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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养了四只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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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盟看她:“我看过最后一具尸体,面目模糊,但是血型却是B型。”
  陈征也是B型血。唐糖吸口气,“你是什么意思?”
  “前四个人的血型都是O型。公安人员说找不到四人的联系,公安人员太过专注在四人的背景调查上。在我看来,血才有可能是联系。”吴盟轻声,“而你朋友却是B型,也许这就是突破口。当地的公安局并没有很高端的仪器,说是经验丰富,也不过是些半吊子。要想靠他们,我想这命案得等十年。”
  最重要的,少数民族自治州,一连死几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大新闻。这案子搞到最后很有可能成为悬案。
  唐糖冷眼:“郭镜说你和他也不过是前几日才到。你知道得这么多,现在还阻止我进去这溶洞,我很怀疑你刚才说的话,还有你的动机。”
  吴盟笑,“你要进这洞,也得包扎一下,我是好心提醒你。你既然如此不领情,就算了。”
  不待唐糖接话,吴盟的灯已经照到了她前方的洞穴里。几步就爬了上去。
  动作很快。
  唐糖冷眼跟了上去。
  这洞里没有滴水声,很是干燥。只是这洞比起其他溶洞,却有些不同,唐糖抬头,在北边的方向,洞顶的钟乳石与地面的石笋连接起来了,形成奇特的石柱。
  这些石柱看起来并非人为,天生如此,但是却奇异的很和谐。
  “一共四十九根。”吴盟低声。
  唐糖望去,果然是四十九根,她手上的血珠冒得有点急了。
  “七七之数,四十九根,每七根组成了一颗星。”唐糖看了看,慢声道,靠着南边正对的位置坐了下来,捂住手上的血。
  七根柱子是一个星,总共有七颗。
  “七星石柱。这才是为什么这些溶洞叫七星溶洞。原来七星在这儿。”吴盟回头,见她坐在地上,脸上一片惨白,后背却抵在一座石台上。
  唐糖站了起来,顺着他目光看去,那石台很光滑,唯有边上有个小小的水洼,脸盆一般大小,里面有水。
  水晶石一般,台子上却有红色印迹,在白色的台上很是明显。
  而那石台水洼正面对着的正是七星石柱的正中位置。
  吴盟过去,翻身上了石台,身子侧躺。身子尽量卷缩,很像是那些受害者死时的样子,而头正在水洼的后方。
  “关了手电。”吴盟沉声。
  唐糖灭了手电筒,慢慢退到一边。
  石柱的正中位置有了一丝细微的光,那光正对着吴盟的眼睛。
  唐糖的脸色越发苍白,这洞果然有古怪。
  吴盟下了台子,那光却又不在了,吴盟看唐糖,“你躺在这台子上给看看。我顺着这光查。”
  唐糖依言躺了下来,手上的血滴在石台的水洼中。
  那水洼中的水像是受了被投了一颗颗石子,荡起一层层的波纹。
  微弱的光却逐渐一点点变亮。
  唐糖心下变得有些紧张,紧紧盯着那光线,光线在逐渐变强。
  而吴盟竟顺着那光走进那正中的石阵,进了石阵,刚开始也没什么,然而到了第三颗星的时候,吴盟竟觉得有些晕,像是失血的感觉。
  再看周围,却像是变了一个天地,石柱仿佛不是石柱,光影交织间。光滑的石壁上,穿着长袍的巫师跪着,双手向上,身后的石台上躺着垂死的人,在旁伺候的巫女将刀地上,巫师接过。
  巫师走到石台上,先划破自己的手,血滴在石台上。
  石台上躺着全身□□的病人。而他边上还有一个睁着双眼的人,眼睛大大睁着,往上看,仿佛那里便是天堂。
  吴盟抬头,头上龙眼赫然在目。
  血液在流动,刀在胸前划着。睁着双眼的人慢慢闭上了眼,心脏所依赖的血慢慢流到病人身上。
  病人张了双眼,幽幽红光。
  祭物的血在慢慢流失,胸腔在逐渐变扁。
  周围有人在大声欢呼庆祝。
  巫师跪地,巫女过来接过他手上的刀。
  光影之下,祭物最后出现的状态和四个死者呈现的样子一模一样。
  吴盟回头看了石台上的唐糖,唐糖正双眼看上。
  吴盟站在正中,将手电往上,照到那龙眼。
  火焰并非火焰,不过是洞外折射过来的光,山中有洞,洞里有山,这儿出现光也不是难事。
  而那光反射到了唐糖躺着的水洼上,而石台上的水又将光折射到了石柱上,石柱每一根都很宽。上面依稀有石头刻过的痕迹。
  经过长年累月的侵蚀,已经不能见到模样。
  唐糖从石台上下来。
  低头,血液滴在地上,唐糖垂眼去看,却见一根手镯。
  唐糖捡了起来。那根手镯是银的,看来是有人不小心留在了这儿。
  而室阵中的光却又变得微弱起来,那一幅一幅的壁画却慢慢隐去了。
  吴盟皱眉,看了唐糖一眼。
  石台上的水洼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唐糖并无知觉,只低头看着那手镯,手镯有些年头了,上面刻着布依族人信奉的神女之花,昙花。
  吴盟过来,看了一眼,“凶手想必是将受害者拉倒了这儿。”
  这样的手镯,款式老旧,受害者中有两个女人,但是都是年轻人,银子打造的镯子已经很少出现在年轻女孩身上了。
  唐糖垂眼,“看来是有人比着石柱上刻的画做案。只是死者中有男有女,如果是凶手是一个人的话,怎能在水里拖得让几个死者都立刻没动静呢?”
  吴盟将手电筒往各处照,“小溶洞里的水不太干净,和别处的水都不太一样。我是屏住呼吸才来到这儿。石台上有血,想来便是第一现场了。”
  想着那张石台上躺着过陈征,唐糖的心微微收缩着。“是谁会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做”
  吴盟垂手在一根石柱上划过,正要说话,却听到外面扑通一声,随即没了声响。
  “是谁?”唐糖冲到洞口,手电四照。
  洞里,只有地下河水在奔流。
  “除了你我,警方无人知晓这儿,你说还有谁?”吴盟低声。
  若不是凶手,也必是些抱着恶意的人。
  唐糖看他,沉默,伸手将背包拿了下来,将流着血的那只手伸进去背包,表面上是翻找东西,但唐糖知道,血已经顺着盒子流了进去。
  唐糖仿佛听到了几个小纸人吸允血的声音。
  将手拿了出来,上面的血已经慢慢止住了。
  背了背包,唐糖出了洞,下了石梯,朝着自己方才做了记号的石洞方向走去。
  而吴盟不动声色,也跟了过来。
  两人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低头,躬身,弯腰,站直行走,只有脚步声。
  沉默得令人窒息。也不知过了多久,唐糖才看到远处洞口的光。
  爬出了洞,唐糖抬手,时间指向下午四点。
  洞口边上竟然多了两只烟头,唐糖心下一愣,
  吴盟见到她动作,只管抽了根烟,火机啪嗒一声点了,烟雾印在眼前。
  唐糖要回小镇,但是这周围显然没有车。
  “我的车停在景区外面。”吴盟丢了一句话随她选择。
  七星溶洞景区其实已经被封锁,但是即便如此,要想来者景区游玩,有点关系还是能来的。而于三打了招呼,吴盟便大摇大摆开了车进来。
  到了自己车前,刘刚和郭镜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见到吴盟过来,郭镜才呼了一口气,“吴盟同志,我再次提醒你,你若是下次再莫不着声的消失,小心我和你绝交。”
  三人进了洞,本来目标是一致的,哪里知道吴盟竟然扑通进了水。先前还有点声音,后来竟然没了
  吓得吴刚和郭镜要死,当日于海燕就是这般死的。
  “吴爷啊,老子还以为你也要死了。”刘刚心有余悸,准备要报警,幸而郭镜拦了下来。
  郭镜点头哈腰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光却很税利,一眼就看到了吴盟后面跟着的唐糖。
  “唐糖,你怎在这儿?”郭镜奇怪。
  唐糖很主动地上了副驾驶,看吴盟,“巧合而已。”
  吴盟上了车,踩了油门,“不熟这洞的人送不到你要到的地方。”
  而那个送唐糖到的司机显然很熟悉这一地带。
  唐糖闭眼,“看来我要转运了。”
  吴盟冷笑,“不过是盯着你罢了。”
  若没两人误打误撞撞在一起,唐糖能不能出来还真是另外一件事。那人到底是凶手,还只是突然而起的恶意,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郭镜和刘刚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去打扰,看来是有线索了。
  回了客栈,唐糖下车直接要跑上楼,她身上衣服湿漉漉的,很是难受。但才走在门口,一个带了墨镜的男人却从里面冲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冷冷避了开来。
  郭镜在后喊她,她也没顾得上,直接上了楼。
  客栈来了好几波新来的游客。
  而于三就坐在窗前,看到吴盟三人将车停在门口,招了招手。
  吴盟过来,缓缓抽了根烟,慢慢点上,“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来历

  慢慢吐了一口气,那烟圈顺着空气一个个散开来,罩着吴盟忽明忽暗的脸,格外的冷峻。
  “你说要去七星溶洞,我就来听听消息。方才那丫头你认识?”跛脚,咳嗽,看起来实在只是个落魄的中年人。
  但是吴盟却知道,于三在西南几个省却有着不小的势力,官员和其勾结也不在少数。这几年□□反腐,让他消停了一度日子,但是在这个西南边陲小镇,他若是要犯点事,也只会被轻轻抹了去而已。这也就是刘刚当初给他电话的原因。
  吴盟的烟烧得很快,“你手下那方式太蹩脚了,那丫头是个练家子,你可别误招了别人。”
  唐糖的功夫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是她手上的血。
  无缘无故自出血,自愈合,实在太奇怪。
  于三笑,自有下属上来给他递了烟,“我和陈教授夫妇甚为聊得来。先前听说教授夫人和人起了争执,我们都是失去儿女的人,难免会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情。这丫头倒是走运了。”
  他从重庆来,表面身份是家大型公司的老板,当地官员自然对他招待得极好,毕竟需要招商引资。听一个当地的官员随口说了句陈母和人争执的事。
  于三的人脉极广,陈右安的名字他也听过。考古教授,对很多东西很有见地。而他自己有些生意便是与此相关的。见陈夫人气不过,有心要结交陈氏夫妇,便让人打听了这丫头,现下遇到,本打算找个趁机教训几下那丫头,也是卖个好。不巧唐糖竟然是和吴盟一处。
  他和吴盟前几年前也是打过照面的。
  吴盟道,“三爷何必为了个刚认识的人对个丫头动手。小心翻了船。”
  “你是来说和的?”于三问,一双眼睛阴晴不定。
  吴盟看他一眼,“不是。我只是劝你。就像我之前说的,刘刚是我朋友,你要动他之前,恐怕得先把我撂倒。而刚才那丫头嘛?三爷也还是别动为好。”
  于三将手中燃着的烟一丢,“吴盟,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你若是想找到你杀你女儿的凶手,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动我。”吴盟手指一弹,手上的烟随风而去,不过瞬间,就落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面上瞬间被烫了一个豆大的疤。
  那人痛得满面通红,手就要往腰间的物事上摸,然而于三看他一眼,他只得憋下了这口气。
  “三爷,我们为何要放过这小子,这小子太过猖狂了。”那个被烫了疤的男人过来。
  于三看着吴盟三人上楼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当年政府派去中东的维和部队,能活着回来的都不是善茬,这小子就是其中一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这么大来头,会不会还是政府的人”
  于三做的生意并不干净,对一切来路不明的人都抱有极大的戒心。
  于三摇头,“这小子邪门得很。几次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但最后都奇迹般活了过来。听说前几年在尼泊尔为了个女人杀了自己队友,军事法庭没判他死刑,只令其退役,如今和政府也没什么相关。这几年一直在道上走,拿钱做雇佣兵的事在东南亚也没少做,不过都是独来独往。刘刚那小子倒是福气大,竟然和孤狼交了朋友。”
  要和狼打交道,于三知道自己必须有强大的实力和足够大的胜算才行,如今他还没必要和吴盟直接撕破脸。
  “那我们就干等着?”那人又问。
  于三冷笑,“吴盟前两年也替人查过死人的事,他既然开口说要找真凶,我们就给他时间,害我女儿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无论刘刚是不是凶手,我都不想让他走出这黔城。待找到凶手,你们好好把这事给我料理好了。”
  刘刚在广西做生意,于三是历来不同意女儿想法的。但是奈不住女儿喜欢,要是当初知道女儿会命丧在这样的地方,他早早就打断刘刚的腿将他带到重庆去了。既然女儿这么喜欢他,到时候让他去下去陪陪她,也算是了孩子的一个心愿。
  “再说,他刚才不是说了,去,找个人去公安那边。”于三吩咐身边的小子。
  那人赶紧答应了。
  第二日公安派人去了七星溶洞,果然发现了那个秘洞。事情再一次有了进一步的进展,第一案发现场已经确认,石台上的血经过验证,发现和几个死者都相吻合。
  而嫌疑犯的目标就此定位为熟悉溶洞的当地人,且还是熟悉布依族人古老传统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在这黔城其实不少。
  黄警官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有结果。
  虽然小镇出了事,但丝毫不影响来此旅游的热情。街上还是时不时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
  唐糖这两日一直闷在房间里,她让王城替她找的那个司机一直没找到。而且奇怪的是,王城作为当地人,他并不认识那人。
  思前想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陈征和她之前去过的村子。
  这日她出去房间,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回来,还没走到客栈,就看见客栈门口一堆人。
  一个带着身穿长裙,披着披肩的女人在路虎驾驶窗外站着。
  那女人身材高挑,戴了墨镜,精致的妆容,阳光下的脸,很是美貌。总是能引来周围一片的口哨声。
  “唉,我说吴兰,你能不能行啊?”客栈靠窗边,一个男人对那女人笑,“这杯酒可是你输了啊。”
  靠在路虎边上的吴兰转头,望向车窗内的男人,“你看,我可要输了。”
  “哈哈,吴兰姑娘,既然我哥们不喜欢那杯酒,不如过来我来喝。”郭镜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
  “是啊,看帅哥是不想搭理你了。吴兰,过来吧,我们喝。”先前窗边的男人大笑。
  周围口哨声再次响了起来。
  吴兰一笑,“你这么不给我面子,看来我要下不来台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妩媚又带点纯真,丝毫让人讨厌不起来。
  就连抱着手站在门边的郭镜都有些不忍心让她真赌输了。
  唐糖提着塑料袋,实在无意看这样的戏。低着头要走进去,郭镜见了她,赶紧将目光从吴兰的身上收了回来,“唐糖,你回来了。”
  唐糖嗯了一声,要进屋里去,却听到外面一阵欢呼声响起。
  原来路虎里面的人伸出了手,那人正是吴盟。
  吴盟接过吴兰手中的杯子,笑,“请我喝酒,这酒可不够醇。”
  吴兰问他,“那你说哪儿的酒够纯?”
  吴盟伸手摘下她脸上的墨镜,“街角的酒吧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
  吴兰笑,上了车,关了车门,朝外面一帮看热闹的人眨了眨眼。
  不过瞬间,车子绝尘而去。
  “你哥们不会把我们吴兰就地正法了吧?”有人哈哈大笑。
  对于他这样的人,出来旅行,艳遇是旅行生活中的一部分。
  郭镜笑:“我哥们可是个难啃的骨头。”
  “哈哈,我同学吴兰是专门啃他这样骨头的,不难啃的,她还看不上。哥们过来喝一杯吧。还有你身边的姑娘,大家出门是朋友,我们一起喝一杯。”那男人邀请他。
  唐糖实在没有心思和人打交道,抬脚往楼上走,却被一边的郭镜拉了过去,“唐糖,你心情不好,更要和人多说说话,不能一个人闷着。”
  唐糖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低声,“我和你可不是朋友。”
  郭镜一顿,脸上有些尴尬,微微松手,笑道:“不好意思啊,唐糖,我这人……;其实我是觉着你吃方便面不好,不如和我们一起吃饭,反正也要到饭点了。”
  这两天他就没见过这女孩出过门。
  唐糖低头,微微带些歉意。脑子里面过了好几道,半响,抬眼,“好吧。”
  方才靠窗的那男人姓张,叫张永亮,是一家外企的高管,和几个同学一起自驾云贵川,一行七个人,两部车,已经去了云南,如今到了贵州,下一个目标就是四川,然后西藏。
  这一行人中,除了吴兰,还有一个女伴,叫代娟,很是安静。
  “听说这边风景最好的是山楂河的峡谷,还有溶洞。”张永亮问。
  郭镜点头:“我们也才来几天,还没去看过呢。也是听人说,不过这几日溶洞那边都封了,估计要去也得等过几日了。”
  “我们刚进来,就听到有游客说是出了人命。”代娟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和她身边的张永亮比起来,实在是年轻。
  边上的一个男人笑:“你们这些漂亮姑娘可要注意咯。”
  “死的里面可也有男人。”
  “哈哈,要是他敢,我就勉为其难为大家牺牲一下第一个就过去。”
  “别吹牛了,哪次遇到危险的,你不是第一个跑的?”
  一帮人在厅里说得高兴。
  唐糖一直搅着面前的咖啡杯,懒得搭话。那张永亮对她倒是格外殷勤。
  可惜唐糖根本不领情,把一边的代娟看得好笑。
  好在这日子也不难熬,过了一个时辰,刘刚从楼上下来,郭镜站了起来,“好了,哥们要去吃饭了,你们先聊着。”
  张永亮笑,“你去,你去,我们还要歇一会。”
  郭镜选的餐馆在西边,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店,店面看起来也不甚干净。
  那老夫妻看起来六七十岁,动作有些缓慢,听说儿子儿媳外出打工,两夫妻就开了个餐馆度日。
  刘刚出去每一个地方玩,知道其实要理解当地的民族文化最好不要去那些游客一窝蜂聚集的地方。品尝当地美食也是如此,最直接的地方就是去苍蝇馆子。
  这个店正是他听人说的。
  “味道好。”刘刚说话,怕随行来的唐糖嫌弃,毕竟女孩子家都爱干净,这老夫妻开的店看起来卫生条件一般。
  唐糖嗯了一句。
  郭镜拿了菜单过来,“唐糖你喜欢吃什么?”
  唐糖看了看菜单,她其实一直很挑食,不过有一样还是很喜欢,那就是辣椒。
  “折耳根炒腊肉。多放点辣椒。”
  刘刚和郭镜看到一桌子的菜,唐糖只挑她点的那盘腊肉吃,其他的菜根本不夹。
  “老人家,你们这儿有什么特别古老的东西可以看吗?”郭镜一边吃饭一边问那对老夫妻,不过问的话没头没脑。
  那老太太只管笑,看看身边的老头,嘴里说了几句布依话,吃饭的三人根本听不懂。
  那老头笑:“我们这儿有戏看,每年初三,都会有呢。可惜啊,这几年看的人越来越少,跳的人也不专心了。”
  “跳戏?”郭镜纳闷。
  老头说的跳,唐糖倒是知道他说的是表演的意思。当地的方言而已。
  “有穿心取血吗?”唐糖问。
  那老头想了想,“我们祖先留下的多着呢。有山人填海,你说的穿心取血当然有了,那是我们巫师留下来的东西。不过这几年少喽。你们要看可得等明年来。不过清河村应该有的,不过那个村远着呢。开车可都不一定去得了。”
  “是说田家的那个清河村?”唐糖问他,这两日她网上查了很多,布依族是个汉化很好的民族,穿心取血相传是布依族巫师救人的一种方法,像是透析一样。而清河村里据说很多人都姓田。
  这话一出,一边的老太太叽叽咕咕说了一串,可惜三人都没有听懂。
  “我家这口子就是那个村来的,他们那个村是我们这十村八里最古老的村了,我们族的很多习惯他们村是保留得最好,这穿心取血是汉话直接译来的。其实说的是我们先祖里面有个巫师用死人的血救活了病人的故事。不过那个村离三楂河太远了,这几年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见到很多新鲜的东西,这些法子早没人相信了。”
  郭镜心下一跳,和吴盟给他说的倒是有一丝相似,再多问几句,店里却来了客人,老头夫妻又去忙活了。
  一顿饭三人吃了出来,天色已经晚了。
  唐糖沉默,“清河村其实我曾去过。”
  郭镜和吴刚一愣。
  唐糖回了客栈,洗了澡,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我听村里的人说,要想了解这个民族的这些文化,只有进到他们最古老的溶洞才能窥探其一。”陈征从村里回来,拉着她要去溶洞里面找最古老的那一个溶洞。
  七百多个溶洞,天知道哪一个是最古老的?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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