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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上空的乌鸦 作者:勤倦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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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公司正缺少你这样懂经济,又有日本教育背景的人才,毕业后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来?”
“谢谢王总,我确实打算毕业后留在日本,继续从事我的研究,但我对大学更感兴趣,到公司去可能不太适合我,不过,我可以到你们公司去实习一下。”
年轻人就是骄傲啊!如果真是高层次人才,选择机会就更多。尤其是在国外,你越是能力强,越是能帮老板赚钱,哪个公司不争着抢着要?具有国际背景的高层次人才是中国目前急需的,但是回国通常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李梦华没往领导身边凑,她像是个局外人,身旁的刘玉海几乎寸步不离。
“刘哥,你不用管我,你去和别人聊聊天吧?”
“我不爱聊天,我陪着你吧,要不潘姐也不放心,梦华,你喝不喝鸡尾酒?”
“鸡尾酒?不会喝醉吗?”
“不会,我看了,都是进口的洋酒,纯正洋酒不会醉人,真的,你尝一杯吧?”
“那好吧。”
鸡尾酒起源于美国,据说有一家以鸡尾羽毛作装饰的酒馆,一天晚上,快要打烊的时候进来一群军官,眼瞅酒就要没有了,侍者灵机一动把所有的剩酒统统倒在一个大容器里,随手拔了一根羽毛把酒搅匀,又加了点儿冰,军官们一喝都直挑大拇指。鸡尾酒的来历,怎么看都和珍珠翡翠白玉汤有些类似。
“这叫红粉佳人,女士酒,你尝尝吧?”刘玉海端来一杯鸡尾酒。
“度数高吗?”
“不高,你尝尝就知道了。”
“嗯,挺好喝的,怎么叫红粉佳人呐?”李梦华尝了一口说。
“你看这酒的颜色是玫瑰红色,还有三颗红樱桃,是不是从这儿得的名?”
“有可能,这樱桃能吃吗?”
“能吃。”
红粉佳人鸡尾酒以金酒作底酒,兑入柠檬汁、石榴汁,加冰摇匀至起泡沫,然后滤入鸡尾酒杯,再以红樱桃点缀,酒味芬芳入口滑腻。
“再来一杯吗?”刘玉海问。
“行,挺好喝的,不会喝醉吧?”
“不会,这酒跟饮料一样,不醉人。”
其实刘玉海也算得上一表人材,跟林雨豪相比更多了几分儒雅,从小到大,李梦华身边净是这样的人,妈妈是医生,爸爸是政府官员,出入家门的不是知识分子就是能说会道、十分会来事儿的公家人。窗外,灯火阑珊的高楼大厦仿佛触手可及,所有的楼房都亮着灯,楼下纵横交错的街道像一条条发光丝带伸向远方,这里是繁华的人间都市,这里是喧嚣尘上的浮华人生。
“旁边那个楼就是都厅,怎么样?挺高吧?”刘玉海手指着说
“那就是东京都厅啊?真够高的。”
“梦华,你没去过都厅吧?”
“没去过。”
“哪天我陪你去?梦华,我,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刘哥,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我是说更进一步的朋友。”
“刘哥,我刚来日本,还没进入大学,我暂时不想考虑。”
“梦华,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刘哥,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先回去了。”
“不舒服?那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真的不用。”李梦华说完跑了出去。
“梦华,你等一下!梦华!”
望着李梦华的背影,刘玉海无可奈何,他懊丧地来到吧台,要过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旗袍与潘姐
潘姐身材比较丰满,穿上旗袍后,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平胸女人最好不要穿旗袍。潘姐半天没看到李梦华的影子了,一边吃水果一边想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小姐,您好,能认识一下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男子身材有些发福,梳着大分头,戴着眼镜,长相多少有点像发福后的周润发。
“你好,你是?”潘姐放下水果盘。
“我叫吴振邦,这是我的名片。”来人双手递上名片。
“玉川大学,你是老师吗?”
“不是,我正在读博士,小姐您呐?”
“别总说您了,不用那么客气,我叫潘俊梅,我就职了,在东京西武机械工作。”
“幸会,幸会,你有名片吗?”
“对不起,我名片带得少,现在没有了。”潘姐名片盒里原本就没剩多少,发到现在已经发空了。
“哦,你是哪里人?”吴振邦问。
“我是四川人。”
“四川人?我是湖北的。”
“湖北什么地方?”
“湖北孝感,你呐?”
“四川攀枝花。”
“好啊!真是名如其人,地如其人!”
“此话怎么讲?”
“你看啊?你的名字叫潘俊梅,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还是攀枝花人,再看你的旗袍上也绣着花,应该是梅花吧?所以说嘛,你就是攀枝花的一枝花!”
“过奖了,我可不敢当。”如此肉麻的吹捧,潘姐听着还挺受用。
“我说的是实话,你完全配得上,其实,我注意你好长时间了。”
“什么意思?”
“你是今天晚会中最漂亮的女性。”
“谢谢你,你来日本多少年了?”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即使这不是事实。
“四年了,你呐?”
“六年。”
“六年?时间不短啊?我看你好像不到三十岁。”
“我有那么年轻吗?我三十多了。”
“看不出来,一点儿看不出来。”
“你多大了?”
“我属牛,今年正好四十,潘小姐,你属什么?”
“我属马。”
“那我大你五岁,牛和马都是大牲畜,咱俩应该不犯相。”
“犯什么相?你是学什么的?”
“我学哲学。”
“这么会讲话,不像是学哲学的。”
“学哲学就得是书呆子吗?你学什么专业?”
“我是学理工的,从事技术工作。”
“看不出来,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那你看我像学什么的?”
“我看你像学艺术的。”
“真的吗?”
“就像学艺术的。”
“你四十岁,应该结婚了吧?”潘姐单刀直入地问。
“我?我现在是单身。”
“你是单身?”
“我老婆在国内,她没来日本。”
“那叫什么单身?真有意思!”
“我让她来,她不肯来,我们都分居四年了,这还不叫单身?”
“不用说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再见。”
“等等,潘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理解错了。”
潘姐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其实,这个吴振邦还算诚实,他即使说自己未婚也不会有人知道,在国外,婚姻状况实在是一件很难查证的事,有些男人明明在国内有老婆,一到国外就糊涂起来了。除了是已婚,吴振邦给潘姐留下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刘玉海,你怎么一个人喝酒?梦华上哪儿去了?”潘姐找到刘玉海。
“她说有点儿不舒服,她先走了。”
“先走了?我还想让她认识几个人呐?你喝了多少酒?脸都喝红了。”
“啊,没喝多少。”
今天晚上,潘姐可谓是春风得意,走到哪儿都有殷勤的男士敬酒,潘姐频频举杯,碰杯后只是浅尝辄止,真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其他几个穿旗袍的女人,在潘姐眼里不是年龄大就是身材一般,还好李梦华没穿,不然会威胁到她。说了这么多,大家可不要把潘姐想象成交际花,潘姐离交际花还差得很远,她既不会逢场作戏,也不会忸怩作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找不到对象。
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忘年会,参加者都是中国人,大家在一起交流信息,畅谈各自工作情况和国内、国际的各种新闻,当然也少不了八卦和各种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几个女人正在聊天:
“听说宋祖英要在东京举办演唱会了。”
“是吗?她不是刚在维也纳办过演唱会吗?”
“不是演唱会也是什么活动。”
“宋祖英现在可真火啊!”
“可不是吗?应该是国内最火的。”
“她的歌儿好听吗?我怎么觉得听来听去都一样呐?”
“我不懂音乐,可能中国民歌都这样吧?”
“当明星真好,唱一首歌、演一部电影就可以吃香喝辣一辈子。”
“谁说不是?普通人一年挣的钱还不如明星出场费的零头呐!”
“你们这是嫉妒。”
“是啊!日本也是这样,影视明星收入很高,不过日本明星新陈代谢快,红个两、三年也就下去了。”
“是啊。”
说到明星,港台四十多岁的天王还在演爱情戏,大陆歌坛数来数去还是宋祖英、王菲、那英、孙楠那么几个人,相比之下,日本明星新老交替要快得多,阿部宽、宇多田光、藤原纪香等老牌明星都有些过气了,原因是日本娱乐圈有亚洲比较成熟的工业体系,明星梯队也成一定规模。不过,近几年由于韩剧的异军突起,韩国明星大肆抢占亚洲市场,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
晚会接近尾声,潘姐拿起手机给李梦华挂了个电话:
“梦华,你怎么回去了?”
“潘姐,我有点儿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你到寮里了吗?”
“到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好,谢谢潘姐,你好好玩吧。”
“晚会快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潘姐放下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吴振邦又站在她身边,把潘姐吓了一跳。
“哎呀!怎么又是你?”
“潘小姐,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别把我当成坏人。”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你看,我们孤身在外,又都是中国人,大家都应该成为朋友,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谁跟你是近邻?你想怎么样?”
“潘小姐,能赏光留个电话吗?”
“留电话?我平时可很忙,没时间打电话。”
“没关系,没准儿我回国还能帮你捎点东西呐!”
“那好吧,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好、好,潘小姐,一会儿晚会结束,我请你出去喝杯咖啡可以吗?”
“不行,我太累了,我要马上回去睡觉。”
“那,我可不可以送你回去?”
“不可以,你要是再烦我,我就不挂电话了。”
“好的、好的,我总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大家还都是中国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不觉得不合适的人在一起挺难受吗?”
“不去接触,不去了解,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我不和你讲了,我要回去了。”
在洗手间换好衣服,潘姐出了酒店大门往电车站走。这里补充一句,日本的洗手间都很干净,打扫很及时,可以说一尘不染,别说换衣服,有些公司职员怕影响别人,还在厕所里吃饭。为了营造良好的如厕环境,女厕所坐便器上安装有“音姬”按钮,按下按钮就播放音乐,用动听的音乐掩盖小便声音,难道女人小便声音比男人大?日本人从小就要学会打扫,可能是气候潮湿的缘故,不及时打扫容易滋生细菌。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儿又到了新年,潘姐不禁想起远在四川的父母,一年多没回家了,父母又老了许多吧?潘姐不敢回家,一回家父母就问什么时候结婚?同学聚会也不敢参加,高中同学的孩子都十多岁了,有的甚至上了大学。年底电车站也加派了人手,夜里十二点,扎着红袖箍的工作人员仍在站台上维持秩序,挤上电车,潘姐幸运地在车厢尾部找到个空座,随着电车有节律的晃动,潘姐慢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正睡着,旁边一个男人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潘姐肩膀上,嘴里还喷着酒气,潘姐猛地惊醒,用手把男人的脑袋推到一边,没过多长时间脑袋又砸了过来,没办法,潘姐只好站了起来,站起来倒好,酒鬼一头栽倒在椅子上,双脚耷拉着,公文包也掉落在地上,书、文件、巧克力糖撒了一地,其他乘客都熟视无睹,看都没看这人一眼,潘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又把其他东西塞进皮包里,皮包放在醉鬼身上,看来他今天晚上得在外面过夜了。
快到饭田桥,电车突然停了下来,司机在广播中说前方出现故障,请乘客耐心等待,过了十多分钟,广播又响了,司机说故障一时半会儿排除不了,乘客可以下车,但要注意安全。潘姐随人群下了车,顺着人流往站台方向走,远远看见站台上警察设置了警戒线,还有临时搭起来的遮光板,走到近前一打听,原来是有人跳站台自杀。迎着飞驰而来的电车,纵身跳下半人多高的站台,一瞬间血肉模糊,自杀者解脱了,可家人得赔偿电车公司的巨额损失和清理费用。每一到年底,日本的自杀率就直线上升,富士山下、荒郊野外、停车场车里,可能就有自杀者僵硬的尸体,跳站台自杀的属于少数,日本人过不了年不偷不抢就自杀。
☆、新年初诣
李梦华这几天心情不好,有点儿想家,元旦前后放一个多星期假,真想回国一趟,妈妈非让她春节回去,说是不差这几天。真不该听妈妈的话,这么多天该怎么过?李梦华正在发愁,三十一日一大早,林雨豪打来电话:
“梦华,是我,今天没事吧?我陪你出去逛逛?”
“我不想出去。”
“出来吧,过年了,我就在你宿舍楼下,我等你。”
“你在楼下呐?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怕你没起床,没敢打扰你。今天是除夕,街上很热闹,出来玩玩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
“你不在宿舍还能在哪儿?我知道你没地方可去。”
“那好吧,我还没洗漱呐,你等一会儿吧。”
“好,我在车里等,你不用着急,慢慢收拾。”
“好吧。”
李梦华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一缕阳光照进室内,现在才八点,林雨豪就过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又搞突然袭击。洗簌完毕,李梦华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打粉底,抹口红,用眉笔刀修眉毛,日本女孩流行弯弯细眉,李梦华的眉毛长得有点快,一段时间不修就往粗里长。女人一生中花费在化妆上的时间比搞对象的时间还要长。过了好一会儿,李梦华才从楼里出来,她上身穿蓝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围脖,下身穿牛仔裤,脚穿黑色长统皮靴。
“早上好!”林雨豪站在车边说。
“早上好,你等着急了吧?”
“没着急。”
“今天休息了?”
“嗯,我给店员放假了。”
“放假了?元旦期间不营业了?”
“不营业了,大家辛辛苦苦一年,连家庭主妇都不做饭了,该给店员放放假了,上车吧!”
元旦期间,日本家庭主妇也给自己放假,主妇们拒绝做饭,年夜饭都是提前预备好的便当,这倒不是罢工,日本人新年期间禁忌开火煮食。
“咱们去哪儿啊?”李梦华上车问。
“哪儿热闹去哪儿,你还没吃早饭吧?先找地方吃饭。”
“好。”
“梦华,你看,下雪了!”
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早上还出太阳呐,转眼就下起了雪,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功夫,街道、树木、车辆、行人都裹上一层银白素装。
“瑞雪兆丰年,预示你明年能顺利考入东京医大。”
“谢谢你,天气预报报下雪了吗?”
“说是零星小雪,这分明是中雪。”
“看来日本天气预报也不准呐!”
“先找地方吃饭,等雪停了咱们再走。”
“好。”
“吃快餐可以吗?早上料理店都不开门。”
“行。”
快餐店早上、中午客人多,日本很多单身职员早、午两顿饭都在快餐店解决。这是一家日式快餐店,和肯德基、麦当劳相比,日式快餐更讲究营养搭配,因为鱼肉多,显得不那么油腻。林雨豪要了一份火腿三明治,李梦华要了份通心粉,炒通心粉、鱼丸、生菜色拉,外加一杯速溶红茶。
“太简单了吧?”林雨豪说。
“早饭吃啥都行啊,我有时候不吃早饭。”
“不吃早饭不饿吗?”
“不饿,中午在学校多吃点。”
“你是为了减肥吗?我看你也不胖啊?”
“不是减肥,是懒得做。”
“早饭还是应该按时吃,别把胃弄坏了,何况你还是学医的。”
“谢谢你的关心,豪哥,你家谁做早饭?”
“我爸没得病前,我爸做,现在是我做。”
“你会做饭?”
“做得不好,边学边做,都是简单的饭菜。”
“你还挺孝顺的。”
“没办法,只有这一个父亲了,爸爸身体不好,我要好好照顾他。”
“是啊,父母年龄大了,身体开始不好了。”
“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我爸爸经常在外面应酬,妈妈身体还行。”
“当领导的,应酬多。”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过了一年。”
“又老了一岁。”
“你才多大就说自己老?应该是又成熟了一岁。”
“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算老,我已经不年轻了。”
“你这话可真吓人!日本老太太六、七十岁还不服老,又化妆又抹口红,打扮得花枝招展,你得跟人家学习学习。”
“我不知道自己六、七十岁会啥样儿?”
“一定还很漂亮。”
“你可真会说话,我学习这么累,没准儿过几年就成老太婆了。”
“哪能啊?你在我心目中永远年轻漂亮。”
“但愿吧!”
时间是女人的天敌,随着岁月的流逝,在镜子中看到自己一天天变老,是天底下女人最悲哀的事情,当然李梦华是心情不好才故意这么说。窗外,雪渐渐停了,东京冬天偶尔也下雪,雪后天晴,山茶花在白雪的映衬下分外妖娆,冬青、侧柏也显得更加绿意盎然。
吃完了早饭,林雨豪开车带李梦华去银座。银座位于东京中央区,以高级购物商店闻名,外表并不起眼的银座,是与巴黎香榭丽大街齐名的购物中心,那里的东西很贵,普通日本人也不大去银座购物。一些中国旅行社把银座列为购物地点,那是为有钱人准备的。
“这里就是银座?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楼都这么矮?”李梦华说。
“想看高楼得去北京、上海,银座就像北京的王府井,新宿、涩谷像西单,你别看银座楼都不高,还有点儿旧,个儿个儿都是高级百货,你进去看就知道了。”林雨豪说。
“是吗?那咱们赶快走。”
“实际上,日本真正有钱的人不逛商店。”
“不逛商店怎么买衣服?”
“他们都是订做,请最好的设计师,最新的款式,用最好的面料,衣服做好后绣上自己的名字,全球仅此一件,这才有档次。”
“那样好是好,可逛商店也是一种乐趣啊?我就喜欢逛商店,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心情不好的时候?”
“嗯,心情不好就买件衣服,穿上就好多了。”
“一件衣服能有那么大的功效?”
“嗯,我们女人都这样。”
女人都喜欢新衣服,如果用钱能买来好心情,那还是值得的,不过前提条件得先有钱,张慧娟就不能随随便便买衣服。小沈阳说:“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人死了钱没花完。”这句话有一定道理,同时也说明人受外物的驱使有多严重。女人喜欢新衣服没有错,男人有了钱更喜欢换老婆。
一公里长的银座中央大街有八个丁目,即八个街区,其中四丁目是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虽然是除夕,大街上的行人仍然很多,元旦前一天血拼一下,没准儿会有意外收获。中央大街比其他商业区宽敞一些,古老的欧式街灯,架在立柱上的圆形石英钟,一家紧挨着一家的高级时装店。李梦华和林雨豪并肩往前走,前面就是和光百货,白色的和光百货,楼顶建有钟楼,古朴中透着岁月积淀,和光百货的对面就是三越百货,和光和三越都是百年老字号,有点儿像北京王府井百货。
三越百货一共八层,楼层不高营业面积却不小,和银座其他商店相比,三越百货的东西相对便宜些,这里生意兴隆顾客盈门,据说每天顾客都超过万人。李梦华和林雨豪随着人流走进三越百货。
“人一多我就觉得晕。”林雨豪说。
“是吗?你不会晕倒吧?”李梦华笑着问。
“不会,倒也要倒到你怀里才行!”
“我可接不住你。”
“哈哈!护花使者怎么能倒呐?不过,商店里实在太热了。”
“你把外衣脱了吧?”
“我看行。”林雨豪脱下外衣。
“我春节要回家,想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买吧,正好我可以帮你拿。”
“你看这件羽绒服怎么样?”
“看上去不错,你穿上试试?”
白色短款羽绒服带一个帽子,用手一摸十分柔软,东京冬天不算太冷,长款羽绒服一般用不着。
“怎么样?从后面看肥不肥?”李梦华问。
“不肥,样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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