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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养了四只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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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要挂电话,那边却说了一句,“你在那等着,把地址发给我,我让人来接你。”
  张金懒得再说,啪一下挂了电话。
  郭镜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叹气,“你父母也是担心你,说实在的,赶紧回去吧。”
  “谁要他管啊,从小就是这样。”张金气鼓鼓的,“还说要来接我,我都多大了。我读书时候管得紧,现在也管得紧,都给他说了,我是和朋友一起的,非这么小题大做。”
  她说话噼里啪啦的,倒是让郭镜无处插口。
  年轻人,向来喜欢这样。郭镜叹气。
  “那老板姓什么啊?我看他和你朋友吴盟是认识的。”张金拉着郭镜出去吃饭的时候,悄悄问他。
  郭镜说,“冯吉。他和吴盟是老相识了。”
  当年吴盟在这儿差点丧了命,也多亏了这冯吉通知他。不过说是朋友也不是,冯吉也是替人干活的。吴盟进到这湘西地盘,自然就进了别人的视线。
  进到冯吉的客栈,总比直接进到那些人的窝里好。
  冯吉管着客栈,自然有生意要做,可是第二日还是整治了一座酒菜请了吴盟。
  见吴盟和方千进来,不见其他三人。
  冯吉说:“你这是怕了?”
  吴盟接口:“不相关的人,就算了吧。”
  “既然是不相关的人,又何必带来呢?”冯吉不解。
  吴盟说:“这凤凰总得有个旅客不是。不瞒你说,那两个都是普通客人。”
  “郭镜,我倒是记得的,当年你让我打电话第一个就是他。”冯吉笑了笑,“这可不算不相关的人。”
  “我的命总比他们管钱吧。再说,我如果死了,多那两个对他们也没用。”
  冯吉笑一声,“看来要进去的就只有你们两了。”
  “不对。”
  冯吉望他:“还有那个昏迷的?你不怕她进去了,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吴盟回答:“那是我的女人。”
  冯吉哦了一声,“我不太明白你。”
  “你的话递出去没?”吴盟看他。
  冯吉倒了一杯酒,那是最烈的白酒,“你才来,我就送了信过去。这两天就会有人来接你。说实话,你不该来。”
  “这杯酒我敬你。”吴盟抬起酒杯,“你拿了人钱财,总是会替人办事的。”
  “就为这个敬我?”冯吉笑了笑,“我当年拿了你的钱,为你拨了一个电话,你可知道我后面可是断了一只腿。”
  他伸出左腿,半截假肢。
  “好在没断全部。”吴盟喝了酒。
  冯吉哈哈笑了一句,摇头叹气,“和你做生意太不合算。所以这次我接的是别人的生意。”
  “这也不错。”吴盟点头,“不过我有个东西,你看价格怎么样”
  他说话间,一边一直沉默的方千拿了一把枪放在桌上。
  “德国生产,扳机快速不需使用太大力。”吴盟淡淡开口,“我已经将子弹里面的印记消了,没人知道这是谁的枪。”
  冯吉慢悠悠拿起了那把枪,看了半响,他轻轻板了扳机,枪口指向吴盟,“你觉得一把枪就能和我做生意”
  一边的方千脸色微微一变,他的手微微一动,吴盟却淡笑:“这枪我已经替你开了。你会愿意的。”
  他伸手拿了自己手机出来,很快划开了视频。
  一个男人,断了五只手,左手臂上有花纹。
  “你想不想看?”他问。
  冯吉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有些快,他望吴盟,“你找到这人了?”
  “贩卖器官,逃到缅甸,不巧我三年前去过一趟缅甸。”吴盟说。
  “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冯吉冷声,脸上肌肉在动。
  吴盟看他:“你曾出过二十万买这人的命。我总不能不和你做生意。”
  “我不信你是为着这一天?”
  “那当然。只是我没想到居然还能用到而已。”吴盟回答。
  冯吉的小女儿就是被那个贩卖器官的人抓走的,等到找到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没了动静,肾和眼睛都被人取走了。冯吉花了好几年才找到线索。
  但是最终祸首却逃走了。而吴盟三年前去缅甸,不过是为的另外一件事,无意中发现了这人。
  “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流通买卖的。”吴盟指指他手上的枪,“你这几年做生意,也总得需要点护身的不是?除了这一把,我还有一把别的,威力嘛?我的东西,你总该放心。这东西,加上一条命。你看值不值?”
  “上次没有彻底要我的命,人家已经算是慈悲。”冯吉迟疑,“我若是在和你做生意,就是不厚道了。”
  “你总有个藤家亲戚不是。”吴盟说,“再说,藤家规矩,出了湘西,他们就不再追踪。”
  “你是要我逃出去?”冯吉苦笑,“这生意总不划算。”
  吴盟摇头:“我只是让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按时间来接我的人,然后送出湘西。藤家最想要的是我的命,我留下,总不会让你太倒霉。”
  冯吉在这湘西做了很多年生意,若是没有几分拼命的本事,也不会只是断一只腿。
  “看起来倒是划算的。”冯吉缓缓开口,“只是老规矩,那边总会怀疑我。”
  “我来了你的客栈,你敢让我在这儿住。”吴盟说,“就不怕他们怀疑你。”
  冯吉叹气,“我当年不该为了钱招惹你的。”
  吴盟为他倒了一杯酒,“我敬你。”
  总有一些人,懂得规矩,拿了钱就得替人办好事,而冯吉就是这样的人。
  而滕家更是懂规矩的人家。
  凌晨两点,沱江上已经没有人声,酒吧的歌声也淡了下去,唐糖却在昏迷中醒了,而吴盟坐在窗边,吊脚楼外,江水在缓缓流动。
  他沉默地坐着,唐糖看去,只能看到一个侧影,天色不过是微微有点月光,如刀削般的轮廓忽明忽暗。
  唐糖坐了起来,细微的声响。
  吴盟回头。
  “睡得好吗?”他过来,拿了一颗药,倒了一杯水。
  唐糖接过,她喝了水,回答,“我觉得今天好多了。”
  她此时的精神比往日都要好,不那么昏沉。而眼睛,她摸了摸,好像并没有什么湿润。
  吴盟笑了笑,摸摸她的头,“饿吗?”
  唐糖摇头,“奇怪,我总着觉得我最近昏睡中都吃了东西。”
  吴盟笑,“你是做梦吧。”
  唐糖想了想,最近这些日子,几乎都是这样,每次感觉自己要窒息时,总有人喂她东西,而每次只要喝了,她整个感觉就要好一些,至少那些无处不在的蔓藤好像退散了一般,可是当时混混沉沉的,现下哪里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吃了东西,还是做梦。
  “是不是你喂我了?”她抬头。
  吴盟笑笑,“你昏迷的时候,几乎没有进食。”
  唐糖哦了一声,掀开被子,很奇怪,她现下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说精神,就是力气都和她平日里一般。仿佛过去一个多月来的折磨都消失不见了似的。
  “怎么了?”吴盟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
  唐糖望他:“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吴盟似笑非笑的往她:“我倒是想来着。可是你那状态,倒是不太适合。”
  那眼神暧昧之极。
  唐糖笑,“我看你也不敢。”
  话虽这么说着,人却进了洗手间。
  哗哗的水声传来,吴盟转身看着窗外,过了这一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这个晚上,想必滕家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外面有人扣门,他走了过去,打开门,是郭镜和方千。
  “唐糖呢?”郭镜问他。
  他看了看浴室。
  郭镜会意,“你真的不愿意让我跟着?”
  吴盟摇头,“是,你留在这儿,我已经和冯吉谈好了。”
  留下郭镜,如果唐糖能平安出来,至少有个奔处。
  郭镜低声:“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吴盟拍了拍他肩膀,低声:“放心吧。当年我一个人都能活着出去,况且这次有大哥。如果到时候我们都出不来,你记得按照我们约定好的做。”
  郭镜看方千,终于是没说话,转身又出了门。
  待郭镜出去,方千才低声,“那把匕首还是给那姑娘吧。”
  他说的匕首,吴盟自然知道。
  吴盟想了想,低声,“我明白。”
  唐糖总得有些东西护身,可是那把匕首和刚接受了他的血的唐糖来说,却有些过于沉重了。
  “她要活着,总得受些痛苦。这不过是第一道。”方千沉声。
  吴家人的血,而且还是吴盟的血,只能牵制住孟家术法一时,而且这血对宁家人的怨灵总是有些负作用的,若只是负作用也就罢了。
  进到藤家的领地,如果唐糖一直昏迷也是万万不行。滕家会将所有躺着的人当成死尸,变成他们的傀儡。
  但是吴家的血注入宁家人身体中,这就会融入主人的身体里,一旦怨灵不接受新血,那么对唐糖来说,势必又是另外一重灾难。吴家的溶生术法,据老太爷说只有民国时用过,而那时候怨灵并不接受新血,因此主人被两种力量活活折磨争斗撕扯而死。
  如今唐糖能自己活动了,想必吴盟已经注入了最后一道工序。
  方千微微叹了口气,吴盟这是没有回头路了,一旦滕家不干,那么这两人都出不了湘西。而即便滕家愿意,吴盟也出不了。
  滕家从来不做没有对价的交易,更何况现在这个交易人和滕家是莫大过节的。
  这也是他决定跟来的原因,无论如何,他和吴盟都是吴家人。
  “我先回屋了,你们先休息,准备好。”方千转身出了门。
  若是吴盟出事,他也不好去见老太爷。
  

  ☆、第 66 章

  吴盟关了门,揉了揉眉心。
  他斜躺在床上,开了电视,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几个台有节目。
  百无聊赖的换着台。
  洗漱间的房门拉开,唐糖出来。
  嘴唇微红,脸色莹白,一反往日的惨淡苍白。只是双目,眼珠泛红。
  好在并无血泪。
  头发还滴着水,她看着吴盟,“吴盟,我的眼睛……”
  很显然,往日里即便有血泪,唐糖的瞳孔也是黑色。但是现在她却成了红色瞳孔,看着有些恕�
  吴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唐糖,过来。”
  唐糖过去。
  吴盟伸手,一把将她捞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头发,“唐糖,不用害怕。你受到孟家藤生术影响,你的怨灵受伤严重。所以借用了一下我的血。”
  唐糖抬头,红色双目中已有惊讶和恐惧,“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害怕第二次的欺骗。
  “我们明日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危险。你不能躺着进去。”吴盟轻声,“否则他们会当你是尸体。赶尸人会如何对待一具尸体,你应该听说过。我的血虽然会让你痛苦,但是好歹能暂时牵制住孟家人的藤生术。”
  血不纯,总会让孟家的术法打折扣,虽然很短暂。
  唐糖心下早沉了下去,湘西赶尸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吴盟自然也给她提过。
  她看着吴盟,眼底深深的黯然,“吴盟。”
  原来她在昏迷中真的喝了别人的血!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到了嘴边,却没有了话,最终只有一声叹息,自己的身体里面已经有了两种怪异的术法,再多一种也没什么。
  “别害怕,我们能活着出来。你也能如从前一样。别忘了,我还要陪你去找其他宁家人。”吴盟笑,伸手拿了干的毛巾,替她擦着湿头发。
  干燥的温暖的手,一缕一缕地替她将头发梳理着。
  在这个沱江的夜晚,江水划过脚边,一缕月光斜射进屋里,照在他身上,泛出温柔的晕圈。越来越沉的眼神,她反身,已经和他面对面。
  长长的卷发散在在她清瘦的脸上,她轻声,“吴盟,如果我的术法解了,不去想宁家孟家的事,你想要什么?”
  有什么是我能报答的!
  他的手指拨弄着她的一缕长发,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轻笑,“我想要你,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去冰岛,我记得那个地方能看最美的极光,去爬世上最高的山,去吃世上最美味的鱼,看最壮丽的瀑布……。。”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
  她打断他的话,凝神看向吴盟,“吴盟,你在说假话。”
  方才他和方千郭镜的话,虽然不那么明确,可是她却已经猜了出来,滕家根本不是吴盟说的朋友。而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他不会将他的血给自己。
  不让她昏迷着进去,不过只是其一,而是一旦对方不肯救她,那么得到猎人血的她,至少能够得以多活一段时间。
  聪明如她。
  吴盟笑,“怕了?”
  唐糖垂目。她心下有很多疑问,比如吴盟和这滕家的恩怨,吴盟从未提起,几次问郭镜,郭镜都支支吾吾的,并不说实话。但是唐糖却也知道这朋友恐怕还是要命的那一种。
  但是这其中到底因为什么导致,唐糖却是一无所知的。她知道自己即使问起,吴盟也只会摸摸她的头,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那种不好的念头随着越来越接近湘西,总在心里攀升。
  唐糖沉默,半响,才低声,“我不是怕自己没命。我已经这样了,我是愧疚我连累了你。陈征说过…。。”
  吴盟无声笑了起来,“在我的身边,还要提别的男人,这好像不太好啊,唐糖。”
  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唐糖忍不住仰头,保持住最后的清醒,“你告诉我,我怎么样解了你的术法?”
  “你得了我的血,以后我们就是骨血相融了,无法可解。”他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们别去滕家了。”唐糖郑重开口。
  吴盟笑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我和滕家是有些恩怨,但是滕家会给你解了藤生术的。”
  他说得很笃定。
  滕糖垂目:“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解。”
  “说的什么孩子话。”他微笑,低头,温热的呼吸就埋在她的脖颈间。
  唐糖一把推开他,“我真的不想去。我宁愿去想别的办法。”
  她虽然很想活着,可是如果这个是让吴盟深陷危险,她却也办不到。
  “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吴盟抬眼,沉声喝道,“唐糖,不要任性。你知道即使你现在说不去,我也有办法将你带过去。”
  他说得很严肃,脸色沉静得根本不容唐糖反驳。
  这是吴盟第一次在唐糖面前冷脸。
  “这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我不去!”唐糖一下子站了起来,红色的瞳孔中微微的怒气。
  “这真的只是你的事?”吴盟问她。
  声音很平和,容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一丝不耐,可是房间中的空气仿佛都冷到极点。
  屋内偶尔还能听到外面一两句的歌声,缠绵却又孤独。
  唐糖扭头,不去看他,如果是要用别人的危险和性命换取她的生,如果是要失去吴盟,不知为何,微微深想下去,她竟然觉着这痛苦并不比当初知道陈征死了的时候少几分。
  而且至少那时她还有别的可想,想着陈征是如何死的,想着陈征死了,她要如何开始新生活?可是现在,她连想一想都都不愿意。满脑子就只剩一个念头:是不是只要清晨她和他一踏出这道门,她其实就已经在失去的路上了?
  什么时候她对吴盟已经生出了这般刻骨的依赖?
  见她不说话,扭着头坐在一边,也不看他。
  吴盟心里一软,到底刚才他自己说得太厉害了一些。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去揽她,她头一歪,背过了身去,仿佛身边没有这个人一样。
  她还自己生上气了!
  吴盟不由好笑,“唐糖,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唐糖扭着脖子,“我没发脾气。我就是不想解了,我现在好得很。”
  吴盟真是被她气乐了,“我给你的溶血,只能维持短时间。唐糖,你现在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会在做手术前打滚哭闹不要呢。你现在可是二十五六的姑娘了,你是个成年人了……。。”
  “要你管。”唐糖一口打断他的话。
  吴盟真是被她气得,伸手将她身子扭了过来,“爷还真就管上了,怎么,不服啊?”
  “你这个骗子。”唐糖要挣脱,但吴盟的手却很紧,抓住她根本不放。
  “是,是,我是个骗子。其实我一定要让你去滕家,是想让你以后都记得我对你的大恩大德,让你不可能让你回去陈征的身边。只要你稍稍打起这种念头,就得想你的命可是我给的,怎么能去?”他轻笑一声,“我让你喝了我的血,也是个阴谋。实际上是让你一辈子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
  轻松的语气,可是唐糖却抬眼看他,正色说道,“我不想失去你。”
  突然的话,前后不搭,毫无逻辑,可是在这江边上,却像是划破夜空的响雷,让人的心跟着颤抖着,柔软着。
  吴盟看向她的眼睛,“唐糖,你爱我吗?”
  唐糖垂目,轻声,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不过你不是说你要我吗?”
  她的声音淡的如风,可是语气却温和坚定。
  吴盟身子微微退了退,“我是说以后。”
  在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脱不了眼前死局的局面,他怎能轻易碰她。
  “吴盟,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失去你。至少这一点我很确定。”唐糖轻声,趁她活着,他也还在身边的时候,这是她唯一的回报。
  “胡闹。”吴盟轻声斥道,准备站了起来。
  “趁我精神还好的时候,你别后悔。”唐糖却挂在了他的身上,她的拳脚功夫自然不错,更何况,此时她还还颇有些力气。
  柔软的胸就压在他身上。。。。。。
  吴盟最后的理智就如弦一样被她轻轻一挑,早已溃退。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底最深沉的渴望,那是对她的渴望,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纾解内心的渴。但是他还是推开了她,“我要你,但是得你的心在我身上才行。在你心里还有陈征的时候,我不能这么做。你也别妄想用此来报恩!”
  掷地有声的话,让唐糖微一怔。可是她历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也不是一个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人,可是她也不能骗他。见吴盟一副认真的样子,她咬了咬牙,说:“吴盟,你要让我全部忘记过去,我现在做不到。可是如果未来就是现在,那么我现在就只愿意你在我身边。我有没有爱上你,我不知道。但要是你突然离开或是发生任何一点不测,我的心会很疼。我亏欠了你,我无法回报……。”
  “你不是亏欠我,你是已经爱上了我。”吴盟笑,脸上带着几丝狡猾,还有那无法言明的欢喜,“如果不爱,你怎么会疼呢。我们对待恩人可不会疼,顶多只是愧疚而已。”
  那双带有薄茧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握住她小腿,带着难以言明的温暖,还有一丝让人无法逃离的暧昧。
  唐糖脸色涨红,“很好笑吗?”
  话说着,使劲挣脱了他的手,转身,一脚跨到地下,但是她速度太快,吴盟为了防她再来一脚,身体又是一让。
  这一个愤怒间,一头栽了过去。
  幸而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不是好笑,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你只要踏出这一步,你以后永远不能回头了。而我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以后哪怕你和陈征还有其他转机。如果你现在的行为只是报恩,你还有后悔的机会。”吴盟轻声。
  他不是一个完全不求回报的人,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也需要回应。哪怕只有这一点确认。
  唐糖瞪着眼。
  吴盟一笑。
  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先前还是温柔的,可是越到后面,却如火一般,像是要烧毁了她。脱了她上衣,牛仔裤,他将她抱到床上,唐糖并没有反抗。
  当吴盟脱了自己的衣服,她甚至上前抱住他。
  她想这一辈子这也恐怕是最后一次,吴盟对她,像是飞蛾扑火,明知前方是血雨腥风,他也不曾退缩。
  他真希望自己永远不会醒。
  “唐糖,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吴盟轻声。
  唐糖低声,“吴盟,我不会后悔。”
  明日去到的滕家,又怎么能救得活她呢?她想,我能给你的就是现在,此刻。我不知道十年后,一年后,甚至明天踏出这个房间之后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和所有宁家人一样,被无所不在的猎人杀死,还是自己自杀。
  如果生命到达此刻就会完结,那么这也算是种奢侈。
  吴盟勾着她的唇,他吻着她,舔、咬撕扯着她。吸取她嘴里的每一份呼吸。
  他的双手从她锁骨一路到了胸前。
  握着揉、捏,让她几乎不堪忍受。
  他低头含住她,从唇、舌一直到脚趾。
  那些白嫩的脚趾因为行走,生出了微微的茧子。他亲着,一点一点往上,最后到达她身体的秘密中心。
  唐糖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水,随他在欲海中沉浮。
  苍白的肌肤像是染了最愧丽的胭脂,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目中神色越来越暗。
  他的唇、舌、舔、弄着生命之源的时候,唐糖几乎是尖叫出声,她觉着自己几乎快要死了,烟花在眼前崩开,她从最高点慢慢回落,根本找不到着力点。待她稍微缓过来,他才又回到她的唇间,“唐糖,感受着我。”
  嘶哑的暗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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