存献身之念青奴此时缩在他怀里看着他的眼睛,都忍不住有丝丝的害怕。
一脚把门踹开,萧挺抱着青奴走进房里,甚至连门都不关,便直接把她扔到床上,然后便扑了上来。
裹纱,裙子,都被他一把一把扯烂。
一直都温文尔雅的萧挺,突然展现出了自己暴虐地一面。
他甚至已经懒得浪费时间去冲个澡,因此,扑鼻而来的是他的身上那浓重的汗腥味儿,葱绿的抹胸被他轻易地推开,顿时她胸前那对白得晃眼的酥白乳瓜便跳了出来。
白嫩、腴美、坚挺,硕大、蓬圆。
处子的体香顿时充溢鼻端。
萧挺伸手攫了一把,然后又退下床去,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
青奴一脸的惶急,下意识的蜷起了腿儿。
这样的日子,她似乎等了许久,但是看到眼前萧挺眼中燃烧着的那浓重的欲望之后,尤其是在敏锐地感觉到,那敏锐地欲望并不是因自己而生的时候,青奴不由得心生恐惧。
“他似乎……只是想发泄?”
青奴以手撑床膝行至床边,温柔地伸出小手,“少爷,婢子伺候您更衣吧!”不管为何,萧挺要她,她还能拒绝吗?
但是在这一刻,萧挺却突然愣住。
其实刚才突然而来地欲望与暴虐,只是因为他不想给自己这一次的人生留下一个处男的遗憾而已。
但是现在,看到青奴脸上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吃惊,他心中的欲望却突然一下子冷却下来。
今晚我要了她的身子,但是如果明天我真的死了。以后的她……该怎么办?
他慢慢握住青奴地小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久久地看着她,淡淡地道:“对不起!”
青奴闻言小嘴儿不由张开,吃惊地看着他。
萧挺笑笑,伸手抚上她嫩滑的脸蛋儿,语气轻柔。“别害怕,明天晚上,少爷一定要了你!”
说完了他松开青奴,在她吃惊的目光里三两下把自己身上收拾整齐,重新扎上腰带。又紧了紧,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时当四更,夜正深沉,但是大明宫前,已经陆续有车马轿乘停下,而在通往大明宫的各条道路上,也有许多的轿乘正在陆续赶来。
这个时侯。离上朝已经没有多大会儿了!
许敬宗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身子随着轿子的晃动而微微晃动,似乎正在打盹,但是他的两只拳头,却都是紧紧地握着地,而拳头松开的当儿则可以看见。那手掌上亮津津的,全是汗水。
官儿当到他这个份上,不说门生三千吧,至少身后也已经挂连着几十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前程了,所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绝非说书人杜撰地东西,如果他倒下去,那么随之将被夺官罢爵的不知道会有多少,所以,有些东西即便他并没有去特别的留意,消息却依然是灵通非常的。
一夜之间长安九门被封锁的消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甚至于以他的心机,以他对朝局的观察,早就已经推断出这突然出手地人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最让人难受的是。面对这种情况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虽然自己也是三朝元老了。现如今更是朝堂上与褚遂良比肩而立的一人之下,但是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在面对他积数十年之功在朝堂上在军中树立起地巨大威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他也突然明白,自己以前矜矜自得的所谓权势,所谓地位,在刀和剑,在武力的面前,原来是那么地不值一提!
现在他唯一能够寄予希望的,就是皇后娘娘手里的棋子并不只有自己,否则的话,说不定这就是自己最后一次上朝啦!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个道理,在皇后娘娘和自己之间,同样适用!
这时轿子缓缓地停下,前马似乎感觉到了大明宫前广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凑到轿前说话时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微微发颤,“老爷,咱们到了!”
“唔……”许敬宗答应一声睁开眼睛,松开紧握了一路的拳头,掏出手帕来擦了擦,然后又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这才沉声道:“好!”
轿门被撩开,许敬宗端着袍带下来,却见已经有好些个满面惶急之色的官员趋步前来,许敬宗冷眼看着他们脸上那惨白的颜色,不由得心中冷哼
“胆小如鼠,能成什么大事!”
这个时侯,东方已经隐隐地露出了鱼肚白。
“许大人,不好了,卑职听说……”
许敬宗一摆手,“汝乃堂堂国之大臣,道听途说之事,也要拿到本官面前议论一番不成?纵是那些言官们手里地蓝本子饶得了你,本官却也不肯饶你!”
一句话堵得几个张口欲言的人闭上了嘴,许敬宗冷哼一声,转首看向站在***外面地一位五品小官,“狄大人,宫里……可有什么消息出来没有?”
那姓狄的官员抬手至胸,面色沉稳非常,声音亦是平稳非常,“回禀许大人,宫内宫外。皆无消息!”
许敬宗看得不由眼前一亮,忍不住微微点头,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者,不过如此罢了,这狄仁杰,倒真不愧是皇后娘娘亲自拣选的人才。
问完了这句话,许敬宗便吝啬得再也不肯多发一言了。当先往大明宫门口走去,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大臣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许敬宗走过来,有不少人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向他问好,却也有不少平日里在他面前还算谦恭的大臣们。则干脆就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他。
许敬宗心中冷笑,不由得停下步子,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除了那狄仁杰似乎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镇定非常,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低下头去满腹愁绪,许敬宗冷哼一声,目光突然转向一位刚才故意扭过头去装作看不见自己地大臣。
“史大人。本官有一言奉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笑道。
那被他叫住的刑部侍郎史建闻言不由尴尬地转过头来,脸上似乎是很想挤出一丝笑容来,但是不知为何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这时许敬宗不等他开口说话便已经笑着说道:“所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史大人。依本官看来,既然要做那墙头草嘛,那就要有作为墙头草的自觉,只要事情还不到水落石出的最后那一刻,就不要提前的摆出一张臭脸来。因为现在,还瞧不出将来风向如何呢,你说是不是?”
史建闻言愣住,脸上酱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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