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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养了四只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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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唐糖向司机借了电话。
纸条上的电话是拨通的,先前还没人接,半分钟后,话筒中才传来吴盟的声音,“唐糖。”
“吴盟,你在哪呢?”唐糖问他。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神龙架。”
唐糖低声,“吴盟,我明天回北京了,和你说一声。对了,你认识三爷吗?”
“三爷?”吴盟的声音微微带些吃惊,“你问他做什么?你现在在哪儿?在黔城死的于海燕父亲于三,他是重庆一带专门在黑道上走的,不是个好惹的。唐糖,听我劝,回家吧。”
唐糖轻声,“莫方死了。”
唐糖以为会听到别的,没想到那边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和男朋友吵架了?”司机接过唐糖递过来的电话。
唐糖摇头,问师傅,“师父,我朋友也在神龙架,我要去一趟神龙架,能继续搭你的车不?当然,油费我也会出的。”
司机笑了,“这有什么,我们一路有人说个话也好玩嘛。”
司机很能聊,天南地北的。这司机姓钱,常年四处玩,见识也不少,尤其爱说鬼故事。他同伴一听他说鬼故事,就各种抵制,强烈需要他说点别的。
“我说的这不叫鬼,叫人性。”钱师傅争辩。
他同伴说:“人性有什么三更鬼做客的?人性有恶鬼吃人的?”
“这算什么,这世间最坏的不是鬼,而是人。”钱师傅说话那叫一个嘎巴脆,“我那年去甘南,遇到个老爷子,那老爷子就有意思了,一百多岁,身体倍儿棒,人生经历那叫一个丰富,人家就说了他年轻的时候什么事都碰到过,鬼打墙,半夜看见女鬼什么的都当家常便饭。反正大多数鬼也不害人。但是有些人却很坏,他们不是鬼,去干着比恶鬼还恐怖的事。”
“哎哎,你别说了啊。说了我也不听。”他同伴大叫。
唐糖反到笑嘻嘻的问他:“师傅,你说完呗,我喜欢听。”
其实她也不喜欢啊,但是听他同伴说无聊的扯政治八卦她还是更愿意听故事的。
钱师傅见她居然喜欢,顿时兴致勃勃,“我就说嘛,我的故事肯定有人喜欢。那老先生就说了,当年他才十七八岁,家里遭了大旱,就沿着黄河走,当时一路上死了很多人。到了一个叫做杀虎口的地方,就曾遇到过一户人家,那家人家里就两人,一个独身老太太和她儿子,你知道他们靠什么或者吗?靠人血。”
唐糖愣了,“人血?难道还能管饱?”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先生说那家人只要看着这落单的人,就必定想尽办法将其杀了,吃这些人的血和肉呢。”司机要他偶叹气,“肉生煮,血直接喝,他们不但自己吃喝,还用血养了只狗,那只狗只喝人血,不吃肉。养的这只狗专门为这母子二人杀人。就这样,这家人的运气居然大好,一家人什么事都没有。这老先生当时若不是逃得快,早被杀了。你说说,这比那些半夜被你不小心撞到的鬼更可恶吧。”
唐糖叹气:“师傅说的对。人坏起来的时候连畜生都不如。这先生也是运气好,要不然早成了别人的午餐了。”
钱师傅笑了,“那是,要说这钱先生也是个神人,经历的可不止这些。那时候我和我哥们问他怎么逃出来的。他就说这世上有人专门吃人血,就有人专门收这样的人。他们家祖上就干这个的,传到他这代的时候早没了祖先风采。据说祖先就留了宝物给他们。而他就靠那宝物活下来的。可惜那宝物□□的时候,被人抢走了。”
“世代干这个?”唐糖奇道,“老先生家以前不会是捕头吧?专找杀人犯的,俗称警察。”
钱师傅无语了,他同伴倒是哈哈笑了起来,“唐糖,说得好。不过这猜测可不对,捕头可不世袭。”
唐糖微微一笑,“师傅,你难道当时没问那老先生家是做什么的?”
钱师傅摇头:“我倒是想问来着,但是显然老先生也不知道,我看他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我哪好意思为难老人家啊,再说我也不好奇啊。听个新鲜。”
甘南杀虎口。唐糖沉默。
☆、第 28 章
三人说了会话,前面已经开始疏通,从十堰到木鱼镇,需要四个小时。
到了木鱼镇,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钱师傅找了家青年旅馆住了下来。
那家青旅外面停了不少车。
进了客栈,如今还不是旅游旺季,但是这家客栈一看就很有情调,生意红火,已经没有单人间,想着反正今晚不用喂甲乙丙丁,唐糖便背着背包进去了四人间。
四人间里已经有了三个女孩,二十多岁的样子,正坐在屋里聊天,见到唐糖进来,微笑打了招呼,又开始聊了。
年轻女孩在一起,除了八卦,实在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对于聊天这种事,唐糖历来不排斥的,所以三个女孩叫她一起的时候,她也热情的加入进来,问了些旅游线路啊,有没有人去大九湖啊之类的话。
三个女孩倒是热心,“不去那边,我们去神农顶。不过可以一起拼车的,楼下就有些拼车信息,可以问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有些可坑爹了,我觉得直接打车过去好了。”
……
几人说了一会话,看了看时间都十点过了,见唐糖已经上床,便都各自洗漱去了。
只是还没等几分钟,去洗漱的三人嘻嘻哈哈进来,笑声愉悦。
“看到那个帅哥没?他那车,我刚才悄悄看了一眼,我觉着至少这个数。”
“真帅。我刚才觉得我心都要跳得快了。”
“刚才你有没有打听到名字啊?明天我们能不能做他的车过去啊?”
“那还是算了,你没看到他身边的女的啊,看那样子,管得紧呢。”
“你说他一大晚上,都十点了,出去干什么呢?”
“能做什么啊?肯定是…。。”
“那你刚才还说女的管得紧?”
…。。
神龙架是原始森林,要找到吴盟,并不容易。但是既然来了神龙架,既然几年前杜九在大九湖杀了林之友,那么也许也在那儿也说不一定。
唐糖第二日并没有急着去枯草村,她还是需要确定一下,这车有没有确实到过这个地方。不过人生地不熟的,她手上也没有杜九和吴盟的照片,一家家去问人有没有见过这样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方法,但是有一点她却可以找,吴盟的车太好辨认了。
她上网当了两张照片;直接一家家客栈去问。这木鱼镇也没多少家客栈。不过问了半天,绝大部分都摇了头。
唐糖决定回自己住的客栈去问问拼车的事直接去枯草村。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见她进来,笑道:“我看你同伴都去神龙顶了,你没一起去啊?”
他误以为昨晚一起的钱师父两人和她是同伴了。
唐糖摇头,“他们去神龙顶了,我想去大九湖。”
“大九湖?那边没什么好看的啊,不过即便是直接去,也要先去神龙顶的。一般直接去那边的车很少。”老板笑。
唐糖笑,“没看过,想去看个新鲜。老板这儿到大九湖要多久?能给我看看有人拼车吗?”
直接去枯草村恐怕是没人去的。
“大概两个小时吧,你一个人包车估计得500呢。是得拼车,我帮你看看哈。”胖子老板不断翻贴在墙上的信息,“唉,那边景区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诺,给你这个号码,你打试试。咦,你这纸上的车好面熟啊。昨儿晚上还有一个帅哥开呢。”
唐糖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片,却让胖子老板看到了手中的那两张A四纸。
“你见过这车?”唐糖问他。
胖子老板笑道,“这车昨儿晚7点过到的。不过晚上的时候开车走了。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开去哪了。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总喜欢冒险。”
唐糖笑笑。
“你要去大九湖?”胖子老板介绍了个司机给唐糖认识。
那司机很年轻,穿着绿色冲锋衣,带着温和的笑。
唐糖点头,疑惑地看他,“你一个人?”
那年轻人地给她一张名片,“陈路,还有我同伴。我那车还差一个人。这里面很大,听说好风景都不在开发出来的路上。大家一起也热闹。”
“律师?”唐糖将名片放在兜里,身体却不挪动,经过黔城和十堰的事,她本能地保持了一些警戒。
“陈先生也是昨天新到的。放心吧,他那车上也有女孩儿和男的。”胖子老板很显然看出了她的迟疑。
陈路自然也看见了她的顾虑:“是怕一个人被我们害了。不用担心,我们车上还有个警察。”
“警察?”唐糖和胖子老板都看向他。
陈路笑,“当地的警察啊,林叔。”
他说完话,就见门口站了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眼神平静地看着唐糖。
胖子老板见到那人,笑了,“真是你啊,老林,你没车啊?”
“我外甥。怕他进去迷路,我陪他进去看看。”老林上前,接过胖子老板递过来的烟。
胖子老板回头对唐糖笑道:“去吧,有老林带着,保证你们玩得开心。老林是我们这镇里厉害的警察了。”
唐糖上了车,除了老林,还有个女孩,坐在副驾驶上,精致的妆容,带着墨镜,看到唐糖笑了笑。
“这是我女朋友,小米。”
路上的车很少,买了神龙鼎和大九湖景区的联票,进入神龙顶景区,天气很好,蓝天,树林,盘山公路上的景色还算看得过去。
小米显然心情不错,和任何一个旅游的人一样,一路上各种拍照,陈路也各种配合满足。
路过不少景点,停停走走的,唐糖也不催。
“景色不好看?也没见你去拍照,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吗,自拍杆到处都是。”老林对景区中的景色很显然是看多了。
“比较失望。”唐糖随意搭了句,她自己历来就不是个爱拍照的,当初和陈征在一起,她就不爱。
老林一笑,“大九湖第七至九个湖都没开。景色也一般,不过第八个湖稍微好点,那儿有个古村,倒是值得一看。”
唐糖心下一动,“枯草村?”
老林看她,说:“是啊,那个村以前都不存在的,或者说根本没人看到过,若不是寻找野人的探险家进去,估计都没人发现。不过村子这几年几乎没有人了。”
“人都到哪去了?”
“老人们死了,年轻人们都愿意到大城市看一看,自然早早搬了出来。”老林笑,眼睛却望向窗外,“这两孩子怎么又吵了起来?”
唐糖随他看去。
陈路和小米不知道因为什么,看样子正在激烈的争论。
“我下去劝劝。”老林下车。
唐糖点头。
也没用多久,小米才破涕为笑,和陈路挽着手又回到车上来。
恋爱中的男女,连吵架都是种甜蜜。
一直到下午四点,才从神龙顶下来,直接驱车去大九湖。一路上,天气阴得可怕,云雾环绕,走了一段,正遇到有一大段正在修,路上车非常少,但即便如此,车也是以龟速向前。
这一路上,陈路都放着舒缓的音乐。
那音乐很轻,钻到人的耳里,最后流到心里,让人心生安宁。
唐糖听着听着,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一路保持的紧绷慢慢随着轻缓的音乐放松。
她有点困,闭着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陈路的手机响起来,唐糖还闭着眼。
舒缓的音乐还在继续。
车此时已经驶过了一号湖,车并没有停下来。
小米看着窗外的雨,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路还在接电话,她回头递给老林一根烟,那个叫唐糖的女孩还没醒。
“大下雨的,天又黑,陈路也不担心。”老林并没有点燃烟。
小米看他,“林叔,都到这地了,担心什么?快到了。”小米笑了笑。
陈路终于回到车上,他将冲锋衣脱了放在一旁,小米看他:“又是那人打来的?”
陈路只嗯了一声,他回头看老林,“林叔,听说你走之前接到他电话了?”
老林不说话。
陈路笑笑,“我好几年没见林叔了,林叔可不要帮外人。”
老林笑了笑,“自然不会。”
这家总归最后是年轻人的,老林很清楚。
唐糖一直在做梦,那梦让她如何也睁不开眼,她看到自己站在风雨中,云山环绕,雾气蒸腾,雨点落在湖面上,天地安静得只有风雨声。
湖边,一颗树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那树根却延伸到她脚下。
她不能动。
脚下的树根慢慢的缠着她的腿。
☆、第 29 章
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一声又一声,几乎划破了寂静的天地。
那是她的尖叫,那些树根慢慢地侵入她的血管,吸食着她的血,他们在她身体里不断生长伸展,终于从她喉咙里长了出来。
身体再也不是自己的,她变成了那棵树的食物,为它供养一切养分,用自己的血。
“人只有在极端痛苦中,才会分泌出最烈的毒汁。”是谁,是谁在说话。
“她还不太痛苦。”
“那就让她再痛苦一点。”
“她会死。”
………。。
耳朵在流血,双目依然变红,树枝越长越粗,不断地戳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成了这世界上最孤独最痛苦的树,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湖边的那棵树下流淌着的是她的血。
她痛苦地闭上眼。
万物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血在流淌。
一天,十天,一年,十年。。。。。。。
她眼睁睁看着最后变成一具干涸的尸体,连最后的骨头都变成了群鸦的盛宴。
大雨倾洒,一辆车,发动机的声音慢慢地由远而近,终于尖刻地划破这寂静的天地。
一个男人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树下。
唐糖突然睁开眼,满头大汗。
“要到了。”老林的声音在身边幽幽地响起。
窗外,雨下得很大,车还在行驶。车内的音乐还是同一首,“旅路”。
唐糖试着唤醒背包中的甲乙丙丁。
没有回应。
唐糖心下一沉,前排的小米回头,“唐小姐,你刚才做噩梦了。”
那样精致的妆容,温柔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美,这么好听的声音,可是却和她幻梦中听到的那声她会死的声音一样。
唐糖嗯了一声,看了看窗外,一棵树在一条路上孤独地站立。
一辆车停在一旁,车灯闪着。
一个女人站在路边,她身上裹着条红色的毯子,一头乌发如云一般披着。她站在雨夜中,像是在遥望远方。
她的眼睛美得就像星辰。
而唐糖曾见过这双眼睛,像那个死去的郭云,也像那个在十堰追杀她的杜九。
陈路并没有停车,反而,他踩了油门,疾驰而过。
车子溅起的泥水溅在她的裙子上。她丝毫也不在意,她转头看向车内,车内一个男人靠在在方向盘上,他手里还拿着只烟。
“你看,世人就是这么无情。”她轻声叹气,“大雨夜的,也没人肯帮帮我。”
她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说,“你能开车吗?我可不想在大雨中站一夜。”
太聪明的男人不好掌控,更何况他又岂止是聪明,简直是魔鬼。
她的披肩下,一只手被拗断,如今上面还有伤口。她只能用毯子包着。
她已经不敢耍第三次的心机,第一次,莫方死了,第二次,她断了手。
但是那男人丢了烟,说:“我留你一条命,是看在郭云面上。”
“郭云?”杜九莲笑了,“哦,你说我姐啊。不过吴盟,好像不应该这么说吧。你应该说你现在还留着我,是因为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否则你又怎么带我来枯草村?”
猎人的追逐,永远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停止。
无论他们的猎物是谁!
郭云如此,吴盟也如此,他们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
郭云要杀她,如今吴盟也要杀她!
吴盟看她,“你最好说的有道理。”
怨灵,其实又有谁真正看到过呢?杜九莲慢慢上了副驾驶,她拿了把锁出来,老式的挂锁,那锁上却雕刻有梅花。
红色的梅花,在车里幽暗的灯光下,有种古朴的美。
她看吴盟,“我们到了枯草村,我要将当年林之友住的地方好好找一找。尤其是他埋的地方,若是我运气好,找到了他身上的东西,你必然会放过我的,是吧?”
必然会有线索,毕竟林之友在这儿也活了很多年,若不是她偶然闯入,也不会发现当年那个小村中的中年男人竟然会有宁家人的铜锁。
有铜锁是没用的,还得有寄养之物。
她为了这把锁杀了林之友,杀了他家人,从湖北到新疆,当真是染红了双手。在新疆她还差一点被吴盟逮住,若不是当时郭云出来替她挡了一刀,她就已经死了。
郭云是警察,她却是贼;郭云有刀,她的刀是郭家人生存的依赖,侵蚀了多少代人的血。
郭云相信正义,郭家给了她这把刀,她用这把刀行走世间,得了多少好处,名和利都有,偏偏却不放过自己,她唯一的妹妹。
如今她却也丧生在这把刀下面,真真是轮回。
她想到这个姐姐,心里只有恨,凭什么她享有一切,而自己却在黑暗中独行,被父亲所弃,永远被打被骂,永远是不如她的那一个。
就连母亲都说,她永远比不上郭云。
是啊,郭云什么都有,她有父母关爱,有父亲的细心教导;她还有吴盟这样愿意为之两肋插刀的朋友,她还有一个家庭。
而自己小时候不过是偷偷碰了那把刀,却被父亲关在黑暗的屋里三天三夜。
其实她并不喜欢那把刀。
什么郭家古老的神秘之事只能长女继承。而自己只能永远只能是个普通人,活在最卑微的山里,和一群活在过去的郭家人一起!
二十多年来,她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任由妒忌痛苦撕咬着自己,所以当郭云来了十堰,她便将她约到了那间小旅馆,郭云毕竟想的东西还是太多,血缘是郭云斩不断的线。但是这对她不一样。
她用她的刀刺进了她的心脏,那一刻,她觉着自己也解放了。
这种欣喜竟然令她一整晚都很亢奋,那一晚,她甚至和莫方做了爱。
吴盟根本不关心她所想,方才的车,倒是让人心生好奇。
这样的时节,自驾车不可能进来,而且这条路很显然的并不去往大九湖开放的几个湖。而湖区的酒店也不在这条路上。
枯草村其实并不枯,它挨着湖边而建,虽说没有多少人家,但是其中一家还是开了门,门口歪歪斜斜挂了一块牌子,旅店。
那店门口还停了一辆车,竟是先前在路上见过的。
吴盟下车,他看了眼杜九莲。
杜九连脸色苍白,很显然,断手给予她的是疼痛,但是这种疼还能忍受。
“这家旅店三年前并不存在,那时候这儿死了一个人。”杜九莲说。
死的人正是林之友,当时这座房子只是一层的瓦房,现在却变成了两层。
吴盟不置可否,“旧地重游,你最好快找到当年他埋骨之地。”
林之友死后,尸体成了几大块,公安人员并没有将尸体运去新疆,因为公安一直以为林之友是当地人。
直到埋了林之友,才发现其实他在新疆还有亲人。
两人进了旅店,旅馆中摇摇晃晃的灯光,灯下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没料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先前有四个,现在又来了两个,今晚的生意果然是好。
房间在二楼,吴盟上楼。
外面一直在下雨。
杜九连让老头给她下了一碗面,吃完了,她才慢悠悠的出了门。
老头说,“外面下雨呢。”
“我不怕。”
吴盟不怕她逃走,而事实上,她到了这个村,现在也不准备逃。
这村子其实真的不大,歪歪斜斜的房子,各家各户早就歇息了,她围着村子走了一圈,在雨夜中,像是幽灵。
她不想回屋,吴盟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听说宁家人养的灵和铜锁都有着感应。
吴盟如果真的需要宁家的怨灵,应该会想到这一点;而自己也是凭着这一点保命到现在;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有种预感,吴盟的打算不是如此。
她歪头想了想,不由自主又想到了莫方。莫方说自己是在妄想,中了邪。他却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本来就是解释不清楚的。
就像宁家人一样。
宁家人的血能养灵,自然也能驱动得了灵。要得到宁家人养的东西,最好将宁家人控制才能将东西换为己用。如何利用宁家人留下的东西,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她自己的先祖却是知道的。虽然这些不过是口口相传。
不过当初她以为方法便是将宁家人杀了将东西占为己有,所以一看到那把铜锁,她便杀了林之友;可是从林之友身上拿到的那把铜锁却没有任何动静。她曾经找过林之友的地方和身上,也一无所获。
后来她去新疆找到林之友亲人,发现林之友根本不是宁家人,也得知了她拿到的东西根本不全,除了铜锁,还应有一把钥匙。
而这两样东西是打开宁家留下的盒子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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