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东京上空的乌鸦 作者:勤倦斋-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他那意思没有几千万日元拿下不来。”
“几千万日元合人民币多少钱?”
“几百万吧。”
“行,只要是真东西,几百万不贵。”
“李局长,你真想要吗?”
“想要,而且要抓紧,越快越好,事成之后我在雪城送你一套房子。”
“不用、不用,为局长帮忙是我应该做的。”
“外道了不是?有钱大家一起挣,你不是嫌房子不好吧?”
“不是、不是。”
“小王,这件事只有咱哥俩儿知道,你不用和于主任说。”
“我明白,局长。”
“钱,我怎么给你呐?汇款肯定是不行了。”
“您看,通过地下钱庄行不行?就是手续费高点儿。”
“地下钱庄安全吗?”
“安全,我给南方一个领导办过。”
“那好,你抓紧时间联系,我回去后就把钱汇过来。”
李梦华陪着爸爸在东京玩了两天,去了富士山、浅草寺、东京塔、迪斯尼乐园,刘晓红在迪斯尼乐园玩得很过瘾,于主任累得够呛,他没怎么玩,光给大家排队了,排完这个排那个,巨雷山小火车刘晓红就玩了两遍。东京迪斯尼乐园傍晚的花车□□非常美,五颜六色的花车配合着动感音乐,花车走到哪儿,哪里草坪、树上隐藏的音箱就响,形成室外环绕立体声音乐。东京迪斯尼乐园建于1982年,二十年了,维护保养得非常好。
四天以后,考察团一行回国,在成田机场送走爸爸,李梦华望着爸爸的背影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爸他们回去了,刚过安检。”
“是吗?玩得好吗?”
“还行,妈,你知道刘晓红这个女人吗?”
“刘晓红,我知道她,她也去了?”
“是,妈,她和我爸是什么关系?他们好像很亲密。”
“唉,小华,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妈,你怎么不说我爸呐?”
“小华,大人的事你不懂,我和你爸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我们的事你不用管。”
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和敏感,这几天,刘晓红和爸爸之间亲昵的眼神已经引起李梦华的怀疑,今天,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一阵阵难过掠过李梦华心头。毫无疑问爸爸是爱自己的,爱自己就应该爱妈妈,对妈妈不忠就是对女儿不忠,女儿对出轨父亲的心态就是如此。
☆、表姐的烦恼
又快要过年了,张慧娟表姐有些闹心,她有点儿想家了,上一次回家还是在两年前。和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后,表姐夫抹了抹嘴就想走,表姐拦住了他。
“跟你商量件事。”表姐说。
“什么事?”
“快过年了,我想回中国一趟。”
“回中国?你回去谁给我做饭?”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上不了中国厕所。”
“你不去,那我自己回去。”
“你别回去了,打个电话、寄张贺卡不就行了?”
“敢情你没有父母了,我父母都七十多岁了,他们很想让我回去。”
“回去干啥?来回路费得花不少钱。”
“就算你借给我的,我给你打欠条还不行吗?”
“你知道,我也不是有钱人,为了娶你,我付给中介一百多万呐!”
“一百多万也没到我手里啊?”
“不还给你父母三十万吗?”
“三十万日元还算多啊?”
“反正我是花了钱的。”
“你是什么意思?我是你花钱买来的吗?”
“这要看怎么说了。”
“那好,咱们算算账,这三年我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喂猫,一天到晚不闲着,你说你得给我多少工钱?”
“这是家庭主妇应该做的事,不能给钱。”
“好吧,我不回去也可以,总得给我父母寄点儿钱吧?”
“你想寄多少?”
“寄十万行吗?”
“十万?太多了!”
“那八万行吗?”
“八万也多。”
“你说寄多少?”
“三万吧。”
“三万?那还不如不寄。”
“好,我上楼了。”
“等等,你这个人呐!三万也行吧。”
表姐夫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一闪,他又胜利了。
日本有不少外国新娘,嫁入日本的外国新娘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中国人,中国人与日本人在语言、饮食、生活习惯上比较接近。相传公元前二百一十年,秦始皇派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五百能工巧匠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船队在日本九州熊野浦登陆,登陆后,徐福向日本土著居民传授农耕、冶炼、医药、制盐等秦朝先进文化。还有人说徐福是日本历史上第一位天皇,徐福是不是天皇已经无从考证,但徐福很可能到达了日本。与在日本留学、工作又嫁给日本人的中国女人不同,张慧娟表姐是通过婚姻中介认识表姐夫的,两个人只见了一面,什么感觉也没有,不知道日本啥样儿、从没坐过飞机、一句日语也不会说的表姐就嫁到日本了,这和徐福当年有点儿像,只不过表姐不是童女。
表姐一边刷碗一边生气,自从嫁给织田,就成了织田的老妈子了,平时除了买菜钱,一点儿零花钱都不给,向他要钱简直比登天还难!想要个孩子吧,他们又很少过夫妻生活,偶尔有一次也是草草了事,这事总不能女人主动吧?眼看自己快四十岁了,想生孩子也不那么容易了。唉!真后悔嫁到日本,在中国即使没人要,也可以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连个朋友也没有。有好几次,表姐想和织田离婚回国,这话也和家里人说过,哥哥姐姐都劝她,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日本再怎么也比中国好,不要再让父母操心了。日本好在哪儿?好也是人家日本人的事,哥哥姐姐哪里知道自己的难处?想到这里,表姐眼泪掉下来了。
日本男人从来不进厨房,表姐夫下班后回到家,除了吃饭,从来不下楼,最近对猫也不怎么管了,反倒是表姐和一群猫越来越有感情,她给一只大公猫起名叫“来福”、一只母猫起名“来顺”,每一只猫都有名字,都是“来”字辈的,表姐把这些猫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来福、来顺、来旺、来财,快领大家吃饭,妈妈给你们做鱼了。”表姐招呼猫群吃饭。
听到召唤,大猫小猫翘起尾巴“喵喵”叫着围拢过来,表姐挨个儿抚摸着它们,温柔地说:
“乖!别着急,人人都有份,多吃点儿。”
猫吃饭不像狗那么抢,它们先闻一闻,合胃口才吃。
有人说猫是小人、狗是君子,其实猫比狗聪明,狗和猫打架往往狗吃亏。同为人类最早驯养的动物,猫和狗早已丧失了最初的用途,宠物的身份使它们养尊处优,过得比人还好。晚上,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主人回到家,有猫狗依偎在身边,仿佛又回到远古时代。喂完猫,表姐来到楼上给表姐夫准备洗澡水,洗澡是表姐夫每晚必做的事情,他洗澡时间长,先冲后泡,没个把小时不会出来。也仗着东松山城市小,这要是在东京,下班路上就得一、两个小时,哪有那么长时间泡澡。准备好洗澡水,表姐夫走进浴室洗澡,表姐拿起电话往家里挂电话。
“妈,是我,丽欣。”
“啊,丽欣啊!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家里冷吗?”
“今年冬天暖气不好,屋里也就十七、八度,我和你爸在家都穿棉袄。”
“找锅炉房了吗?”
“找了,没用,说咱们是老楼,管道老化了。”
“那打电暖气了吗?”
“没打,我们嫌费电,晚上点电褥子,不冷。”
“冷就打电暖气吧,别冻感冒了。”
“哪那么容易感冒?丽欣,你过年回来吗?”
“妈,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织田最近工作忙,我可能回不去了。”
“不回来了?你爸和我都挺想你的。”
“我也想你们。”
“唉,不回来也行,你是成家的人了,把姑爷子和家里照顾好,我和你爸没事儿,我俩身体都挺好的。”
“我想回去,可他不同意。”
“姑爷子工作忙,你又没有工作,你就别回来了。”
“开春儿他要是不忙,我和他一起回去。妈,快过年了,明天我给你们寄点儿钱。”
“不用寄钱了,我们钱够花,上个月涨了点儿退休金。”
“过年了嘛!离这么远,平时我也照顾不到你们,过年寄点儿钱还不是应该的吗?”
“不用寄钱,我和你爸都有老保,我们不缺钱。”
“妈,你不用管了,我给你们寄八万日元,你们自己买点儿东西吧。”
“寄那么多钱干嘛?你又不挣钱,花姑爷子的钱不好。”
“我们都说好了,他同意。”
“你们俩要搞好团结,你遇事多听姑爷子的话,不用惦记我们,你过得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我俩挺好的。”
表姐夫让寄三万,这多出来的五万日元是表姐平时从买菜钱中克扣下来的,表姐夫从来不买菜,他不知道菜价是多少。表姐夫洗完澡就进书房了,表姐一个人看了一会儿电视,十点钟就先睡了,睡了一会儿,表姐起来上厕所,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表姐往里面一看,表姐夫不在,他可能去厕所了,表姐刚想走,隐约听见书房里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她好奇地走进去,声音是从笔记本电脑里发出来的,一看电脑屏幕,画面不堪入目,这时候表姐夫进来了。
“你在看什么?你怎么看这种片子?”表姐指着电脑说。
“走开,怎么偷看我电脑?”表姐夫一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你这个人,不要孩子就算了,还偷偷看这个,亏你还是公务员!”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给我滚出去!”表姐夫恼羞成怒。
“自己不行还偷偷看这个,真恶心!”
“你说什么呐?你这个蠢女人!”表姐夫冲了过来。
两人动起手来,表姐毕竟是女人,别看表姐夫五十多岁,照样把表姐打翻在地,衣服也被撕破了。
日本每年生产六万多部“AV”产品,无数年轻女孩儿投身“AV”事业,著名的有“饭岛爱”、“武藤兰”、“松岛岚”等等,当然还有苍井空。“AV”女优和汽车、电游、电子产品一道,成为日本著名的出口产品,风行全世界。令人奇怪的是,在日本,“AV”女优不仅不受歧视,反而受人尊重,一些女优隐退后还嫁给了名人。日本女孩儿都以身为女人为荣,她们用伟大的“母”哺育着男人,“”对于她们来说是征服男人的武器,真怀疑徐福没到过日本,或者徐福死得早,三千童男童女没人管了?
☆、轮回
林雨豪爸爸出院后,就不去打工了,林雨豪和姐姐坚决不让他打工了。东京残留孤儿们开始起诉政府了,林雨豪爸爸又开始忙这件事了,林雨豪和姐姐怎么劝也没用,总不能不让他出屋吧?诉讼费和律师费都还没有着落,这些老人就像着了魔一样,大有不成功誓不罢休的架势,估计其他老人的家属也拿他们没办法。
今天,林雨豪爸爸又和张叔他们去见律师了,林雨豪下班后,爸爸还没到家,干了一天活儿有些累,林雨豪洗漱后就先睡了,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快到十二点了,林雨豪迷迷糊糊听见有开门声,是爸爸回来了。
“爸,你回来了?”林雨豪躺在床上问。
“嗯。”
“怎么回来这么晚?没喝酒吧?”
“没怎么喝,他们不让我喝酒。”
“谈得怎么样?”
“这次律师请得好,估计会有希望。”
“那好啊,慢慢来吧,顺其自然。”
“时间不等人啊!得抓点儿紧了。”
“你没喝酒吧?”林雨豪从房间里出来了。
“就喝了一杯啤酒。”
“医生说不让你喝酒。”
“一杯啤酒不算多,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人活着还有啥意思?”
“爸,你要不要喝水?”
“不喝了,你睡觉吧,我冲个澡。”
“明天早上再冲吧?”
“我简单冲一下。”
林雨豪回到自己房间,迷迷糊糊又睡过去,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浴室里“哐啷”一声巨响,林雨豪翻身下床奔向浴室,推开浴室门,好在门没反锁。
“爸!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淋浴喷头的水“哗哗”地往下淌,林雨豪爸爸赤身倒在浴室里,头上磕出了血,林雨豪顾不得别的,左手托住爸爸的脑袋,右手用力按压人中穴。
“爸,你醒醒,快别吓唬我!”林雨豪的声音都变了。
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林雨豪心里一惊,连忙跑到爸爸卧室,在床头柜里找出两粒硝酸甘油,他飞速跑回来,撬开爸爸的嘴,把硝酸甘油塞到舌头下,接着把爸爸的身体放平,用力按压胸部做人工呼吸,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还是没有反应,林雨豪慌了神,头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他连忙拿起电话挂119急救。
“喂!119吗?我这里有心脏病人,请快派救护车来!”
“病人什么情况?”
“没有呼吸,心跳好像也没有了。”
“好,告诉我们地址,你先做人工呼吸。”
救护车到来之前,林雨豪一直在做人工呼吸,爸爸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身体渐渐发凉。
“爸!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林雨豪的眼泪夺眶而出。
119急救人员到来后,马上注射强心剂,接着用心脏起搏器电击心脏,随着“嘭嘭”两声响,爸爸的身体轻微跳动,抢救一直进行了半个小时。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死亡,这是死亡证明,请节哀吧!”满头大汗的急救医生鞠躬说道。
林雨豪瘫坐在地上望着爸爸的脸,爸爸微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点笑意。林雨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在哪儿?难道是在做梦吗?林雨豪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走过去又摸了摸爸爸的脉搏,一点声息也没有。林雨豪把手放在爸爸头上,泪水一滴滴掉落在爸爸的脸上。母子连心父子天,父子血缘相连,心本质上也是相通的,林雨豪爸爸不是那种十分严厉的父亲,妈妈反倒有点强势,从小到大,林雨豪总觉得和爸爸存在一定距离,不像和妈妈那么贴心,甚至一度还瞧不起爸爸。爸爸就这样走了,没留下一句遗言,林雨豪后悔没能和爸爸好好谈一谈,好好说说心里话,告诉爸爸其实他很爱爸爸很在意爸爸,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自己半夜发烧,外面下着雨,应该是夏天,爸爸背着他去医院,雨衣披在林雨豪身上,爸爸在大雨里走了一个小时,全身都浇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雨豪呆呆地坐在床边,他并不害怕,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害怕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雨豪想起应该给爸爸穿衣服,他从衣柜里取出爸爸去年新买的西服,爸爸的身体还有一丝热气,四肢也还柔软,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听凭他摆布,穿戴好后,林雨豪又给爸爸梳了梳头发。此时东方发白,天快亮了,林雨豪沉沉了气,拿起电话给姐姐打电话。
“姐,你能过来一下吗?家里出事了。”林雨豪尽量表现得镇定。
“出什么事了?咱爸又犯病了?”
“嗯。”
“送医院了吗?”
“没有。”
“不太严重吧?”
“嗯。”
“那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林雨豪没敢直接和姐姐说爸爸去世了,他怕姐姐一下子承受不了。林雨豪爸爸这种死法儿,对他可能自己是件好事,一点儿痛苦也没有,对子女和家人则是个巨大打击,哪管住几天医院,让子女们伺候一下,该治的治了,该说的说了,该办的办了,这样也行啊,突然离世对亲人的打击最大。不用说,林雨豪姐姐来了以后哭得昏天暗地,连邻居都被惊动了。
“爸呀!你怎么这么狠心呐!下午还通过电话,晚上就走了,是我没照顾好你啊!妈妈啊!”
“姐,别哭了,想想后事怎么办吧。”林雨豪心如刀绞。
“给你姐夫挂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好,用不用通知一下爷爷?”
“我不知道。”
“给张叔叔打个电话吧?”
“行,张叔是咱爸最好的朋友了。”林雨豪姐姐一边哭一边说。
殡仪馆的车来到楼下,林雨豪和姐夫两人护送爸爸的遗体,在棺椁合上的那一刻,林雨豪按照中国传统,跪在地上给爸爸磕了三个头。
下午,李梦华来了,她给林雨豪打电话得知了这件事,林雨豪不让她过来,她非要来。李梦华来的时候,张叔还没走。
“没想到,真没想到,昨天还和你爸爸在一起,没喝多少酒,他就喝了一小杯啤酒,我们不让他喝,他很正常,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真是太突然了!”张叔难过地说。
“是太突然了。”林雨豪说。
“雨豪给我挂电话,我还不信呐,我以为听错了。”张叔接着说。
“张叔,你说这件事用不用告诉我爷爷?”
“我看应该告诉。”
“爷爷年纪那么大了,有必要通知他吗?”
“毕竟是直系亲属,你爸爸不还有弟弟妹妹吗?”
“我们和他们平常没有联系。”
“我觉得应该告诉一声,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雨豪,张叔说得对,还是通知冈山一声吧。”林雨豪姐姐说。
“按照中国的习惯,人死后三天下葬,你们想按中国习惯办吗?”张叔问。
“按中国习惯。”
“那葬在哪儿?”
“当然是和我妈妈葬在一起。”
“好啊,残留孤儿墓地,将来我们都在一起。”
“张叔,您再喝点儿水吧。”李梦华给张叔杯子里倒了点茶水。
“不是第一个了,残留孤儿走了好些个了,你爸是个好人。”张叔流下眼泪。
“就是太突然了。”林雨豪姐姐哭着说。
“是啊!你妈走后他一直没缓过来,你们不知道,我和你爸没少在一起,我总劝他,你爸是重感情的人。”
“是,不过以前也没有心脏病啊?”
“你爸爸今年五十七,他比我小一岁,是走得早。”
“我们没照顾好他。”
“不是你们的事,你爸心细,没事儿总琢磨,总爱放在心上,起诉政府的事也上了点儿火。”
“我们也总劝他,不让他去,起诉什么政府?他老了有我们姐弟俩养活,不至于吃不上饭。”
“你爸爸不能白死,我们还得去请愿,为你爸爸讨回公道!”张叔又来劲儿了。
“张叔,我看你们就算了吧,和政府斗能有什么结果?”
“唉!说实话,你爸要是不回日本,在中国起码是大学老师,有劳保有社会地位,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都是为了我们。”林雨豪说。
“大家都说日本好,挣死扒命地回来,日本政府也让我们回来,回来又咋样呐?像你爸爸这种死法儿其实挺好,不连累别人,我还不知道将来怎么死呐!”
“张叔,你好好活着吧。”
林雨豪姐姐没顾得上和李梦华说话,林雨豪也没介绍,姐姐还以为李梦华是林雨豪店里的员工呐。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李梦华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林雨豪送李梦华下楼。
“明天你不用来了。”林雨豪说。
“好,后天葬礼我再来吧。”
“你学习忙,不用来了。”
“我请假,豪哥,你要坚强点儿,后事还要靠你办呐。”
“我知道。”
“人死不能复生,父母不会跟我们一辈子,你自己想开点儿吧!”
“嗯。”
第二天,林雨豪爷爷和纪子姑姑从冈山赶来了,林雨豪没想到爷爷也能来。爷爷和姑姑在酒店住下,林雨豪和姐姐、姐夫来到酒店见爷爷。
“抢救进行了多长时间?”爷爷问。
“半个小时。”林雨豪回答。
“听说喝酒了,心脏不好还喝什么酒?”
爷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笔直地坐在沙发里,旁边放着一根拐杖。
“是啊。”
“听说经常参加残留孤儿的活动,还要起诉日本政府,是这样吗?”爷爷接着问。
“是。”
“为什么要起诉政府?难道日本的生活不比中国好吗?”
“爸爸,哥哥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纪子姑姑说。
“其实,我给他准备了一笔钱,打算等他六十岁以后给他,我怕他乱花钱,一直没告诉他,可惜啊!”
和林雨豪相比,爷爷和爸爸这对父子更没有沟通交流,可能连语言都不通。
“哥哥真可怜。”纪子姑姑掉下眼泪。
“你们打算葬在哪儿?”爷爷问。
“葬在残留孤儿墓地。”林雨豪说。
“那不好,骨灰我带走,葬在冈山家族墓地比较好。”
“爷爷,我妈妈葬在残留孤儿墓地。”
“那就连你妈妈一起迁走。”
“不行,妈妈自己要葬在那里。”
“雨豪。”林雨豪姐姐示意要听爷爷的。
“还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